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最浪天师:我在人间斩阴阳》 第539章 深渊探路工 越野车碾过碎石路的颠簸声里,林观鹤把车窗降下条缝。 山风裹着松针的清苦钻进来,刮得他额前碎发乱飞——这是他第三次摸向胸前的口袋,隔着布料都能触到那张带血的地图。 “到了。”阮霜突然开口。 林观鹤抬头,透过挡风玻璃看见两棵合抱粗的老松。 松树下立着块半人高的石碑,碑面被青苔覆盖,只隐约能辨出“禁入”两个字。 陆星瑶把车停稳,金镯子撞在方向盘上“当啷”响:“官方地图上标无名山脉,合着连块正经路牌都没有?” 顾清欢从后座探出头,鼻尖沾着糖炒栗子的碎屑:“鸽鸽,我、我带了热乎的栗子!” 她晃了晃鼓鼓囊囊的保温袋,里面还飘着甜香。 阮雪解开安全带,手指绞着背包带:“哥,指南针......” 她摊开掌心,银色指针正疯狂旋转,“从进山口就不对劲了。” 林观鹤摸出手机,屏幕上果然只有一串“无服务”的提示。 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却像长了眼睛似的绕过众人——他想起昨晚阮霜说的“迷魂阵”,后颈的药膏突然泛起凉意。 “都下车。”他推开车门,鞋底碾过松针发出脆响,“阮霜姐说的对,山神在考验咱们。” 阮霜已经走到石碑前。 她素白的裙角被山风掀起,指尖轻轻拂过碑面青苔,露出下面模糊的刻痕:“这是上古天师的敬山文。” 她转头看向林观鹤,眼底掠过一丝赞许,“你说要替天师界还债,不是虚的。” 陆星瑶扯了扯防晒衫下摆:“还债? 合着你们天师界还欠山精野怪人情?“ “不是人情。”林观鹤从背包里摸出个红布小包,打开时,三柱香的清苦混着松针味窜出来,“是规矩。 古代天师封山镇邪,要给山神留香火;破封进山,更要补上这份敬意。“ 他蹲下身,把香插在石碑前的土坑里,”就像送外卖要敲门,见客户得递名片——“ “——见山神,得先敬香。”阮霜接了后半句。 她素手结了个法印,指尖在香头一点,火星“噌”地窜起。 青烟盘旋着升向天空。 林观鹤弯腰拜了三下,额头几乎要碰到地面:“小子林观鹤,受系统所托,来查沉眠之渊。 不为取宝,不为立威,只为替前人补上漏了的债。“ 他声音不大,却像有回音撞在山壁上,”若有冒犯,香灰为凭,事后必补三牲五果。“ 众人屏住呼吸。 原本绕着他们打旋的风突然定住,松针落地的“沙沙”声清晰得刺耳。 顾清欢攥着保温袋的手渗出汗,小声问:“鸽鸽,这、这算成功了吗?” 话音未落,浓雾从山坳里翻涌而出。 阮雪惊呼一声,后退半步撞进阮霜怀里。 林观鹤却笑了——那雾不是阴邪的灰,是带着晨露的白,正缓缓朝两侧退去,露出被遮住的山路。 “走。”他拍了拍裤腿的土,率先抬脚。 山路比想象中难走。 碎石扎得鞋底生疼,灌木枝勾住陆星瑶的雪纺裙,她骂骂咧咧地扯下一片叶子:“早知道穿登山靴了!” 顾清欢却像只小松鼠,蹦蹦跳跳捡了把松塔塞给阮雪:“雪雪姐,这个当标本好不好?” 阮霜突然停住脚步。 她垂眸盯着地面,脚尖轻轻点了点——那里有个半掌大的爪印,边缘泛着青黑。 “山气凝聚的。” 她抬头时,瞳孔里映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守护兽要来了。” “守护兽?”陆星瑶的手已经摸向手包,“是狼? 是熊? 还是......“ “嗷——” 一声低哑的咆哮截断了她的话。 林观鹤猛地把顾清欢拉到身后,就见前方十米处的灌木丛剧烈晃动,一道黑影破叶而出——那是头足有小牛高的巨狼,皮毛泛着青灰,双眼是两团跳动的幽蓝火焰。 “靠......”林观鹤倒抽口凉气。 系统面板在他视网膜上闪现:【山灵守护兽(初级):山神座下灵物,职责驱逐擅闯者,无恶意】。 他迅速摸出三张雷符,“都别动! 这东西认死理,但能沟通!“ 巨狼前爪按地,喉间发出威胁的呜咽。 顾清欢的糖炒栗子“哗啦”掉了一地,她死死攥住林观鹤的衣角:“鸽鸽它、它是不是要吃我......” “吃你?”陆星瑶举着镀金手枪,枪管的镇鬼纹泛着微光,“先问问我的枪答不答应——” “放下!”林观鹤吼了一嗓子。 他甩出第一张雷符,蓝色电弧缠住巨狼前爪,“这是山神的眼睛,伤了它咱们更走不出去!”第二张雷符贴在自己胸口,第三张塞进阮霜手里,“霜姐,帮我布个困灵阵!” 阮霜迅速解下腰间的艾草绳,指尖咬破在绳头画了道血符。 青灰色的雾气从她脚下漫开,把巨狼困在中间。 巨狼撞在雾墙上,溅起细碎的光粒,却再难前进一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观鹤往前迈了半步,摊开掌心露出归墟碎片:“看见这个没? 我是来处理沉眠之渊的,不是偷东西的。“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在哄炸毛的猫,”你守山,我办事,各退一步怎么样?“ 巨狼的瞳孔收缩成线。 它低头嗅了嗅空气里残留的香火味,又看了看林观鹤胸前的符纸,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嚎。 青灰皮毛上的幽蓝火焰渐弱,最后“噗”地熄灭,化作一团山雾消散在风里。 “呼——”陆星瑶抹了把额头的汗,手枪“咔嗒”收回手包,“早说能沟通啊,害我心跳得跟打鼓似的。” 阮雪蹲下来捡糖炒栗子,抬头时眼睛亮晶晶的:“哥好厉害! 刚才那狼好像听懂你说话了!“ 顾清欢从林观鹤身后探出脑袋,鼻尖还沾着刚才吓出来的眼泪:“鸽鸽的符纸好闪......” 林观鹤揉了揉她的发顶,转头看向山路尽头。 浓雾不知何时散得干干净净,一座被藤蔓覆盖的石门正立在那里。 门楣上的雕刻已经风化,却能辨出“沉眠”二字。 门两侧的石兽半掩在荒草里,嘴里衔着褪色的红绸。 “到了。”他摸出贴身的归墟密钥,金属触感透过掌心烫进血管。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炸响:【沉眠之渊·第一道门已开启】。 阮霜走到他身侧,目光扫过石门上的裂痕:“师父说,这门后是天师界最古老的封印。”她顿了顿,“你确定要进去?” 林观鹤把密钥对准石门上的锁孔。 晨雾里,他的笑带着点痞气:“来都来了,不进去看看多可惜?” “那我要走最中间!”顾清欢立刻拽住他的袖子。 “想都别想。”陆星瑶把金镯子撸到手腕,“我开路,枪管子比你们的符纸实在。” 阮雪从背包里掏出个小瓷瓶:“哥,这是防晕的丹药,要是里面有瘴气......” “都跟紧了。”林观鹤转动密钥。 “咔——” 石门缓缓开启。 甬道里的风突然变了方向,裹着潮湿的土腥气涌出来。 众人下意识眯起眼,就见两侧的石壁上,幽蓝的火焰“噼啪”窜起,像被谁点燃的引信,一路往黑暗深处蔓延而去。 林观鹤摸了摸后颈的药膏。 那里还留着血咒的余温,却压不住心跳的轰鸣——他知道,门后的路,才是真正的开始。 喜欢都市最浪天师:我在人间斩阴阳请大家收藏:()都市最浪天师:我在人间斩阴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0章 归墟解密人 幽蓝火焰在石壁上窜起时,顾清欢的手指猛地攥紧林观鹤的衣角。 那火光像活物般沿着甬道内壁攀爬,将原本漆黑的石墙映得忽明忽暗,直到某块石壁“咔”地裂开条缝,露出里面色彩斑驳的壁画——青衫天师持剑而立,脚下是张着血盆大口的深渊巨兽,巨兽头顶悬浮着块菱形碎片,正往下坠落的金光里,隐约能看见“归墟”二字。 “这地方......不欢迎活人。”阮霜的声音像浸了冰水,她指尖抵着太阳穴,“古籍里说,沉眠之渊是用活人的怨气养封印。 那些火焰......“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石壁上跳动的幽蓝,”是被封在墙里的魂魄在烧。“ 陆星瑶的金镯子“当啷”撞在手包上,她另一只手虚按在包内的枪柄上:“不欢迎就不欢迎,难不成还能把我们吃了?”话虽硬,可她的鞋尖还是悄悄往林观鹤脚边挪了半寸。 阮雪蹲下身摸了摸地面的青砖,发顶的呆毛随着动作晃了晃:“哥你看,砖缝里有朱砂痕迹......” “小雪小心!” 林观鹤的喝声混着机关触发的“咔嗒”响炸在耳边。 阮雪刚要抬头,脚下的青砖突然往下陷了半寸,石壁两侧的暗格里“唰”地弹出十数支青铜箭,箭头泛着幽绿的光——是淬了毒的。 林观鹤的瞳孔在瞬间缩成细线。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炸开【检测到致命机关:千魂箭(淬尸毒)】,他后颈的符咒自动泛起热意,破妄眼的金光顺着视线铺展开来,那些原本藏在黑暗里的机关轨迹,此刻像被泼了荧光粉的丝线般清晰。 他反手攥住阮雪的后衣领,腰腹发力往前一扑。 青铜箭擦着阮雪发梢钉进石壁,其中一支甚至划破了林观鹤的手背,血珠“啪嗒”掉在青砖上,在幽蓝火光里像颗红玛瑙。 “疼疼疼!”阮雪被摔在地上还攥着刚才摸砖的手,眼睛里泛着水光,“我、我就是想看看砖缝里是不是藏了糖纸......” “糖纸?”陆星瑶扯出丝冷笑,却也蹲下来帮她拍灰,“这地方要真有糖纸,也是几百年前的老糖纸,你不怕吃了闹肚子?” 顾清欢凑过来用袖子给林观鹤擦手,鼻尖还沾着刚才吓出来的泪:“鸽鸽的手流血了......我、我书包里有创可贴!” 林观鹤抽回手,用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伤口已经开始发黑,尸毒顺着血管往上爬,他却只是扯了张黄符按在伤口上,符纸瞬间冒起青烟,焦糊味混着血腥气钻进鼻腔:“都给我记好了,这甬道的地砖每块都是机关。” 他盯着地面,破妄眼的金光还没褪去,“颜色深的是死门,浅的是生门——阮雪,你刚才踩的那块,是最毒的催命砖。” 阮雪缩了缩脖子,把刚才摸砖的手藏到身后:“我、我下次不摸了......” “不是下次。”林观鹤扯了扯被阮雪攥皱的衣角,声音放轻,“是现在,接下来每一步都得跟着我脚印走。” 他弯腰用符笔在青砖上画了道引魂符,淡金色的光从符纸里渗出来,在地面勾勒出条蜿蜒的光路,“踩着光走,别偏。” 众人顺着光路往前挪了二十步,甬道尽头的黑暗突然被火光撕开。 那是座三人高的石碑,表面刻满蚯蚓似的符文,有些地方被岁月磨平了,有些却亮得像要烧起来。 林观鹤摸出贴身的归墟碎片,金属触感烫得他掌心发疼——自从进了石门,这碎片就在他胸口跳,像颗急于回家的心脏。 “归墟语。” 阮霜凑过来,指尖轻轻拂过石碑,“我师父的笔记里提过,这种文字是用天师的血写在龟甲上的,能沟通阴阳。”她抬头看林观鹤,“你手里的碎片......” “试试。”林观鹤把碎片按在石碑上。 金属与石质相碰的闷响里,所有符文突然开始旋转。 最顶端的“沉”字转成了“渊”,中间的“封”字裂成两半,露出下面的“破”。 林观鹤能感觉到碎片在发烫,系统提示音接二连三炸响【归墟碎片能量匹配度+10%】【检测到封印核心:需激活三重符文】 “看来钥匙不止开门用。”他扯了扯嘴角,“星瑶,你去右边看石壁有没有暗格;清欢,用手机把符文拍下来,要正反面;霜姐,你看看古籍里有没有类似的阵图——小雪,你跟着我。” 陆星瑶把金镯子撸到手腕,冲他挑了挑眉:“我倒要看看,这破石头能玩出什么花样。” 顾清欢举着手机踮脚拍照,发梢扫过石碑时,某道符文突然亮得刺眼,吓得她“啊”地缩成团,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林观鹤弯腰捡起手机,屏幕里的符文排列竟和现实中不一样——是镜像的。 “清欢,你刚才拍的是反的。”他把手机递回去,“用后置摄像头,贴着石碑拍。” 阮霜已经翻开随身携带的古籍,泛黄的纸页在火光里簌簌响:“这里有段记录......’归墟封阵,三转成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阳符主生,阴符主死,阴阳相扣,方见真章。 ’“她抬头,”石碑上的符文应该分阴阳。“ 林观鹤的破妄眼再次亮起。 这次他看清了,符文表面浮着层极淡的黑雾——是阴符;而黑雾下若隐若现的金光,才是阳符。 他把归墟碎片按在阳符的“生”字上,碎片突然发出蜂鸣,黑雾“滋啦”一声被撕开道口子,露出下面完整的阳符。 “霜姐,阴符对应的字是哪个?” 阮霜的手指在古籍上快速滑动:“死。” 林观鹤又把碎片移到阴符的“死”字上。 这次碎片的蜂鸣更响了,石壁里传来“轰隆隆”的震动,最底层的符文开始往上翻,像本被风吹动的书。 “清欢,把照片给我。”他接过手机,对比着屏幕里的镜像符文,“星瑶,右边第三个暗格,按下去。” 陆星瑶的高跟鞋“咔”地踩在光路上,她伸手按进暗格,石门里立刻传来机关转动的声音。 阮雪从背包里摸出颗糖塞进林观鹤嘴里,是她最爱的橘子味:“哥,甜的。” 林观鹤含着糖,甜味在舌尖散开。 他把碎片对准最后一组符文——阴阳相扣的“封”与“破”。 “嗡——” 整座石碑轰然裂开。 灰尘簌簌落下时,众人看见石碑后面露出段向下的阶梯,阶梯尽头是更深的黑暗,隐约能听见水流声,还有某种类似喘息的低鸣。 林观鹤抹了把脸上的灰,目光扫过众人:“真正的麻烦还在下面。”他声音里的痞气褪了大半,“记住,下去之后,没人能单独行动。” 顾清欢攥紧他的袖子,声音发颤:“鸽鸽......下面会不会有更可怕的狼?” “比狼可怕。”陆星瑶把枪从手包里掏出来,弹夹“咔嗒”上膛,“但有我在。” 阮霜合上古籍,指尖轻轻碰了碰林观鹤腰间的法剑:“我跟你一起。” 阮雪往林观鹤口袋里塞了把糖,抬头时眼睛亮晶晶的:“哥,我走你脚边。” 林观鹤低头看了眼掌心的归墟碎片,它还在发烫,像在催促他们往下走。 他吸了口气,把糖纸团成小团塞进裤兜——这是底气。 “走吧。”他抬脚迈上第一级阶梯,“该看看,这沉眠之渊,到底藏了什么宝贝。” 阶梯下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喜欢都市最浪天师:我在人间斩阴阳请大家收藏:()都市最浪天师:我在人间斩阴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1章 深渊导游 阶梯下的潮湿气息裹着铁锈味涌上来,林观鹤的运动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嗒”的一声闷响。 顾清欢的手指几乎要把他袖子绞出个洞,发顶的马尾随着脚步小幅度晃动:“鸽鸽,我、我脚有点软......” “软就扶着我。”陆星瑶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她的高跟鞋在石阶上敲出利落的节奏,黑色手包半开着,露出枪管冷白的金属光泽,“我小时候跟着我爸下过矿洞,这种地方最忌讳慌神——”话音未落,她突然顿住。 林观鹤抬头,视线穿过逐渐稀薄的灰尘,看清了阶梯尽头的景象。 那是座能塞进三四个篮球场的地下大厅,穹顶垂着钟乳石般的水晶,每根都泛着幽蓝微光,将地面照得如同浸在月光里。 正中央悬浮着巴掌大的碎片,边缘参差不齐,像被利刃劈断的黑玉,而四周—— “水池?”阮雪踮脚往旁边看,发梢扫过林观鹤手背,“哥你看,这些水好亮,像镜子......” 林观鹤眯起眼。 所谓水池不过是地面凹陷处积的水,却比最干净的玻璃还通透,能清晰倒映出众人的影子。 他往前走两步,鞋底碾碎了块碎石,“咔”的脆响在空旷大厅里回荡:“这地方......有点像实验室。” “不是像。”阮霜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她不知何时已走到刻满铭文的石壁前,指尖抚过斑驳的石纹,古籍在她身侧摊开,“是古代天师研究归墟力量的遗迹。” 林观鹤脚步一顿。 归墟碎片在他掌心发烫,像在回应石壁上的某种召唤。 阮雪从背包里摸出颗草莓糖塞进他嘴里,甜味还没化开,就听见阮霜继续道:“他们想......用归墟之力打开另一个世界。”她的声音突然低下去,“但失败了。 代价是整个宗门覆灭。“ “覆灭?”陆星瑶把枪握得更紧,“怎么覆灭的?” 阮霜的指尖停在一行被腐蚀的铭文上,石纹里渗出暗红液体,像凝固的血:“铭文说,归墟能量会复制施术者的负面......”她抬头时,眼尾沾了点石粉,“执念、欲望、恐惧......然后具象成另一个自己。” “自己?”顾清欢的声音带着哭腔,“那、那是不是有好多小清欢在水里?” 话音刚落,最近的水池突然泛起涟漪。 林观鹤的后颈瞬间绷直。 他看见水面裂开道细缝,一个身影正从水里往上爬——黑色卫衣,松垮牛仔裤,连嘴角那颗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对方抬头时,眼里的戏谑和他此刻的震惊完美重叠:“哟,正主来了?” “我靠......这不是幻觉?”林观鹤本能地摸向腰间符袋,指尖刚碰到黄符,就见“自己”也做出同样动作。 下一秒,两张净魂咒同时从两人指间飞出,在空中相撞,炸出大片金芒。 “是复制体!”阮霜抽出随身携带的柳叶刀,刀身泛起青光,“归墟能量凝聚的影子!” 陆星瑶的枪响了。 子弹擦着“林观鹤”的太阳穴飞过,在石壁上溅出火星,却只让对方挑了挑眉:“枪法不错啊,瑶瑶。” 他的语气和林观鹤逗陆星瑶时如出一辙,“不过打我可没用——”话未说完,他突然欺身而上,拳头裹着阴风砸向林观鹤面门。 林观鹤侧身避开,后背却抵上了水池边缘。 水面倒映着两张同样紧绷的脸,他能清晰看见“自己”眼底的阴鸷,那是他送外卖被客户骂时强压的火气,是被天师界轻视时咬碎的不甘。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低喝,反手画出雷符。 “我是你啊。”复制体笑着接住雷符,掌心腾起的却不是雷光,而是黑雾,“那个想偷懒不送夜宵的外卖员,那个被鬼吓破胆却死撑的野路子,那个......” 他逼近两步,“连喜欢的姑娘都不敢直说的怂包。” 林观鹤的太阳穴突突跳。 他能感觉到复制体每句话都戳中了他最隐秘的角落,可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的动作、呼吸频率,甚至出拳时的肌肉发力方式,都和他一模一样。 “哥!”阮雪的声音从混战边缘传来。 林观鹤余光瞥见她举着枚阳符,指尖还沾着糖渍,“试试这个!” 他瞬间想起之前破解阴阳符时的情形。 阳符主生,能破阴邪。 林观鹤抄起阳符拍在自己胸口,金色光芒顺着皮肤蔓延,复制体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叫,胸口裂开道黑缝,露出里面翻涌的黑雾:“你以为这样就能......” “闭嘴。”林观鹤抽出法剑,剑身嗡鸣。 这是他用千年雷击木亲手打磨的,刻着镇灵局老局长送的“斩妄”二字。 他挥剑的瞬间,复制体的动作慢了半拍——那是他练习了三百遍的起手式,只有他自己知道,收势时手腕要微微下沉。 “噗!” 法剑刺穿复制体胸口的瞬间,对方的脸突然扭曲成林观鹤从未见过的狰狞:“你终将成为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话音未落,他像被戳破的气球般消散,只在水面留下一圈圈涟漪。 大厅突然安静下来。 顾清欢的抽噎声格外清晰:“鸽鸽......你、你没事吧?” 林观鹤低头看了眼胸口的阳符,它已经烧成了灰烬。 他摸出阮雪塞的糖纸团,在掌心捏得发皱。 刚才复制体的话像根刺扎在他心里,但他抬头时,还是扯出个痞笑:“能有什么事? 不就打了场架么。“ 阮霜走过来,用柳叶刀挑起他一缕头发。 发梢沾着复制体留下的黑雾,正滋滋作响:“归墟能量残留,得用艾草水......” 她突然顿住,视线扫过众人紧绷的脸,轻轻摇头。 陆星瑶把枪收进手包,动作比平时慢了两拍:“刚才那东西......说的话,我没听见。” “我也没听见!”顾清欢立刻举手,眼睛红得像兔子,“清欢什么都没听见!” 阮雪往林观鹤口袋里塞了把糖,这次是橘子味和草莓味混着的:“哥,甜的。” 林观鹤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糖,喉结动了动。 他突然弯腰抱起顾清欢,小姑娘轻得像片云:“走了,该去下一站了。” 归墟碎片在他掌心再次发烫,比之前更剧烈。 众人顺着碎片指引的方向往前走,穿过大厅尽头的石门时,林观鹤听见身后传来“咔”的轻响。 他回头,看见刚才那片水池里,倒映着七个模糊的身影——和他们一行人的轮廓分毫不差。 “前面有光。”阮霜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林观鹤把顾清欢放下来,摸了摸她的头。 归墟碎片的热度透过掌心传来,像某种警告,又像某种催促。 他拍了拍腰间的法剑,迈步向前:“走,看看这遗迹最深处,到底藏着什么。” 石门后的黑暗里,有更强烈的能量波动在翻涌。 喜欢都市最浪天师:我在人间斩阴阳请大家收藏:()都市最浪天师:我在人间斩阴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2章 逆命先知 林观鹤的掌心被归墟碎片灼得生疼,像握着块刚从熔炉里夹出来的炭。 众人穿过最后一道石拱时,他听见阮雪的布鞋在青石板上蹭出细碎的响——这丫头又在偷偷往他后兜塞糖了,指尖擦过他衣摆的触感轻得像片羽毛。 “停。”阮霜突然抬手。 她的柳叶刀在掌心转了半圈,刀身映出前方的影——不是黑暗,是某种流动的光。 林观鹤眯起眼。 石道尽头的空间豁然开朗,潮湿的石壁渗出冷汗般的水痕,而正中央立着面一人多高的水晶墙,泛着幽蓝的光,像块被冻住的夜空。 墙上的投影正扭曲着成型,先是团黑雾,接着慢慢凝出个人形:黑袍垂地,指尖缠绕着和归墟碎片同款的紫纹,背后若隐若现的血色图腾让陆星瑶倒抽口冷气——那是永夜会的标志,她父亲的集团曾为这组织背过三次黑锅。 “清欢。”林观鹤头也不回地喊了句。 顾清欢立刻掏出手机,摄像灯亮起的瞬间,她的手指在发抖:“鸽、鸽鸽我开4K了,要是......要是这墙炸了,我就把内存卡吞下去!” “傻丫头。”阮雪戳了戳她的腰,塞过去颗橘子糖,“哥哥会保护我们的。” 林观鹤没接话。 他盯着水晶墙上的黑袍身影,喉咙发紧——那身影的动作太熟悉了,和复制体消散前的扭曲弧度如出一辙。 归墟碎片在掌心烫得他几乎握不住,他鬼使神差地抬手,指尖刚触到水晶墙,眼前突然一片雪白。 幻境来得毫无征兆。 他站在云端,脚下是翻涌的黑浪,浪尖上浮着无数青灰色的手。 正前方立着位白衣老者,鹤发垂至腰际,腰间挂着柄和“斩妄”同款的法剑,剑鞘上的刻痕比林观鹤见过的所有古董都要深。 “你是我留下的最后希望。”老者的声音像古钟震颤,震得林观鹤耳膜发疼,“若你此刻读到这段话,说明归墟已开始崩坏。” 林观鹤的太阳穴突突跳着。 他想起福利院老院长临终前攥着他手腕说的“观鹤,你命里带煞”,想起系统激活那晚突然出现在床头的黄符——原来不是偶然,是有人在二十年前就布好了局? “当年我以命为引,将归墟封印在遗迹最深处。”老者的目光穿透他的魂魄,“但永夜会的叛徒偷了钥匙,他们想让归墟吞噬人间。 而你......“他抬手点向林观鹤眉心,”是我用三滴本命血种下的引,只有你的系统能唤醒这些记忆。“ “为什么是我?”林观鹤声音发哑,“我只是个送外卖的。” “因为你见过最暗的夜。”老者笑了,眼角的皱纹里落着星子,“被孤魂缠了十八年却没疯,为救福利院老人敢用血肉硬抗厉鬼——这样的人,才配逆命。” 幻境突然碎裂。 林观鹤踉跄半步,被一双手稳稳托住。 抬头看见阮霜,她的指尖还沾着艾草香(方才替他处理黑雾时蹭上的),眼底的关切像春雪初融:“你出了好多汗。” 林观鹤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湿了,喉结动了动:“我好像......不是偶然得到系统的。” 他看向众人,顾清欢的手机还举在半空,镜头里映着他发白的脸;陆星瑶正用指甲划水晶墙,听见这话动作顿了顿;阮雪攥着他的衣角,糖纸在指缝里窸窣作响。 “我是被选中的。”他说,声音比想象中平静。 “所以呢?”陆星瑶突然开口。 她把手机往桌上一摔,屏幕里是她刚破解出的加密数据,“古人把记忆存水晶里,咱们现在要做的是把这些证据带出去。” 她推了推墨镜,眼尾的泪痣跟着动了动,“难不成你还想当逃兵?” “才不是!”顾清欢急得跺脚,手机差点掉地上,“清欢录了三分十七秒,备份在云端了! 要是哥哥不要我们......“她吸了吸鼻子,”我、我就用录像威胁你请十顿烤串!“ 阮雪往他嘴里塞了颗草莓糖,甜得他舌尖发颤。 她仰着头笑,小虎牙闪了闪:“哥是最厉害的天师呀,清欢说的对,我们跟着你。” 林观鹤突然笑了。 他揉乱顾清欢的发顶,冲陆星瑶挑眉:“陆大小姐什么时候转性了?” “少贫。”陆星瑶别过脸,但耳尖红了,“我爸的集团要是被永夜会搞垮,我连买包的钱都没了。” 水晶墙突然发出嗡鸣。 众人齐刷刷抬头,投影里的黑袍身影正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张熟悉的脸——高鼻深目,额间有道贯穿眉骨的疤痕,那是三年前新闻里报道过的“陨落”大天师,当时镇灵局还为他办了追思会。 “原来如此......”林观鹤的指节捏得发白,“他没死,而是被归墟吞噬并改造成了工具。” 他抽出“斩妄”,剑身嗡鸣着震落石壁上的水珠,“这一战,躲不过了。” “哥。”阮霜突然握住他持剑的手。 她的手比平时凉些,却让他心里发烫,“我们一起。” 归墟碎片在此时炸响。 众人抬头,头顶的石穹传来细碎的裂响,像谁在敲一面巨大的鼓。 林观鹤瞳孔骤缩——石壁上的纹路正在扭曲,原本的青灰色渐渐泛紫,和复制体身上的黑雾一个颜色。 “撤!”他抱起顾清欢就跑,阮雪抓着他的衣角跌跌撞撞,陆星瑶拽着阮霜的手腕往回冲。 身后传来“咔嚓”一声,像是水晶墙碎裂的响,又像是某种更庞大的东西,正在苏醒。 喜欢都市最浪天师:我在人间斩阴阳请大家收藏:()都市最浪天师:我在人间斩阴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3章 逆命先知(续·一) 林观鹤抱着顾清欢往前狂奔时,后颈的汗毛突然根根竖起。 头顶传来的裂响不再是细碎的石屑崩落,而是某种更沉钝的震颤,像有巨手在石穹外擂鼓。 他刚瞥见前方转角的出口,余光里突然闪过一抹幽蓝——那光来得极快,眨眼间便如泼墨般漫过整面石壁,将五人退路彻底封死。 “停!”他一个急刹,顾清欢的马尾辫扫过他下巴,发梢还沾着方才跑过积水时溅的水珠。 众人这才发现,他们被裹进了一个幽蓝色的光茧里。 原本能看到的出口、来时的路径,此刻全被光幕吞噬,唯有周围的水晶墙在蓝光里泛着诡异的紫斑,像无数只充血的眼睛。 “这不是自然坍塌。”林观鹤将顾清欢放下,指尖按在光幕上。 触感像触到了结冰的湖面,凉得刺骨,“是封印术。 有人故意把我们困在这里。“ 顾清欢攥着他衣角的手在抖:“那、那之前的黑袍人......” “可能就是设局的。”陆星瑶扯了扯被阮霜攥得发疼的手腕,从包里摸出微型手电筒往光幕上照。 光束撞上去便散成星芒,“结界能吸收能量,我带的信号器也没反应了。” 阮雪缩在林观鹤身侧,原本软乎乎的脸此刻白得像药柜里的白芷。 她盯着不断渗出黑雾的水晶墙,突然轻声道:“哥,墙在哭。” 林观鹤转头看她。 小丫头的睫毛颤得厉害,可眼底却浮起层薄雾般的光——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清明,“什么?” “我能听见墙的声音。”阮雪往前挪了一步,指尖轻轻贴上泛紫的墙面。 水晶立即发出蜂鸣,像古寺里被风吹动的铜铃,“阿爷说过,阮家血脉能沟通阴阳之物......他们封印的东西,在喊我们。” 话音未落,她的指尖溢出一丝血珠。 林观鹤刚要拉她,却见那血珠渗进墙里,水晶表面突然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契文。 “阮雪!”阮霜快步上前,却被林观鹤拦住。 他盯着小丫头逐渐平静的表情,直觉这不是危险,“让她试试。” 阮雪闭起眼,喉间溢出一串模糊的咒语。 林观鹤耳力好,听出那像是《道藏》里失传的“通幽诀”。 随着咒语声,水晶墙震颤得越来越厉害,原本裹着众人的蓝光幕竟泛起了波纹,像被石子投中的湖面。 “时间波动!”林观鹤突然拍了下脑门。 他之前在系统里学过,上古封印术常与时间法则挂钩,“清欢,把你录的影像放出来!” “啊?”顾清欢手忙脚乱翻手机,“三、三分十七秒的那个对吗?” “对!”林观鹤抓过她手机,按下播放键。 投影里的黑袍身影、消散的大天师、还有之前他们在遗迹里的行动,一一在光幕上投出重影。 “共振了!”陆星瑶突然举起探测仪。 仪器屏幕上的波形图疯狂跳动,“这光幕的频率在跟着影像变化!”她迅速调整仪器旋钮,“观鹤,把手机举高!” 林观鹤单手托着手机,另一只手攥紧斩妄剑。 剑身的诛邪纹开始发烫,像在呼应某种力量。 光幕的波纹越来越剧烈,原本凝固的蓝光里裂开蛛网状的细缝,漏出外面的自然光。 “阮雪,停!”林观鹤喊了一嗓子。 小丫头睁开眼,额角渗出薄汗,却还冲他笑:“哥,我好像......不害怕了。” “好样的。”林观鹤揉了揉她发顶,转头对陆星瑶道:“再调两格!” “咔——” 一声脆响,光幕裂开道半人高的缝隙。 外头的风卷着青苔味灌进来,顾清欢欢呼一声就要冲,却被林观鹤拽住后领:“别急,等稳定。” 五人鱼贯钻出时,林观鹤最后一个回头。 那幽蓝光幕正在迅速坍缩,水晶墙上的紫斑也在消退,仿佛方才的危机只是场幻觉。 遗迹外的石阶上,顾清欢蹲在地上揉脚踝——刚才跑太急扭到了。 阮雪翻出随身带的药瓶要给她涂药,陆星瑶则抱着探测仪蹲在旁边,嘴里念叨着“数据得导出来”。 林观鹤坐在石阶最上层,望着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 斩妄剑横在膝头,剑身上还残留着方才的余温。 他摸出根草叼在嘴里,却没像往常那样吹口哨。 “在想那个老者的话?” 阮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不知何时站在他身侧,发梢还沾着遗迹里的石屑,却依然挺直着脊背。 林观鹤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说你是‘最后希望’。”阮霜在他身旁坐下,目光扫过他颈间若隐若现的系统徽章,“但你连自己是谁都没搞清楚。” “你怎么知道?”林观鹤偏头看她。 “你昨晚说梦话了。”阮霜的嘴角极轻地动了动,“喊着‘妈妈’。” 林观鹤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福利院老院长临终前塞给他的破布包,里面只有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女人的脸早被磨得模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霜儿。”他突然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还是凉的,却让他想起遗迹里她握住他持剑的那刻,“如果有天我......” “不会的。”阮霜打断他。 她抽回手,从怀里摸出个小玉瓶,“阮雪说你刚才用了太多灵力,喝这个。” 林观鹤接过药瓶,仰头灌下。 是阮家特制的补元汤,苦得他皱眉,却让丹田那团灼热的灵力稳了稳。 当晚,阮雪蜷在民宿的木床上翻来覆去。 窗外的月光透过纸窗,在墙上投出竹影,像无数只摇晃的手。 她又梦见那面镜子了。 镜中林观鹤的脸和平时一样,可眼神冷得像冰锥。 他披着件黑色长袍,身后是深不见底的深渊,深渊里浮着“永夜会”的标志,像团烧不尽的黑雾。 “阿雪。”镜中林观鹤开口,声音像生锈的齿轮,“来帮我。” 阮雪猛地坐起,冷汗浸透了睡衣。 她摸黑下床,推开隔壁房门。 阮霜正借着月光看医书,见她进来,立刻放下书:“又做噩梦了?” “姐......”阮雪扑进她怀里,“哥他......” 阮霜摸着她后背的手顿了顿。 她望着窗外被风吹动的竹影,轻声道:“先别告诉观鹤。 我们......再看看。“ 林观鹤不知道阮家姐妹的对话。 他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床沿。 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他心念一动,眼前浮现出淡蓝色的灵力波动图谱。 图谱中央,有个红点正在剧烈闪烁——那是他的灵力轨迹。 而红点周围,隐约能看见另一个影子,和他的轨迹几乎重叠,却泛着妖异的紫。 他伸手想去触碰,图谱突然消散。 林观鹤翻身下床,从包里摸出那张模糊的照片。 月光下,照片里女人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个极淡的笑。 窗外,有夜鸟掠过屋檐,啼叫声惊破了夜的寂静。 喜欢都市最浪天师:我在人间斩阴阳请大家收藏:()都市最浪天师:我在人间斩阴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4章 逆命先知(续·二) 林观鹤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指尖敲床的节奏突然顿住。 系统提示音像根细针猛地扎进脑海,淡蓝色的灵力图谱在视网膜上展开时,他后槽牙咬得发疼——城南旧工业区的位置,密密麻麻的红点正像沸水锅里的气泡般往上冒。 “匹配度87%,目标极可能藏身于此。”机械音在识海炸响,他翻身坐起,照片从掌心滑落,拍在木质地板上。 月光刚好漫过照片边缘,那个模糊女人的嘴角,竟真的勾出了半道弧度。 “叩叩叩。” 阮霜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观鹤,阮雪煮了醒神茶。” 林观鹤弯腰捡起照片塞进贴身口袋,指尖在布料上按了按,才应了声“来”。 推开门时,阮雪正端着茶盏往桌上放,发梢还沾着方才梳头的碎发,见他出来,眼睛立刻弯成月牙:“哥快喝,加了双倍蜂蜜!” 茶盏递到跟前,林观鹤却没接。 他扫过阮霜垂在身侧的手——那只总比常人凉些的手正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昨夜阮雪说梦话时,阮霜肯定也没睡。 “今晚去城南旧工业区。”他突然开口,茶盏在阮雪手里晃了晃,蜂蜜顺着杯沿滴在桌布上,晕开个浅黄的圆。 阮霜抬眼,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系统提示?” “嗯。”林观鹤摸出手机,调出系统生成的灵压分布图推过去。 阮霜的指尖在“废弃纺织厂”的标记上顿住,阮雪凑过来看,发顶蹭着他下巴:“哥,那里我听阿婆说过,十年前大火烧死过三十七个工人......” “所以才会是永夜会的目标。”陆星瑶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她抱着臂倚着栏杆,高跟鞋尖点着台阶,“我让人查过,纺织厂的地契半年前转到了空壳公司,昨天夜里有三辆货车开进去,没挂牌。” 林观鹤挑眉:“陆小姐这是打算当编外特勤?” “谁、谁要当你的跟屁虫!”陆星瑶耳尖泛红,从包里甩出个银色圆盘拍在桌上,“镇灵局的探测仪,借的。 要是搞砸了......“ “搞砸了我请你吃十顿佛跳墙。”林观鹤笑着揉乱阮雪的头发,“清欢呢?” “我在!”顾清欢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攥着半根没吃完的油条,“刚才帮阮雪姐姐煮茶,油条都凉了......”她晃了晃手里的油条,发梢沾着点面粉,像只扑棱棱的小白鸽。 林观鹤突然收敛了笑意。 他逐一扫过众人:阮霜的眉峰微蹙,阮雪攥着他袖口的手指发颤,陆星瑶别过脸却仍在偷瞄,顾清欢咬着油条等他说话。 “清欢、阿雪留外围接应。”他蹲下来与顾清欢平视,“带着探测仪,看到红光闪烁就吹哨,明白吗?” “那观鹤鸽鸽呢?”顾清欢的脸立刻垮下来,油条在手里捏成了渣,“我想帮你......” “帮我保护阿雪。”林观鹤揉了揉她发顶,又转向阮雪,“你灵力弱,跟着清欢最安全,嗯?”阮雪咬着嘴唇点头,却悄悄把个平安符塞进他掌心——是她今早偷偷用艾草编的。 工厂区的夜风裹着铁锈味灌进领口。 林观鹤踩着碎玻璃往前走,阮霜的脚步轻得像片叶子,陆星瑶的高跟鞋却磕得地砖咚咚响。 他回头瞪她,陆星瑶哼了声,弯腰把鞋脱了拎在手里,白袜踩在碎玻璃上皱起脸:“本小姐这是......顾全大局!” “嘘。”阮霜突然拽住他衣角。 前方的车间门虚掩着,门缝里渗出青灰色的雾,像无数只纠缠的手。 林观鹤摸出血符夹在指间,血符遇灵压立刻泛起红光。 他推开门的瞬间,成百上千的怨魂从天花板倾泻而下,青灰色的脸挤成一片,指甲刮着墙面发出刺耳鸣叫。 “退到我身后!”林观鹤旋身将两人护在怀里,血符脱手而出。 符纸在半空炸成血花,怨魂被灼得尖叫着后退,可其中一道身影却逆着血雾冲过来——那是个穿蓝布衫的女人,头发披散着,脸却...... 林观鹤的瞳孔骤缩。 那张被岁月磨模糊的脸,此刻正清晰地浮现在怨魂头顶。 是照片里的女人,是他记忆里唯一喊过“鹤儿”的人。 “妈......”他脱口而出,血符的灵力陡然散了大半。 怨魂趁机扑上来,阮霜的桃木剑擦着他耳畔刺出,剑刃劈散那道怨魂时,林观鹤分明看见它嘴角勾起和照片里一样的笑。 “你刚才喊什么?”阮霜收剑的手在发抖,剑尖戳在地上,“那些怨魂被操控了,你怎么可能......” “我也不知道。”林观鹤扯了扯领口,喉咙像塞了团烧红的炭,“可能是幻觉,可能是......”他没说下去,因为他闻到了记忆里的槐花香——母亲总在他床头插一束槐花,说这样小鬼不敢靠近。 车间深处突然传来玻璃碎裂声。 陆星瑶举着探测仪,屏幕上的红光已经连成一片:“里面有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镜面密室的门在身后轰然闭合时,林观鹤听见阮霜倒吸冷气的声音。 四面都是镜子,他们的倒影在镜中扭曲成各种形状:阮霜的倒影握着刀架在自己脖子上,陆星瑶的倒影浑身是血,而他的倒影......披着黑色长袍,身后是翻滚的黑雾,正对着他笑。 “闭眼!”林观鹤吼道,伸手捂住阮霜的眼睛。 陆星瑶反应极快,立刻攥住他衣角闭上眼。 镜中传来刺耳的尖笑,有冰凉的手开始拽他脚踝,他咬着牙数灯泡闪烁的节奏——两长一短,两长一短,和系统图谱里的灵力波动频率吻合。 “跟着我呼吸。”他的声音稳得像块压舱石,“吸气......四秒,呼气......六秒。”阮霜的呼吸拂过他掌心,带着点中药的苦香;陆星瑶攥着他衣角的手汗津津的,却没松开。 镜面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 林观鹤睁眼时,所有倒影都凝固成了普通的镜像。 他捡起地上一块碎镜片,裂痕里闪过一道光——是个穿破洞牛仔裤的小男孩,正跪在焦黑的废墟前,手里攥着块幽光流转的碎片。 “那是......我?”林观鹤的声音发颤。 他突然想起福利院老院长临终前说的话:“小鹤,你是被捡来的,那天你怀里抱着块怪石头......” 阮霜的手搭上他肩膀:“观鹤?” 他转头,看见阮霜眼里的关切,又低头看碎镜片——小男孩的脸渐渐和自己重叠,身后的废墟里,“永夜会”的标志正从地底下缓缓升起。 “我早就在归墟里了。”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像叹息。 回到中医馆时,阮雪已经抱着毯子在门口等。 顾清欢蜷在她身边打盹,探测仪还攥在手里。 林观鹤摸了摸顾清欢的脑袋,把两人哄去睡觉,转身却看见阮霜站在药柜前,烛火在她身后摇晃,照出她手里那本泛黄的《归墟志》。 “霜儿?”他走过去。 阮霜翻书的动作顿住,指尖停在某一页:“观鹤,你见过‘归墟之子’吗?” 夜风掀起书页,林观鹤看见那页上画着块幽光流转的碎片,旁边写着:“归墟出,天地裂,持碎片者,命系两界。” 喜欢都市最浪天师:我在人间斩阴阳请大家收藏:()都市最浪天师:我在人间斩阴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5章 逆命先知(续·三) 中医馆后堂的烛火晃了晃,将阮霜手中《归墟志》的纸页映得透亮。 林观鹤喉结动了动,目光落在那行“持碎片者,命系两界”的批注上,后颈泛起细密的凉意——他怀里那块从小跟着的“怪石头”,此刻正贴着心口发烫。 “归墟之子……” 阮霜的指尖轻叩书页,嗓音比平时更沉,“典籍记载,这类体质出生时便带着归墟印记,能引动两界之力,却也会被归墟之气侵蚀。” 她忽然抬头,目光扫过林观鹤垂在身侧的右手,“你的手腕。” 林观鹤下意识攥紧袖口。 可那道黑色纹路像有生命般,顺着他的皮肤攀爬,在腕骨处蜿蜒成扭曲的锁链形状。 他喉间发苦,想起镜中那个穿破洞牛仔裤的小男孩——原来从福利院门口被老院长捡到时,他就不是“普通的弃婴”。 “我去烧水。”阮雪突然出声。 林观鹤抬头,正撞进她湿漉漉的眼睛里。 这丫头向来软萌,此刻却咬着唇,将搭在臂弯的毯子往顾清欢身上又掖了掖。 被惊醒的傻白甜学妹迷迷糊糊蹭了蹭毯子,含含糊糊喊了声“观鹤鸽鸽”,又缩进阮雪怀里。 陆星瑶抱着探测仪倚在门框上,金属外壳硌得她肩膀生疼。 她盯着林观鹤腕间的黑纹,明明想问“你他妈到底是什么怪物”,出口却变成:“喂,镇灵局的探测仪刚才在密室里烧了三个芯片。要不是你……” 她突然闭了嘴,指甲掐进掌心——要不是他,他们早被镜中倒影拖进归墟了。 林观鹤扯了扯嘴角,想露出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笑,却发现面部肌肉发僵。 他转身走向后阳台,晚风裹着药香扑来,撞得他眼眶发酸。 怀里的雷击木剑坠烫得厉害,系统提示音在识海响起:【检测到归墟之力共鸣,是否开启隐藏功能“归墟共鸣”? 风险评估:78%】 他坐在竹椅上,剑坠在掌心跳动如活物。 月光漫过他的脸,照出眼底翻涌的情绪:惊惶、不甘、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如果这体质能让他保护更多人呢? 可老院长临终前的叹息突然在耳边炸响:“小鹤啊,平平安安就好……” “观鹤哥哥?” 阮雪的声音像片羽毛,轻轻落在他背上。 他回头,见她端着青瓷碗,雾气裹着枣香飘过来:“安神汤,加了桂圆。”碗底压着张纸条,他不用看也知道是阮霜的字迹——那笔锋冷得像冬夜的冰棱。 “我是不是……变了?”他听见自己问,声音哑得陌生。 阮雪蹲下来,把碗塞进他手里。 她的手指凉丝丝的,像小时候在福利院偷摘的野梅:“上次你为了救王奶奶,被厉鬼抓得浑身是血,也没说自己不是人类啊。” 她仰起脸,眼睛亮得像星子,“你是观鹤哥哥,是会给我糖吃,会帮我修药柜的观鹤哥哥。” 林观鹤喉结动了动,低头喝汤。 桂圆甜得发腻,却让他眼眶发热。 等他再抬头,阮雪已经抱着顾清欢回屋了,竹椅旁多了本《古脉通论》。 他翻开,一张泛黄纸条飘落——“若要唤醒真我,需断七情锁链”。 墨迹晕开,像滴未落的泪。 “装普通天师?你当永夜会是傻子?” 陆星瑶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抱臂瞪着他,“系统关闭主动提示,伪数据流干扰……你确定不会把自己玩死?” 她嘴上嫌弃,却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亮着镇灵局的加密频道,“萧宁刚发的,永夜会在城南工地又搞了鬼。他们要找的‘钥匙’,该不会是……” “是。”林观鹤打断她,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过,“所以我得让他们觉得,我就是个会画符的野路子天师。” 他冲陆星瑶挤了挤眼,又恢复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毕竟——”他晃了晃腕间的黑纹,“疯子和先知,就差层窗户纸。” 深夜的风突然变凉。 林观鹤裹紧外套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 归墟碎片在胸口发烫,他闭着眼,却看见那座深渊——和无数次梦境里的一样,雾气翻涌,白衣老者的身影若隐若现。 这次老者没说话,只是抬起枯瘦的手,指向他后背。 他猛地翻身,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 镜中倒影里,他的肩骨处浮起块黑印——和永夜会首领颈后的图腾一模一样。 林观鹤呼吸骤促,伸手去摸,却在胸口触到道凸起的伤疤。 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那道疤竟慢慢舒展成一张模糊的人脸,嘴角上扬,像在笑。 “砰——” 后堂传来瓷器碎裂的轻响。 林观鹤翻身下床,见阮霜站在药柜前,月光落在她怀里的青铜镜上。 那镜子背面刻着阴阳鱼,镜面蒙着层白雾,隐约能看见里面有影子晃动。 “这是……” “阴阳镜。”阮霜转头,发梢扫过镜面,白雾突然散了些,“能照见两界真相。”她指尖抚过镜身,声音轻得像叹息,“明天……该用它照照你了。” 喜欢都市最浪天师:我在人间斩阴阳请大家收藏:()都市最浪天师:我在人间斩阴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6章 逆命先知(续·四) 后堂的药香被夜风吹得发涩。 阮霜指尖扣着青铜镜的云纹边框,镜面蒙着的白雾在月光下泛出青灰,像块结了冰的河。 林观鹤光着脚踩在青砖上,凉意顺着小腿往上爬,他盯着那面镜子,喉结动了动:“现在?” “子时三刻,阴阳气最乱。”阮霜垂眸,发尾扫过镜面,白雾突然翻涌成漩涡,“这时候照,镜中无虚像。”她抬腕,镜面缓缓转向林观鹤,青铜的冷光映得他眉骨泛青。 林观鹤深吸一口气,俯身凑近。 镜面里先浮起他的轮廓——碎发翘着,左眼角有道浅疤,是上周送外卖时被电动车刮的。 可下一秒,那轮廓像被泼了墨汁,五官开始扭曲。 他瞳孔骤缩,镜中的“自己”竟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眼尾往上挑着,活像永夜会那些疯癫的教徒。 “你以为你是主角?”镜中传来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摩擦,混着他自己的声线,“你只是棋子。” “操!”林观鹤本能后退,后腰撞上药柜,当归和黄芪的香气劈头盖脸涌来。 镜面“咔”地裂开道缝,裂痕如蛇般游走,“咔嚓”一声炸成碎片。 有块锋利的镜茬擦过他左脸,血珠顺着下颌线滴在青布衫上,晕开个暗红的花。 阮霜迅速抬手,碎镜竟悬浮在她掌心,每片残片都裹着淡青色的气。 她指尖微颤,看向林观鹤的眼神多了丝探究:“归墟的气息……比上次更浓了。” 林观鹤摸了摸脸上的伤,血是暖的,可心口的归墟碎片在发烫。 他低头瞥了眼腕间的黑纹,那纹路正顺着血管往上爬,他猛地攥紧拳头,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炸响——「检测到归墟波动溢出,是否启用伪灵压模式?」 “启。”他咬着牙吐出个字,额角渗出汗珠。 伪装成初阶天师的灵压如潮水般漫过全身,黑纹竟慢慢淡了下去。 他冲阮霜扯出个笑,可那笑比哭还难看:“不能让永夜会那群疯狗闻出味儿。他们要找的钥匙……” “我明白。”阮霜将碎镜收进锦盒,盒盖扣上时发出“咔嗒”轻响,“这些碎片能镇住镜中残魂,暂时不会泄露消息。” 她扫了眼他脸上的伤,转身从药柜抓了把干薄荷,“先敷着,止血。” 林观鹤捏着薄荷叶按在伤口上,凉得他直抽气。 回屋时顾清欢正趴在阮雪的膝头打盹,小丫头抱着个布兔子,睫毛上还挂着泪——许是刚才被镜裂声吓着了。 阮雪抬头冲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轻手轻脚把顾清欢抱到里屋,门帘晃了晃,漏出点暖黄的光。 “系统,因果链回溯。”林观鹤关上门,盘腿坐在竹席上。 眼前浮现出淡蓝色的数据流,系统提示框跳出来:「数据残缺度73%,需补充「情绪锚点」以完善推演。」 “情绪锚点?”他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你当我是拍言情剧呢?” 可话刚说完,脑海里就闪过阮雪递汤时凉丝丝的手指,顾清欢把“哥哥”喊成“鸽鸽”时的软音,还有萧宁踹翻厉鬼时甩过来的那声“算你小子有点本事”。 他突然顿住,喉结动了动,“所以要找……在意的人当锚?” “笃笃。” 门被轻轻推开条缝,阮雪探进颗小脑袋,发辫上沾着片碎叶。 她手里攥着块桂花糖,糖纸都被捏皱了:“观鹤哥哥,我听见系统提示音了。” 她歪着头,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子,“小时候我被野鬼缠上,师父说过要找个‘心锚’才能稳住魂魄。” 她走过来,把糖塞进他手心,又轻轻握住他的手腕,“你愿意把我当你的心锚吗?” 林观鹤望着她眼尾的小痣,突然想起福利院的老槐树。 那年他被孤魂吓哭,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塞给他半块糖,说“吃甜的就不怕鬼啦”。 他喉咙发紧,反手握住她的手。 阮雪的手不大,却暖得像团棉花:“谢谢……小雪。” 阮雪笑出个小梨涡,发辫上的碎叶掉在他膝头:“那我每天都给你带糖,当锚。” 她蹦蹦跳跳出去时,门帘上的铜铃叮铃作响,惊得窗外的麻雀扑棱棱飞走了。 夜更深了。 林观鹤合眼躺下,归墟碎片的热度透过皮肤渗进骨缝。 这次他没梦见深渊,而是站在片灰白的空间里。 面前是面巨大的齿轮墙,每颗齿轮都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转一圈就“咔”地弹出段记忆—— 穿黑袍的男人掐着他的后颈,冰凉的碎片抵在胸口:“这是归墟的馈赠,小杂种。” 他跪在青石板上,面前是座燃着鬼火的坟,墓碑上刻着“林观鹤之墓”。 还有个穿白裙子的女人,摸着他的头哭:“阿鹤,你要记住……” “够了!”林观鹤吼出声,齿轮墙突然炸裂成星屑。 他猛地睁眼,冷汗浸透了后背。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床头的《古脉通论》上,那张泛黄的纸条被风掀起一角,“若要唤醒真我,需断七情锁链”几个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叩叩。” 阮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股说不出的沉:“镇灵局的人明天会送档案过来。” 她顿了顿,“他们地下三楼……有间密室。” 林观鹤坐起身,摸了摸脸上已经结痂的伤。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响,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撞得胸腔发疼。 归墟的碎片在胸口发烫,像团烧不尽的火。 而他,好像终于摸到了那根锁链的末端。 喜欢都市最浪天师:我在人间斩阴阳请大家收藏:()都市最浪天师:我在人间斩阴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7章 逆命先知(续·五) 月光在窗棂上爬了半指的距离,林观鹤掀开薄被坐起来时,后颈还沾着冷汗。 阮霜的话像根细针,扎在他发沉的太阳穴上——镇灵局地下三楼的密室。 他伸手去摸床头那本《古脉通论》,泛黄纸条上“断七情锁链”的字迹被月光浸得发白,与记忆里黑袍男人的冷笑重叠在一起。 “吱呀。” 门被推开一条小缝,阮霜端着药碗走进来,青瓷碗沿还凝着一层白雾。 她发尾沾着夜露,眼尾的泪痣比平时更淡,像一片被风吹散的墨:“醒了?” 不等他回应,便把药碗放在床头柜上,“我师父的手札里提到过,镇灵局初代局长是我师祖的师弟。他建局的时候留了后手——地下三楼的禁书库,藏着历代天师压箱底的失败案例。”她指尖轻轻敲了敲碗沿,“归墟体质的秘密,很可能就在里面。” 林观鹤捏着药碗的手紧了紧,药汁的苦味先漫上舌尖。 他想起系统面板里那行猩红提示——归墟碎片融合度已达67%,距离彻底失控只剩三天。 “必须今晚进去。”他声音发哑,“明天镇灵局送档案来,他们的人会盯着,没机会。” 阮霜垂眸看着他攥得青白的指节,忽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背:“我让小雪去买伪装用的证件了。” 她的手凉得像浸过井水,“陆星瑶在黑进镇灵局的监控系统,顾清欢在准备媒体采访的工作牌——你说过,要把风险降到最低。” 窗外传来自行车铃铛的响声。 林观鹤探身望去,正好看见阮雪踮着脚从便利店跑回来,发辫上的碎叶早不知掉到哪里去了,怀里抱着一个牛皮纸袋,跑得两颊泛红。 她抬头时看见他,眼睛立刻弯成月牙,冲他挥了挥手里的袋子,塑料袋窸窣作响,混着夜风飘来一股桂花糖的甜味。 “先换衣服。”阮霜抽回手,转身从衣柜里取出一套藏蓝色制服,肩章上“临时调查员”的银线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系统给的身份伪造卡只能撑四小时,四小时内必须出来。” 林观鹤接过制服时,指腹擦过肩章的金属扣。 他想起系统提示音里那句“检测到高风险潜入任务,已发放C级伪装道具”,喉结动了动:“霜姐,你和小雪扮实习生?” “嗯。”阮霜从袖中摸出两枚工牌,“我师父以前在镇灵局挂过顾问职,用他的名义推荐的。”她把工牌递给他时,指尖擦过他掌心的薄茧,“小雪紧张得把工牌照片都攥皱了。” 话音未落,门被“砰”地推开。 阮雪喘着气冲进来,发梢还沾着便利店的凉气,牛皮纸袋里掉出三张证件——两张实习生工牌,一张媒体记者证。 她蹲下去捡的时候,从口袋里滚出一颗桂花糖,骨碌碌停在林观鹤脚边:“观、观鹤哥哥!陆姐姐说监控系统十点会有五分钟漏洞,我们得赶在十点前到!” 林观鹤弯腰捡起糖,糖纸边角被她捏出细密的褶子。 他望着她发顶翘起的呆毛,忽然伸手揉了揉:“慌什么?”指腹蹭过她发烫的耳尖,“清欢呢?” “清欢姐在楼下等!”阮雪把证件塞给他,自己抓起一件白衬衫往身上套,纽扣系错了两颗也没察觉,“她说要扮成《都市灵异》的记者,采访‘近期城南灵异事件’——” 她忽然顿住,耳尖更红了,“她、她说这样能光明正大地在大厅晃,万一我们被发现,她可以用摄像机挡……” “叮——” 手机在床头柜震动。 林观鹤拿起来,是陆星瑶的消息:【十分钟后到镇灵局后门,我开了一辆运药的货车,车牌9236。】 后面跟着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别让本小姐等太久,否则黑你们系统。】 “走。”林观鹤把制服套上,纽扣扣到第二颗时,阮霜突然伸手替他调整领角。 她的动作很轻,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等下进了大楼,我和小雪去二楼资料室引开注意力。你直接下地下三层,禁书库在B3 - 07,门口有灵压识别门。” “灵压识别门?”林观鹤挑眉。 阮霜从袖中摸出一张黄符,符纸边缘泛着焦黑:“用低阶阴气触发警报,安保人员检查时,小雪会贴一张阳火符。” 她指腹抚过符上的朱砂纹,“阳火克阴,能制造三分钟混乱。” “观鹤哥哥!”阮雪已经套好外套,手里攥着两张实习生工牌,“清欢姐在按喇叭了!” 夜色里传来三声短促的喇叭响。 林观鹤最后看了一眼床头的《古脉通论》,把纸条塞进内袋,转身时撞落了阮霜搁的药碗。 青瓷碎片落在地上,药汁渗进地板缝,泛着苦涩的腥味。 镇灵局大楼的玻璃幕墙在夜色里泛着冷光。 货车停在后门时,顾清欢正抱着摄像机在台阶上跺脚,齐肩发被风吹得乱蓬蓬的:“鸽、观鹤哥哥!我、我把采访提纲背熟了!” 她举着手机晃了晃,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问题,“‘请问镇灵局对近期灵异事件频发有何措施?’‘是否考虑与民间天师合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清欢最棒了。”林观鹤揉了揉她发顶,转身对陆星瑶道,“技术部在十七楼?” 陆星瑶靠在货车门上,涂着酒红甲油的手指敲了敲手机:“监控系统的漏洞在22:00:00到22:05:00,精确到秒。”她瞥了一眼手表,“还有三分钟。” 阮霜拽了拽阮雪的袖子:“跟紧我。”她的声音像浸在冰里,可指尖却悄悄勾住阮雪的小拇指。 阮雪立刻回握住,眼睛弯成月牙:“知道啦,霜姐。” 林观鹤理了理制服领口,转身走向大门。 感应门“唰”地打开时,他听见身后阮雪小声说:“观鹤哥哥加油。”顾清欢举着摄像机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陆星瑶冲他翻了个白眼,却还是把手机屏幕转向他——监控画面里,大厅保安正低头看报纸。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灵压识别门在B3走廊尽头,金属门板上刻着盘绕的青龙,龙眼是两颗夜明珠,泛着幽绿的光。 林观鹤摸出一张低阶黄符,指尖掐诀点燃,符纸腾起的黑烟里飘出一缕若有若无的阴气。 “滴——” 警报声骤然响起。 林观鹤后退两步,正看见两个保安从楼梯口跑过来,手电筒的白光扫过他的工牌:“临时调查员?” “可能是我身上的阴气没散干净。”林观鹤挠了挠头,露出一副尴尬的笑,“刚处理完城南的厉鬼,那鬼生前是个厨子,身上油腥气重……” 保安皱着眉凑近检查门,林观鹤余光瞥见拐角处闪过一道白影——是阮雪。 她发辫上扎着的蓝丝带晃了晃,像一只轻盈的蝴蝶,指尖的阳火符“啪”地贴上门缝。 “滋——” 金属门突然爆出一串火花,保安骂了一声后退。 林观鹤趁机撞开门,混着烧焦的糊味冲进禁书库。 书架上蒙着一层薄灰,最里层的檀木柜上挂着一把青铜锁。 林观鹤摸出系统给的“破阵锥”,锥尖刚碰到锁眼,锁就“咔”地弹开。 他掀开柜盖,最上面的古籍封皮已经脆得能捏碎,泛黄的纸页上赫然写着《归墟录》。 翻到第三页时,他的指尖在发抖。 “归墟之子,生于混沌,承天地怨气而生。其血为引,其骨为枢,终将引归墟重临人间。” 墨迹晕开,像一团化不开的血。 林观鹤喉咙发紧,耳边响起记忆里黑袍男人的冷笑:“这是归墟的馈赠,小杂种。”他突然想起福利院老槐树下的坟,墓碑上刻着“林观鹤之墓”——原来那不是梦,是预言。 “找到了?” 阮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发梢沾着灰,手里攥着半张烧焦的符纸:“安保人员追过来了,小雪在拖延。” 林观鹤合上古籍,指节捏得发白:“上面说我是灭世的钥匙。”他望着阮霜的眼睛,“霜姐,要是我控制不住……” “那便把钥匙折了。”阮霜打断他,伸手按住他胸口的归墟碎片,“但不是现在。”她的手隔着布料传来温度,“你是林观鹤,是会替福利院老人驱鬼的林观鹤,是会蹲在便利店门口教小雪认符咒的林观鹤。” “观鹤哥哥!”阮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点哭腔,“保安要过来了!” 林观鹤把《归墟录》塞进怀里,拽着阮霜往门口跑。 阮雪正站在走廊里,发辫散了半头,手里举着一串铜铃——是中医馆门帘上的那串。 她摇晃铜铃,清脆的响声混着保安的斥骂:“小姑娘你干什么?” “观鹤哥哥!”阮雪看见他,立刻扑过来拽住他的袖子,“清欢姐在大厅直播!她说这样保安不敢动我们!” 林观鹤转头,透过楼梯间的玻璃,正看见顾清欢举着摄像机,镜头对着他们,脸涨得通红:“观众朋友们,这里是镇灵局大楼,我们正在——” “快走!”陆星瑶的声音从手机里炸响,“监控漏洞还有三十秒!” 众人顺着安全通道往上跑时,林观鹤怀里的《归墟录》硌得胸口生疼。 阮雪攥着他的手,掌心全是汗,却暖得像一团火。 他低头看她发间沾着的灰,突然想起她塞给他的桂花糖,甜意从舌尖漫到心口。 出了大楼时,顾清欢的摄像机还举着,直播画面里能看见他们的背影。 陆星瑶的货车“吱呀”停在路边,她摇下车窗喊:“愣着干什么?上车!” 阮雪坐进后排时,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了糖纸塞进林观鹤嘴里:“甜的。”她眼尾还沾着泪,笑起来却有小梨涡,“观鹤哥哥是甜的,才不是什么灭世钥匙。” 林观鹤含着糖,甜得舌尖发颤。 他望着车窗外倒退的路灯,怀里的《归墟录》突然烫起来,像一团烧不尽的火。 归墟碎片在胸口发烫,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撞得胸腔发疼—— 这次,他不想当钥匙了。 夜风卷着梧桐叶扑在车窗上,林观鹤摸出手机,给系统发了一条指令:【释放归墟波动,范围三公里。】 手机屏幕亮起,系统提示音响起:【检测到主动释放禁忌力量,是否确认?】 他按下确认键时,阮雪正趴在他肩头打盹,发梢蹭得他脖子发痒。 月光透过车窗照进来,照在他内袋的纸条上,“断七情锁链”的字迹被归墟的热度烤得卷曲,却始终没能烧尽。 远处,有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里睁开。 喜欢都市最浪天师:我在人间斩阴阳请大家收藏:()都市最浪天师:我在人间斩阴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8章 逆命先知(续·六) 林观鹤按下确认键的瞬间,阮雪发梢扫过他耳垂的痒意还没散,归墟之力已如沸腾的岩浆在血管里奔涌。 他喉间泛起腥甜,却硬生生压下咳嗽的冲动——不能惊醒肩头那个攥着他衣角打盹的小丫头。 月光透过车窗在阮雪脸上镀了层银边,她睫毛上还挂着白天逃跑时蹭的灰,像片沾露的蝶翼。 林观鹤低头看她塞给自己的糖纸,皱巴巴的糖纸角落还印着朵小桂花,突然想起今天在中医馆,她踮脚往他口袋里塞糖时说的话:“观鹤哥哥吃了甜的,就不会被那些坏东西欺负啦。” “叮——”手机在掌心震动,系统提示:【归墟波动已释放,三公里范围内阴灵浓度提升200%】。 货车突然一个急刹,陆星瑶的骂声从驾驶座传来:“靠!前面路障!” 林观鹤抬眼,透过挡风玻璃看见三个黑影正摇摇晃晃穿过斑马线,青灰色的皮肤在路灯下泛着磷光——是被归墟波动吸引来的行尸。 阮霜的手瞬间按在车门把手上,指节因用力泛白:“我下去清路。” “别。”林观鹤按住她手腕,归墟之力在体内翻涌的热度让他声音发哑,“这是饵。”他望向车外,行尸群后方的巷口,一道猩红的光闪过——那是阴眼,属于活人的阴眼。 永夜会的人来了。 三天后,秋雨绵绵的傍晚。 林观鹤站在老城区的废弃仓库前,外套下摆还沾着打斗时蹭的血——当然,是他故意划破手掌溅上去的。 身后三步远的阮雪攥着他衣角,发辫被雨水打湿贴在颈侧,声音带着哭腔:“观鹤哥哥,我们回家好不好?他们、他们刚才用锁链抽你……” “闭嘴。”仓库铁门“吱呀”拉开道缝,穿黑风衣的男人探出半张脸,左眼戴着银质眼罩,“跟我进来。” 林观鹤踉跄着往前挪步,后腰却被阮雪悄悄掐了下——那是阮霜教她们的暗号:灵波发射器已启动。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起,摸到衣领夹层里那个米粒大小的装置,是阮霜用祖传的灵纹铜片和陆星瑶的微型芯片捣鼓了整夜的成果。 仓库内部比外面更暗,只有墙角几盏应急灯泛着冷光。 黑风衣男人推来把椅子:“坐。” 林观鹤刚坐下,后颈就抵上了硬物——是把淬了尸毒的匕首。 他喉头滚动两下,声音发颤:“我、我写的信你们看了?我真的不想当什么灭世钥匙……” “信在这儿。”戴眼罩的男人甩出张皱巴巴的纸,正是林观鹤故意“遗落”在巷口的“求饶信”,“说你被归墟侵蚀神智,愿为永夜会效力?” “是!”林观鹤猛地抬头,眼底血丝密布,“我能感觉到那些东西在啃我的魂!只有……只有你们能救我!” 他伸手去抓对方衣角,却被一脚踹回椅子,膝盖撞在铁架上的闷响让阮雪倒抽口冷气。 “带他走。”眼罩男甩下句话,转身走向里间,“明天正午,主上要见他。” 回程的面包车上,阮雪攥着热毛巾给林观鹤敷膝盖,指尖还在抖:“观鹤哥哥疼不疼?刚才他们踹得好重……” “不疼。”林观鹤任她擦着脸上的灰,余光瞥见阮霜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绿色光点,正是灵波发射器传回的坐标。 陆星瑶从后视镜里瞥过来,叼着根棒棒糖:“据点在城西废弃化工厂,外围有五个暗哨,墙根埋了镇灵钉。” “清欢呢?”林观鹤问。 “我在!”顾清欢的声音从车载蓝牙里冒出来,背景音是相机快门声,“我在对面写字楼直播‘城市探险’,镜头一直对着化工厂后门!刚才看见三个穿黑衣服的扛着麻袋进去,麻袋里好像……好像有血渗出来!” 林观鹤摸出怀里的雷击木剑坠,触感凉得像块冰。 他望着车外渐浓的夜色,归墟碎片在胸口发烫,烫得他想起《归墟录》里的记载:“归墟之子,命锁阴阳,若生异心,魂飞魄散。” 但这次,他偏要生异心。 次日正午,林观鹤跟着眼罩男走进化工厂深处。 越往里走,腐臭味越重,墙角堆着整箱的朱砂和黑狗血——是镇压活人的东西。 转过最后一道铁门,他终于见到了“主上”。 那是个穿墨绿旗袍的女人,发间别着支翡翠簪子,正坐在红木椅上逗弄怀里的黑猫。 她抬头时,林观鹤差点屏住呼吸——那双眼的眼白全是血丝,红得像浸在血里的琉璃珠。 “你就是归墟之子?”女人声音甜得发腻,“让我看看。” 林观鹤往前走两步,归墟之力不受控地翻涌,旗袍女人的瞳孔骤然收缩:“好纯粹的怨气……”她指尖划过林观鹤手腕,突然掐住他脉搏,“但你心跳很稳。” 冷汗顺着林观鹤后背往下淌。 他想起阮霜昨晚在他腕间贴的“乱神符”,符纸此刻正贴着皮肤发烫,扰乱着所有探魂术的感知。 他垂下眼,声音发颤:“我、我害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怕什么?” “怕你们不要我。”林观鹤抬起头,眼眶泛红,“我只是个送外卖的,什么都不懂……但归墟里那些声音说,只有永夜会能让我活着。” 旗袍女人笑了,黑猫从她膝头跳下来,绕着林观鹤转了两圈,突然弓背炸毛。 她抬手摸了摸猫背,笑意更深:“有意思。”她指了指墙角的铜鼎,“去把那柱香点上。” 林观鹤走过去,香灰里埋着半截断香,刻着“往生”二字。 他划亮火柴时,余光瞥见鼎身刻着的咒文——是召唤归墟的献祭阵。 “你知道归墟之子意味着什么吗?”旗袍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观鹤手一抖,火柴掉在地上。 他弯腰捡起,喉咙发紧:“意味着……力量?” “不。”女人起身走到他身边,指甲掐进他后颈,“意味着服从。” 林观鹤僵在原地,归墟碎片在胸口烧得他几乎要喊出声。 他想起阮雪昨天塞给他的第二颗糖,还在口袋里裹着糖纸。 甜意突然漫上舌尖,他低头盯着香灰里的断香,轻声道:“我服从。” 女人的手松开了。 她转身时,翡翠簪子在阳光下闪了闪:“很好。三日后,归墟祭坛开启。你,是主祭。” 深夜,林观鹤站在化工厂顶楼。 雨已经停了,城市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像缀在黑丝绒上的星子。 他摸出雷击木剑坠,指腹蹭过剑身上的刻痕——那是阮霜用银针一点点刻的“破”字。 “你们以为我在归墟里迷了路。”他对着夜风轻声说,“其实我在等。” 归墟之力在体内翻涌,他望着楼下正在搭建的祭坛,望着那些搬运青铜鼎的黑衣人,望着墙角新埋下的镇灵钉。 三日后,当祭坛的血漫过第七层台阶时—— 他握紧剑坠,眼底寒芒乍现:“我要做自己的命主。” 楼下突然传来脚步声,林观鹤迅速收敛气息。 他转身时,看见眼罩男举着盏灯笼走上来,灯笼上的血字被风吹得晃动:“主上让你去后巷,新到了批‘祭品’。” 林观鹤跟着他往下走,经过二楼转角时,瞥见仓库深处的阴影里,堆着十几个麻袋。 其中一个麻袋突然动了动,露出截染血的裙角——是淡粉色的,像顾清欢常穿的那条。 他脚步微顿,归墟碎片在胸口烫得几乎要穿透皮肤。 三日后的献祭,看来会很热闹。 喜欢都市最浪天师:我在人间斩阴阳请大家收藏:()都市最浪天师:我在人间斩阴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9章 逆命先知(续·七) 雨过天晴的第三日,林观鹤被眼罩男押着穿过化工厂地下通道时,霉味混着血锈味扑面而来。 十二根青铜烛台在墙根投下跳动的影子,最中央的祭坛刻满暗红咒文,像凝固的血河。 “主祭到——” 沙哑的唱喏声撞在石壁上,二十七个黑袍教徒同时转身。 林观鹤的目光扫过人群,突然顿在左侧第三排——一个穿灰布长衫的年轻人正抬头看他,颈侧一道淡青色纹路随着心跳明灭,形状竟与自己胸口的归墟碎片印记如出一辙。 他喉结动了动,归墟之力在体内翻涌。 系统面板在意识深处闪过一行血字:「检测到同类能量波动,概率93%为归墟容器」。 “发什么呆?” 眼罩男在他后颈推了一把。 林观鹤踉跄两步,双手抱头,指缝间漏出含混的呢喃:“我不该...反抗命运...我本就是归墟的一部分...” 右手小指悄悄勾住口袋里的雷符,指尖微屈,符纸在掌心发出细不可闻的脆响。 雷符能量顺着指缝渗入地面,他能清晰感知到——第三块青石板下的阵法节点正泛起热意。 这是阮霜用三天时间在地图上圈出的薄弱点,此刻正随着他的动作,将一丝雷火封进永夜会的献祭阵里。 “很好。” 旗袍女人从阴影里走出来,翡翠耳坠晃出冷光,“开始吧。” 血盆被端上来时,林观鹤闻到了熟悉的铁锈味——那是用四十九只黑狗的血混着朱砂熬的,能暂时压制天师的灵觉。 他垂眼盯着血盆里自己的倒影,听见身后传来锁链摩擦声。 “祭品。” 眼罩男掀开角落的黑布,十几个麻袋被拖到祭坛前。 林观鹤的瞳孔骤然收缩——最前面那个麻袋的缝隙里,露出半截淡粉色裙角,和顾清欢上周穿的那条一模一样。 “清欢...” 他喉咙发紧,归墟碎片在胸口烫得几乎要穿透皮肤。 但下一秒,他突然笑出声,声音里带着疯癫:“归墟要吃活人? 那我来喂!“ 他抄起铜勺舀起血浆,却在泼向麻袋时故意偏了三寸,血珠溅在麻袋上,晕开一片暗红。 “主祭大人真是心急。” 旗袍女人的指甲叩了叩青铜烛台,“先完成仪式。” 林观鹤攥紧铜勺,任由冷汗顺着后颈滑进衣领。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所有杂音——阮霜她们应该已经在外围布好阵了。 三天前他借口“需要调整状态”,在化工厂外墙刻下的灵纹,此刻应该正顺着雨水将位置信号传给灵波发射器。 “起咒!” 旗袍女人扬起手。 林观鹤张开嘴,喉咙里滚出晦涩的音节。 他盯着祭坛中央逐渐沸腾的血泉,数着台阶上的血线——第一层,第二层...第七层。 当血漫过第七层台阶时,他的指尖在掌心掐出月牙印。 归墟之力如滚烫的岩浆顺着血管乱窜,林观鹤咬得舌尖发痛,意识却异常清醒。 系统面板突然在脑海中展开,那个被锁了四十三天的“归墟共鸣”模块正在闪烁。 “原来要等到碎片融合到七成...” 他勾了勾嘴角,任由力量漫过识海,却在最深处筑起一道心墙。“你们要钥匙? 我偏要做拆锁的人。“ 同一时刻,三公里外的废弃停车场。 阮霜将最后一根阳火钉砸进地面,抬头看了眼腕表。 灵波发射器的红点在屏幕上稳定闪烁,那是林观鹤的位置。 “清欢,手机给我。” 她接过顾清欢颤抖的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显示00:07。 阮雪蹲在阵眼处,指尖抚过缠绕的青铜链,链身立刻泛起暖金色微光:“姐姐,锁魂链激活完毕。” 顾清欢攥着衣角,眼睛盯着远处被黑布笼罩的化工厂:“霜姐姐,哥哥真的...” “他比我们想象的更稳。” 阮霜打断她,指节叩了叩发射器,“注意看红点——现在开始倒计时。” 化工厂地下大厅里,林观鹤的声音突然拔高。 他望着旗袍女人逐渐松弛的表情,在心底默数:三,二,一。 当祭坛中央的血泉漫过第七层台阶时,他猛地睁眼。 瞳孔里,一道金色符文如活物般游动,那是系统融合千年雷纹后生成的镇压咒。 他张开嘴,一串古老晦涩的音节滚出喉咙——不是永夜会教的献祭词,是阮霜在古籍里找到的“镇渊诀”。 “砰!” 青铜烛台同时炸成碎片,白光从林观鹤脚下的阵法节点迸发,像一把刺穿黑暗的剑。 旗袍女人的翡翠簪子“啪”地断成两截,她盯着监控屏幕里的白光,喉间溢出冷笑:“有意思...这小子,藏得比我想的还深。” 白光持续了十三秒。 当最后一缕光消散时,仪式大厅的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林观鹤站在祭坛中央,胸口的归墟印记泛着幽蓝光芒,却不再灼烧。 他抬头看向监控摄像头的位置,唇形微动:“游戏,才刚开始。” 麻袋里突然传来响动,淡粉色裙角的主人发出一声闷哼。 林观鹤弯腰扯断麻袋口的麻绳,顾清欢带着哭腔的声音混着血腥气涌出来:“观鹤鸽鸽...我就知道你会来...” 他揉了揉顾清欢的发顶,目光扫过不远处那个灰布长衫的年轻人——对方颈侧的印记已经消失,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带清欢出去。” 林观鹤把顾清欢往阮雪的方向推了推,指尖摸向腰间的雷击木剑坠。 剑身上“破”字的刻痕还带着阮霜银针的温度,“剩下的...该算算总账了。” 喜欢都市最浪天师:我在人间斩阴阳请大家收藏:()都市最浪天师:我在人间斩阴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0章 逆命先知 终章) 白光散尽的瞬间,林观鹤耳中嗡鸣。 他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重过一下,震得胸腔发疼。 掌心的桃木剑不知何时缠上了黑丝般的气,像活物似的往他血管里钻——那是永夜会献祭仪式残留的阴煞,可此刻竟被他体内某种力量压得翻不起浪。 “你说我是归墟之子……”他仰头看向悬浮在半空中的身影。 永夜会首领的玄色道袍无风自动,脸上金纹在阴影里泛着冷光,“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能压制你的力量?”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 桃木剑嗡鸣出鞘,金黑交织的剑气裹着风雷之声劈向对方心口。 这一剑他用了七分力,剩下三分留着护心脉——系统提示过,归墟之力与九阳锁魂阵相冲时,他的魂魄会像被放在磨盘里碾。 首领瞳孔骤缩。 他本以为这小子不过是枚好用的棋子,毕竟归墟之子天生该被阴煞侵蚀,可此刻林观鹤周身竟浮着若有若无的金光,像层烧不穿的茧。 他慌忙结印,一道紫芒迎上剑气,却在相撞瞬间碎成星子。 “砰!” 气浪掀翻了半面墙。 林观鹤踉跄两步,喉间腥甜上涌。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抬头正撞进阮霜焦急的眼神——她不知何时冲了进来,发梢还沾着碎砖,身后跟着阮雪、顾清欢和陆星瑶。 “哥!”阮雪几乎是扑过来的,发间的木樨花被气浪掀落在地,“别再用了!你会被吞噬的!” 她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凉得像冰,“刚才锁魂链震得厉害,霜姐说归墟之力在啃你的命火……” 林观鹤反手握住她的手。 这双手平时总在抓药时偷偷塞糖块,此刻却抖得厉害。 他轻轻一笑,趁她不注意把枚血符塞进她掌心:“放心,我知道怎么收场。” 血符是凌晨三点在阮霜的医馆画的,用的是他的血,混着阮雪调的朱砂,“要是我……就用这个找我。” 阮雪刚要说话,头顶突然炸响轰鸣。 林观鹤猛地推开她——首领的攻击擦着她耳尖劈在墙上,碎石簌簌落在她发间。 他转身时,胸口的归墟印记突然灼烫,蓝芒大盛。 “走!”他吼向阮霜,“带清欢和小雪出去!这里的气浪能掀翻三层楼!” 阮霜咬了咬唇。 她摸出银针在指尖转了个花,突然刺向自己掌心。 血珠溅在地面,立刻凝成一道细小的符纹——那是她昨晚翻遍古籍才复原的“定魂引”。 “顾清欢,拉着小雪的手!”她扯过陆星瑶的手腕,“陆小姐,麻烦你护着她们到安全区!” 顾清欢早被吓懵了,却还是死死攥住阮雪的衣角。 陆星瑶虽然脸色发白,还是扯出个傲娇的笑:“本小姐的保镖队就在外面,要护人也是我护你们。” 她拽着三个姑娘往门口跑,发尾的钻石发卡闪了闪,“林观鹤,你要敢死,我就把你电动车砸了!” 脚步声渐远。 林观鹤望着她们的背影,喉间的甜腥突然散了。 他摸向腰间的雷击木剑坠——阮霜今早帮他重新刻的“破”字还带着针痕,“该做的都做了。”他对着空气呢喃,“剩下的,赌一把吧。” 首领的身影再次逼近。 林观鹤能看见他眼底的疯狂——这个活了两百年的老东西,为了复活上古邪物,连自己的命都押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张开双臂。 归墟之力如潮水般从他心口涌出,与此同时,地面的锁魂阵泛起金光——那是阮霜她们在外面启动的后手。 两种力量在他体内相撞的瞬间,林观鹤眼前炸开白光。 他仿佛站在无数镜面中间,每个镜面里都有个他:有的穿着道袍,眉间金纹比首领还深;有的浑身是血,手里提着染黑的诛邪剑;有的正蹲在路边,给外卖箱贴“准时必达”的贴纸,抬头时笑出虎牙。 “原来……这就是命运断层。”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荡的镜厅里回响。 系统提示过这种情况,说是天师圣阶才能窥见的“命轨”,可此刻他却站在这里,看着无数可能的自己。 穿道袍的他开口了:“跟我走,你能成为天师圣,镇压所有邪物。” 染血的他嗤笑:“别听他的,这破命运早该撕了,跟着我,你能活得痛快。” 蹲路边的他挠了挠头:“其实送外卖也挺好,能每天看见清欢喊我‘鸽鸽’,小雪塞糖,霜姐熬药……” 林观鹤闭上眼。 他想起福利院的王奶奶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小鹤要好好活”,想起第一次送外卖被客户骂时,苏妲塞给他的热奶茶,想起阮雪偷偷塞在他药包里的桂花糖,甜得发齁。 “我选第三条路。”他说,“不是天师圣,不是堕神,就做个送外卖的林观鹤——但该斩的鬼,一刀都不会少。” 镜厅轰然碎裂。 林观鹤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跪在地上。 首领倒在十米外,胸口插着半把桃木剑,金黑交织的剑气正顺着伤口往他体内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四周的阵法残骸冒着青烟,空气里飘着焦糊的血味。 他低头看手。 归墟印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道淡金色的纹路,像片叶子,又像道符。 “我……是谁?”他喃喃,声音哑得厉害。 “你是林观鹤。” 阮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不知何时回来了,发间沾着灰,手里端着杯温水。 阮雪跟在她身后,眼睛红红的,却努力扯出个笑:“观鹤哥哥,小雪的糖还没给完呢。” 顾清欢从阮雪身后探出脑袋,手里举着个油纸包:“鸽鸽,我买了你爱吃的糖油饼,还热乎着呢。” 林观鹤突然笑了。 他接过温水喝了口,甜的——阮霜放了蜂蜜。 “刚才的事……”他摸了摸后颈,“记不太清了。” 阮霜没说话,只是盯着他掌心的淡金纹路。 过了会儿,她突然伸手,轻轻碰了碰那纹路。 “不管你是谁。”她声音很轻,“我都信你。” 阮雪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那你现在……还是那个送外卖的林观鹤吗?” 林观鹤叼了根草,吹了声口哨。 阳光从破了的屋顶漏下来,洒在他肩头。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外卖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甩在角落了,胸口的“准时必达”贴纸还在。 “你觉得呢?”他说,把外卖服套在身上,“王奶奶的药还没送,清欢的奶茶要加双份糖,阮雪的桂花糖……该去医馆拿了吧?” 众人跟着他往外走。 顾清欢蹦蹦跳跳地去推他的电动车,阮雪追着她喊“别碰刹车!”,阮霜低头整理被气浪吹乱的发丝,嘴角却翘着。 林观鹤跨上电动车,拧动电门。 风掀起他的外卖服衣角,露出腰间的雷击木剑坠。 阳光里,他的背影越来越远,却始终挺直,像把未出鞘的剑。 人间依旧车水马龙,可有些东西,已经悄悄变了。 喜欢都市最浪天师:我在人间斩阴阳请大家收藏:()都市最浪天师:我在人间斩阴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