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不对。
那个抱着“女鬼”的男人,那、那张脸……
那不是陪着克劳迪娅殿下来游乐场的阎爷么?
阎爷?!
逛鬼屋他不抱着殿下,在这里抱女鬼?
发生啥了?
吓疯了还是认错人了还是……
信息量过大,围观群众的大脑CPU都快烧干了。
宋柚宁在封宴怀里缓了几秒,终于从惊吓中回过神来,感受到四面八方聚焦的视线,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到窘迫。
“那啥……快放我下来吧……有点……丢人……”
封宴众目睽睽之下抱着这个鬼样子的她,只怕要被人觉得是神经病了。
太损他高大英武的形象了。
封宴却毫不在意,看着她恐怖的妆容,眼底竟满是笑意。
“我抱我妻子,那些人羡慕不来。”
他愉快的抱着她,昂首挺胸的朝外走去。
不远处,克劳迪娅坐在后车座上,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手指紧握,指甲掐进了肉里。
嫉妒疯狂燃烧。
她咬牙切齿的命令,“封宴抱女鬼的事情,消息封锁,不能泄露出去半个字,更不能流出去一张图片。”
“是。”
管家领命,但忧心忡忡的皱眉,“殿下,阎爷现在一次又一次的当众秀恩爱,摆明了就是故意的,你能封住一次两次,能封住十次八次,但只要有一次泄露……”
就全完了。
“您与其和阎爷较这最后几天的劲儿,还不如和他坐下好好谈谈,争取利益最大化。”
“阎爷手上有资源、有财富,他也说过,愿意给您需要的一切,拿到这些,才是实际的好处。”
“殿下,您一直都是最理智的……”
她一直都是理智的、冷静的,以国家的利益为先。
但……
封宴是她这辈子唯一一次任性。
也是至今都放不下的存在。
她不甘心。
她如何甘心?
“还有三天,我是可能什么都改变不了,甚至在封宴心里留不下一丝痕迹,但,只要我不放手,这段时间我和封宴的关系,就会一直存在。”
“名义上,我永远都是封宴曾经分心爱过的人!”
“以后人们提起封宴,也都会想到克劳迪娅,以后这也会是扎在宋柚宁心口永远的一根刺。”
“她拔不出,咽不下,扎在他们婚姻中央,总会时不时痛一下。”
“若是溃烂了,分手了……”
她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不甘的野心,“那我就还有机会。”
哪怕,不知道何年何月。
管家看着自家殿下这般执着偏执的模样,无奈的叹气,阎爷可真是殿下的劫,怎么就看不开呢?
——
厨房里飘散着糖醋排骨的香气。
封宴将最后一道菜盛入白瓷盘,修长手指解开围裙时,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陌生号码。
他的手机号码,一般人都无法知道。
他指尖划过接听键,尚未开口,对面便传来热络急促的声音。
“阎爷,您好您好!我是K国草莓台的李林导演,冒昧打扰您了——”
封宴将锅铲放入水池,水声哗啦中,语气平淡,“说事。”
“是这样,”李林声音里带着圈内人特有的圆滑试探,“听说您和宋小姐……感情上出了些问题?可能要走到离婚那一步了?”
封宴擦手的动作倏然顿住。
“我们台最近筹备了一档全新综艺,《再见爱人》K国特辑,专门邀请处于婚姻危机、或是已经决定分开的知名夫妇参加。”
李林越说越兴奋,“您和宋小姐的话题度现在是最热的,如果你们能来,在节目上展现出你们目前的婚姻状态,你们的那些矛盾、摩擦、甚至争吵……
这样一来,您和宋小姐的那些cp粉也会慢慢幻灭,接受现实,而您和克劳迪娅殿下的感情路,就会顺畅很多!将来你们大婚时,国民的接受度和祝福也会更高……”
“离婚?”
封宴的声音骤然切断李林的喋喋不休。
这两个字从他唇齿间碾出,带着冰碴般的寒意,透过电话线直刺对方耳膜。
厨房的灯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映出一片森然阴影。
“谁说我要离婚的?”
李林在那头打了个寒颤,几乎是本能地回答,“网、网上都这么说啊……最后一餐、最后一吻……话题天天挂在热搜上,大家都说您和宋小姐是在进行离婚前的仪式性告别……”
他越说声音越小,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不对劲。
可,要不是离婚,以阎爷的手段和权势,怎么可能放任这种热搜挂好几天?
除非……
李林突然不敢想下去了。
“李林导演?”
封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传来。
“是、是!”
“你的节目可以切了。”
“什——”
李林惊恐的声音还没说完,电话已经被利落地挂断。
忙音嘟嘟响起,像丧钟。
封宴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眼底风暴聚集。
他修长的手指按压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那些刺眼的热搜词条又一次浮现在眼前。
【爆!阎爷诀别前妻,最后一餐】
【高端的告别,往往是浪漫的方式——最后一场电影】
【机场吻别!阎爷和宋柚宁从此是路人】
【阎爷和殿下世纪婚礼倒计时】
……
这些热搜封宴不是没压过,但每次压下去不久,新的热搜又会卷土重来。
这里是K国,克劳迪娅的地盘,操控舆论对她而言,轻而易举。
若非使用极端手段,很难压得下来。
宋柚宁的手治疗还要三天……
三天……
封宴眼底沸腾的冷厉被理智强行压下,他端起刚做好的三菜一汤,稳稳的走向卧室。
他走到门外,正要推门,门内传来的细碎对话却让他脚步一顿。
“宋小姐,您……您别太难过了。”
是一个年轻女佣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同情。
“是啊,宋小姐。”另一个稍年长的女佣接口,轻声安慰,“您看开些,像阎爷那样的人物,很难只有一个女人的……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伤养好。”
封宴的眉头瞬间拧紧,眸色沉了下去。
宋柚宁轻声解释,“不用担心,我和封宴现在挺好的。”
年长女佣重重叹了口气,语气同情悲悯。
“你看你,到现在了还在强颜欢笑,看着可真让人心疼。”
“宋小姐,您是个好人,我们都喜欢您,也是真的关心您,您一个人在异国他乡,也没有亲朋在身边,您就把我们当做亲人、朋友,难过就哭出来,我们陪您。”
“您要是觉得我们陪着无用,我还可以给你介绍对象!我在皇庭工作多年,认识不少优秀的青年才俊,可以给你介绍!”
“对对对,宋小姐,俗话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有了新欢分分钟忘了旧爱。”
“你看,这些都是青年才俊的照片,一个比一个好看,什么风格款式都有,您来选选……”
封宴越听,脸色越黑,森冷的寒气从他身上飕飕的往外冒。
给这些人竟然敢给他夫人介绍对象?
他还没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