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沈赵两家联姻。
沈维来为了傍上这棵大树,多次通话沟通中没少贬低沈今朝。
甚至说出了很多裹小脑的话。
“我们今朝嫁过去,一定会安分守己,把赵公子当作自己的天来看待。”
“她不需要有什么事业,我从小就教她做一个贤惠的妻子,照顾好丈夫的一日三餐和出行。”
“哪有什么磨合不磨合?赵公子身份尊贵,我们家高攀,今朝应该一切听他的才对。”
“自古以来,夫为妻纲嘛……”
为了虚假宣传她,撒下这么个弥天大谎也就算了,竟然说出的话也像被老鼠啃了脑子一样。
傻逼。
她的至亲为了利益与靠山,把自己贬的一无是处。
恨不得她嫁入赵家卑如尘埃。
可是,一个毫无血缘关系,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婚姻合作方,却在他的家人面前,维护沈今朝的自尊。
所以沈今朝的感谢发自肺腑,分外诚恳。
清然望着赵津铭的眼眸中,一片赤诚。
赵津铭莫名被她看的有些受不住。
他状似平静的移开视线,偏头看向窗外。
夜幕降临,一路繁华的霓虹光影浮动,快速透过车窗映射进来,掠过他骨相分明的脸。
漆黑的底色,让气着薄薄雾气的车窗变成了很好的镜子。
映照着两个人交错的身影。
赵津铭徐徐开口:
“我在赵氏庄园说得话你不必当真,希望我们在未来三年的合作里能够扮演好相敬如宾的夫妻角色,我给你自由,你给我清净,各自恪守底线。”
“当然,关于夫妻义务……”
沈今朝本就还沉浸在方才在赵氏庄园里羞耻的表现中。
听到夫妻义务,一些假设的不能播的画面立马浮现脑海。
沈今朝心弦一鸣,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要履行?!”
协议里也没说啊。
虽然熟男熟女之间,谈这种事不必避讳。
暧昧上头,气氛上涌,他们在法律面前又是合法夫妻,也无可厚非。
但这也太突然了,沈今朝一时难以接受,不受控扬起的声调,还有她因震惊而清漉漉睁大的双眼,落在不了解她的旁人眼中。
像是有些……
意外之喜般的期待。
让赵津铭原本毫无波澜的下半句,莫名淡了声色。
“两方尊重并有需求的话……可以。”
“毕竟你年纪小,我怕你……”
馋。
这个字赵津铭没说。
自己过了最肆意的那几年,不说看破红尘,但人的确稳重了不少。
可沈今朝不一样。
她才二十四岁。
爱情的果实都没有品尝到尽兴。
性|欲是人类最赤裸的直白的欲望,没什么不能提及的。
赵津铭话说一半,点到为止。
但沈今朝那点浅薄的道行却误会了赵津铭的意思。
自动脑补出赵津铭没说完的下半句。
“怕我馋你身子?”
赵津铭唇角扯了扯,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就听见他年轻的妻子已经像一只炸毛的小狐狸,冷哼一声道:
“你想的倒美。”
自己色胚的有那么明显吗?
能让赵津铭这个昔日久经情场的花花公子都对她设防,忌惮。
可笑。
他本身就是个大尾巴狼,装什么提心吊胆?!
沈今朝不服气的撇了撇嘴,又皱了皱鼻尖,还低声嘟哝了两句,不难猜到是在对赵津铭进行一些谩骂。
所有灵动的表情都通过漆黑的车窗暴露无遗。
一言不合,说翻脸就翻脸。
赵津铭再度见识到沈今朝的善变。
还真是……爱恨分明。
她轻蔑的瞥了一眼赵津铭,“你不会觉得你看起来秀色可餐吧?我告诉你,我对男人的标准要求可很高的,你……”
沈今朝一边说,一边用审判,甚至带了一些刻意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赵津铭。
虽然男人是坐着,但这段时间的身影相携,沈今朝对于他的身高有着再清晰不过的认知。
这张脸,同样的五官优越,侧脸线条轮廓分明,鼻梁很高。
听说鼻梁高的男人……
很会——
做。
沈今朝脑海中冷不丁响起这么一句,仿佛大摆钟敲过,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嗡鸣。
她晃了晃头,视线继续下滑。
上下滚动的喉结。
宽肩。
白色衬衫下,男人胸肌的形状被勾勒得若隐若现。
窄腰。
还有那双在宽敞的后排空间,仍显得无处安放的长腿。
靠。
不得不承认,他还真算个极品。
出息!
沈今朝你要有出息!
色令智昏。
再怎么样她也是有底线的。
他们两个是合作方,要有契约精神。
再加上豪言壮志已经放出了,对方又生怕自己沾边。
她才不会被赵津铭看轻!
沈今朝强行把自己从欣赏的边缘拉了回来。
殊不知,方才的失神同样清晰的落入男人眼底。
赵津铭觉得有意思,好整以暇地开了口。
“怎么样,验货后觉得满意吗?老婆——”
沈今朝心虚不已,慌乱解释:“什么验货……我又没扒开你裤……”
清脆的声音戛然而止。
沈今朝呆若木鸡的静在原地。
她——
在口出什么狂言?!
*
后来婚礼也在他们领证后不久,顺其自然的宴请八方来宾举办。
他们在台上,甜蜜的拥吻,交换戒指,感受着全场的掌声欢呼与鲜花。
似是这世间难寻的真爱。
可事实上,婚礼举办完没几天,赵津铭就飞去了国外。
一待就是两个月。
期间,除了沈今朝失手打碎了赵津铭一个价值几百万的古董花瓶,两人再无联系。
沈今朝乐得自在。
住着偌大的别墅,花着老公不限额的黑卡,没有沈父的唠叨和荒唐言,挥金如土的日子,沈今朝怎么过怎么爽。
就连赵家人也没有一个主动来她眼前晃,互相找彼此不自在的。
唯独可惜的就是温今也年后立马飞回江北工作,她唯一的亲亲闺蜜也不在港城。
偌大的港城虽然繁华,但的确没有一个跟沈今朝亲密无间的人相伴。
更多的,是一些逢场作戏,仅浮现在表面的浅薄友谊。
虽然算不上什么狐朋狗友。
但也的确称不上知心人。
春节过后不久,港城在春季迎来了一场猝不及防的大降温。
阴雨连绵,冷意不似北方那般凛冽,却是如冰针一般直直往骨头缝里扎。
南北方哪里更冷的话题在网上总是争论不止。
对此,沈今朝总结出了自己的一套见解。
北方的冷像是一只凶猛的老虎,来势汹汹引人忌惮,所以会提前做好防备。
但南方的冷很容易叫人轻敌,看似绵绵,实则笑里藏刀,冷空气无形的吹倒人。
于是,轻敌的沈今朝就这么在万物复苏的季节,洋洋洒洒地生了一场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