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朝跟赵津铭毫无征兆结婚这件事,在港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毕竟,当初沈今朝逃婚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那则聊天记录,更是差点让赵家下不来台。
所以,在那场盛大的世纪婚礼上,看着聚光灯下,端庄得体的新娘和稳重绅士的新郎后,不管是媒体和宾客,都纷纷瞪大了双眼。
震惊之余,还觉得有些荒诞可笑。
但赵家人是真笑不出。
本身沈家底蕴不足,在赵家人眼里就是小门小户,底蕴不足。
但无奈,沈家主做的产业恰好是赵家想入场的领域,这场联姻就是沈家的投诚。
再加上自己儿子散漫到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态度,这场婚事这才顺其自然的定下来。
所有人眼中,这场联姻都是沈今朝高攀。
甚至还有不少人等着看笑话。
看沈今朝嫁入港城后如何被排挤,被嘲笑。
看他们这场身份不平等的联姻背后,夫妻感情如何糟糕透顶。
谁也没想到,婚是沈今朝先逃的。
又没想到,在沈今朝逃婚后不足半年,沈今朝和赵津铭直接闪婚了。
是的,没错,闪婚。
而且是先斩后奏的那种。
*
领完证后,赵津铭先是带着沈今朝一起飞回晋城参加了卫家的认亲宴,虽然在那场万众瞩目的宴会里,温今也才是主角,但沈今朝和赵津铭的相携出现还是引起了不少关注。
继而引发了私下的讨论与猜测。
风言风语传回港城,传到赵家人耳中。
还未等赵父赵母诘问赵津铭是怎样的状况,就算沈维来带着沈今朝亲自到港城致歉,但两家维系表面上的平和就好,实在犯不着他跟沈家的女儿私下再来往。
没想到,赵津铭直接扬言说要带着儿媳妇登门。
一瞬间,赵家人所有的不满瞬间消弭,满心满眼沉浸在自家儿子没有烂在家里,终于解决终身大事的喜悦中。
电话里,赵母温言悦色的一直在问:
“是门当户对吗?哪家的千金?”
“你这孩子也真是的,领证了也不说一声,先斩后奏,让女方家觉得咱们这边折了礼道怎么办?”
“她多大?”
电话里,赵津铭看着刚登上飞机,还未等起飞就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沈今朝,淡然一笑。
“你们见到就知道了。”
“总之——”
“是个惊喜。”
惊喜二字,让赵家人充满了期待。
但喜不喜的不知道,惊是真惊着的。
就连当年被称为港城第一名媛的赵夫人,都恍然失了态。
“赵津铭,你在胡闹什么?!”
原本的笑容凝固,疾言厉色的一句话,让偌大的别墅内,空气瞬间凝固到落针可闻。
沈今朝没有一点不受待见的落寞。
毕竟逃婚这件事,她心虚有先。
但当初的联姻,她的确矮赵津铭一头。
但当下的婚姻,可是他们两个达成合作,公平而公正。
沈今朝没有丝毫站出来承担怒火的表现,非常自觉地站在了赵津铭身后。
不说话,就是最好的回答。
而赵津铭平静注视着家里人,“这样的态度,就不算折了礼数了?”
赵母也发觉自己的失态,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
“你们两个这是在闹什么?”
“合规合理合法。”赵津铭将两人的结婚证递在赵母面前,声音慵然道:
“母亲,不要挑战法律的尊严。”
“你……”
赵母一瞬间哑口无言。
教养与优雅让她知道,人已经领回来了,证也领了。
再对峙下去,只会变得不体面。
可她仍觉得荒诞。
“当初沈小姐不惜抛下全部身家逃婚,轰动港城媒体,既然郎无情妾无意,就让这件事翻篇不好吗?为何又忽然再结同晋之好?”
“如此大费周章,难道是为了让沈赵两家闹个笑话?”
又被踩到小尾巴,沈今朝心虚低下头,脸上一阵火辣辣。
当初只顾着让沈维来下不来台,想着我命由我不由渣爹的中二热言,的确罔顾了赵家的体面。
换个角度去向,好像自己也是这场婚姻的受益方。
她这样作壁上观,让炮火只冲着自己的合作方赵津铭先生,的确有些不地道。
虚心使然再加上良心发现,沈今朝正打算摆正态度,解释一下。
刚要站出来,手腕处却被一抹温热的力道轻轻握住。
他的指尖下意识在沈今朝腕骨处摩挲了一下。
沈今朝莫名像触电,感受着他掌心的纹路,听见赵津铭好整以暇地反问道:
“郎无情,妾无意,谁跟你说的?”
说罢,他与沈今朝十指相扣,手在赵家人面前微微晃动。
配上他故作肆意傲娇的表情,沈今朝莫名觉得像小狗在摇晃尾巴。
“我俩如今是真爱。”
他演技上乘,笃定的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赫然睁大了双眼。
也包括,毫无准备的沈今朝。
不按剧本演,也太考验演员的临场反应了。
沈今朝半边身子忽然贴近赵津铭,无辜又怯懦的配合着点头。
“是啊是啊。”
但忽略了一件事。
她一直臭美,冬天从来抗拒所有臃肿的羽绒服。
再冷的天,也是线衣加大衣的时髦搭配。
沈今朝光顾着配合赵津铭了,浑然没注意到,隔着薄薄的衣料胸前的那抹柔软,也在毫无防备贴在了赵津铭的手臂上。
赵津铭背脊倏然一僵。
偏头看了沈今朝一眼,眸光有些晦暗不明。
沈今朝毫无察觉,回望他时,脉脉含情的模样装了个十足十。
赵母不太信,“你们订婚前都没见过,沈小姐逃婚后便没了踪迹,哪来的时间发展真爱?”
赵津铭敛神,喉结轻滚后,他眼底的黯靡也消失不见。
“见过。”
他语气分外笃定,让所有人的疑惑也不得不跟着滞了一下。
“总之真爱嘛,总要经历一些挫折才能检验的,我好不容易重新追回的老婆,我希望你们像尊重我一样尊重她,不然如果我老婆再跑了,可就真没人赔我了。”
“那时候,就不仅仅是赵家外面的体面难以维系,恐怕家里一时半会儿也安宁不下来。”
他语气轻松揶揄,甚至带了些不正经的散漫。
温和的皮囊下,却是掺杂着警告与施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