不知道是奚羊和胡桃运气好,还是迷宫里的人偶到夜里就会停止移动,一夜过去无事发生,她们安然无恙地等到了日出。
日出时分天色还不太亮堂,胡桃半梦半醒间睁开眼,嗓音略有点哑:“姐姐,天好像快亮了。”
奚羊点头,漫不经心应了一声,抬眼看看天色道:“等再亮一点就走。”
她随意活动了一下手臂和脖颈,下意识地转头去看身边一晚上没有半点动静的几朵花。
这一眼,还真让她的视线凝滞在花朵之上。
确实没有什么显著的变化,花还是那朵花,位置也没有移动,只是……
奚羊皱着眉凑近了些。
昨晚虽然黑,但她记得,这花似乎是正朝着对面墙壁的,她凑近时可以清楚地看到花蕊底部。
但此时,这花像嫌弃她似的,整朵花都朝右边拧了过去,本应在背后的花萼对着她的脸,周围的几朵小花也同样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偏移。
???
对她有意见?
奚羊还特意观察了一下周围其他的花,与她距离没有这么近,它们就毫无变化,仍旧正对着对面的墙壁。
她甚至跳下树去,看了看胡桃身边,也有距离很近的花,但没有任何变化。
奇了怪了。
奚羊想起胡桃昨晚说的话,那么这花是从昨晚就开始慢慢朝右转,一直转到现在,才有了这么明显的角度。
怎么只有她身边的转了呢?
奚羊看向自己的右胳膊,袖子上没有什么,视线往下移到腰际,看到被她大剌剌挂在腰带上的两枚生肖印时,不自觉顿了一下。
昨晚拿生肖印照明,上树之后她没收起来,就顺手挂在了腰侧,莫非……
“胡桃。”她抬头看向还坐在树上的胡桃,指着那些变了方向的花问:“你现在还能感觉到那几朵花动吗?”
胡桃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点头道:“可以。”
不对啊,奚羊收回手,如果是生肖印的影响,怎么离开之后它们还能继续转动呢?
灵光闪过,她猛地抬眼,如果生肖印的靠近会使花朵转向,那生肖印离开,它就可能会重新转回来。
她想了想,走到对面的墙边,随意找了一朵花,将刚跳下来的胡桃叫过来,问她这朵有没有在动。
得到否定的回答之后,奚羊走过去靠着墙,腰侧的生肖印正好垂在那朵花旁边。
她等了几秒,还没开口,就看见胡桃的神色变得讶异,指着花朵惊奇道:“开始动了!”
垂眼看过去,花朵转向的角度太小,肉眼根本无法察觉,想要感应到,只有靠木系的天赋。
“这是为什么?”胡桃不可思议地问。
是啊,奚羊收回目光,为什么呢?
墙上的花朵靠近生肖印,便会转变朝向,花到处都有,它们不可能无缘无故受影响。
考核内容是拿到七枚生肖印并出去……
找到生肖印和出去,如果不是完全分离的两个任务呢?如果二者之间存在某些联系呢?
想将两件看似不相关的事联系起来,就需要某种易得的介质,比如……花。
一条新的思路骤然出现在奚羊脑海,如果她的猜测是对的,那么之后的考核会变得简单很多很多。
她还需要验证两件事。
奚羊低头将腰间的生肖印取下来,一只手拿开了一枚,只留下一枚放在那朵花旁边,看向胡桃。
胡桃顿了几秒,视线从花朵转移到奚羊脸上:“变慢了,几乎察觉不到了。”
奚羊点点头,直接将生肖印收进背包里。
生肖印的数量会影响花朵转向的速度,两枚生肖印转了一晚上,如果是七枚,应该很快就能看到变化。
那么要验证的第二件事,花朵朝向,就不必现在浪费时间了。
如果相对的墙面花朵会转向同一个方向,就只能说明,花朵所对的方向,就是出口的方向。
到时候多找几枚生肖印,直接验证就好。
奚羊忽然露出一个释怀的笑。
一路想了各种找出口的法子,没想到根本不用自己找。
她将自己的猜测告诉胡桃,后者惊诧地捂住嘴,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好隐晦的提示!”
确实隐晦,奚羊看向胡桃,只觉得自己太过幸运。
生肖印数量不足的情况下,这提示不就是木系天赋者的特权么?
她忽然想到什么,意识猛地冲进背包问夏玄:“别告诉我你早就知道了。”
回答她的是长久的沉默。
奚羊愣在原地,一边感慨,一边气笑了。
夏玄,真有你的。
。
在巨大的迷宫内,只有一面墙上的花指出方向没什么用,当务之急是收集到足够多的生肖印,才能更快验证方向,找到出口。
于是奚羊和胡桃开始在迷宫里横冲直撞。
躲过了两个鬼人偶之后,她们来到一条似乎没走过的通路。
通道连接的空地是圆形的,周围围着一圈树,这块草地看上去就十分普通,不像先前的两处地点,绿草势要比人高。
草地里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
奚羊有前车之鉴,这回先探头仔细查看过这一圈树木,没发现有人藏在里面,这才放心地和胡桃走进去。
不过草地太过普通也有一个问题,她环视一圈,没发现生肖印在哪。
两人踏进草地后,周围以树为界,骤然出现一个半圆的有形结界,将两人完全罩在了草地里。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退后回到进入的通道口,发现入口已被结界挡住,无法出去。
又有新套路。
草地中部骤然浮现一团紫色的雾气,于半空流转、聚拢,颜色越发浓郁,最后凝聚出一条黑紫色的猎犬,龇出利齿看向她们。
奚羊看见猎犬的脖子上挂着的金属,是戌狗印。
“就一个么?”她喃喃。
下一刻,便见紫色雾气朝猎狗脑袋侧面汇集,须臾时间,顺着猎犬脖子又凝出一个脑袋,也同样挂着一枚戌狗印。
雾气还没凝结完毕,奚羊突然抄起长剑直冲猎狗而去,一剑砍向尚未完全成形的那颗脑袋!
她的速度快到谁也没反应过来,紫雾霎时间散开,狗脑袋缺了一半。
猎犬爆发出惨烈的吼声时,她已经顺着使力的惯性飞身出去拉开距离,稳稳落在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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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身的无敌时间只有一次!谁还给它机会多变个头出来。
胡桃也惊了一下,不过猎犬骤然遭受重创,只剩半边的那个脑袋鲜血淋漓,溅得到处都是,就顶着这副恐怖的模样咆哮着冲过来。
两个人同时移动,奚羊举剑飞身朝猎狗劈去,胡桃则闪身朝侧面躲避。
猎狗侧面的脑袋缺了半边,却猛地仰头张口咬住奚羊的剑,她半空中的身体被扯偏方向,胳膊险些被旁边的头咬中。
低吼声就近在咫尺,血液和唾液混合着从剑身滑落,她一脚踩上猎狗的身体,试图将剑拔出来,但猎狗半边眼睛死死盯着她,硬是将剑卡在了口中。
突然,猎狗的身体猛地朝下坠了一下,奚羊恰好在此刻双臂使力扭转剑身,瞬间将剑拧了出来!
猎狗的身体顺着她拧的方向飞出去摔在地上。
她愣了一下,下一秒就看见胡桃整个人趴在猎狗脊背,双手死死箍住它的咽喉往后用力,胳膊就在猎狗另一个头的利齿底下!
奚羊差点把心吐出来。
她一记来去无踪直接瞬移过去,一剑穿过猎狗两个脑袋的缝隙,剑尖着地后倏地朝下用力,硬生生切掉了那半个脑袋。
猎狗吃痛疯狂挣扎,朝侧面打了个滚,胡桃侧身砸在地上,居然没有松手,满脸痛苦地双手扯着猎狗脖颈的皮毛。
奚羊不管不顾地朝前一扑,狠狠摔在地上的同时一剑刺进猎狗肚皮,她怕刺得太深伤到胡桃,便趴在地上使力在狗肚皮划过长长一道裂口。
即便没有刺穿,但伤口仍旧很深,终于,它缓缓挣扎两下,不动弹了。
奚羊的膝盖和手肘全都擦破了,还是第一时间爬起来去检查胡桃的状况。
她扒在猎狗背后,手指因为使力而无法突然放松,暂时性地有些变形,奚羊伸手将她的手指掰回正常形状,这才见着她手指的血液重新流通,慢慢能动起来。
奚羊拿出健体丸给胡桃吃下,这才扶着她尝试起身。
“你简直是不要命了。”她低声道,等胡桃站稳,转而弯腰去拿猎狗脖子上的两枚戌狗印。
胡桃吃力地笑笑,抹了把脸上的血,声音也小小的:“一旦开始害怕,就会退缩。”
奚羊看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和她互相搀扶着朝草地边缘走去。
随着猎狗倒下,草地四周的结界消失不见。
如果奚羊猜得没错,戌狗印大概是不允许有人中途加入或退出,有多少人来,猎狗就会凝出多少颗头。
还是人多占便宜,可惜没几个人想团结。
两人在通道口缓了一阵子,胡桃的体力恢复了些,奚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便准备前去找下一个生肖印。
奚羊走在胡桃的前面,刚拐过一道岔路,突然有道疾风迎面刮来,她下意识护着胡桃躲开,紧接着,锐利的剑尖便倏地擦过她的脸。
奚羊险些被刺中,当即瞬移后退几米远,脸颊上多出一道划痕,血珠渗出来。
皱着眉抬眼,看见了不远处收剑的倪锦棠,和她身后走出的倪修。
冷笑出来的一瞬间,奚羊发觉自己刚才居然已经料到了来人是谁。
冤家路窄。
是意料之中,但令人惊讶的阴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