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人的。
安瑜根本没时间享受。
紧接着就是把她转成陀螺的工作。
安瑜全国飞。
让她蠢蠢欲动的小心思再度平静了下来。
直到她的工作告一段落。
下一个通告是平城的慈善活动,在一周之后。
终于回到了熟悉的家,安瑜第一反应就是洗完澡坠入她柔软的床上,安心做回一只小咸瑜~
然而在家睡了个天昏地暗后,比外卖先一步到的是安康进警局的消息。
这话甚至都不是受警察通知的,而是小梨的弟弟在警局实习,觉得这名字熟悉像小梨确认了一下。
由小梨又转达给安瑜的。
安瑜起初不信,可看到照片后,证据确凿。
警察局里坐在长椅上的,脸上带着青紫血痕的人不是安康,又能是谁?
她打安康的手机,怎么都打不通,安瑜只能驱车前往警察局。
不过等安瑜匆匆赶到警局时,安康已经被人捞走。
安瑜还没搞清楚状况,“请问我弟弟犯了什么事?谁来保释的他?”
未等警察说话,角落里忽然冲出了一个中年女人。
“你是安康的家人?”
安瑜见女人情绪激动,往后退了两步,“我是他姐。”
“你当真不知道你弟弟做了什么?”中年女人攥紧了手中的纸,上面写着和解书。
“你弟弟把我儿子打进了医院!我儿子可是学医的,他的手腕骨裂,以后拿不了手术刀怎么办?”
没有一个母亲不在乎自己儿子的前途,女人有些崩溃,但指责的同时没有做出其他过激的行为。
“你不要以为你们有权有势就可以为所欲为,和解书我不会签的,如果我儿子的手出现什么问题我会追究到底!!你们那些臭钱换不来我儿子的前途!凭什么高高在上?”
说着,女人将手中的和解书撕成碎片。
而身后,一道公事公办的声音响起。
“女士,我们老板的意思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安瑜闻声回头,是徐向白的助理。
同时,男人也看到了她。
冷漠的面容一瞬凝滞,他下意识转过身想走。
“站住。”
安瑜抿了抿唇,径直走了过去。
开门见山,“徐向白把安康带去哪里了?”
“安小姐……”
安瑜下巴倔强的扬了扬,语气里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安康是我弟弟,我有权利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
安康在医院。
他动手打了人。
一时失控,仗着人力气大一些,对方伤的比他严重。
手腕骨裂,肋骨骨折,此时正在医院里。
安康不是不怕,所以从警局里出来后,他来到江北医院,亲耳听到医生说对方没什么大碍后才松了一口气。
他隔着病房的玻璃口看了躺在病床上的人一会儿,刚转身想走。
却对上了站在走廊不远处,安瑜凛冽的视线。
“安康。”
安瑜声音像浸了寒意,很凉。
她跟安康从小到大打打闹闹习惯了。
安康打小活跃,爱耍贱的同时也皮厚。
安瑜也习惯了拿着拖鞋扫帚满大街追着他打。
但她的声音从未有现在这般薄凉严肃过。
甚至安瑜自小待人待物,都少有这般冷冽。
安康不觉得理亏,被女朋友脚踏两条船,被人误会成男小三,他有一肚子火。
但却不敢对着安瑜发泄。
垂着头,至少外表看起来是温顺的。
但安瑜却将他攥紧的拳头,紧绷僵硬的背脊看得一清二楚。
她用肯定的口吻道:“你很不服对吗?”
安康抿唇,小声一个“对”字。
“你凭什么不服?”安瑜忍住了大庭广众之下给他一巴掌的冲动。
“做错事的是那个女孩,她瞒着你们两个脚踏两条船,为什么最后却是你们两个受害者打了起来?”
安康:“他一口咬定我是男小三,我又不是。”
安瑜:“你没考清楚状况气势汹汹找人算账,不也是觉得对方才是插足者?”
安康又低下了头。
他是态度不好,可最开始也没想打架的。
然而对方被激怒后口不择言。
骂自己就算了,还骂安瑜是靠爬床来的。
这是他最不能忍的。
安瑜看着安康,这是他亲弟弟,虽然对方伤的更严重,但他脸上也有伤。
安瑜不是不心疼。
可是是非对错,权衡利弊,他必须得懂。
否则她栽过的跟头,安康也会栽下去。
“出现问题了,最重要的解决逻辑不是解决根本吗?你不从源头上解决问题就算了,你竟然还动手?人家是学医的,如果手有个三长两短,他这辈子就毁了?你为什么不能承认你的冲动?”
安康感情被戏弄本就难受,再经过安瑜这么一诘责,更难受了。
反正事情已经解决了不是吗?
他没忍住,小声反驳了一句:“我的冲动不是跟你学的吗?你一言不和也喜欢冲动,也喜欢跟人一较高下。姐,我承认我犯了错,可是你为什么不能向着我呢?”
安瑜耐着性子,认真而现实道:
“人要为自己行为负责的你知道吗?你非要跟我学,这种解决问题的方式本就不对,我过去敢那么做,是因为我可以接受自己在圈内籍籍无名,那你呢?”
“你临近毕业,国企面试经历了一轮又一轮。你如果因为动手打人而留下案底,影响你的背调,你怎么办?你能接受到手的offer就因为你当时的这个冲动,而飞走吗?”
安康沉默了。
因为他很清楚他的答案。
他不能。
那是他努力的结果,是他人生的新开篇,是他价值的证明。
“我知道了姐,我错了……”
这次,是真心实意的认识到错误。
“你别生气了好吗?好在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不会留案底,他的手也没事。”
提到这个,安瑜的脸色也未缓和半分,反而更加凝重。
“为什么出现问题了,你的第一反应不是联系家里人,而是联系徐向白?”
安康被她犀利的目光摄住,“我不想给家里人添麻烦。”
“你找他,就不麻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