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一脚踹开,发出一声巨响。
封宴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几乎堵住了所有光线,周身散发的森冷寒意瞬间冻结了房间内热络的气氛。
两个正举着手机,满脸热情给宋柚宁介绍对象的女佣吓得浑身一僵,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屏幕朝上,正好亮着。
封宴冰冷的目光垂落,一眼就看见屏幕上的照片。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面容冷峻的男人……这身行头风格,隐隐有几分他的痕迹。
呵。
连他的“代餐”都找出来了?
封宴的脸色彻底黑沉如碳,眼底酝酿的风暴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朝房间内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铺天盖地的杀意随之弥漫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两位,”他开口,声音冷得能掉冰渣,“是嫌皇庭的工作太清闲,腻了,想改行做红娘?”
他停在女佣面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们,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行,我可以成全你们。”
两个女佣脸色惨白如纸,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扑通”就跪在了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阎、阎爷……我们只是好心,看宋小姐一个人可怜,想……想给她找个依靠……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逾越了,求您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她们恐惧地哀求,磕头如捣蒜。
但封宴没有半分动容。
敢把男人照片递到他妻子面前,敢撬他墙角?这已经不是逾越,这是在老虎身上拔毛,纯粹找死!
见封宴没有放过她们的意思,俩女佣更害怕了,慌忙扭头求宋柚宁。
“皇庭的动作是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的,我们的家人也都是靠着这份工作才能好好生活,离了皇庭,我们就什么都不是了……”
“宋小姐,您是好人,求求您,看在我们是好心的份上,帮我们说说话啊……我们真的没有恶意,我们只是一时糊涂……”
宋柚宁看着她们吓得面无人色的样子,心里无奈。
这两个女佣是接替艾拉来照顾她的。
封宴在的时候,她们做打扫卫生和各种琐事,封宴偶而不在的时候,她们就尽职尽责做全部事情。
她们态度热情,人也和善,更从没有因为克劳迪娅的关系对她有过任何不好不周到。
今天的事情,出发点也全都是因为同情、好心……
单纯的善意不该被辜负。
不然,那这世界就太冰冷了。
宋柚宁抬眼看向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男人,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好了,别吓她们了,你这样子,以后谁还敢对我好?”
封宴不悦地皱眉,回头看她,“她们那叫对你好?”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与自己对视。
那张冷厉英俊的脸上,满是怒意,可是眼底却闪动着某些深谙地紧张、委屈。
“还是说,你真想从那堆照片里,选个别的男人?”
宋柚宁看着他这模样,忽然就笑了。
眼前的男人啊,英俊无双,权势滔天,智计超群,从来都是高高在上、俾睨众生,他本是多么自信张扬、不可一世的存在。
可谁能想到,在她面前,他也会露出这般姿态。
简直是让人……爱惨了!
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地上手机屏幕里的那个男人,“你说他啊?”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在封宴骤然绷紧的呼吸中,慢悠悠地说。
“穿衣风格是和你有点像,看起来也挺帅气多金的,确实算是个还不错的男人。”
封宴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下去,俊脸紧绷。
宋柚宁眼底笑意更浓,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蹭到他的,声音柔柔软软的。
“但是呢,他没你帅,没你高,更没你的霸气、魅力,他是个不错的男人,但你,是绝无仅有的仙品!”
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唇边,像是带着迷幻的香气,“同类竞品,当然是选择最好、最顶级的那个,恭喜阎爷,你完胜。”
封宴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柔软的手狠狠攥住,又猛地松开,剧烈的悸动随之狂涌而来,撞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喉结重重滚动,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那别的类型呢?”
“现下流行的小奶狗、小狼狗、年下弟弟,还有斯文败类、邪魅不羁,成熟大叔、温柔暖男、高冷冰山……”
他一口气说了许多,将男人的“款式”一个个罗列在她面前。
每说一个词,他的眼神就更深一分,喉结也滚动一下,嗓音到最后已经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探究。
“你……更喜欢哪一款?”
宋柚宁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天哪,封宴这心眼,怕不是比针尖还小?
女佣随口一句“什么风格款式都有”,他竟介意至此,还要一一掰扯清楚。
她忽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眨了眨眼,故意反问,“我要是真的更喜欢别的款呢,你会怎样?”
是去把那些类型的男人全鲨了?
还是从此以后禁止她的视野里出现那种类型的影视剧、甚至路人?
她正胡思乱想着封宴可能做出的事情。
却听见封宴极其严肃、甚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决绝的声音响起。
“我可以改。”
宋柚宁愣住了,“……啊?”
封宴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那里心跳如擂鼓,炽热而有力。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认真得让人心尖发颤,“你喜欢什么类型,我都可以。”
“你想要温柔体贴,我可以学着收敛锋芒;你想要热烈刺激,我可以让你每天体验不同的新鲜冒险;你想要小奶狗的软萌,我也可以撒娇;你想要幽默邪魅,我可以去深造喜剧……”
“只要你喜欢的,我都可以去改变,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宋柚宁的心脏猛地一颤,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狠狠搔刮过最敏感的地方,酸涩、滚烫、悸动,种种难以言喻的情绪瞬间炸开,涌向四肢百骸。
她看着他深邃眼眸里那份毫无保留的认真和执拗,毫不怀疑他真的会那样做。
骄傲到骨子里的男人,为了她的喜好,愿意去改变自己,去迎合,去重塑。
情绪如浪潮汹涌,瞬间冲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坝。
宋柚宁猛地向前,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仰头吻上了他的唇。
“封宴……我最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