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回程的马车上,沈玥瑶刚从秦思华那不怀好意的笑中走出来,就听见兄长的危险发言。
“在没见过秦姑娘之前,未成想这世间竟有清如明月,眸若星河的女子,她堪称人间绝色。”
“你喜欢这样式的?”
撇了撇嘴,沈玥瑶白眼猛翻,心底魏然叹息一句:食色性也!
男人都一个样,惯会见色起意。
庄怀笙不知道是想到了秦思华,还是抽风了,脸竟然快速红温了,而且还腼腆笑了。
“秦姑娘那般美好的女子,很难不让人喜欢。”
才见一面就沦陷了,她这位兄长的心也太好俘获了,沈玥瑶都不好意思打击他了,但想着长痛不如短痛,还是让他早点死心比较好。
“可惜了,你喜欢的姑娘,前两天才来襄王府,让谢晏川娶她做侧妃。”
“什么?他……她……他们……”
人急成结巴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整话,她好心替他把话说完,“没错,你妹夫要给我戴绿帽子了。”
“混账,谢晏川还敢纳妾,这么欺负你,为兄定要找他算账。”
相比较于兄长撸起袖子一副要干仗的模样,沈玥瑶显得平静很多,若无其事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细细品味后才不紧不慢开口。
“站在他的角度来说,也不算背叛,毕竟我们一开始就是假成亲,他若是真喜欢秦思华娶她进门,给她王妃尊荣也无可厚非。”
“你真这么看得开?”庄怀笙一脸不信她如此豁达的语气。
“不看开又能如何?他们两人若是两情相悦,我执意纠缠只会闹得三人都痛苦,倒不如体面离场,至少还留有尊严。”
他一副早已看透她心思地口吻相劝,“兄长看得出来你心里有他,总归现在他们还未在一起,而你才是襄王妃,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切莫妄自菲薄。”
她长叹一口气,想起前几日谢晏川不肯拒绝秦思华做妾的提议,整个人都没了底气,“勉力一试吧。”
“还有兄长在,或可为你分忧。”
见他挺直腰板,自我感觉良好地拢了拢长衫,拨弄披肩长发,她立刻get到了他话中含义,但又不敢确定地开口。
“你该不会是打着帮我□□的旗号,其实是看上秦姑娘了,想把人家娶回家才是真。”
“既能解决为兄终身大事,又能剪断谢晏川的烂桃花,一举两得,岂不美哉。”
“你是认真,还是开玩笑?”她突然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他的脸色也跟着严肃起来,一本正紧回应,“自然是认真。”
沈玥瑶身体为之一震,没料到一见钟情能让她撞见了,可以看得出哥哥是个颜控,虽然他追秦姑娘确实能解决她的麻烦,但她却开心不起来。
正要开口劝他时,马车停了,眼看王府大门已到,庄府马车不适合久留,于是她起身朝车门走去,给哥哥留下一句警告。
“你可别乱来啊,秦姑娘受过爱情的伤,你要不是真想娶人家,你就别招惹她。”
没等到回答,她便让车夫快些将车架走,就怕王府的看见她从兄长马车上下来,多嘴告诉谢晏川,她又要想办法解释。
前几日两人还因此闹得不愉快,今天她可不想再吵架了。
待马车走远后,她头也不回跨进王府大门,刚抬头就见柳月向她招手,疑惑不解的走向她问:“是在等我?”
柳月行礼后急切说道:“太子妃来了,在中庭花园等候多时,王爷已经过去接待了。”
一听有情况,沈玥瑶率先加快脚步,朝花园凉亭走去,柳月紧跟其后。
*
秋色满目,桂花香甜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深红浅黄的落叶在空中飞舞,落在八角亭旁的白色玉簪花上,添了一分凄凉之色。
太子妃与谢晏川在亭中内饮茶闲谈,沈玥瑶轻提裙摆进入凉亭,向二人行礼:“见过太子妃、王爷。瑶儿来迟,还请二位见谅。”
太子妃率先反应,热情起身将她扶起,“王妃回来了,快些起来,都是自己人无需多礼。”
“王妃最近不知在忙何事?若不是太子妃来访,本王都不一定能见到。”谢晏川状似在打趣,实则是在探她口风。
听出他话中含义,沈玥瑶一笑而过,装傻能混过关,毕竟现在的主角是太子妃。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她今日上门一定有重要的事。
“太子妃今日怎么有雅兴来襄王府饮茶?”
太子妃拉着她一同坐下后,将桌子上一个竹编珐琅彩四方匣递到她面前,“谢礼,看看合不合你心意?”
“无功不受禄,瑶儿受之有愧。”
“你不知道吗?”
沈玥瑶不明所以接话,“知道什么?”
“我能解禁出府,多亏了你家王爷。”
太子妃看了一眼谢晏川,见他如无其事饮茶,才又继续开口,“还是王爷有办法,借赵昭仪之口向皇后娘娘透露我病在府中无人照拂,皇后遣人来探病,这才知道我被太子禁足,斥责了殿下,还我自由和赏赐。”
“能助太子妃脱困,是我们夫妻的荣幸,哪能收您的礼!”
她一面客套,一面狠刮谢晏川的隐瞒,本以为他会心虚不敢对视,没想到他竟一副问心无愧的姿态,让她有种多管闲事的错觉。
本想问他什么态度,但太子妃拉着她说话,她只能暂时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只见太子妃打开匣子,将里头的松石如意金锁戴在她脖子上,又用不容拒绝的语气开口。
“一点心意,王妃切莫推辞,况且本宫今日前来还有事相求。”
“什么事?”脖子上挂着厚重的金锁,她盲猜所求之事不简单。
她朝谢晏川使了一个眼色,看看他要不要帮,谁知道这家伙对上她的视线后快速移开,俨然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她只好独自应对。
太子妃刚对她张嘴,瞳孔突然移向谢晏川后,话锋调转向他,“四皇弟可否暂且回避?”
微微颔首后,谢晏川一言不发起身,期间还偷瞄了沈玥瑶一眼,然后走到八角亭出口处停下,面朝着亭外负手而立。
这时微风拂过,金色的桂花花瓣如般飘落在他深蓝色的锦衣上,好似浩瀚星河一般赏心悦目。
然而她还没欣赏够,太子妃一句话差点让她被口水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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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要入青楼跟花魁学习媚术,为掩人耳目需每日来襄王府乔装改扮后再前往青楼,这几日就叨扰你们了。”
“这不好吧,若是让人发现不只太子妃的名声有损,连襄王府都要受牵连。”
“王妃这是在拒绝本宫?”太子妃神色陡然一变,说话的尾音尖得变了调。
“不是……”
“皇嫂莫恼,王妃只是想知道帮你掩护,于我们有什么好处?”
沈玥瑶开口还没说两句,谢晏川打断她的同时,也来到她们面前,她满眼感谢地望着他,庆幸他及时解围,不然她真可能会越描越黑,得罪太子妃。
“王爷久经官场应当明白,利益越高,风险也越大,本宫若是得宠,你们前朝的权势未必不可在上一层楼,但前提是你们需帮本宫打好掩护。”
谢晏川笑了笑,爽快答应,“好说,但前朝之事,本王暂不需要皇嫂操心,倒是太子嫔对我王妃多有不敬,嫂嫂只要让她不痛便好。”
“好说,那就这么说定了。”
太子妃以茶敬谢晏川,他也很给面子地一饮而尽,沈玥瑶看着他若有所思。
让太子妃对付沈仙娇给她出气的这个决定,确实让她很意外,他那么渴望权势的人,应该要借着这个人情,让官途再往上走走,没想到他会毫不犹豫的放弃。
即便是跟她闹别扭了,他还是记着要帮她报仇,做朋友有这份义气着实难得。
要不是因为她对他生出了非分之想,他们或许可以避免很多矛盾,但无奈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单纯的男女友情就是少之又少,在一起久了,多多少少会有一些心动瞬间,除非有一方是弯的……
从自我世界抽身回现实后,她发现太子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身边了,正四下张望时,他微冷的声音传入耳中。
“太子妃已经去青楼了,刚走不远,你若是去追还来得及。”
“不用了,我没事找她。”
偷偷瞄了他一眼小声嘀咕,“那个,谢谢你帮我解围,还有记着我的仇恨。”
“真要谢的话,不如说说看你午膳时间去了哪里?”谢晏川板着脸,挑着眉峰扫视她不自然的小脸。
咬了咬唇,她不想撒谎骗人,于是选择说一半留一半。
“小食堂今日出新菜式,我去尝尝鲜。”
“是自己?还是和别人?”
他的目光深邃而明亮,仿佛能洞悉她的内心,让人不由得紧张起来。为了遮掩自己的慌乱,她选择了最差的说话方式。
她的声线拔高,用不耐烦的语气反问,“你为什么要这般刨根问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不也没告诉我你帮太子妃解禁了吗?”
“我从头至尾没有要瞒你,想告诉你的时候,是你在欺骗我,从头至尾的欺骗。”
以阴郁的声音说完这句话,他起身头也不回走出凉亭,沈玥瑶一阵愧疚,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却只是拂过他的衣角。
也罢,留下他又能如何?
她依旧解释不了,总归她没有对不起他,以后时机成熟再告诉他好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后面想说时,已经没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