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宋柚宁的脸上。
她看着正在给她整理衣服领口的封宴,迟疑了片刻,才低声问道:
“你确定,你今天……没有别的安排吗?”
封宴动作微顿,低头看向她,她坐在床边,穿着简单的米色毛衣和长裤,长发松散地披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但那双眼睛里,总带着说不清的迟疑。
“没有。”他语气肯定,“今天一整天,都是你的。”
宋柚宁几不可察地抿了抿唇。
这话听着暖心,可她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闪过另一个念头,克劳迪娅会不会也为他准备了什么?
那位殿下,大概不会错过他生日这种重要时刻。
“那……如果我安排你一整天,”她抬起眼,目光与他相对,心里某些说不清的恶意在作祟,“也没关系吗?”
封宴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一整天?”
他微微俯身,视线与她齐平,“我很期待。”
他的呼吸很近,身上有清新的剃须水味道,宋柚宁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床单,面上却维持着平静。
“那……我们走吧。”
她选择去了K国首都的老城区。
街道不宽,两旁是带着岁月痕迹的欧式建筑,彩色的小店招牌,空气中飘着烘焙咖啡和新鲜花朵的香气。
行人步履悠闲,与皇庭里那种庄重感截然不同。
宋柚宁腿脚还不便,走得很慢。
封宴走在她身侧,始终保持着半步的距离,既能随时搀扶,又不会让她觉得被过度保护。
“以前……逛过这里吗?”
宋柚宁看着街边一家摆满手工陶瓷的小店,随口问道。
封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摇了摇头,“来过K国几次,都是商务往来,匆匆来去,这种街道……没什么印象。”
“那现在再走一次,印象就深了。”
封宴看着她被光线照得有些透明的耳廓,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嗯。”他声音低了些,目光没从她脸上移开,“这次……印象很深。”
“因为有你。”
宋柚宁心尖一颤,这句话像羽毛扫过心口,带起阵阵涟漪,但却又被另一股冷意,悄然冻结。
她转移话题,“去前面那家餐厅吃饭吧,我订了位置。”
餐厅不大,藏在一条小巷尽头,有个小小的庭院,种满了绿植和白色蔷薇。
位置很难订,她花了很多心思。
午餐是K国本地菜,卖相漂亮,味道好。
侍者推来一个精巧的生日蛋糕,上面插着一根数字蜡烛。
暖黄的烛光跳动着。
宋柚宁看着那簇小小的火苗,抬起眼,看向桌对面的封宴。
“封宴,”她轻声说,“生日快乐。”
封宴看着她。
烛光映在她清澈的眼里,明明灭灭,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就像是他无数次梦中奢求的一样。
她在他身边。
在给他过生日。
他凝着她,嗓音有些哑,“生日礼物呢?”
宋柚宁耳朵根悄然发红,她避开了他的视线,声音透着紧张,“晚点给你。”
用餐后,宋柚宁带着封宴去了市中心最高档的酒店。
走进套房时,连封宴都微微一怔。
房间是明显的情侣套房。
暖色调的光线,巨大的落地窗能俯瞰城市街景,床上洒着玫瑰花瓣,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薰气息,成人用品摆在床头柜上。
浪漫,又色气。
宋柚宁走进去,看到这些布置,脸颊就不由自主的发红,身体紧绷。
她站了几秒钟,才做好心理建设,然后,掀开自己外套,任由它滑落。
里面是一条黑色的吊带睡裙,丝质面料顺着身体曲线垂下。
而最刺眼的,是睡裙胸口处,系着一个巨大的的白色蝴蝶结。
那蝴蝶结系得,让她像个等待被拆开的礼物。
她转过身,面向封宴。
她努力保持着平静,但脸颊却无法克制的通红,睫毛颤个不停。
“生日礼物。”
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封宴站在原地,呼吸在瞬间屏住。
他看着她,看着那条睡裙,看着那个巨大的蝴蝶结,看着她将自己包装成礼物送给自己……
他胸腔里涌起难以克制的热意和悸动。
“宋柚宁,”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我前天……只是开玩笑。”
他没想过她居然会当真。
还是以这种形式,真的把自己做成礼物送给他。
宋柚宁怎么……这么可爱啊。
宋柚宁愣了一下。
她因为他那句话,经过了羞耻和理智的无数次拉扯挣扎,鼓起了天大的勇气才穿上这件睡衣、定了这个套房……
她以为这就是他想要的礼物,想要的回报。
原来……只是玩笑?
那她这身打扮,简直,太羞耻了。
她猛地转过身,“我……我还准备了别的礼物,我们出去……”
“宋柚宁。”
封宴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很烫,透过薄薄的衣料灼烧着她的皮肤。
“既然送出来的礼物……”
他靠近,滚烫的呼吸拂过她裸露的后颈,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他手臂用力,将她转了过来,面对面。
他的目光深邃得如同旋涡,里面翻涌着无法克制的欲,接着,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蛮横的力道,不容拒绝地撬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
他的手紧紧箍着她的腰,将她牢牢按向自己,两人之间霎时密不透风。
宋柚宁被动地承受着。
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能听到他越来越粗重的呼吸,能闻到他身上越来越浓烈的、属于男性的侵略气息。
他吻得很深,很用力,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刻进去,又像是想要确认什么。
宋柚宁闭上了眼睛。
身体是软的,被他牢牢掌控。
可意识却像抽离了出去,脑海中反复闪动的,都是他与克劳迪娅在宴会厅里并肩而立。
克劳迪娅挽着他的手臂,笑容明媚,依偎在他身旁。
他微微侧头,对克劳迪娅低声说话的样子……
一根冰冷的刺,就这样插在心脏里,一下一下的不停的刺着。
她以为自己可以忍。
以为只要闭上眼,咬紧牙,就能把这一切当成一场必须完成的任务,把身体交付出去,把恩情还掉一部分。
可当他的吻越来越深,手也开始在她滑动,带来一阵阵陌生的、令人心慌的触感时,那根刺的存在感却越来越强。
她身体无法控制地僵硬起来。
她死死咬着牙,手指用力地抠着自己的掌心,试图用疼痛转移思绪。
可没用。
封宴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