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被一种古怪的微妙氛围笼罩。
布鲁斯：“……”
死去的记忆突然开始攻击他。
不是，又来？
先是哈维，再是约翰……现在连克拉克也要争着为他下达诊断书了吗？
明明他才是这些人里面唯一一个系统性研读过心理学知识的人！
布鲁斯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他花了点力气才把那句冲到嘴边的“What the hell”咽回去，换成了更为理智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猫女皱起眉，用狐疑的眼神打量着布鲁斯，随即看向超人：
“布鲁斯？人格分裂？你确定吗？依据是什么？”
超人面色复杂，他盯着布鲁斯，试图去捕捉对方此刻的情绪，但那双蓝的眼睛如同一汪深潭，轻易就吞没了所有的表象。
他没能看到任何预想中的情绪——惊讶、心虚……什么都没有。
“……你瞒不过我，布鲁斯，”超人解释道，“我们一同战斗了这么多年，我对你的熟悉程度堪比对玛莎……我熟悉你的心跳声、眨眼的频率、血液奔流的速度——”
“打扰一下……”猫女忽然举起手，“你们是在调情吗？我需要回避吗？”
“……”
看着忽然不说话的超人，布鲁斯用硬邦邦的语气解释：
“显然他不是这个意思，赛琳娜。”
猫女挑了挑眉毛，拿出手机：
“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
通讯频道中。
玩家深感惊讶：“又是人格分裂？怎么连克拉克也觉得我们有病？”
他的语气颇为苦恼：
“这下怎么办？一个人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证明他不是精神病？呃——”
他忽然提议：
“要不干脆告诉他真相得了。”
布鲁斯立刻回绝：【不，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好的选择。】
“别担心，”玩家语气轻松的说，“就算他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实际上，我们大可以放心——”
他略带腼腆的说：
“因为克拉克的好感度早就抵达了特殊的‘亲密’阶段，说真的，比约翰卡在朋友阶段的‘信任’进度条还要高，既然你都放心在约翰面前袒露身份，为什么反倒要防着克拉克？”
忽然想起约翰曾经谎称爱上“自己”的布鲁斯：“……”
果然，他讨厌小丑的每一个玩笑。
布鲁斯解释：【这不一样，超人不同于约翰，他的力量注定了他不是一个完全可控的个体……再者，你有没有想过——对你越是在意的人，就越介意我占据你的身体？】
玩家：“嘶……也许——”
布鲁斯继续分析：“他正在因为我们的‘精神状况’干扰行动，如果他知道我存在于你的身体里，我不能确定他是否会做出任何过激行为。”
“……你说的对，”玩家恍然大悟，脑海中闪过曾经超人被控制时自己读过存档的次数，声音变得坚定起来，“不能让他知道我们现在的情况。”
另一边，超人平缓了一下呼吸，按捺住自己内心躁动的心绪，缓缓说道：
“我的意思是，正因如此，我对你的说话习惯也很清楚，超级听力能够让我捕捉到任何细微的变化，上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说话时的习惯性的停顿、乃至一些单词的发音都和从前有着细微的差别……”
“最重要的是——”他的脸变红了，“呃，算了……忘了它吧。”
布鲁斯皱起眉，显然，对方避而不谈的那部分才是关键：
“最重要的是什么？”
超人左看右看：
“……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布鲁斯抿起嘴：
“我们必须得走了，这里不安全，如果你一定要坚持‘谈谈’——”
他朝着超人伸出胳膊：
“我正要回蝙蝠洞取战衣，我们在路上谈。”
“哦，天呐，”猫女收起手机，她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我刚刚同约翰发了消息，我说布鲁斯好像同以前有点不一样，他告诉我‘布鲁斯只是得了些精神方面的小毛病，别担心。’所以说……超人说的都是真的？”
她担忧的问：
“你都遭遇了什么？布鲁斯？”
布鲁斯：“……”
他的脸色很少有这么诡异的时刻。
棒极了。
就在刚刚，他亲眼目睹了一次彻头彻尾的造谣，而且还完全无从反驳。
玩家的脸皱成一团，他苦思冥想了一会，小心翼翼的说：
“要不你干脆承认了吧？”
布鲁斯：“？”
……承认什么？
不是，连你也被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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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了吗？我哪有什么精神分裂？
醒醒啊，精神病患者开的诊断书是没有法律效力的！
他叹了口气，觉得继续和玩家解释实在没什么必要了，黑着脸说道：
“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接着，他朝超人举起双手：
“带我一程，克拉克。”
——
回去的路途上，布鲁斯执意要将一只腿耷拉下来，而不是让两只腿都搭在克拉克的手臂上，好让这个“公主抱”的姿势显得不那么的标准。
“不愧是蝙蝠侠，即使是在被带着飞的过程中，也时刻保持着警惕，”玩家兴致勃勃的说，“让我猜猜——这个姿势会让你更快落地？还是在遇到袭击时能方便的做出应对？”
布鲁斯：【…………】
【不，】他干巴巴的解释，【我只是不想看起来那么的……依靠他。】
玩家古怪的陷入了沉默。
好半天，他终于开口：
“呃，好吧，但恕我直言，你知道这不会让你看起来多么的——”
布鲁斯闭上眼睛：【别说了。】
玩家瞪大了眼睛，但很快，他的表情从惊讶渐渐转向似有所悟，又逐渐过渡成“理解了一切”，甚至还带着点奇怪的宠溺感。
“Fine.”他愉快的说。
布鲁斯压下复杂的心情，看向超人：
“所以你刚刚到底想说什么？克拉克？”
“呃，是这样的，”超人看起来有点紧张、好像又有点害羞，“出于习惯，我有时候会关注你的心跳，从而确认你一切都好，那天我刚好听到你说……准确来说，是你的录音，呃……”
布鲁斯的心里忽然浮现出一点不祥的预感。
超人呼了口气，藏在卷发后的耳朵悄悄的变红了。
“这就是我发现的最关键的差异，你以前告诉过我：肌肉很棒，但我的身材并不是你喜欢的类型，”他小声说，“但那天我听到的却是——你夸我的身材比模特还要……火辣。”
他移开目光：
“你以前从没这样夸过我，谢谢你的夸奖，布鲁斯。”
布鲁斯：“……”
他的脚趾在皮鞋里不受控制的蜷了起来。
组队频道中，先是长达五秒的寂静。
紧接着——
玩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