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馆后堂的烛火晃了晃,将阮霜手中《归墟志》的纸页映得透亮。
林观鹤喉结动了动,目光落在那行“持碎片者,命系两界”的批注上,后颈泛起细密的凉意——他怀里那块从小跟着的“怪石头”,此刻正贴着心口发烫。
“归墟之子……”
阮霜的指尖轻叩书页,嗓音比平时更沉,“典籍记载,这类体质出生时便带着归墟印记,能引动两界之力,却也会被归墟之气侵蚀。”
她忽然抬头,目光扫过林观鹤垂在身侧的右手,“你的手腕。”
林观鹤下意识攥紧袖口。
可那道黑色纹路像有生命般,顺着他的皮肤攀爬,在腕骨处蜿蜒成扭曲的锁链形状。
他喉间发苦,想起镜中那个穿破洞牛仔裤的小男孩——原来从福利院门口被老院长捡到时,他就不是“普通的弃婴”。
“我去烧水。”阮雪突然出声。
林观鹤抬头,正撞进她湿漉漉的眼睛里。
这丫头向来软萌,此刻却咬着唇,将搭在臂弯的毯子往顾清欢身上又掖了掖。
被惊醒的傻白甜学妹迷迷糊糊蹭了蹭毯子,含含糊糊喊了声“观鹤鸽鸽”,又缩进阮雪怀里。
陆星瑶抱着探测仪倚在门框上,金属外壳硌得她肩膀生疼。
她盯着林观鹤腕间的黑纹,明明想问“你他妈到底是什么怪物”,出口却变成:“喂,镇灵局的探测仪刚才在密室里烧了三个芯片。要不是你……”
她突然闭了嘴,指甲掐进掌心——要不是他,他们早被镜中倒影拖进归墟了。
林观鹤扯了扯嘴角,想露出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笑,却发现面部肌肉发僵。
他转身走向后阳台,晚风裹着药香扑来,撞得他眼眶发酸。
怀里的雷击木剑坠烫得厉害,系统提示音在识海响起:【检测到归墟之力共鸣,是否开启隐藏功能“归墟共鸣”?
风险评估:78%】
他坐在竹椅上,剑坠在掌心跳动如活物。
月光漫过他的脸,照出眼底翻涌的情绪:惊惶、不甘、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如果这体质能让他保护更多人呢?
可老院长临终前的叹息突然在耳边炸响:“小鹤啊,平平安安就好……”
“观鹤哥哥?”
阮雪的声音像片羽毛,轻轻落在他背上。
他回头,见她端着青瓷碗,雾气裹着枣香飘过来:“安神汤,加了桂圆。”碗底压着张纸条,他不用看也知道是阮霜的字迹——那笔锋冷得像冬夜的冰棱。
“我是不是……变了?”他听见自己问,声音哑得陌生。
阮雪蹲下来,把碗塞进他手里。
她的手指凉丝丝的,像小时候在福利院偷摘的野梅:“上次你为了救王奶奶,被厉鬼抓得浑身是血,也没说自己不是人类啊。”
她仰起脸,眼睛亮得像星子,“你是观鹤哥哥,是会给我糖吃,会帮我修药柜的观鹤哥哥。”
林观鹤喉结动了动,低头喝汤。
桂圆甜得发腻,却让他眼眶发热。
等他再抬头,阮雪已经抱着顾清欢回屋了,竹椅旁多了本《古脉通论》。
他翻开,一张泛黄纸条飘落——“若要唤醒真我,需断七情锁链”。
墨迹晕开,像滴未落的泪。
“装普通天师?你当永夜会是傻子?”
陆星瑶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抱臂瞪着他,“系统关闭主动提示,伪数据流干扰……你确定不会把自己玩死?”
她嘴上嫌弃,却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亮着镇灵局的加密频道,“萧宁刚发的,永夜会在城南工地又搞了鬼。他们要找的‘钥匙’,该不会是……”
“是。”林观鹤打断她,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过,“所以我得让他们觉得,我就是个会画符的野路子天师。”
他冲陆星瑶挤了挤眼,又恢复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毕竟——”他晃了晃腕间的黑纹,“疯子和先知,就差层窗户纸。”
深夜的风突然变凉。
林观鹤裹紧外套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
归墟碎片在胸口发烫,他闭着眼,却看见那座深渊——和无数次梦境里的一样,雾气翻涌,白衣老者的身影若隐若现。
这次老者没说话,只是抬起枯瘦的手,指向他后背。
他猛地翻身,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
镜中倒影里,他的肩骨处浮起块黑印——和永夜会首领颈后的图腾一模一样。
林观鹤呼吸骤促,伸手去摸,却在胸口触到道凸起的伤疤。
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那道疤竟慢慢舒展成一张模糊的人脸,嘴角上扬,像在笑。
“砰——”
后堂传来瓷器碎裂的轻响。
林观鹤翻身下床,见阮霜站在药柜前,月光落在她怀里的青铜镜上。
那镜子背面刻着阴阳鱼,镜面蒙着层白雾,隐约能看见里面有影子晃动。
“这是……”
“阴阳镜。”阮霜转头,发梢扫过镜面,白雾突然散了些,“能照见两界真相。”她指尖抚过镜身,声音轻得像叹息,“明天……该用它照照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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