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路人早就报了警,再加上好心人的出手相救,救护车很快赶到。
而警方也将何佳予立马控制起来。
关于昔日影后当众行凶的事在网上铺天盖地。
晋城。
卫铮的助理匆匆忙推开了办公室的门,“总裁,有消息了总裁。”
原本面容严峻正在办公的男人倏然起身,面露喜色,“关于我妹妹的踪迹有消息了?”
“这个还没有进展,不过,今朝小姐有消息了。”助理将手机递给卫铮,亮起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关于那件事的报道。
“今朝小姐在江北险些遇害,现在在医院里,还不知情况如何。凶手已经被控制起来了。”
卫铮瞳孔一缩,瞬间捞起靠背上的西装外套,“现在起身去江北,要赶在沈家前面。”
否则,沈今朝很有可能被她那个畜生亲爹带走。
“是!”
但卫铮还是晚了一步。
*
温今也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好想找到了妈妈的家人,有她真正的外婆,有舅舅,有姨母。
爸爸妈妈好像也回到了她的身边。
欢声笑语,一片温馨里。
她却看不清每一个人的脸。
这是什么梦核大结局,她要死了吗?
梦里虚无飘渺的幸福让她不安,温今也遥遥看着幸福的一家人,她好想跑到妈妈的怀里啊。
可是跑啊跑,迎接她的确实汹涌波涛的江水。
她的世界在一霎那变得漆黑一片,仿佛只有窒息如影随形。
何佳予面目狰狞的脸倏然呈现在眼前。
“温今也,去死吧!”
“不要——”
温今也赫然睁开了眼睛。
灯光刺眼。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覆盖在了温今也正在输入点滴的手背上。
“今也,今也,你醒了。”
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声音让温今也有了活过来的感觉。
温今也心有余悸的看向傅砚璟,乍一醒来,一瞬间有种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的空茫。
她看到了傅砚璟下巴处冒起的小胡渣。
声音有种呛了水后的沙哑,“你不是应该在瑞士吗?”
傅砚璟心疼的抚摸上温今也苍白的脸,“抱歉,我回来晚了。”
温今也如梦初醒。
不是梦境。
不是梦境!
她心脏忽然一紧,再开口时已经有了压抑的哭腔,“今朝,今朝她替我挡了一刀,她怎么样?”
“她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沈家在赶来的路上。”
终究还是自己拖累了沈今朝。
她明明,马上就可以回到晋城了。
“傅砚璟,我是不是只会给……”
“你不是。”
傅砚璟果断地打断了温今也的话,语气温柔,“别胡思乱想,你现在还很虚弱,沈家那边我会补偿,何佳予我也会处理。不要怪你自己,错的是坏人,也怪我没有保护好你。”
“你再睡一觉,好吗?”
温今也仍不放心,“今朝真的没事了吗?”
傅砚璟指尖敲了敲温今也额头,“救人者率先把她拖上的岸,冬天衣服厚,虽然她肩膀受了伤,但不幸中的万幸,伤口并不算深。你这副持怀疑的态度,难道要伤者来你病房里活蹦乱跳证明一下吗?”
反观温今也,水性不好。
差点溺死。
傅砚璟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
温今也确实还处于一个虚弱的状态,连自己是怎样又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警察从事故车里找出了温今也的手机送过来。
傅砚璟接过时,温今也的手机正在响动。
陌生的电话号码,跳动得很执着。
傅砚璟怕温今也错过什么重要的工作消息,滑动接听。
对方声音甜美且公事公办,“您好温女士,我们是鉴定中心的,咱们之前预约过的亲子鉴定真的不做了吗?现在做还有年末的优惠政策,立减一千。亲子鉴定报告可以买您一个安心和放心。”
傅砚璟未语,只是在听到对方的声音后,眉心越皱越深。
她预约过亲子鉴定报告?
迟迟没有听到对面的声音,鉴定中西的人继续道:“女士,咱们有时间做一下吗?我们可以上门去取样本。”
“不需要了。”
傅砚璟淡淡开口,挂断了电话。
脑海中却闪过车里,温今也脱大衣时,从口袋里掉落出东西的画面。
光线昏暗,他看不清是什么,温今也收纳的随意,似乎也没有把它放在心上。
却隐隐约约有点印象,轻飘飘的,毫无重量,两个很小的塑料收纳袋。
而相似的袋子,他似乎在家里也看到过。
被她四两拨千斤地塞进了柜子里。
她约了亲子鉴定,说明温今也心里也有过一定的猜测方向。
又是什么让她放弃这个猜测,以及对着自己,踌躇启齿的呢?
傅砚璟立刻将电话打到了秋水湾,荣妈按照吩咐找到了那两个袋子。
“里面就是几缕头发啊。”荣妈语气不解,“上次帮温小姐干洗大衣的时候取出来的,跟她的护手霜们一起。每个袋子上还贴了小标签。”
“今也和今朝。”
荣妈照念。
一瞬间,傅砚璟心如明镜。
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
他侧身,看着病床上睡颜恬静的女人,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怎么看起来又聪明又天真的?
出现在温今也身边的每个人,他都会摸清底细。
沈今朝的身份,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后,傅砚璟就已经知晓了。
他上前给温今也掖了掖被角。
安排董其,将那两个样本送去检测。
虽然不知道温今也最开始有这种想法是因为什么,最后放弃又是因为什么。
但终归,不要放过每一个可能的希望。
*
沈今朝以为自己要薯了。
没想到自己还有再睁眼的机会。
但当她真的睁开眼,看到的是沈维来的那一刻,两眼一黑。
妈的,还不如死了。
“逆女!公然逃婚,得罪了赵家,让沈家利益损失严重,最后把自己折腾的这样半死不活,你就高兴了?”
“我刚醒你就对我的罪名如数家珍,怎么?在医院就要升堂开庭?”
她声音沙哑,语气轻蔑,“要不要我给你喊个青天大老爷来,让你能更好的诉冤。”
被刺了一下,气人的本事倒是一点没泄。
轻而易举让沈维来吹胡子瞪眼。
“我这是关心你!”
“关心?”沈今朝觉得讽刺。
沈维来就是这样,不爱她,却还要装作爱她的样子。
让自己的期待一遍遍升起又幻灭。
“你关心我,有问我的伤口疼不疼吗?有看到我干裂的嘴唇吗?”
沈维来哽了一下,“事已发生,我们父女之间不需要说这些虚伪的客套。”
果然——
沈今朝冷冷一笑。
“那什么又是实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