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的气氛凝固了。
片刻后，受制于人的哈莉率先打破了沉默。
“……超人？”
她的眉毛一高一低，脸上的神情似乎在说——这事儿可真他妈的有趣：
“从大都会一路飞到这儿来？怎么，你也想来凑凑热闹？”
超人转过身：
“我在哪儿与你无关。”
“哦，话可不能这样说，Honey，”哈莉的声音柔和下来，故作可怜的说，“说真的，我从前就很喜欢你……告诉我，你现在打算做什么呢？你打算对一个手无寸铁的还受制于人的美女粉丝出手吗？”
超人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但在他的身后——
急冻人启动了装置，寒流从手心喷出，与此同时，贝恩猛然跃起，蓄力猛击，冲着站在场中的男人砸下。
“砰！”
金属的撞击声。
事实证明，即便急冻人和贝恩的实力早已超出常人范畴，但在氪星人面前，依旧如同蚂蚁撼树。
那些寒霜在接触超人身体的瞬间便失去了攻击性，短暂的停留后，便簌簌的滑落，超人不但没有后退半步，甚至连头也没回，只是伸出手掌，就轻松的接住了贝恩的攻势。
贝恩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错愕，他感觉自己砸中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一块坚实的钢板。
超人回答：
“我是来阻止你们恶行的。”
下一秒，他手腕一转，反手一推——
“砰！”
贝恩整个人被甩飞出去，重重的砸在远处的墙面上，碎石砖块瞬间塌陷，将他大半个身子埋了进去。
“哦……这可不太妙。”
哈莉低声喃喃。
接着，超人单手提起了急冻人，看着对方那一身精密的装甲，他犹豫了片刻，伸手扯向那人身上的管道。
急冻人奋力挣扎：“放开我——”
于是，超人的制服上又多了一层只起到了装饰性作用的冰层。
几秒后，解决了面前威胁后的超人松开了手，转向一旁的两人，关切的开口问道：
“韦恩先生，您没事吧？”
没等布鲁斯开口发问，他便先一步开口解释。
“我受到了蝙蝠侠的委托前来解救你，”他眨了眨眼睛，“看来我来的不算晚。”
蝙蝠侠本人：……
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
但眼下显然不是深究这一点的时候，布鲁斯的目光在另外几人的身上稍作停留，随后，脸上露出了属于花花公子的经典微笑。
“是啊，”他夸张的吐了口气，“这帮疯子想绑架我！老天，刚才可真够呛，还好我大学时为了保持身材练过一阵子散打，不然还真撑不到你来。”
他松开了握在锤柄上的手，揉了揉自己发红的手腕，将哈莉推向对方：
“你可以把这些绑匪带走了，超人。”
“好的，”超人摸出了一副手铐，接过哈莉，“我会将她交给警方，呃——”
目光在空中刹那交错。
“或者……交给蝙蝠侠？”他改口道。
“Oh，for god’s sake，”哈莉烦躁的扯动链条，“你们一定要现在讨论我的——”
她的抱怨没能说完。
因为就在同时——
“咻——”
尖锐的破空声。
一枚快速旋转着的子弹划破空气，以一种肉眼难以分辨的速度袭来，目标直指超人的太阳穴。
超人的反应很快，脑袋向左侧微微偏转了一个，同时右手疾探，在离自己皮肤毫厘之差的地方，精准的捏住了那枚袭来的弹头。
他皱起眉，看向子弹射出的方向。
“……狙击手？”
但很快，他就会为自己这轻率的举动付出代价，因为真正致命的攻击并非子弹，而是来自其内部的——
“噗！”
弹壳忽然碎裂，露出其下的一个小圆孔，紧接着，一大股浓郁的、幽绿色光芒的烟雾被瞬间喷出，附着上超人的手臂，并迅速向他头面部钻去。
超人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原本平和的表情被痛苦和虚弱取代，他不由自主的弯下腰，猛地咳嗽起来：
“咳咳……这是……氪石粉末……”
“小心！”
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布鲁斯猛地将人拽至身后，刚好躲过了袭来的第二枚子弹。
哈莉趁机挣脱了束缚，她从兜里掏出了一枚遥控器，远处，贝恩身上的管道开始往他的身上注射某种药剂。
哈莉命令：“给他点颜色看看！”
贝恩的双眼瞬间充满了猩红的血丝，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上的肌肉层层隆起，皮肤下透露出诡异的荧光，目标明确的朝着超人冲来。
猫女将一个黑沉沉的物体扔了过来：“接着，布鲁斯！”
布鲁斯精准的接住□□，推开保险，在贝恩即将撞上超人的前一刻，怼向贝恩。
电流发挥了作用，蓝白色的光芒跳跃着，拖慢了贝恩的动作，离枪口最近的那部分皮肤很快就变得焦黑，他痛苦的嘶吼着，原本足以将暂时变得虚弱的超人捶进地里的力道丧失了大半，最终只拽断了对方的披风。
另一边。
哈莉同赛琳娜交上了手。
“赛琳娜！”哈莉的目光中闪过怒火，讽刺的说，“真没想到我们的重逢是在这样的场景下。”
“我们依旧可以开重逢派对，”猫女接过话，但是动作似乎没有留情，“只要你们愿意放过布鲁斯。”
几轮交锋下来，双方都没占到便宜，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技术极其高超，不仅弹道极为精准，甚至每一发子弹都能够起到左右局面平衡的效果。
附近适合狙击的高点不多，而且距离这里都非常遥远，能在这种距离、这种环境下，打出如此具有战术压迫性射击的人——
布鲁斯想到了死射。
完备到氪石的准备、相似的队伍配置……再加上他曾经看到的那些存档。
哈莉背后、不、准确来说——关于黎明盟约背后站着的到底是什么人，他在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超人的状况逐渐恢复，已经可以从被压着打到压着贝恩打了，但这并没有让情况变得更好，为了躲避氪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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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正在那辆报废的汽车后面，活动空间相当狭小，况且谁也不知道那名疑似“死射”的狙击手会在何时转换更有利的位置。
况且，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
“嗡——”
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逐渐增大，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直升机出现在废墟上空，几道蒙面的人影打开舱门，放下悬梯。
“走！”哈莉抡圈了锤子，使得猫女暂且不得不避开，“撤退！”
她第一个跳上悬梯。
一直在旁边借机支援的急冻人是第二个，接着，一颗爆开的氪石粉尘子弹帮助贝恩脱离了超人的钳制。
超人还想追击，但被布鲁斯死死拦下。
“如果你现在过去，那就正合他们的意。”
超人依旧有些不甘心：
“我以为你至少需要一个能提供口供的人……”
“但那不该以你的安全为代价，”布鲁斯的语气中透着深深的不赞同，“你忘了你刚才是怎么中招的吗？徒手去接来历不明的子弹？你那么想要成为他们的研究材料吗？”
“……我承认我的错误，”超人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展开反驳，“但难道你的行为不够冒险吗？布鲁斯？临时改变计划、独自面对危险……你甚至连制服都没穿！”
布鲁斯：“这些都是必须要承担的风险。”
“好了……男孩们，”猫女打断了两人的针锋相对，“关于‘谁更冒失’的辩论赛可以稍后再开吗？让我们把目光投向当下，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布鲁斯看向超人：
“狙击手还在那儿吗？”
恢复了超级视力的人看向高点：
“那个人离开了。”
布鲁斯站起身，准备换个身份开展接下来的工作。
“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谢谢你们的帮助。”
“等等，”超人叫住他，语气中有着明显的担忧，“你……你又准备独自进行调查工作？”
布鲁斯扭头：“有什么问题吗？”
“呃，”超人的语气变得很奇怪，混杂着纠结、小心翼翼，“我觉得……也许你现在不适合立刻投入工作——”
面对着对方微微挑起的眉毛，他忙不迭的改口：
“或者说，至少带上我？”
布鲁斯回答的很干脆：
“我目前没有这个打算。”
“呃，你有没有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压力可能有点大？或许……可能……暂时不适合这类高强度的工作？”
布鲁斯沉默了一秒，真心实意的开始感到困惑：
“……你怎么了？克拉克？”
超人的面部肌肉动了动，看得出来他正努力斟酌措辞，但或许是想到如果拿不出一个清晰明确的理由就没办法说服蝙蝠侠，他最终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好吧……”他缓缓说道，“事实上，布鲁斯……基于你自身的情况，我真的觉得你应该立刻休息一阵。”
他迟疑了一秒，问道：
“你现在是我熟悉的那个你吗？还是一个全新的……正在适应这具身体的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