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上不着急,下下个周五让班长把名单交上来就行。”
……
四月初,同一楼层的艺术班一连报了三个节目,就连高一的同学们也积极报名。
三楼办公室里,秦文景手里拿着班长刚刚交上来的名单,很轻地皱了下眉:“这下……”
陶斯文这时接了杯水回来,路过秦文景的工位时,朝那张单子上一瞥:“秦老师,你们班同学貌似都不太积极啊。”
秦文景把名单搁在桌上,抬了下眼镜解释道:“现在时间紧,孩子们都关注学习,忘记劳逸结合了。”
“哦。”陶斯文浅啜了一口热茶,“也是,你们学生该多像我们班同学学学,有时候不能死学的……”
办公室突然被敲了两下,有学生从外面推门进来。
“老师!”
闻言,所剩的几位老师下意识抬头去看。
陶斯文见是自己班学生,停了一下,招招手:“耿思溪,你过来送什么?”
“……老师。”耿思溪硬着头皮上前,“节目名单。”
闻言,陶斯文颔首:“多少人报名?要是太多人的话我们还是要选拔一下的。”
秦文景:“……”就吹吧。
耿思溪配合的笑了下,有些心虚:“老师,我们班……没有同学报名……”
眼见陶老师脸色一青,“老师,要上课了,我先回去了。”说完,耿思溪把名单放到陶斯文工位,转身跑了。
门“砰”地一声关上,办公室寂静片刻。
秦文景面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斯文老师,看来咱们两个班最好得合作一下。”
陶斯文:“……”
“你说,是吧?陶老师。”秦文景把自己班的名单也递过去。
“……”陶斯文面上几分窘迫,偏头咳了一声。
周三,趁着两班排在一起的体育课,两位班主任一齐去了操场,把同学们汇聚在一起,商讨这件事。
同学们总结起来,就两件事:
一、教导主任要求必须出一个节目。
二、所以两个班合并一起出一个节目。
总结:必须出节目!
嘈杂的议论声中,怀茵茵举起手,走到最前面,弱弱地问:“老师,我的钢琴独奏不能参演吗?”
秦文景叹了口气:“茵茵同学啊,是这样,校委那里特别通知,这次艺术节的节目最低参演人数是二个人,意思就是取消了单人节目。”
怀茵茵攥了攥拳,眼圈倏地红了:“可是……”
“但是可以找人伴舞,这样一来,你可以独奏,大家也能上场。”秦文景说,“你看这样可以吗?”
“……好吧。”
……只要能演出就好。
怀茵茵无力地垂下头,认命回到队伍中间。
“同学们,安静!”秦文景拍了拍手,将昨天和陶老师商量出的计划讲了出来:“听我说。现在有音乐剧、舞蹈演奏两种方案。音乐剧是由怀茵茵同学钢琴独奏,大家共同合唱;舞蹈演奏就抽签抽几个人,然后上台跳集体舞。”
“当然,鉴于大家的基本情况,舞蹈也不会很难,就是简单的动作。”秦文景看了眼正倚在树下喝着可乐的体育老师,又看了看头顶的大太阳,微一蹙眉:“速战速决吧,不耽误大家上体育课。”
陶斯文适时开口:“选合唱的站到秦老师那里,选跳舞的站到我身后。”
一分钟后,所有人都挪到了树荫下、体育老师身后。
秦文景:“……”
陶斯文:“……”
“胡闹。”体育老师吹了声口哨,笑着说:“快站过去,如果你们之后还想上体育课的话。”
“哦。”
“哎。”
“啧。”
“其实不上……”有个男生刚开口,就被后面的程定捂住嘴往后拖,“张小书,你最好先别吭声。”
张小书:“……”
程定嫌弃似的擦擦手,转头问:“长嬴,你投什么吧?我跟你一起。”
边长嬴扭头看了眼悄悄挪过来的商如夏:“你呢?”
“要不舞蹈?感觉是随即抽签,抽不中自己的几率很大欸。”商如夏仰脸说着。
“好。”边长嬴点头,侧过脸对程定说:“舞蹈吧。”
程定:“……”有这么草率的吗?
倒计时结束前,商如夏把刘琳和江念珍拽到了自己这边的队伍,拍拍胸脯,打保证:“相信我,抽签肯定抽不到咱们。”
江念珍:“要是抽到我了怎么办?”
商如夏脱口而出:“我替你上!”
“成交!”江念珍掰开商如夏的手,硬生生盖了个章。
最后,以一分之差,集体舞险胜音乐剧。
有人欢喜有人忧,临抽签前,商如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扯了下江念珍的衣角,示弱道:“江妈妈,要不我们再商量一下呢?”
“没的商量。”江念珍轻轻戳她的眉心,“你先去抽。”
面前只剩下三个签。
商如夏心一横,闭上眼,随意一摸索,拿起触碰到的那个纸条,展开一看。
她一只眼眯了半条缝去瞧——是空白!
“耶。”她正沾沾自喜,江念珍拎着一张纸条过来了,“夏夏宝贝,看来有些时候,有些事都被提前规划好了呢。”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商如夏生无可恋。
集体群舞的节目这就定下了。
隔天上午,商如夏从办公室出来,看到文景递来的名单时,倒是心理平衡了好多。
有句话是这样说来着:可以共苦,但不能同甘。
名单上的人,她大部分都认识。然而具体任务分配是在周五下午才彻底定下来,此时距离艺术节还有二十天的时间。
任务分配和她想的大差不差。
钢琴独奏:怀茵茵。
领舞由几个街舞社的同学担任。
伴舞:刘琳、陈湛青、商如夏、白花、李微婉。
熟人局啊,这合作起来应该不是太难。
至于班里的男生,有些被分配去搬乐器,有些负责充当气氛组,真正没有任务的同学到是少数。
商如夏先回了教室,准备收拾下书包再回家。
今天本来和边长嬴约好一起去市中心那家新开的宠物店买些玩具给边太,可第一节课后,她就收到了边长嬴的消息说临时有事,让她自己先回去。
看起来情况应该很紧急,不然边长嬴一定会和她当面说的。
她没问是什么事,想着等他处理完应该会打电话的。
商如夏推开门,窗外金灿灿的斜阳洒在课桌上,一个熟悉的背影浸在光里,正投入地看桌上的书。
她一愣,随即心脏像是被人轻轻捏起:“安羽?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安羽回过头,笑容还是一样的柔和清丽,只是眼下多了层薄薄的青黑:“刚下车。”
“你这保密工作……我一点都不知道。”商如夏话没说完,目光落在那个黑色的大包上,“累坏了吧?”
“还好。”安羽轻轻摇头,“就是……结果出来了。”
商如夏屏住呼吸,一开始没敢问。
倒是安羽翻开那个大包,从里面翻出一张工整对折的纸,轻轻推过来。
周遭仿佛都静止了,商如夏小心翼翼地打开,上面赫然印着“省一等奖”和全省前几的排名。
商如夏鼻子猛地一酸,一步冲过去,紧紧抱住安羽。抱得太用力,她能感受到对方外套下单薄的肩膀,和身上还没散去的风尘仆仆的味道。
“我就知道……”商如夏的声音闷在安羽的肩上,有点发抖:“我就知道你一定行。”
安羽把下巴轻轻搁在商如夏的肩上,一直挺得笔直的背,终于一点点松了下来。
那些一个人啃面包刷题的深夜,那些在集训营陌生床铺上睁眼到天亮的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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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拥抱里,似乎都找到了安放的地方。
过了好久,商如夏才红着眼圈松开她,却还攥着她的袖子:“想怎么庆祝?奶茶管够,蛋糕管饱,今天你最大!”
安羽笑了,那笑容里有如释重负,也有商如夏看懂的、一闪而过的沉重。
“酒怎么样?想尝尝。”她试探着,目光飘向窗外逐渐沉落的夕阳,“浅醉一下,让我忘记后面的全国赛。”
轻松了一瞬的空气,又微微绷紧了。
商如夏:“别怕。大家都在。”
“好。”安羽应了一声。
身上的校服太扎眼,两人先回宿舍换了身衣服,才打车去了上次的小酒馆。
商如夏不喜欢度数很高的酒,所以只点了杯果酒,酸酸甜甜还好看。
所以在听到安羽点了一杯啤的后,大为惊奇:“你来真的啊?”
“尝一尝。”安羽笑眯眯道:“放纵一次。”
“……”商如夏笑得勉强:“别闹。”
说完,她对服务员招了下手,把那杯啤酒换成一杯低度数的鸡尾酒,语重心长道:“等你之后再放纵吧,一会喝吐了该难受了。”
安羽随和道:“也行。”
两个半大小姑娘没在酒馆待太长时间,各种风格的民谣应接不暇,再听下去,被周围肆意洒脱的氛围渲染着,就不知该陷入哪段没存在过的回忆里了。
家不在同一个方向,在路边拦到一辆车后,商如夏先把安羽送进去,然后自己在街边吹了会风。
经过红绿灯,穿过一条马路,映入眼帘的竟是市中心那家医院。
商如夏看着建筑物上的高大牌匾,脑袋一个机灵清醒了几分。
……边长嬴会不会在里面?
这个想法刚从脑子里冒出来,就被她自己给清扫出去了。
盼点什么不好,别真把男朋友盼进去了。
商如夏晃晃脑袋,绕过花坛刚准备打车回去,整个人徒然愣在原地。
“……你怎么真来了?”她看着行色匆匆的边长嬴,无意识地皱了下眉,紧跟着是没由来的生气。
但在注意到边长嬴微颓的神情,没来得及换的校服,挽起的袖子下劲瘦小臂上一道显眼红痕,她心里那点不愉快顷刻消散了。
“我……”边长嬴呼吸微不可查地滞了一下,垂眸,声音轻了三分:“不是说,让你早些回家吗?”
"那你呢?"他见到她的第一眼竟然是问责,商如夏听着就来气,“你出了事,要去哪,都不跟我说?每次都让我瞎猜吗?”
“不是这样。”少年肩线微微绷紧,指尖在身侧蜷了蜷,但此刻的解释无力且苍白,“我想把所有事处理好了,再告诉你。”
“……”
商如夏被噎得说不出话,她转过头撩起被风刮到脸上的碎发,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你总这样说,到底有没有把我当自己人?难道我连知道你的事情,都只能等偶然?就像今天这样,如果不是我撞见,你是不是都不打算告诉我了?”
“我看起来有那么不靠谱吗?”商如夏喉咙间有些哽咽,向上睁了睁眼,把那股想哭的感觉压下去,“难道说,我就不能与你分担痛苦吗?”
“不哭好吗?”边长嬴叹了口气,他把手里的一个塑料包装袋随手搁在一旁花坛上,呼吸明显乱了,揽着她的手臂微微发颤,“事发突然,下午接到田姨电话时,奶奶已经被送到医院。我怕你知道担心,想着等把手头上的事处理完,再给你回电话的。”
他抬手揩去她眼角的泪,眼泪是滚烫的,他觉得自己心都要碎了:“我的错,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原委,让你担心了。”
商如夏觉得自己今夜可能是醉了,眼泪有点止不住。
她把脑袋在少年的胸膛,泪水全都蹭到边长嬴的夹克外套上,直到哭得有点累,她吸了吸鼻子:“鼻涕蹭上去了,别找我赔钱。”
边长嬴揉了揉她脑袋,很轻地笑了下:“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