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片段冲上热搜时,元时亦刚喝完手里那杯果汁。
太阳渐落,漫天霞光洒下,给这艘独行的游轮镀上一层薄薄金纱,它缓慢地在这片广阔的海域前行着,深蓝海面寂静,一条白色浪花线划开,浪花连绵,似无止境。
元时亦别好被风吹乱的发丝,身旁男人仍处于尚未反应的怔愣状态,久久没有回神,感受到微微发颤的指尖,她悄悄勾住他的手,纤细手指嵌入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微博上已经炸开了锅,深红“爆”字显眼,牢牢镶在词条之后。
「卧槽!」
「卧槽!!」
「卧槽!!!」
「震惊我一万年,元时亦这是谈恋爱了??」
「我们10e终于铁树开花了吗[泪奔]」
「喜大普奔,上个月电影大卖,这个月公开恋情,你们10e粉真是有福了」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呜呜我的10e,我不准有男人拥有你!」
「可是这男的很帅耶,圈外的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看着好像是颜屿啊……」
「-颜屿???哪个颜屿?是我知道的那个颜屿吗?!」
「-对,就是那个,合一的,颜屿」
「卧槽!!!」
……
元时亦手机上的消息也响个不停。
她提前跟何曦打过招呼,打算近期公开,这位资深经纪人便没太意外,只给她发了句:【我还以为你要等到旅行完再说呢。】
她原本也是想等回国再找个合适的时间发布微博,可这样漂亮的日落,错过就太遗憾。
知情人的消息自然都是祝贺,周三月舒妤夏萤的庆祝一条接一条,恨不得当场放鞭炮,当然,也有例外,比如罗青蔓的。
【罗青蔓:元时亦你个笨蛋你被拍到了!!!】
【罗青蔓:[图片]】
两分钟后,看完视频的人重新发来消息。
【罗青蔓:哦,你是公开】
【罗青蔓:恭喜】
【元时亦:谢啦】
二人私下聊天简单,可微博上对这对CP的讨论可不会简单。网络里向来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果不其然,不到三分钟时间,“圆满”话题也紧跟着上了热搜。
元时亦公开了恋情,而男方正好是罗青蔓曾经暗示过的“金主”,没有人会不好奇这其中微妙的关系。
「你们还记不记得罗青蔓去年点赞过一条微博?」
「-记得!!说颜屿是元时亦的金主来着」
「-那这算是实锤了吧?」
「-哇[大哭],我当时寻思她俩对家,手滑是故意恶心对方,就理中客地帮元时亦说过话(毕竟她可是圈里的清流啊!原来都是假的呜呜呜」
「-+1,错怪你了蔓[可怜]」
「-完了,看来对家也实锤了,我的CP!BE了!」
「-这么说颜屿真是元时亦金主啊?」
「-你们怎么老说金主金主的,就不能人家是男朋友吗?」[罗青蔓赞过]
「-卧槽,点赞?本人?!」
「-等下,这什么情况??」
「-所以是男朋友不是金主?」
「-蔓蔓蔓蔓,我都要被弄糊涂了呜呜,到底怎么回事呀?」
「-罗青蔓k:这次不是手滑哈[笑]」
于是,#罗青蔓认证#的词条也冲上热搜。
全网震惊下,众人终于得出结论:罗青蔓之前还确实是手滑,而元时亦与颜屿,也确实是真正的男女朋友关系。
不过在那些倍感意外的消息中,还是她那位单纯可爱的小助理反应最大。
【路芙:姐!!!】
【路芙:为什么!我!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大哭][大哭][大哭]】
她偷偷摸摸瞒了将近一年,小助理哭闹一番也实属正常。
回完消息,安抚完路芙,元时亦关闭手机。
而身旁人终于恢复好神情,他紧紧扣住她的手,轻声问:“所以你之前是想跟我说什么?”
对上颜屿期待的眼神,元时亦错开一点目光,明明都猜到了她要说的事,还要问:“我就是想问你,要不要跟我回家……”
“好。”
家字才刚落下,好字就已说出口。
他是猜到了,但还是想问,还是想听。
绯色蔓延,最后一抹余晖融进海面,停止的游轮开始返程。
海面掀起清冽海风,潮湿染进裙摆,夜晚将至,有些冰凉。
暖意就在这刻笼罩,真正落在她身上的,不再是凉凉的风,而是一个温热的吻。
-
二人回元宅这天,元时亦因为前一晚失眠,直接睡过头。
颜屿带着准备好的登门礼过来接她,二人匆忙出发,好在一路畅通最终按时抵达。
车停在别墅正门口,看见敞开的大门,元时亦拉车门的手却停顿住,迟迟没动作。
看着她轻锁的眉头,颜屿笑:“怎么比我还紧张?”
“不是紧张。”元时亦咽咽喉咙,她在车上酝酿了一路,实在不知道这种话要怎么说出口,可眼下再不给颜屿打个预防针,她怕他一进门就会被吓到。
“那是怎么了?”颜屿顺好她被揉乱的黑发,柔声问。
“就,我可能是个……宝女。”
“宝女?”
“就是妈宝,爸宝的那种,宝女。”
预防针才刚结束,元父元母就听见车声,赶出来迎接。
这下元时亦不好再耽搁,披上防晒服开门下车。
颜屿准备的礼物多,有管家安排人一一搬出,他大致交代一番,便快步上前礼貌与二老问好。
“小颜,终于见到你了。”元父和善地拍拍他的肩膀,“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看着在后方挪步的女儿,元母推推自家丈夫,催促,“好了,进去再说,外头热得很。”正是一年中最炎热的季节,即使还是上午,日头就已大起来。
话说完,她转向颜屿,笑容和煦,“小颜,快进去坐,我和你元叔等你们好久了。”
直到走进元宅,颜屿才总算知道,她所说的“宝女”是怎么一回事。
元宅是西方宫廷风设计,象牙白墙壁的浮雕花纹,燕尾式楼梯的鎏金栏杆,巨大穹顶水晶灯垂落,无一处不是奢华富丽。
既是宫廷风,壁画就必不可少。
颜屿抬眸稍稍巡视一圈,大大小小错落有致排列齐整的画框里,竟全都是元时亦的照片,从小到大,都有。
元时亦跟上来,悄悄拉住颜屿衣摆,挤出声:“……看到了吧。”
敛住眼底那抹意想不到的惊诧,颜屿也悄声回:“嗯。”
这满厅的“盛况”,的确值得她“担心”。
四人在前厅喝茶,虽然此处看不到大部分壁画,可旁边一面镂空镶嵌展示架,依旧摆放着不少精致的相框。
元时亦移着视线扫到其中一张,是十岁生日那天,她昂首挺胸站在台阶上,穿着礼裙戴着皇冠睥睨镜头,元时亦面上一热,难为情地起身,把相框转过去,“妈,我不是让你把这些都收起来吗?”
元母吹一口热茶,轻抿,“你爸不肯。”
“收什么,这多好看呀!”听见二人对话,元父立刻走上前重新将相框摆正,对着颜屿问道,“小颜,你说是不是?”
颜屿笑容温雅,点头附和:“是的,很好看。”
元时亦:“……”
他们好意思说她还不好意思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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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准女婿上门,岳父自是少不了一番盘问,颜屿一一回答完元父的每一个问题,又陪着他从园中绿植聊到国际经济,小到个人生活,大到社会发展,话题天南到地北,颜屿都从容应对,而元父对这位未来女婿,也从一开始的戒备到逐渐放开自我,直到元母提了句“婚事”,元父压不住的嘴角才猛地僵住。
“这个嘛。”
元母白他一眼,“行了,饭已经好了,先吃饭,你不饿孩子们还饿呢。”
元父忙笑着起身:“好好,吃饭,先吃饭。”
席间,知晓元父暂时不想提女儿结婚的事情,颜屿巧妙地将话题带过,聊到元时亦的童年上,元父兴致上来,让人拿来一瓶他的藏酒。
对上元时亦眯起的双眼,这位年过半百的父亲讪讪一笑,“乖女儿,今天高兴,就一瓶。”
元时亦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这样难得的日子,她又怎么能扫兴,没有阻拦,她伸出食指,严肃道:“那就一瓶。”
“好。”得到女儿允许,元父喜笑颜开,主动给颜屿斟满,“来,咱爷俩喝,就一瓶白酒,小颜你应该没问题吧。”
“没有,”颜屿将酒杯压低,率先敬未来岳父一杯,“一定陪您尽兴。”
一餐饭一直吃到下午两点。
眼看着又一支酒瓶见底,自家父亲却仍没有停止的意思,元时亦出声制止,语气略带不满,“爸,说好只喝一瓶,我已经让你开了第二瓶,还不够?”
她望向身旁男人,一双惯常深黑的眸此时此刻蕴出湿意,给冷白的眼尾染上一抹极淡的绯红,她压住他想要抬杯的手,“不准喝了。”
而男人只是拍拍她手背,示意自己没事,“没关系,我陪陪叔叔。”
元时亦蹙眉,她爸的酒量跟她哥许其知相比,只会好不会差,颜屿真要这么陪下去,迟早要倒。
她转过脑袋,只能求助母亲,“妈。”
元母擦净嘴唇,她这个丈夫兴头一旦上来,她偶尔也是拦不住的,不过既然女儿都发了话,她肯定要提醒一句。
“差不多行了,还当自己还是二三十的小伙呢。一次喝这么多,不怕头疼了?”
两人都来劝,元父只好作罢,只是他作为长辈,自然不好拉下这个面子,他碰碰酒杯对着身边这位小辈道,“小颜,你说,还能喝吗,只要你说不能,咱们今天就到这儿。”
对于这位准女婿,元父无疑是满意的,家世背景个人能力都达到了他对女婿的标准,更不要说他还听许其知说他酒量不太好,可他还是陪着自己好好喝了一场,于情于理,他都不该再为难人家。
颜屿捏了下眉心,他的确是有些扛不住,白酒更烈,尤其又是小杯啜饮,很容易就会生出醉意。
刚刚他强撑着意志力安抚元时亦,此刻精神放松下来,连眼前的画面都有些恍惚。
他支起胳膊,脑袋不小心一歪,差点栽倒,“我……”
元时亦赶忙将人扶住,不禁恼了句,“爸,我都跟你说一瓶,他酒量不好。”
元父赶忙让人弄来一碗醒酒汤,“哎呀,我也没想到是真不太好啊。”他拍着颜屿的肩膀,“那今天就到这儿,下午就在家里休息,我让他们给你准备房间。”
“好,谢谢叔叔。”
元父独自饮完自己杯中所剩的那点,想到今日都是他在给颜屿问问题提要求,一点歉意涌上,他放下酒杯,将话题引向正轨,“小颜啊,今天都是你在陪我聊,你呢,有没有想问想说的,尽管提。”
“好,”终于能够说到午餐前被打断的正事,颜屿喝过醒酒汤,正欲开口,余光瞟到餐厅玻璃墙上挂着的纯白洛可可式相框,忽然一个念头蹦出,再开口时,说出的话就变成了:“叔叔,家里的这些照片,我可以拿去复刻一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