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主场最后定在沪城。
颜屿上过门后,颜父颜母很快就从京城赶来下聘,定婚期,商量相关事宜。
那日空运来的聘礼堆满大厅,按两地风俗准备,排场给的十足,元父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
看着满场的礼物,元时亦突然意识到,自己真的要结婚了。
地点选在了沪城的某座湖心岛,岛上风光无限,最是适合举办一场盛大而隆重的婚礼。
早上六点不到,第一缕阳光从天际出现时,元时亦挣扎着睁开了眼。
怕今天起不来,她昨晚很早就关灯上床,可还是失了眠。
人生第一回,难免。
她坐在化妆镜前,眼睛忍不住又阖了上去。
化妆师见惯了这种场面,莞尔一笑道,“元老师,等这个眼妆化完您就可以眯一会儿了。”
周三月在一旁给她喂银耳羹,也跟着笑,“我结婚那会儿你五点就起了,怎么自己结婚困成这样?”
这次婚礼她请了四位伴娘,虽然周三月已婚,但这对新人完全不介意此事,于是伴娘就成了三加一的配置,伴郎那边自然也是同样,周三月与甘霖作为特殊的伴娘伴郎出席,服装保持同系列,只在颜色与样式上稍作修改。
他们这支亲友队在今日正式面基,至于那位暂时落单的Steve,二人提前给他寄去喜糖,以分享这份喜事。
“哎,失眠呀。”元时亦嗫喏,她本以为自己已经看过很多婚前焦虑症的话题,不会那么紧张,结果一躺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就是合不上,她打开微信在聊天框删删写写,最后还是看到“对方正在输入……”的颜屿率先发了消息过来。
【颜屿:睡不着?】
【元时亦:嗯】
【颜屿:我也是】
后来两人聊婚礼事宜聊到后半夜,直到颜屿实在担心她会睡眠不足,她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正常的,”化妆师安慰她,“我见过不少新娘一晚上没睡着的呢,等婚礼结束就可以好好睡个安稳觉了。”
不多时,舒妤到场。
一进到房间,这位伴娘就注意到桌上那顶累丝结珠凤冠,刚想惊呼出声,瞥见元时亦闭阖的双眼,她忙捂住唇,把激动的心情压下去。
元时亦正好在此时掀了下眼皮,看见舒妤捂嘴的动作,她轻声开口,“没事的妤妤,再这么安静下去我就真的要睡着了。”
舒妤这才敢把手放下,“我的天呀,这凤冠也太好看了吧!”
这顶凤冠便是颜家聘礼之一。
下聘那日,元宅内人员进进出出,最重视的就是那数箱装在皮质定制箱里的珠宝,共计十一套,取“一生一世”的好寓意,五套由颜家祖上传下,六套由颜母亲自挑选,翡翠玉石,钻石珍珠,每种各一,看得元时亦眼睛都发直。
最后她选了其中两套带冠的,让设计师按照其风格设计龙凤褂与主纱。
“好看是好看,就是重了点。”元时亦那时拿起来掂了掂,纯金的凤冠,戴在头上可是有些分量,好在只有接亲环节佩戴,等到了酒店,她就可以换主纱那套了。
“没事儿,就辛苦这么一两个小时,为了美,值得!”
这样重要的日子,美是一定要排在第一位的。
欣赏完元时亦的首饰,罗青蔓和夏萤也到了。
得知伴娘中有罗青蔓时,舒妤是有些意外的,询问后知晓其中原委,她才知是一场误会。
此刻芥蒂已消,舒妤走上前,“不好意思啊,之前以为你在针对时亦,就点赞了些乱七八糟的微博。”
闻言,罗青蔓轻慢笑笑,并不在意,这世上误会她的人多了去了,更别说她还常常制造误会,“没关系,谁让我那时候还是个没洗白的反派呢。”
一句话落,屋内几人对视一眼,纷纷笑出声。女孩子之间的友谊,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等到罗青蔓走进房间,露出身后人影,舒妤精致的凤眸陡然瞪大,一声惊叫,直接将气氛点燃,“夏夏夏萤?!”
元时亦这下彻底醒了,“你知道阿萤?”
“我天,影后啊,谁不知道?”夏萤退圈得是很早,但对于这样一位年轻且昙花一现的女演员,她要是不知道,就白在影圈混这么久了。
不过元时亦没想到的是,舒妤知道的似乎不止这么一点点。
此时此刻,这个一向以成熟为名的女星瞬间化身满是星星眼的小迷妹,她左看看右贴贴,“夏老师夏老师,我特别特别喜欢你那部电影,刷了好多次,一会方便的话,可以帮我签个名吗?”
夏萤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粉丝”,而且还是同行,她温柔一笑,“当然可以,”说罢,她又悄声道,“但是要保密哦,毕竟我已经退圈很多年了。”
舒妤立刻小鸡啄米般点头,“一定一定!”
闲话说完,伴娘们便开始熟悉一会儿接亲时要做的游戏,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房间内一时热闹不已。
与此同时,新郎那头,也同样热闹。
其中最闹腾的,莫过于那位超绝搞笑男星方想了。
他穿好伴郎西服,对着颜屿一把鼻涕一把泪,“呜呜呜颜总,为什么我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
元时亦公开那日,他们仨正好待在一起,看着面前两个丝毫不意外的人,他一惊之下又惊了一下,“不是,你俩都知道了??”
舒妤忙着刷评论没空理他。
周泽洋则是点点头,“嗯,只是之前还没有很确定。”
于是,在得知伴郎只剩一个名额时,周泽洋很慷慨地没跟他争,直接让给了他。
而周泽洋虽不是伴郎,但会一同接亲,所以同样在场。
他拍拍方想的肩,“大喜的日子,说点开心的事。”
这下方想哭得更大声了。
心知他是委屈自己落了后,颜屿一笑,递给他数量最多的一袋红包,“晚点知道,就不用辛苦帮我们隐瞒,也是好事。”
很让人受用的一句,方想立马止住情绪。
紧接着,颜屿又指指他接过的袋子,转移着这位眼角还带着泪珠的伴郎的注意力,“一会儿接亲时要做的游戏还得靠你帮忙呢,打起精神。”
这回方想终于重燃斗志,他做出一个加油的手势,重重点头,“好!”
不过一旁的周泽洋就不这么想了,他看看另外三位伴郎,剩下两位创始人夏季、宋斯衍,以及颜屿的游戏好友甘霖,这三人,怎么看都怎么是游戏高手,方想一个游戏白痴夹在里面,是帮忙还是拖后腿,可不好说。
于是他领着方想来到三人面前,郑重道,“一会游戏还是得靠三位好兄弟。”
三人秒懂,信誓旦旦,“放心,三拖一肯定没问题。”
可惜他们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敌方”有深谙敌情的舒妤舒大人,对于方想这个最容易攻击的突破口,他们事先准备好的红包很快就见了底。
又一轮你画我猜结束,方想拎着被自己输掉的三个空袋子,撑在墙边差点碎掉,“怎么、可能……”
好在所有游戏结束,来到了最终的“找婚鞋”环节。
主持人舒妤铁面无私,“这是传统习俗,不可以贿——”话才至一半,一个小小的方形红包就悄悄被塞进了她手里,她嘴角一勾,“偷偷塞红包是违规,没收。”
伴郎团顿时发出一阵哀嚎。
房间已被礼花碎片铺满,彩色斑点星星落落,将大红的装饰物衬得更加鲜艳。
元时亦搭配龙凤褂的婚鞋是红色的,很容易就能与这些装饰融为一体,颜屿着重寻找着红色的物件,果然在最上方的深红气球里找到一只。
周三月:“我去,这都让他找到了?”
罗青蔓:“我还以为元时亦坐着的那只会更容易发现一点呢。”
舒妤:“嘘嘘嘘,千万别让那几个哥听见,都是高手,要不是有方想这个累赘,咱们说不定都拿不到几个游戏红包。”
夏萤:“还行还行,时间还早,可以让他们再找找。”
至于另外一只,新郎加四位伴郎差点就要把房间翻个底朝天,可还是不见踪影。
颜屿站起身,他刚刚沿着床底搜寻一圈,依旧一无所获,偶然间,他与坐在大床正中央,头戴凤仪金冠身穿红底金丝龙凤褂,美到不可方物的女人对视上,而后者很快错开视线,结束了这场短暂的相望。
颜屿抿唇,刚刚他似乎在她那双清亮的眼里看到了少见的心虚与慌乱。
再结合她昨晚跟他说过的话以及这保持良久不愿改动的坐姿……
他知道了。
与还剩下半袋红包的夏季交换一个眼神,颜屿一个箭步,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直接将端坐的元时亦打横抱起。
同一时刻,夏季大手一挥,“红包来啦!”
漫天红包雨洒下,元时亦一个惊叫,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整个身体就腾空而上,倾刻的功夫,她就被抱着奔至门口,而身后,只剩伴娘们的惊声尖叫和伴郎们的高呼狂欢。
直到看清男人手里拿着的另一只鞋,她才后知后觉,昨夜他与她聊了那么久,全都是为了套她话!
“颜屿你耍赖!”
“不是的老婆,”颜屿轻轻一笑,低声辩解,“不是说凤冠很重吗,那我们就应该快点去酒店,把它换下来,对不对?”
一身藏蓝金丝龙凤褂的新郎意气风发,抱着心爱的新娘大步跨出房门,镜头就在这一刻定格。
满屋红雨,鲜丽动人。
身后是无数欢声笑闹,而他们眼中,只有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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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驶进环岛大道,九米加长幻影领在最前,二十辆黑色婚车,鲜红玫瑰缀满车头,两侧随行摩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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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出长长的粉色烟火,烟火一路前进,冲向终点。
仪式在草地举行。
白色纱幔搭建起拱门,上万朵不含香气的粉玫瑰与白玫瑰层叠交错,从拱顶垂至地面,将这片绿色的草坪铺满、映亮。
歌声响起时,元时亦挽起了父亲的胳膊。
曳地的星河婚纱,璀璨无比的钻石皇冠,她迈着步伐,熠熠生辉,在这条铺满花瓣的长路上一步一步前进。
身侧,是她至亲的亲朋好友。
她看见相伴多年的经纪人何曦与一心只为照顾自己的小助理路芙,看见坐在非也老师和江燚导演中间欢呼的小施鎏,以及后方的姜洺导演,看见圈内第一位好友程寺河,看见丁除老师,陆助陆齐……
看见从小与她斗到大的表哥许其知,看见四位由衷为她高兴的四位伴娘,看见红着眼眶的母亲。
这一路,她走了很久,认识了朋友,结识了贵人,也找到了,这条道路的终点。
前方,颜屿安静地站在玫瑰包裹的拱门下,一身最为正式最为庄重的黑色西服,同系列星河领带,璀璨钻石袖扣,笔挺峻拔,隽雅端肃。
平日深沉莫测的眉眼里,此刻褪去那抹平和淡然,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微风穿过草地,明明他今日戴着眼镜,风却还是吹进他凝望她的双眸里。
一点湿润泛出,所有的等待都化作眼底温柔的期许。
不过几步路程,元时亦终究是忍不住。
她提起白纱裙摆,一跃而上,在那颗泪落下时,与他紧紧相拥。
掌声雷动。
他只看见,那抹光义无反顾地向他奔来。
万物黯然,只剩她,只有她。
这一刻,他真真正正地,完全地,独自地拥有了他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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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之夜,繁重的婚礼结束,元时亦却没觉得有多累。
沪城的夜晚一如既往,她站在落地窗前眺望远方,繁华的都市,灯火永无熄灭时。
拉上窗帘前,她忽然从帘缝中瞥见一抹从未见过的,异于平常的光亮。
重新将窗帘拉开,原来是江对面小山头上,那座巨大的庄园别墅。
这寸土寸金的沪城,这样大的庄园,至少也要十位数。
只是自搬进颜屿的房子后,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座别墅在夜晚有过亮光。
可今日,它灯光璀璨,无比耀眼。
颜屿就在这时从背后拥上她,“在看什么?这么入迷。”
熟悉的清香顺入她颈侧,烧起一片绯红。
但她暂时顾不上身后人,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顺着视线,她抬手指过去,“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座别墅,它今天居然开灯了,”她微仰颌,“好漂亮。”
是不同于沪城霓虹的月白色,独独立在山头,如同高崖悬月。
“是很漂亮,”颜屿俯首,轻蹭她,“你很喜欢?”
“喜欢呀,这么漂亮当然喜欢”——
而下一秒,一个红色的本子就出现在她身前,“那现在,它是你的了。”
“?!!!”
“啊?!!”
“老婆,新婚快乐。”
·
直到元时亦躺进床里,都还觉得有些不真实,这样一份新婚礼物,她是连做梦都没梦到过的。
可颜屿就这样摆到了她面前。
一个分神,她将双腿缠得紧了些。
而身上之人差点被她这一下给弄死。
“……老婆。”颜屿停下,额前浮出一层薄汗,他吻吻她,“这种时候也不专心吗?”
“啊抱歉,是我太上头了。”
十亿的豪宅送到手里,没人会不上头。
“……”
老实讲,为一个房子吃醋,还是挺说不出口的。可她都这么说了,那他就该想办法让她下下火,“老婆,既然我们已经是合法夫妻,那不管我说了什么让你下头的话,你都甩不掉我了。”
“啊?”
一阵良久的行动后,二人情绪皆至顶峰的那刻,她只听到耳畔传来一道暗哑的声音:“元时亦,我好爱好爱你。”
砰。
一瞬间,元时亦只感觉心脏都被击中。
生理上与心理上的快感交织而生,数滴眼泪飙出,她从来没有想过,原来告白,竟然是如此动听。
她收紧胳膊,用力地吻上去,“老公,我还想听。”
而回应她的,是尚未从隐秘处撤出,复又燃起的力量。
颜屿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被她玩死。
“那就,”他支起身体,深如墨潭的眸再一次盈满情欲,“继续?”
这夜长,她还不知道她这样一声,会开启怎样的开关,又会让她经历怎样的涨潮与退潮。
日升又日落,她与他共度良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