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的保姆来给沈宴搬房间,之前她住在杂物间,谁都低看她一眼。
毕竟连保姆都有自己的房间,比这儿可好多了,而沈家的千金却住在这种狗窝都不如的地方。
如今沈宴要搬到沈恬恬的房间旁边了,保姆对她的态度也客气了不少。
“大小姐,您的东西都搬过去吗?”保姆打开衣柜,里面躺着廉价的衣物和A货包包,连保姆去拿的时候,都有些嫌弃。
“都扔了吧。”沈宴撑在窗户边,看了一眼这处的景色,根本没监控,傻子顾野青。
原主的全部身家也就一个垃圾桶的事,沈宴在抽屉里找到了她的身份证,照片上双眼无神的原主看着她,面目扭曲,一双眼睛含恨,流下了血泪。
沈宴轻轻地抚过照片,“放心吧,你的仇,我一定帮你报。死算什么,我让她连死都变成一种奢侈。”
话音落地,照片恢复了正常。
钱包里除了身份证,还有几张银行卡和信用卡,沈宴都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新房间很大,柔软舒服的大床,精致的梳妆台,整面大衣柜。
沈宴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从床垫下取出了一张符纸,鲜红的朱砂在黄色的符纸上画着一个诡异的图案。
聚鬼符,一旦贴在房间里,到了晚上,房间里的人将会成为百鬼的晚宴。
哟,她才搬到隔壁,就有人准备害人了。
沈宴把符纸收在口袋里,敲了敲沈恬恬的房门。
开门的人是李嫣芝,母女俩一对视,李嫣芝先别开了眼,“你来干嘛?”
“妈妈,你看我穿这件裙子好看吗?”沈恬恬的声音传来。
沈宴往里面瞥了一眼,只见穿着制服的人推着一排排衣架,供沈恬恬挑选衣服,她身上正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短裙,衬得她的皮肤白皙,掐着细细的腰线。
李嫣芝没有管沈宴,笑着走过去,扶着沈恬恬的腰,在巨大的落地镜前欣赏着她的女儿,“真好看,跟芭比娃娃似的。”
沈宴走进来,一身墨蓝色的裙子很是显眼。
沈恬恬看到她的时候,忍不住抖了抖身子,“姐姐,你来啦,正好我在选裙子,你有喜欢的吗?有喜欢的你就都拿走吧。”
反正你也没命享受了,今晚就会死!
“我喜欢你身上那条,脱下来给我吧。”沈宴道。
李嫣芝立马变了脸色,“这是恬恬喜欢的,你再挑挑别的吧!”
“没事的妈妈,我占着姐姐的位置这么多年,她想要什么都是应该的。”沈恬恬委屈道,一边说一边把裙子脱了下来,换上自己的睡裙。
沈宴没有接,眼神上下挑了挑,啧了一声,嫌弃道:“我不要了,给你吧妹妹,反正我不想要的东西你就当做宝贝。”
“姐姐,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那我走就好了,我把这些都还给你。”沈恬恬小嘴一瘪,眼泪珠立马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流。
“好啊,那你走吧。”沈宴抱臂。
沈恬恬惊讶了一秒,看到沈宴的表情,她猛然察觉,这个沈宴太不对劲了,怎么突然支棱起来了?
“怎么还不走?等我赶你?狸猫换公主,你们玩得挺漂亮。”沈宴捏着手里的符,笑得很冷。
你们,不单单指沈恬恬。
沈恬恬浑身一震,怕被人看出异样,跟平时闹小脾气一样,哭着跑了出去,李嫣芝赶紧去追乖女儿。
推着衣服的工作人员不知所措,轻声问:“小姐,还挑衣服吗?”
“沈家付钱?”
“是的,二少已经出过钱了。”
“行,换一批。”
沈宴的个子比沈恬恬高出不少,工作人员立马换了一批衣服上来。
除了几件丑到了她眼睛的衣服,沈宴把剩下的衣物都留了下来,工作人员帮她挂在衣柜里,给每一套衣服搭配好鞋子、袜子以及首饰。
沈宴手指间夹着那张符纸,笑了笑,藏在了沈恬恬的众多包包之一里,随着衣帽间的门关上,不出意外,沈恬恬到死都不会发现这张符。
由着沈恬恬这一闹,沈家又是鸡飞狗闹。
午饭时,沈恬恬还在抽泣,李嫣芝瞧着沈宴就没有好脸色,她冷声道:“你怎么在餐桌上吃饭了?之前不是不愿意吗?”
原主不是不愿意上桌跟家人一起吃饭,而是没有人教过她餐桌礼仪,她不会拿刀叉,被沈恬恬当着全家的面嘲笑,不仅没有人帮她解围,沈父沈母还觉得她丢脸。
原主受不住这些异样的眼光,只好端了一碗汤,回自己的房间里吃饭。
她以为这汤和粥一样,应该能喝饱,结果只是一碗瞧着浓郁的汤,里面稀稀拉拉地飘着几片薄薄的胡萝卜。
晚上饿得不行,她偷偷去厨房拿点吃的,被厨娘当场捉住,狠狠地骂了一顿,骂她是贪吃,是饿死鬼投胎。
那一个偷来的馒头被泪水浇透,原主为了饱腹,只能强忍着咽下,第二天还要去剧场打杂,她必须要有力气干活。
“上桌吃人吃的饭,和桌下吃狗食还是有区别的,你说对吧,沈恬恬。”沈宴道。
沈恬恬咬牙,“姐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厨房晚上不许留餐,看到沈……我去厨房,就让厨娘骂我,只许给我一个馒头,这些不是你的规定吗?”沈宴把这些苦难一一道来,尽管她没经历过这些,眼角仍有些湿润。
“我……我没有。”沈恬恬狡辩。
“沈宴,我们沈家家大业大,怎么可能会这么对你?你能不能不要为难恬恬了?我知道,你恨她抢走了你的人生,可是,你不是回来了吗?你想要什么,我们都会给你的。”
李嫣芝把沈恬恬护在怀里,对自己这个亲生的女儿十分不解,她的性格也太恶劣了,跟乖巧的恬恬没法比!
“不信的话,就把厨娘叫来问问。”沈宴咬了一口牛排,牛排的味道很鲜美,这些人吃得这么好,却让亲生女儿过得如此凄惨,还真是一窝子恶人。
厨娘被喊来时,不停地看向沈恬恬,被沈恬恬瞪了一眼后,她才畏畏缩缩地收回了视线。
沈宴走到厨娘面前,手指飞快地在她背后的虚空中画上一个真话符,手指一点,真话符就贴到了她的背上,厨娘只觉一点清凉,抖了抖肩膀。
“你说,是不是沈恬恬指使你不给我饭吃,只能给一个馒头?”沈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