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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教训

作者:南枝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大堂内,郁祯瞟了一眼丛屹,见他侧过脸朝几位低阶官员吩咐着事,她默默收了目光准备从庭审大堂离开。


    自那日赏荷宴谈心后,郁祯就一直避免与他有任何交际。那日的谈话让郁祯意识到丛屹的关心并非自己此前想的那般出于愧疚,而是起了重归于好的心思。


    她内心深处升起恐慌之感,害怕自己再度受他蛊惑,重蹈覆辙,因此她只得尽力回避。更寄希望于时日一长,这份旧情能够慢慢淡掉。


    郁祯回过神向他们告辞:“两位,我该回去了。咱们改日再续。”


    “唉,郁祯你回哪去?”吴玉珩叫住她。


    “回锦绣街的裕丰绸缎。”


    “我们同路,一起走吧,走后门。”吴玉珩和郑疏要先回家换套衣服再去书院,故三人同路。


    郁祯困惑问道:“行,只是为何要走后门?”


    “啧,还不是因为三郎那张脸太招摇了,若走前门,咱们一天都别想出去了。我与他同行到哪里都是走后门,你瞧我总归被他拖累。”


    郁祯被他逗笑。郑疏则朝他翻了个白眼:“下次溺水时别让我救你。我怕拖累你。”


    三人出了大堂拐过院子的回廊往京兆府的后门走。


    丛屹刚吩咐完事情,一晃眼郁祯就不见了。他快步走出了大堂,站在院子中央四处张望,遥遥望见郁祯同二人有说有笑地走远了。


    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他不得不承认她在其他人面前皆是轻松惬意的,单独面对自己时是防备和回避。


    除了那晚在香楼,或许是她一心惦记着香楼被囚禁的姑娘,所以面对他时没有负担。他强压心中所思,收回目光转身进了府衙大堂。


    马车越过三条街就到了锦绣大街,郁祯不让两人送到绸缎庄的门前,只在街口就下了车。三人约好秋闱过后再聚。


    街口到裕丰绸缎庄不过百米,因着临近正午,街上行人寥寥无几。郁祯刚走了几步路便被某个泼皮无赖挡在一条巷口处。


    郁祯内心感叹,这人还真是阴魂不散。郁祯想直接无视掠过他,那人便不让她如意。


    “短短十几日,郁姑娘就不认得我啦!”


    郁祯挑眉直视他:“李公子,光天化日人来人往,还请你放尊重些。”


    “郁祯你耍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赵老汉的女儿去你绸缎庄做活计了。你竟然敢算计到我头上。”


    李若儒会想那日便觉咬牙切齿,那晚回府的路上先是被人撞了马车导致他手肘受伤,第二日赵老汉一事又被父亲狠狠责罚了一顿,他思来想去总觉不对。那些事似乎皆冲他而来,引他服散喝酒又特意激怒他。


    起先他惶惶不安几日,扪心自问是不是得罪人京中新贵,于是便让人去查探一下赵老爹的关系网,竟然查到赵老爹的女儿赵盼娣在裕丰绸缎庄做活而且是重金聘请。


    他才惊觉,这一切的主谋就是郁祯!难怪她点名要去永昌阁那种三教五流的馆子,原来是给他挖坑。好狠毒的女子,好阴险的计谋。


    “李公子如此英明神武的人会被我一弱女子算计?”郁祯没想到这事还是被李若儒猜到了,这人还不算太蠢。


    “你别给我装腔。那赵老汉将女儿当摇钱树,你想他女儿给你卖命,便引我去永昌阁与他撞上,趁我神智不清挑拨起二人争执,想要借刀杀人。当真好手段!”


    “我不懂李公子在说什么。你说我特意引你去永昌阁可有证据?难不成是我逼你去的,或是我逼你服散、喝酒、打人?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可是血口喷人哦。”郁祯略带挑衅地回答他。


    “果真是你,好哇,当真是好得很,倘若我将这一切原封不动地告诉他女儿,他女儿会不会去官府告你?若她没去告你估计是跟你穿同一条裤子,那她就是意图弑父,是死罪!”


    郁祯倔傲的脸上有了一丝松动,如佛像有了轻微的裂纹。


    “害怕了?”李若儒见她神情松动,便知自己说中了要害。


    郁祯的态度不再强硬,肢体和话语柔软许多:“李公子要如何才肯罢休?”


    “自然是要些好处。比如说......”说罢便用手撩起郁祯下颌,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这张冷清倨傲的脸,宛如旷野最险处开得最灿烂的那朵幽兰让人忍不住想要采摘。


    李若儒的征服欲被激起,她与她们是那么的不同,之前那些女子要么太乖巧伶俐要么太平淡如水,他玩过一阵就感觉得索然无味,但郁祯倨傲不驯的性子,让他觉得有挑战性和征服欲。


    “好处,是指媾合吗?”郁祯脸不红心不跳地将此事说出倒让李若儒浑身上下的血液翻滚涌动犹如一锅沸水,她即倔又魅的神情撩拨着他每根神经,他身体每寸都在叫嚣。


    “光天白日,李公子是要在这僻静窄巷里讨好处?若我愿意,公子敢吗?”郁祯嫣然一笑,分明是反问挑衅的语气,却让李若儒听得如被妖精摄魂般神魂颠倒。


    “我自愿舍命陪娘子。”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郁祯收了笑,自顾自地往窄巷深处走。


    “你当真愿意?”


    “说好了仅此一次。”


    李若儒身体里涌动着动物界最原始的冲动,冲动压断了最后一根理智的神经。他让俩小厮守着窄巷的巷口便急不可耐地往里头钻。


    吴家马车便缓缓行驶,正午的太阳毒辣,吴玉行干脆将竹帘掀开让风透进来。他突然盯着窗外某处不动:“三郎你快看,李家那个怅鬼在纠缠郁祯。”


    李若儒的名声太差,因此他很肯定郁祯是被李若儒纠缠。


    郑疏闻言扭头看去。果不其然,李若儒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横在路中挡着郁祯的道,堵着她的去路。


    郑疏开口:“郑全快停车,我们去看看,别让郁姑娘受了欺负。”


    李若儒风流的名声在外。此处人来人往马车不好调头,二人跃下马车往回跑。


    快到与两人相距十来米处,突然见郁祯扭头进了巷子内,李若儒紧随其后,但李若儒俩小厮站在巷口把风。


    两人心惊肉跳,愈发担心郁祯要遭李若儒的毒手。吴玉珩正准备上前去跟李家小厮缠斗之际,郑疏突然一把将他拽过来,悄声道:“旁边那家古博店的后门正通此巷,我们从那进去。”于是两人绕过巷口进了古博店。


    郁祯走到一处墙角堆满箩筐木架的地方站定,李若儒便迫不及待地扑上来,一手搂抱住郁祯的细腰一手摸向她腰间的扣带。


    她嗤笑一声:“当真心急!可惜我不喜欢挺不过一刻钟的男子呢。”


    李若儒闻言手头松了力气正要反驳,郁祯抽出手反手给了他一拳正中右眼,还未待他反应过来,迅速握住那只搂住她腰间的手,手腕一旋、脚边一个勾踢便将人撂倒在地。


    与此同时,李若儒嗷叫声响彻云霄,接着郁祯抬脚踹飞那些竹篓木架,以阻扰李若儒随从的施救。


    她讽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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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个窝囊废,若再骚扰我,你在永昌阁服散之事定会人尽皆知。”撂下一句狠话便撒腿朝巷尾跑去,巷子尾通向另外条街。


    郑疏和吴玉珩还未打开古博店后院陈旧的木门就听见阵阵哀嚎声,两人急忙拉开木门探身一望,见李若儒仰面躺倒在地捂着脸嚎叫声音如同杀猪般难听,那两个小厮正费劲地徒手扒开那些散落的竹箩、竹筐、木架。


    见一鹅黄丽影越跑越近,他们即刻反应过来,俩人低喊了声示意她往此处跑,两人伸手将郁祯拽进后院。后院门槛高,差点将她给绊倒,幸好郑疏捞了她一把,及时稳住了她。


    吴玉珩随手嘭地拴上了门。他趴在门缝上瞧,确定李若儒并未往此处追才扭头看向郁祯。郁祯跑得发钗摇摇欲坠,香汗淋漓红唇微张,扶着后院那棵柿子树直喘气。


    三人面面相觑,满脸震惊与难以置信。


    郁祯率先开口:“你们怎么在此处?”


    吴玉珩解释:“我们在马车上看到你被他纠缠,怕你脱不了身.....”


    郁祯缓了口气抱拳:“多谢二位壮义之举。”


    “不过似乎也未帮上忙,女侠自有办法。”郑疏打趣她道。


    郁祯摆手:“郑公子何必打趣笑我。使了点阴损招对付他罢了。”


    郑疏收敛笑意,郑重道:“此处也不是说话聊天的地方。绸缎庄若无急事,我们先送你回郁宅,这段时日你先深居简出避避他。”


    “你也无须害怕,那色鬼过不了几日就会移情别恋,自然不会再纠缠你。”许是李若儒声名狼藉,两人并未细问郁祯因何招惹他,只叮嘱她先小心谨慎一段时日。


    郁祯内心感激,皆点头应下。明着来她倒不怕,最怕这人来阴的。


    响午都快要过了,马车摇摇晃晃地穿过长街往城南走。


    之前两人在一起时吴玉珩总能闹得郑疏脑壳嗡嗡作响,如今三人同行,吵闹更盛,郑疏听着两人在马车上一来一往的揶揄逗闹,摇摇头无奈一笑,掀开纱帘欲透透气。


    吴玉珩见马车拐入曲安街,突然说道:“我记得曲安街有桩前朝趣闻,据说前朝安禄侯嫌隔壁邻居家人丁兴旺异常吵闹,遂提出购买邻居家的宅院,邻居闻言认为安禄侯仗势欺人,两家暗中相互斗法好几年,甚至几度闹到京兆府面前。”


    接着他又神秘地说道:“如今这侯府似被赐予定国大将军,就是今日身穿紫袍两位中年轻的那位,我们遇害那夜也见过他的!如此年轻就封侯拜相,关于这位将军的传说那是五花八门,最玄乎离谱又广为人知的传闻,说他乃圣上外室子只是寄养在丛家,市集上甚至有以此类传闻为故事的话本。”


    郁祯惊呼:“这是哪来的谬论?!”


    郑疏颇为无语,提醒道:“丛将军是郁姑娘的远亲,此等野史话本所言怎可胡信。你若乱传小心被割舌头。”


    被他一提示,吴玉珩连忙摆手开脱道:“此事非我传出来的,我也是道听途说。”


    话音刚落马车就路过将军府,再往前走了一小段路就停下来,所停位置正是郁宅正门。


    吴玉珩诧异道:“郁祯你家宅子就在将军府旁呀!”


    郁祯向两位行礼告辞,又凑近他回到揶揄道:“嗯呐,就在圣上外室子府旁。你编排人可要小声咯,这里隔音不好。”


    吴玉珩吓得捂上嘴巴。


    郑疏则看着一墙之隔的两家,隐约觉得两家关系似乎非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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