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舌卷着雕梁窜天而上,黑烟滚滚如乌云压顶般遮住白昼的光亮,庭院中显得灰暗不少。
呛烈的刺鼻气味迷散在空气人,呛得人眼泪直流,疯狂咳嗽。
刺眼的火光之下,所有的人都在提水拼命救火,唯有一个纤瘦的人影朝反方向而逃,小心翼翼将身体淹没在一根根红漆石柱之后,躲过所有人的注意溜进寒水阁中。
进入卧房后,沈玥瑶第一时间掩藏在门后,四下观察房中有没有其他人,得益于芳华院的大火,现下屋内就她一人。
“这下可以放心大胆的搜一搜了。”
撸起袖子,大摇大摆走到屋内西侧书案处,先是从红木长方卓案上翻起,然而桌上除了一些笔墨纸砚和一些女德的书籍,再无其他。
突然想到什么,她给了自己脑门一巴掌,“我真是傻了,要是我有兵器库贪墨的罪证,也不可能摆在桌面上,肯定是藏在哪个柜子里。”
按着这个思路,她开始观察起这个极简又不失精致的书房,长桌之下没有可以收纳东西的地方,遂又把视线移到身后的书架上,但上面除了一些当世名著外,并没有抽屉,或者是暗格。
“难不成,薛涵玉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从兵器库抽油水?”
手摸着下巴,她开始自我怀疑,“难道真是我自己想多了?”
她边思考边走动,不知不觉又到了东侧卧房,床旁紫檀木雕福禄双全三开门木柜,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
尤其是其中一扇上锁的柜门,更让她觉得里头可能有重要的东西。
于是她抽下银簪,三下五除二把锁打开了,打开柜门那一刻,差点没被亮瞎眼。
金光一闪而过后,上层贵格中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金银珠宝,每一件都价值勾人犯罪的也存在,要不是此行目的是为了帮兄长找贪墨证据,她真的很难抵得住金子的诱惑。
赶紧将目光往下一格移,这层放着一个掉漆的黑色木匣,匣子上面还有写裂痕,看起来好像有些年头了,猜测里头的东西不简单,她赶紧伸手打开匣子,看到里头的东西,她万分惊喜。
里面躺着一张被写成四方形的泛黄纸张,若是荣阳王府贪墨的证据,这张纸很大可能,毕竟整个房间就这里上了锁,如果不是重要的东西根本不锁起来,怕被人拿走。
她迫不及待将纸张拿起打开,看到里面的内容后笑容逐渐从脸上消失,最后变成了不解。
“乌头、紫苏、杜仲?”
“不是,就一个药方有必要放柜子里锁起来吗?”
费老大劲在沈仙娇院里放火,把人都引来,结果任何有关贪墨的东西都没找到,她人都麻了。
正想在继续查找,院外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她做贼心虚之下慌了神,忙将柜子锁了回去,一溜烟跑出屋外,却陷入两难境地。
院外是即将入院的侍女,她一出去就会被逮个正着,回屋的话也没个能长久藏身的地方,一样会被发现。
听着越来越近的交谈声,她急中生智爬上院墙,正准备跳下去时发现墙体至少三米高,低头一看距离遥远的地面,她脚不自觉开始发抖,恐惧感立刻将她包围。
“妈呀,这要是跳下去,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在躺上十天半个月。”
她很害怕,但外头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逼得她不得不跳,在院门打开的一瞬间她碍眼纵身跃下高强。
本以为自己会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疼痛意外没来,来了个结实温暖的怀抱,她睁眼的第一时间,对上谢晏川那张不苟言笑的冷脸。
虽然看见他感觉非常意外,他的脸又冷又黑,却让她莫名觉得心安。
“你怎么在镇国公府?”她满心疑惑地问。
他将她轻放在地面后,带着不解反问,“这话该我说才是,你这是做什么?”
探出小脑袋看了一眼他身后,见没人追来她松了一口气,接着拉上他快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
朝华院内,侍女陆陆续续回来,每个人裙摆以及绣花鞋处沾上的黑灰,不难猜出她们刚经历一番激烈的救火行动。
给三名侍女递上茶水,沈玥瑶心有愧疚,要不是她给芳华院点了火,她们也不会受这番罪,还好她们没受伤,如今也只能尽绵薄之力弥补。
“你们都辛苦了,这里有点碎银子,你们先拿去用,晚些我在让大夫来给你看看。”
见她递上荷包,侍女们摇着手不敢收,其中一名年长侍女又把荷包推了回来。
“姑娘这是折煞我们了,我们本就是公府的奴仆,救火是我们应该做的,万不敢以此邀功。”
知道在这么推来推去只会陷入无限循环,她直接将荷包塞进侍女手中,快速将手收回,然后打趣的语气与她们调侃。
“就当是姑娘给你们添的脂粉钱,女儿家要多打扮自己,这样以后遇到喜欢的儿郎,也能留个好印象不是。”
“姑娘~”
小姑娘脸皮薄,一听到与成亲有关的话题,脸马上就红了,也忘了要把钱还给她的事,只是一味地让她别说了。
见目的达到,她也不在逗她们,立刻调转了话锋,“芳华院如今怎么样了?可有人员伤亡?”
“火势不大,家丁和府卫很快就灭了火,只是烧了二姑娘的卧房,没有殃及其他院落,也无人受伤。”
闻言,她紧张又愧疚的心总算落下了,要不是只有这个办法能引开薛涵玉,她也不会出此下策。
想着她们救火也受累了,便让她们下去休洗漱休息,她转身进屋,毕竟屋里还有一个人在等她应付,还是个难缠的角色。
“说说看,你为什么放火烧院?”
刚走进西侧靠窗茶室,男人不带任何情感的清冷声调传入耳中,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为自己遮掩。
“你可别污蔑我,秋日天干物燥,起火是常有的事,凭什么说是我做的?”
谢晏川嗤笑一声,眼神极具穿透力地看着她,“起火的时候所有人都去救火,只有你偷偷逃开,慌慌张张钻进你继母的院子,不难猜出你是在声东击西。”
接着又瞥了一眼院外,继续说着他的依据,“方才你在屋外和侍女的话我也听见了,你对她们劳累救火心怀愧疚,所以给了银钱作为补偿,打听火情是因为担心纵火会殃及无辜,你难辞其咎。”
“这些都是你的猜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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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作为镇国公府长女,家中着火难道我不该关心一下吗?”
“是吗?”
谢晏川从如意纹窄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纸张,嘴角微勾,语气中带着戏谑,“这么说你放火不是为了调虎离山,找这个东西了?”
认出那是她从薛涵玉那偷来的药方,毫不犹豫伸手要抢回来,他率先洞悉了她的意图,让她扑了空。
“我的东西怎么会在你那里?”她懊恼地问。
“接住你的时候,它从你腰间漏出,顺手取了。”他云淡风轻地答。
“还给我!”
“说实话,为何放火?”
见他一副铁了心要刨根问底的态度,她斜着眼瞪着他,思索着怎么搪塞过去。
“别想骗我!”
他警告的声音又再次响起,同时还双手捏着药方,威胁她敢说谎,就毁了它。
她清了清嗓子,挂着讨好地笑脸,试探性地开口,“你知道我很她们母女不对付,我要是放火烧院是为了找她们的把柄,你信吗?”
谢晏川精明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转,语气很轻却又很认真地回答,“信,只要你说的我都信。”
呼~
沈玥瑶原本屏住的呼吸在这一刻松懈开,手指小心翼翼地指了指那张药方,然后乖巧地打开双手,示意他还给她。
他将纸还给她,用耐人寻味的语气指着药方说道:“你继母毒死过人吗?怎么偷张毒方子出来?”
“这药方是毒药?”她不由得瞪圆了眼,药方都丢了出去。
药方掉在桌子上后,被他捡了起来,然后将其打开铺在桌面上,指着上面的草药解释。
“这头一味乌头便是毒药,不过药量很小,需长期服用才会中毒。”
话说到一半他又停了,随着目光扫过后面的草药,眉头皱的都能挤死一只蚂蚁,摸着下巴思考许久都不见开口。
见他一副匪夷所思的神情,她以为他看出了药方的玄妙,赶紧追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我行军多年,为保命也识得一些草药,懂一点药理,但这个方子非常奇怪!又毒,又安胎。”
“你说这是安胎药?”她激动地抓着他的手臂,声音不自觉拔高。
谢晏川揉了揉耳朵后,指着其中几味药解释:“这紫苏、杜仲、菟丝子都是安胎的草药,此方意在安胎,但不知道为何会加入乌头,实在矛盾。”
沈玥瑶抖着手将药方拿起来,脑子里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这个方子就是当年毒害她母亲的药方!
呵,真是意外收获!
怪不得要锁在柜子里了,原来是毒妇的杀人罪证,当时她还想着普通药方不可能锁在柜子里,这一定是有特别的方子。
“川儿,我先不陪你,得找个大夫好好看看这个方子。”
不等他回答,便起身急忙忙朝门口走去,她迫不及待想将这个有年头的方子,给兄长,还有嬷嬷看,说不定他们能参详出其它的她不知道的东西。
就在她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一句漫不经心的话,却让她连药方都抓不稳。
“瑶儿,我要离开临天,前往崖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