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手撕全家,直播算命赚功德》 第1章 重生 “恬恬生日快乐!” 沈家别墅外,隔着一条江,炸开无数绚丽烟花,百万烟花只用来庆祝沈家二千金沈恬恬的生日。 礼花声中,一只纤细的手悄然伸过去,在只渴望着得到家人一句生日祝福的女孩身后狠推了一把。 “扑通!” 巨大的水花炸开,站在边缘、身穿廉价衣裙的十八线小糊咖——沈宴,当着无数社会名流的面,被一只黑手推进了游泳池里。 她不会游泳,无能为力地在水里扑腾。 “救……救救……我……” 池水不断地涌入她的鼻腔,岸上的人指着她哄然大笑,嘲笑她是个闯入沈家千金生日宴的小丑,没有一个人向她伸出救援之手。 她含恨看着这群冷漠的上流社会的人,我才是沈家找了二十二年的真千金啊!这一切本该是我的! 池水凶猛地淹没她的头顶,意识逐渐消失,身体无力地在一片冷嘲热讽中沉入了水底。 平静的天空炸了一声雷,狂风忽的刮过,一缕金色光芒乍现,钻进了失去生机的沈宴身体里,无人察觉。 “哈哈哈哈哈哈哈,谁说沈宴演技不好啊,她演死人不是挺像的吗?瞧瞧,都不动了。” “就她这幅丧门星的模样,还去闯娱乐圈呢,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谁知道她是怎么当上明星的,说不定就靠那两条腿缠上别人的腰哟!啧啧啧,沈家的耻辱啊!” “行了!沈宴,别丢人现眼了!今天是恬恬的生日,你故意捣乱是不是?你要是装够了,就赶紧从泳池里爬出来吧!” 沈恬恬长得甜美可爱,柳眉微扬,“大家别看了,姐姐会害羞的,我们还是去看看二哥送给我的跑车吧。” 旁边立马有人附和,“走,大家都一起去看看恬恬的生日礼物,跟你们说啊,这可是沈二少从国外弄回来的,全球限量两台!” “是呀,二哥对我真好呢。”沈恬恬幸福地笑着,众人环绕着她,迫不及待地要去看看新跑车。 泳池里的尸体在水中沉沉浮浮。 一个保安偷偷地走过来,把帽檐拉高,露出一张凶狠的脸,“你可别怪我,只能怨你自己,非要回来抢不属于你的东西!” 他拿起一根长杆,朝着尸体的肚子狠狠地戳下去,尸体猛地被按到了池底。 保安掐着时间数了五分钟,闭气再好的人都得死! 沈恬恬给了他一百万,让他确保水底下的沈宴变成死人,在宾客回来前,把尸体搬走。 时间差不多了,他转过身去,抽了一支烟。 “啪嗒。” 水声炸开,好像有东西从水里爬上来了。 保安咬碎了嘴里的烟,大骂:“想吓我啊?沈宴!告诉你,老子从小就是被吓大的!” 猛地回头,一张惨白的“女鬼”脸贴在距离他两厘米的地方。 他怪叫一声,腿脚发麻,跌倒在地。 “沈宴?” “女鬼”听到这个称呼,头痛欲裂,她捂着额头。 她从窒息中醒来时,以为自己还在玄门密室里,周围那么多不怀好意的人,觊觎她天生的能力和五帝钱上的功德,嫉妒她即将登上玄门掌门位置。 “他们”要把她撕碎分尸,夺取她的一切!而第一个拿刀动手的人,是最喜欢她的师妹。 师妹在她的耳边呢喃,“大师姐……啊不,掌门,你这双能辨鬼怪、看命格的明瞳,我可是想要好久了,你就疼疼师妹,送给我吧~” 双眼被挖的疼痛仿佛还在,可是这里灯火通明,外面还炸着烟花,烟花中,写着“恬恬生日快乐!” 她身上的衣裙破烂,湿哒哒地贴在身体上,落地窗上印出了她的模样。 一张和自己有八分相似的脸,大气的鹅蛋脸上挂着精致的五官,那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却无神,眼角耷拉着,看着鬼气森森。 手腕上凭空出现一根金丝线,挂着一个玉制特殊骰子。 玉骰六个面灵活转动,每一面上刻着灰扑扑的点数,唯有中心一丝红光,仿佛有生命,在不停地流转。 沈宴垂眼看向手腕,承载功德的五枚帝钱不见了,想来被那些人给瓜分了。 这具身体脆弱不堪,灵气甚微,连她巅峰时的万分之一都不足。 中指垂下无数根复杂的因果线,黑红交织,宛如一摊血,蜿蜒流向四处。 其中有沈宴的因果,有原主的因果,两人的线仿佛成了一体,因果纠缠不清。 在这具身体死亡的那一瞬,极强的恨意将沈宴漂泊的魂给拽回了原主的身体里。 沈宴把额头前散开的头发拨开,原本白净的脸上,突兀地出现了一颗血痣。 血痣印在眼尾的位置,长睫毛落下,正好能够盖住。 “你我都有血仇要报,你却要把身体让给我?好,既然如此,我帮你把那些烂因果,全部斩个干净!” 沈宴回头,那一双鬼气森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害她之人。 保安脑袋被黑雾萦绕,嘴巴干裂,眼睛浑浊不堪,显然是作恶多端。 他满口鬼神不忌,还恶意将原主的尸体往水底按,这人,就是偿还原主因果的第一人。 沈宴走过他的身边,手指在他的肩膀上轻轻一拍,吐气如冰,“你,活不过今晚。” 保安只觉得一点冰凉的水顺着她的手指头,侵入了骨髓里。一阵凉风从他的脑袋侧边吹来,让他在七月的天气,如同身处冰窖! 他的身后,数十只鬼手从水池里伸出来,迫不及待地要抓住生人的气息。 沈宴低声念道:“生人肩上三把火,夜闻鬼叫莫回头。” “你说什么?!你咒我死啊!”矮个保安反应过来,原来她没死! 突然,一声冰冷的呼唤从他身后传来。 “哥哥,你回头看看我,我是小妹呀,你不记得我了吗?十六岁那年,你为了一万块的彩礼,把我淹死在河里,死后还为我配了冥婚,你可对我真好!” 保安咬牙,他平生最不信的就是鬼神。 “谁敢耍老子!” 他猛地回头,肩上的两盏火焰悄然熄灭,邪祟无阻。 一张可怖的血盆大口,带着腥臭的气味直冲他面门。 他尖叫着往前跑,好像不知道眼前是泳池一样,径直坠入了泳池里。 女鬼掐着他的脑袋,将人按进水池,数十只手死死地拖着他的脚,把人活生生地拖到了水底! 沈宴手指上的一根黑线闪烁着璀璨的金色光芒,化为了一抹灵力,钻进了她的身体里。 别墅里热热闹闹的人群回来了,簇拥着今天的主角——沈恬恬。 沈恬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泳池边的沈宴,那一双幽深的眸子盯着她,无声无息地渗透着阴冷。 第2章 沈家人不配嫁进顾家 她的身体狠狠地抖了抖,今天负责安保的人是她派来的,其中一人心狠手辣,曾经是杀过人的在逃犯,她可是给了一百万,让那人想办法弄死沈宴,处理好尸体。 沈宴怎么还活着?! “看到我很失望吗?”沈宴光着脚走过来,脚步轻盈无声。 沈恬恬那张素白的小脸上,挤出笑容,“姐姐误会我了,你没事就好。” 沈宴抬起手,遮住了半边脸,其余四指自然垂下,只剩下一根细长的中指竖着。 沈恬恬的脸色立马变绿,该死的沈宴,居然敢挑衅我!看来今天推你下水的教训还是不够!早晚弄死你! 沈宴端详着手指上的因果线,一根粗粗的黑线连接着她的中指和沈恬恬,散发着浓郁的黑气。 “妹妹。” 这是沈宴第一次叫她妹妹,家里人都不喜欢沈宴,沈宴像个寄生虫一般活在沈家,连沈家人的面都不敢见,更何况是叫她妹妹了。 “世间凡事皆有因果。杀了人,是要遭报应的。”沈宴嘴角裂开,嘴边花掉的口红晕开,像是吃人的恶鬼。 沈恬恬不由地后退了一步,身体不自主地颤抖起来。 泳池咕咚一声,一具尸体缓缓浮起,宛如被泡发的猪,看不出容貌。 身上的保安服暴露了尸体的身份。 沈恬恬大惊,这不是她安排进入保安队伍里的在逃犯吗?他怎么死了? 她牙齿打颤,害怕地望向了沈宴。 沈宴依旧是笑着,抬手轻轻擦去唇边的口红,用气音对她说:“是我做的,如何呢?” “你……你杀人了!” 沈恬恬踩着池边的水后退,她看不到池边伸出来的鬼手,泡肿的鬼手朝着她的脚踝抓去,在马上要抓住她的时候,被金光猛地弹开了! 作为有钱人家的孩子,谁身上没几件能够辟邪的东西? 沈恬恬作恶多端,更心虚。 “杀人?你在说什么?哪有尸体?”沈宴打了个响指,鬼手垂涎已久,立马把尸体拽下池底,分食干净。 沈恬恬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空无一物的水面。 “怎么会这样?!”沈恬恬尖叫,眼球泛着红色红丝,难道是自己看错了吗?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精神如果不正常的话,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沈宴歪头邪笑,轻轻擦去了唇边花掉的口红,抹在沈恬恬的手背上。 沈恬恬愣在原地,抬起手时,她手背的口红印竟然变成了流动的鲜血。 “啊!!!”沈恬恬尖叫着倒在地上,手背不停地在裙子上擦拭,可是鲜血越擦越多。 路过的宾客纷纷停下脚步,看到沈恬恬发疯不敢靠近。 “恬恬,你怎么了?”有人问。 沈恬恬伸出手背,“血!我手背上有血!” 宾客互相看了一眼,嗤笑起来,“没有血啊,恬恬,你在干什么?” 沈宴站在泳池边看着她笑得诡异,“妹妹,精神病院不远,你去吗?我载你。” 沈恬恬像看怪物似的盯着她,推开看戏的宾客,尖叫着跑到喷泉边,使劲地搓着手背,企图把沾上的血迹抹去。 “走开!快来人啊!把他们都赶走!” 宾客们被保姆们拦住,宴会进行到了一半,谁都不知道沈恬恬突然抽什么风,都被安排送下了山。 沈家二少送的银色跑车停在无数气球花篮装点的草坪上,钥匙摆在副驾驶上。 沈宴勾起钥匙,有了原主的记忆,她自然也会开车。 原主是十八线跑龙套的小糊咖,不愿意卖身往上爬,只能靠着给导演、前辈开车混个面熟。 以至于这么多年,她什么车都会开,给什么样的明星都开过车,成了别人口中的代驾妹。 银色跑车在山路上发出轰鸣,身后的别墅被远远甩在身后。 蜿蜒的山路转弯时,沈宴划过了一个完美的曲线,一辆黑色的跑车和她擦肩而过。 沈宴手腕上的骰子剧烈地抖动起来,仿佛在与什么东西共振,她这才分了一眼给窗外的车。 车窗落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黑密的睫毛下,深邃的眼正注视着沈宴。 男人的骨节分明的手搭在车窗上,指节间夹着一根烟,另一只手轻握着方向盘。 两辆车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听到银色跑车上的女人轻哼了一声,嗓音清冷地说:“装逼死得早。” “哥,要不要查查?”副驾的文钦惊心胆战地看向了自家大佬表哥。 顾野青纵横商海,铁血手腕把集团从上到下治得服服帖帖,有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那车你不认识?”顾野青呵了一声。 文钦方才没看清跑车的全貌,但是凭借那惊艳的一眼,他还是准确地在记忆里找到了这辆车的归属。 “是沈家那个败家子给沈恬恬的生日礼物吧!但那个女人,长得不像是你老婆啊。” 两家婚事还没敲定,沈家一拖再拖,文钦如今就说沈恬恬是他老婆,要不是文钦是顾夫人妹妹的亲儿子,已经被埋到了土里。 顾野青冷笑,掐灭了手中的烟,“沈家的人,不配嫁进顾家。” “啊对对对!”文钦察言观色地闭上了嘴。 嘴比脑子快,好在又能在开口后马上察觉到自己的失误。 “这山上到底怎么回事?都是下去的车。”文钦没话找话。 拐过弯,一阵风吹过,扑面而来的尸气糊了顾野青满脸。 跑车紧急刹停在山路。 顾野青捂着自己的胸口,痛苦地靠到了座位上,呼吸无端地急促起来,心脏剧烈跳动,随时要蹦出胸腔。 “哥!你犯病了吗?你别晕啊!你你你你带药了吗?” 文钦连爬带滚地把人换到副驾驶。 顾野青的指头深深陷入座椅,强忍着心脏的剧烈跳动,吩咐他:“掉头!” 第3章 诬告 银色跑车顺着导航开到了山下,沈家占据一座山头,山顶的别墅是送给沈恬恬的礼物,山下的别墅是沈家夫妇和孩子们共同居住的地方。 沈家的人都认识这辆跑车,沈宴开着这辆车进原主家的别墅区,畅通无阻。 以往那些仆人都要刁难原主,她出了门再想回家时,仆人就嘲笑她不自量力,想抢恬恬小姐的宠爱,故意不给她开门。 原主好几次都被人关在别墅外,淋着雨直到昏过去,都没有人管过她。 如今开着这辆跑车进沈家的地盘,如入无人之境。 仆人看到沈宴从跑车上下来,惊讶得不行,而她丝毫不把那些仆人放在眼里。 她按着记忆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其实就是沈家二楼边上的一个杂物间。 洗完澡,沈宴换上一件吊带红裙,长至小腿。 原主衣柜里都是极其劣质的衣服,这件吊带红裙还是姐妹借给她去试镜穿的,尽管也是一件便宜货,但是沈宴的气质足以把它衬托成大牌品质。 原本应该挂在她手腕上的五枚帝钱不见了,空落落的还有些不适应。 她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吐纳天地灵气,同时用自己的灵力去探索沈家别墅。 沈宴的五感无限放大,万物的生息在她的意识里变得清晰,厨房的切菜声,保姆拖地的水声,还有沈恬恬回家的动静…… 沈宴凝神聚听,将一缕灵力附在沈恬恬的身上。 沈恬恬回到家中,身上还是一身冷汗,不停地回头看,仿佛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 山上的事情太过于诡异了,她必须找个大师来帮自己看看。 还有,要赶紧把这个女人弄出沈家! 沈恬恬拿出备用手机,在桌下打字,“三百万,把沈宴和这个男人送上热搜!” 她发送了一张照片过去,照片上,沈宴身穿短皮裙,扶着一个喝醉的男人,两人站在酒店房间门口,姿势暧昧。 男人的脑袋靠在她的脸颊边,似乎在亲吻她。 这一回,她一定要让沈宴身败名裂! “恬恬,妈妈亲自给你下了一碗长寿面,你快来尝尝。”李嫣芝端着一碗面走过来。 沈恬恬赶紧把备用手机藏在口袋里,眼珠一转,“妈妈,姐姐回来了吗?” “这……我没看到她,好像是回来了,怎么了?是不是她今天惹你生气了?我就知道不该答应你爸,让她跟着你去生日宴。”李嫣芝把碗重重放下。 “不是的……”沈恬恬欲言又止。 “怎么了?宝贝女儿,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就行了。”李嫣芝亲昵地摸着她的脑袋。 沈恬恬故作扭捏,在李嫣芝的再三催促下,她才张口:“生日宴上,我看到姐姐和一个男人偷偷私会,在楼上的房间待了好久才衣衫不整地下来,腿软得走不动路,还是男人抱下来的。” “什么?!她年纪轻轻,如此不守妇道,真是反了!我去找她!”李嫣芝气道,拍桌而起。 沈恬恬赶紧拉住了她,“妈妈,姐姐混迹娱乐圈,也许是应酬呢?” “应酬到男人床上去了?”李嫣芝脸色一黑。 沈恬恬拿出手机搜索沈宴的名字,果然出来了很多花边新闻,无一不是在说她倒贴某某男星,深夜开车和对方回家的新闻。 最醒目的还是刚刚被顶上热搜第一的消息,男人的侧脸比较模糊,但沈宴的脸清清楚楚。 “震惊!十八线女星博上位,与男星深夜开房!” 沈恬恬指着照片,言之凿凿,“没错,我看到的就是这个男人!” 李嫣芝几乎要拿不稳手机,不停地拍着胸口,气得说不出话,“叫你爸回来,快!” 不需谁去喊沈复,他在回来的车上,就已经从合作伙伴儿子的车载广播里听到了这个消息。 气得脸一阵黑一阵青,宋威跟他说什么事,耳朵根本听不进去。 宋威把车开进沈家别墅,“沈叔,合作的事……” “好侄子,合作的事明天再说,我先把不孝女给收拾了!”沈复抬手做了个拒绝的姿势。 宋威好不容易找到的签合同机会,就这样被推后了。 目送沈复进门后,他站在车边想点烟,却被火星子燎到了头发,他狼狈地拍灭了刘海的火星,低骂了一声。 抬眸时,无意看到二楼一扇窗户推开了,一个漂亮女人站在那儿,眼睛盯着他看,一双眼睛仿佛能洞穿他的心思。 宋威不认识她,心中烦躁,拉开车门打算离开时,女人慢悠悠地开口了。 “最近有东西和你犯冲,小心楼梯。”沈宴好意提醒,“明晚不要靠近有楼梯的地方,最好换个房子住,否则,小命难保。” “你怎么知道?”宋威喉头一梗,这个女人怎么知道自己最近跟楼梯有着诡异的缘分? 宋威以前都是回家倒头就睡,但是最近他的睡眠很差,睡觉总是被人追着上楼梯,那楼梯好像无穷无尽,怎么都跑不完,每次累得气喘吁吁。 他醒来之后,两腿战战,酸疼得不行,跟他在梦里的感觉一样。 但他毕竟是正经上过大学的,知名大学毕业,他不信那些玄学,父母想找大师给他看看时,他义正言辞地拒绝。 这个女人根本不认识他,怎么空口就说出让他不要靠近楼梯?难道她看得出自己做过的梦? 宋威自嘲地笑了笑,怎么可能啊?他又看了那个女人一眼,觉得有些眼熟。 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热搜,难怪会觉得她眼熟,原来是热搜第一的女主角啊。 “我算出来的。”女人掐了掐手指,像神棍那么回事。 他见过太多骗钱的神棍了,“沈大小姐,你还是操心自己的事吧,你没算到自己上热搜了吗?” 沈宴拿出自己的砖头机,在水里泡了那么久,别说看热搜了,能打电话,它就已经很厉害了。 “沈宴呢?!叫她下来!这个败坏门风的女人,真是让我丢尽了脸!”沈复的咆哮声贯穿了别墅。 第4章 失贞? “沈宴,这个热搜是怎么回事?!你解释解释!你大哥还在公司加班,连夜处理这件事对沈家产生的负面影响,你倒是自在!”沈复吼道。 “你妹妹都看到了这个男人和你厮混了,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在你妹妹的生日宴上,你都这么忍不住吗?女孩子一点都不知道礼义廉耻。”李嫣芝连连拍桌。 “热搜而已,只要你想上,花点钱就行了。不过沈恬恬看到我今晚跟这个男人厮混?我倒是想问问,几点?几楼?哪间房?请你说明白。”沈宴的视线落到沈恬恬身上。 沈恬恬没想到沈宴居然会反问她这些,平时沈宴可根本不敢和父母顶嘴,她随口胡诌:“就是别墅的三楼第一间房!时间大概是八点左右吧,我也不太记得了。” “细节记得很清楚啊,”沈宴勾起唇,把手机转过来,滑到了沈恬恬面前,“好妹妹,你确定是照片上这个男人吗?” “虽然这张照片没有拍到他的正脸,但我可以确定,我在别墅里看到的就是这个男人。”沈恬恬点头。 照片是她从狗仔那里花了大价钱买来的黑料,对方怕得罪男明星,厚码之后才发给沈恬恬,这照片任谁都看不出来男方是谁。 看不出来的才好,男方不会去管热搜,只有沈宴一个人被挂在热搜上。 “你确定是他啊,那就奇怪了。谁会跟亲哥哥乱伦呢?”沈宴轻笑一声,靠回了沙发上,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什么?!”沈恬恬瞪大了眼睛,饶是她想了这么多,也万万没想到,照片上的人会是沈希。 她的三哥,沈希。 娱乐圈顶流男星,年纪轻轻就获得了影帝荣誉。一直以来洁身自好,没有一条绯闻。 他从没公布过自己的身世,却在节目里公开自己有一个妹妹,毫不掩饰地展示自己对妹妹的宠爱,引得不少粉丝羡慕嫉妒。 沈宴指着照片上的男人,“今年三月,他在S市的庆功宴上喝多了,是我开车送他和经纪人一起回的酒店,三个人的身份证都登记了。你们可以去查酒店开房记录,也可以打电话问问沈希。” “哦,对了。你说今天看到我和他在鬼混,那他还真不是个人啊,知道我是他妹妹了,还对我下手。” “胡说什么?!”沈复脸黑如锅底,他动动手指就能查到这些信息。 果然,沈希有一条在S市开房的记录,同行人登记信息中果然有沈宴和他的经纪人。 再仔细看酒店的走廊照片,和这张照片里的背景完全对得上。 沈复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性格,就算半年前不知道沈宴的身份,他也不可能在外面乱搞,这张照片纯粹就是烟雾弹。 “恬恬,你确定吗?今天看到的人真是沈希和她吗?” 沈恬恬咬紧了牙,“我……我可能看错了,也许是跟姐姐穿得很像的女人,男人……其实背影和哥哥也不像。” “你刚刚还坚定地说那个男人是沈希呢,现在就说自己看错了?没关系,你是不是看错了,查查监控就知道了。”沈宴摇了摇手中的U盘。 沈恬恬的小脸煞白,她没想到沈宴居然比她先想了一步,拿到了别墅的监控视频。 “姐姐,你不要为难我了,我只是关心你而已,怕你被坏男人骗。” “行了,沈宴,不要咄咄逼人!既然是个误会,这也不是恬恬的错。”沈复警告她,“你不许再搞什么娱乐圈的事,少出去丢人现眼!” “我的事,轮不到你们管。你们以前没管过,现在更没有资格!”沈宴坐在沙发上,犀利的眼神扫过在场的人。 沈复见这个女儿的面也少,只知道她不喜欢恬恬,还屡次伤害恬恬,沈宴怎么变得如此娇纵?! “只要你还姓沈,你就得服老子管!” “呵。”沈宴不与他多做口舌之争,旺沈家的一直是原主,随着原主死亡,沈家的鼎盛的气运也快到头了。到时候他们想后悔,都晚了! 沈恬恬装模作样地劝着沈复,把爸爸妈妈都带进了书房。 覆在沈恬恬身上的灵力没有收回,沈宴能够听清楚、看清楚他们的一切。 只是她的灵力有限,也有些乏力,能运用的灵力快耗尽了。 “沈宴真是被宠坏了,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恬恬还说要把和顾家联姻让给她,就她现在这样,顾家怎么可能接受她进门?”沈复气道。 沈家的联姻对象——顾野青,那可是一块香饽饽,愿意嫁进顾家的女人从这儿能排到地球另一端。 顾野青年轻,俊美,是S市无数花季少女的梦中情郎。 沈恬恬本以为这桩婚事就是她的囊中之物,没想到该死的真千金找回来了。 她只好以退为进,故意说要把婚事让出来,再把沈宴和男人厮混的事推上热搜,让沈宴背上一个残花败柳的骂名。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不管是顾家还是沈家,一定会对沈宴产生猜忌,顾家更不能同意让一个负面桃色新闻满身的十八线女星进豪门。 沈家只有两个女儿,获利者一定是她! “可是姐姐怎么办?她毕竟比我大,我比她先嫁出去,外面的人得戳姐姐脊梁骨了。”沈恬恬假惺惺道。 “不如先把她嫁出去吧!李家老宅那边的郝村长,他儿子今年不是死了老婆吗?虽然他是个杀猪的屠夫,但只要他不嫌弃沈宴就好。”李嫣芝想起之前郝家联系自己,让自己给他们找一门亲事。 大不了给沈宴一笔嫁妆,她嫁出去了,以后有什么坏事,也不会连累沈家。 沈复连连点头,“你说得对!只要别人不嫌弃她就行,我把郝建叫过来,商量一下这件事,选个最近的日子,赶紧把沈宴嫁出去!免得再去娱乐圈,给咱们丢人现眼!” 事情拍板定下来,他们根本不需要过问沈宴的意见,回到了各自的房间里休息。 偌大的别墅安静下来,沈宴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把原主短短的一生回顾了一遍。 原主和沈恬恬对比起来,还真是可怜得让人心疼。 沈恬恬从小就过着公主一样的日子,而沈家真千金沈宴,出生就被人抱了出去,随便找了个垃圾桶扔了,有好心人把婴儿送到了福利院,但福利院里的人个个都是魔鬼。 但凡年满五岁的孩子,都要去街上乞讨,或是在福利院帮工才能换取食物。 达不到要求的人,就会被惩罚关小黑屋,不许吃饭。 原主小时候饿得不行了,只能翻垃圾桶果腹。要不是被星探选中,她得以获得谋生的手段,早就饿死了。 而她的家人,对她在娱乐圈打拼的辛苦视而不见,反而认为她在丢人现眼,给沈家抹黑。 沈宴的胸腔突然一疼,她捂着自己的心脏,嘶,原主竟然还在为这些家人痛苦吗? 骰子翻了个面,仿佛在安抚沈宴。 她轻轻摸了摸骰子,温润如玉的质感,冰凉的气息顺着她的指尖攀上。 心脏猛地又一抽! 眼前一阵发黑,身子摇晃间,她抓住了沙发,怎么回事?不是原主的魂魄在震荡,是她的! 第5章 顾家的不速之客 “咚咚咚!” 巨大的敲门声响起。 黑夜笼罩,窗外凉风习习,仿佛有鬼影在敲窗。 但是忌惮着房子里的人物,只在外面徘徊,不敢进来。 骰子在她手腕上飞转,鲜红的三点亮起,提示她危险在靠近。 不妙,刚才就浓郁起来的鬼气,她居然没有察觉。 这具身体一天内能够使用的灵力是有限的,她得悠着点使用灵力。 别墅里安静极了,仿佛除了她没人听到了敲门声。 沈宴压下心中的不适,把骰子握在手心里,挪到了大门口。 大门口站在一个焦急的男人,他扶着一个人,那人高大的身形东倒西歪,却依然有型。 门铃催促着沈宴开门,可她不急。 手上的骰子又震了起来,急不可耐地移动着她的手。 “想让我开门?”沈宴自言自语。 骰子飞速转到“六”。 “不急。”沈宴轻轻抚摸骰子,想要安抚它,可是骰子今天跟吃药了一样,晃个不停。 她盯着监控,看到那个沉睡的男人冒出森森鬼气,吸引着附近的鬼怪靠近。 沈宴闭上眼,手指拂过眼前,再度睁开眼时,瞳孔中闪过一丝金色光芒。 男人身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特殊“文身”,金色的光芒微弱地闪烁着,很快就被黑气掩盖。 沈宴的眼睛发疼,眼角湿润。 她摸了一把,眼角渗出鲜红的血液,失去了明瞳,她看别人的气运和功德成了一件麻烦事,会被反噬。 要知道,每个人的身上都背负着自己这一身的气运和功德,只有极少数人才拥有金色的气运和功德,这部分人要么是天生的强运命格,要么是好事做尽,积攒了一身的功德。 若有人像她没死之前,拥有一双明瞳,便可以在人世间寻找极品命格。有些极端的人会花代价换命格,强行夺走他人的命格,为己所用! 可是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太奇怪了,明明是金色的命格,却笼罩着一身黑气。 “有人在吗?有人吗?!”文钦彻底慌了,他哥心脏不好,要是死在他的手里,他可怎么交代啊? 晚风吹过,文钦感觉身后一阵阴冷,连肩上的顾野青的热气都正在散去,身躯变得冰凉。 他猛地回头,什么都没看到。 可沈宴看得清清楚楚,一只鬼手朝着文钦背后的男人头顶猛地抓去! “哗啦!” 大门终于打开,文钦惊喜不已,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是谁。 “有人在啊?!那你不早点开门!” 沈宴把手搭在顾野青的背上,那只鬼手碰到结界一般猛地弹开了,不甘心地在顾野青身后划拉了几下,隐入黑暗。 “把人带进来吧。”沈宴收回手,慵懒地抱臂,先一步走进了房子里。 文钦应了一声,把人赶紧背了进来,放置在沙发上,火急火燎地喊:“家庭医生在吗?快把他叫出来,顾总快不行了!” 沈宴瞥了一眼他背过来的男人,这不是今天下午一面之缘的装逼男吗?现世报来得这么快? “他怎么了?”沈宴踢了一脚,把男人垂下来的手踢得直晃。 “你这人怎么这样?这是顾总!沈家未来的姑爷!你少动手动脚的!”文钦忠心耿耿地护在沙发前,突然想起一件事,“不对,你谁啊?” 沈家未来的姑爷?沈宴多看了两眼。 唔,长得倒是俊美无铸,可惜是命短的。 “从小心脏就有问题吧,他这病,叫家庭医生来也没用。”沈宴坐在茶几上,随意地把手往他脉上一搭。 文钦怒了,把顾野青的手抱回来,“我说你是哪位啊?耽误了顾总的治疗,你担得起责吗?” “家庭医生在二楼第一间房,你去喊他吧。”沈宴懒散道。 今天够累了,要不是骰子兴奋地直转,她才懒得搭理这两个男人。 “行!你别动他啊!”文钦大喊,往二楼狂奔,要不是他转了半天都下不去山,眼看他哥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他才不会来沈家求助呢! 沈宴凝视着躺在沙发上的男人,顾野青眉头蹙成了小山,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眼睛禁闭,眼珠子却在框内乱转,六神无主,显然是被迷了魂。 葱白的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探了探脉象。 她轻一咦了一声,这人的寿数还真是奇怪,明明早就该死了,却有东西一直在给他续命。 手掌轻轻盖上他的额头,沈宴闭上眼,慢慢探索到底是什么在给他续命。 顾野青身上穿着西装,她嫌麻烦,直接把外套和衬衫剥下,手掌贴到了他的胸膛,一股奇怪的力量让沈宴顿觉清爽,微薄的灵力在慢慢恢复。 两处温热相贴,沈宴耳边传来一阵奇怪的铃声,顿时神魂巨震,方才那股心脏抽搐的感觉涌了上来。 她站起身,背脊一软,一股冷气从头窜到脚,浑身失力,倒在了顾野青身上。 她勉勉用双手撑着,一股莫名其妙的吸力把她又扯了下去,直到两人上半身紧紧地贴在一起,她不得不岔开双腿,坐在顾野青的腰上。 在这股巨力的作用下,谁也没有看到,两人心脏相贴的地方,竟然生出了一根金线,随后便隐匿起来。 “你在做什么?!!”文钦天塌了,尖叫的声音不亚于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一颗手榴弹。 沈宴脑袋疼得厉害,她捂着脑袋,单手撑着顾野青的胸膛坐起来,“你别喊,我头疼。” “你头疼?!我还心疼呢!你趁我不在,吃我哥的豆腐!”文钦拉着刚醒的家庭医生,旋风一样跑过来。 他警惕地看着这个漂亮女人,尽管她肤白貌美大长腿,但是他哥的肉体不可侵犯,“小姐,请你自重!” 沈宴坐在顾野青腰上,这个姿势着实不雅,文钦脸都红了,家庭医生面色也有些古怪,这个沈家小姐怎么如此不知检点?果然跟热搜上写的一样。 “沈宴小姐,您先下来,我才好给这位先生看病。” “沈宴?”文钦嘀咕一声,看她的表情变得奇怪,原来她就是那个自己找回沈家的真千金,难怪沈家不喜欢她,这么主动爬床的女人,还是在自家的客厅,实在是太可耻了! “扶我一把。”沈宴头昏得厉害,伸出了一只手。 文钦瞧着这只柔弱的胳膊,勉为其难地为了他哥,扶了她一把。 沈宴刚把一只脚踩在地上,就听到有人凉凉地开口了。 “滚下去!” 第6章 招魂 “会不会说话?”沈宴另一只脚还没从他腰上挪下来,高跟鞋直直踩在顾野青的腰带扣上。 红色漆面的尖头高跟鞋,银色的腰带扣,两者发出清脆的响声。 顾野青的神色一暗,他正要起身,身上那只高跟鞋更加用力了,把他小腹踩得往下一沉。 “不想死就别动,心跳都乱成那样了,还想心跳频率再高点?”沈宴不客气地把脚挪了下来。 “文钦!你死了吗?”顾野青冷脸喝道,心跳猛地加速。 他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倒下,脸色铁青,昏迷不醒。 文钦这嘴巴都没合上,从没见过有人敢这么对顾总,这人还是个不受宠的真千金,婚事又不是她的,她怎么敢这么大胆的啊? “快救人!”文钦只来得及大喊,他哥又又又又倒下了! 家庭医生赶紧上前,检查一番,“除了心跳不正常,顾总没有其他的不舒服,我给他打一针吧。” “这能随便打针吗?!”文钦擦掉额头上的冷汗,完蛋了完蛋了!他的性命今天就要交代了。 家庭医生摆摆手,“那没办法啊,不让打针的话,就赶紧送到医院去吧。” “你以为我不想吗?!我特么在山上绕了半天,又绕回来了……”文钦失力坐到了地上,突然哇的一声就哭了,“哥!对不住啊,是我太笨了,把你给害死了!” “蠢货,别哭了。”沈宴挥挥手,家庭医生立马溜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是这人死了,可不是他的锅啊。 “这是我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哥哥,他要是出事了,我也别想活了。”文钦放声大哭。 一个大男人哭得可真丑。 骰子在她手腕上转动,不停地闪着六点。 “想让我救人?”沈宴摸了摸下巴,方才不知是何缘故,灵力恢复了少许,招魂够用。 骰子:“六!!!” “什么?”文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被沈宴踢了一脚屁股,麻溜地滚到了一边。 沈宴盘腿在顾野青面前坐下,瞧他这模样,应该是被魇住了,方才那些鬼怪没能近得了他的身,但是上山的时候,他应该是吸了一些尸气。 他若是正常人,最多呕吐一两回,可惜他心脏不健全,害得鬼气侵染了魂。 算来算去,是她的因。 行吧,斩了这个因果,是她该做的。 “去冰箱拿一个生鸡蛋,再拿一碗生米,把人搬到我房间去。”沈宴吩咐。 文钦不自觉地就听她的话,在厨房里翻了半天,才找齐她要的东西。 他哥的清白由他守护,亲自把他哥给抗到了一间杂物房,把人放到沙发上时,他明显听到沙发弹簧一声嘶哑的嗡鸣。 沈宴从衣物里抽出两根红线,搓成绳,一头系在顾野青的右手手指上,另一头系在自己的左手上。 “你这是……封建迷信啊?”文钦瞪大了眼睛。 沈宴抓起生米,撒在顾野青身边,“你家哥哥没说过你话太多了吗?闭上嘴。” “我凭什么闭嘴啊?我要看着我家哥哥啊,这还不如让医生来挂瓶水呢!”文钦大喊。 沈宴瞪了他一眼,文钦莫名地往后缩了一步,奇怪,他一个大男人,干嘛怕这个才见第一面的女人啊? “你在旁边叫他的名字,记得,要叫到天亮。”沈宴朝他笑了笑,既然喜欢说话,那便一直说吧。 不知怎的,文钦突然觉得她笑得有些诡异。 但是今天诡异的事情太多了,下山遇到鬼打墙,如今这个女人又搞出一副神神叨叨的架势,让他不由得畏惧。 沈宴没理会他,手指勾了勾,红线绷紧,顾野青的手指突然猛烈地颤抖起来。 她喝道:“顾野青,归来!” 文钦左右看了看,并无任何变化,心生不满,“你是不是神棍啊?要不还是把家庭医生叫来挂瓶水吧!” 沈宴懒得搭理他,他正要去与沈宴争辩时,沈宴又喊了一声。 屋外挂起了猛烈的风,风中夹杂着呜咽声,无数白影在窗外闪过,文钦吓得抱头蹲下,他可从没有见过这种阵仗啊! “来!”沈宴一声轻喝。 一阵清风吹过,屋外被静止一般,一瞬间恢复了平静。 桌上摆着的生鸡蛋在文钦的注视下,竟然缓缓转动起来,立在了桌面上! 再看顾野青的脸色,竟然已经恢复如常,红润起来。 文钦顾不得害怕,爬过来将手掌覆在顾野青的胸膛上,心跳恢复了正常! 顾野青勉强睁眼看了一圈,眼皮重重地合上,又陷入了昏迷中。 “卧槽!真有用啊?”文钦瞪大了眼睛,要不是亲眼所见,他怎么都不相信这女人的办法居然有用! 沈宴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她捂住唇角,鲜红的液体喷溅在手心里。 “大师!您是大师啊!太厉害了!等我哥醒过来,您想要什么,他都能给您!放心吧,好处少不了!”文钦赶紧搀扶着她起身。 沈宴解开自己手指上的红线,缠到了立起来的生鸡蛋上。 “你记得,一直喊他的名字,如果鸡蛋倒下去了,那就功亏一篑了。”沈宴眨了眨眼,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好的!我一定会记得的!”文钦信誓旦旦地应下,他今晚就坐在沙发边上,嘴里不停地喊着顾野青的名字。 沈宴累了,她打开杂物间旁边的小门,进去休息。 一躺到床上,她就陷入了深度的睡眠中,手心的血迹被骰子中心的红点吸收完,红点安静地躺在骰子中心,只沁出丝丝红光。 沈宴死了很久,她已经忘记了睡觉是一种什么感觉。 魂魄在外飘荡时处于混沌状态,直到被这具身体拉回来,她才重新体会到了呼吸。 凌晨五点,沈宴醒了。 她在衣柜里挑挑拣拣,勉强拣出了一身棉质裙子换上,墨蓝色的裙子长到脚踝,还好她的身高优越,一米七的个头跟衣架似的。 可惜太瘦了,可见这些年原主都过得不好。 小厨房已经忙碌起来,为沈家人准备早餐,看到她时,一点反应没有,当她不存在。 沈宴随手拿了一个刚烤好的松软面包,快到推着小推车的厨娘根本没看到她动作。 很久没吃东西了,这小面包倒是挺可口。 沈宴咬着小面包回了杂物间,文钦靠着沙发,脑袋一点、一点,嘴巴里还嘟囔着名字。 “喂,醒醒。”沈宴翘起一根手指,把鸡蛋推倒。 文钦睁开眼时,纤细的腰肢就在眼前,他还以为是哪个美梦,笑嘻嘻地伸手去摸,“美人~” “啪!” 沈宴甩了甩手,这小子脸皮可真够厚的,打疼她的手了。 “呜呜呜呜……”文钦捂着被打肿的左脸,“大师,您请坐。” “鸡蛋怎么倒了?”沈宴翘起一条腿,手指轻点着扶手。 文钦大惊失色,只见红绳脱落,生鸡蛋倒在茶几上,而他家哥哥依旧昏迷不醒。 “大师!!求求你救救我哥啊!”文钦扑通就跪下了。 第7章 捉奸 “吵什么?我还没死,你就给别人下跪了,没出息的东西。” 幽幽的声音传来,文钦一转头,就对上了他哥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欣喜若狂。 “卧槽!大师,我哥真活了!” 顾野青从沙发上坐起来,虽然一身腰酸背痛,但是他确实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昨天昏迷过去之后,他被困在一个黑暗的空间里,那里与世隔绝,没有声音,也没有一丝光亮。 他不停地在奔跑,后面有黑影在追着他,锋利的爪子和腥臭的口水如影如形。 直到一个女声喊他的名字,顾野青才从这种混沌的状态中清醒过来,看了一眼眼前的亮光又陷入了无知无觉的睡眠。 而那个记忆力的女声,和他面前的这位黑发及腰的女人一模一样。 沈宴乌黑的长发披散着,一张小脸惨白,健康状态瞧着比他好不了多少。 文钦把事情的经过仔细交代,连连夸赞她是大师,顾野青看了她一眼,心底对玄学这种事最是厌烦,奶奶很信这个,给他治病的时候,中医西医巫医大师轮番上阵,喝符水是他小时候的噩梦。 顾野青冷声问:“你是哪位大师?” “无可奉告,你只需记住,是我救了你。”沈宴道。 “谁知道你是不是装神弄鬼?耍流氓倒是真的。” 顾野青起身整理衣物,他还记得昨晚上发生的事,这个女人不要脸地趴在他身上,还把自己的衣服都脱了。 要不是他动弹不了,一定把这人扔下去,把身上的皮搓八百遍。 沈宴笑了笑,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这种事。 这笑容落在顾野青的眼里,非常刺眼,仿佛是对他的一种嘲讽。 “大师,你看我们还需要注意什么吗?我哥这个病你能治好吗?”文钦小声问。 顾野青不悦,他把握不好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总归不可能是这个沈家的女人救了他。 “你问她做什么?还真把她当什么大师了?” 文钦对沈宴已然是敬重的态度,从小到大,他看着他哥受了这么多罪,真把他给治好了一回的,还是这位沈小姐。 虽然嘴巴毒了一点,但是有用啊,不枉他昨晚喊了一夜。 他小声说:“哥,你昨晚没瞧见,她真的把你的魂叫回来了!你那扑通乱跳的小心脏一下就恢复正常了,体温也上来了。” 沈宴懒得管顾野青的态度,她上前,手指压在顾野青的心脏处,慢慢往下滑,在他绷紧的腹肌处轻轻撩了撩。 顾野青强忍着不适,盯着她那根手指头,若是其他人,此刻手指已经被他给拧断了。 “怎么样啊大师?”文钦谄媚问道。 “嗯,腹肌还不错。”沈宴收回手,在顾野青要发飙前,她又开口:“没法治,回去等死吧。至于什么时候死,看他的运气。不过马上七月半了,运气的确也不怎么样。” “别听这个神棍废话了,走!”顾野青冷下一张脸,这女人不仅三番四次调戏他,还故意恐吓他。 沈宴并不拦他,“早说了,装逼死得早。” 顾野青一刻也不想跟这个女人多待,正要拉开房门,就听到砰砰砰的砸门声。 这个房间隔音不好,门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沈宴!你居然还敢偷偷带男人回来私会,开门!”沈复吼道。 顾野青和文钦对视,文钦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能让沈总发现他们在这儿,本来两家的亲事就没有定下来,顾野青出现在他女儿的房间里,那这婚事哪里还有拒绝的余地? “不走门的话,走窗户吧。”沈宴从抽屉里拿出一瓶指甲油,好奇地晃了晃,悠闲地涂着指甲油。 顾野青这辈子就没有跳过窗户!他徒然生出一种偷情的错觉。 门外的敲击声越来越大,薄薄的门板快顶不住了。 顾野青咬牙,双手一撑,从窗户处翻过去,利落地踩了几处落脚点,成功落地。 他抬头恨恨看去,沈宴靠在窗户边,慵懒地看了他一眼,抬起手,徐徐地竖起了中指。 “艹!” 顾野青平生第一次爆粗口。 沈宴观察着手指上的因果线,不对劲,她跟这个男人之间,怎么会没有因果线呢? 难道昨晚就将他们之间的因果消了个干净?故而连线都没有一根。 那倒也好,不需要和短命鬼再纠缠下去了。 “砰!” 破门板终于被撞开了,沈家四口齐刷刷站在门口,不等沈宴说话,闹哄哄地冲进房间里,到处找男人。 沈宴靠在窗户边,悠闲地吹她的指甲。 沈家二少——沈云睿,送完妹妹跑车,出去鬼混了一宿。偷偷回家,还没上楼梯就被沈恬恬拉住了,说沈宴带男人回来私会,这他能忍吗?赶紧叫上爸妈过来捉奸。 他看了一眼楼下,二楼挺高,没点身手的人跳下去恐怕会摔断腿。 “一大早,鸡飞狗跳,有事吗?”沈宴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点着沈云睿和沈恬恬,仿佛在暗示他俩是鸡和狗。 “你骂谁呢?!”沈云睿这个暴脾气,说不了几句话,他就想动手了。 当着爸妈的面,又不能真动手,但是这个沈宴的脾气变化还真大,之前见他只敢唯唯诺诺叫声二哥,被他骂了以后,连哥都不敢喊了。 “二哥,你别生气,可能是门卫看错了,昨天并没有男人来。”沈恬恬拦着他。 “恬恬,你还在帮着她!你太天真了,她也就能骗骗你。门卫看错了,监控总不能看错吧!昨天不止一个男人进来,还有俩呢!”沈云睿大喊。 “姐姐,你带男人回来,女孩子家的名声可怎么办?若是你有心仪的人,白天带回来给爸妈瞧瞧不就好了吗?”沈恬恬轻声道。 沈复和李嫣芝的脸色立马变黑,李嫣芝搂紧了披肩不说话,心里只怨郝建来得不够快。 “昨晚是有两个男人来了,你们也认识。”沈宴吹了吹指甲油,红色的指甲油暗淡,廉价的货就是这样,比不上真品。 “我们怎么会认识呀?姐姐,你们三个……玩得也太花了。”沈恬恬故作羞赧,眼神狠狠地剜了一道,淹都淹不死你,那就用脏水泼你! “有空洗洗脑子吧,里面装的什么啊,这么脏。”沈宴笑道,她双手撑在窗户上,轻轻地点了点,“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说了你们认识。” “既然我们认识,就让我们见见嘛。只是两个男人……你玩玩就好啦,结婚的话还是要从中挑一个,不要让爸爸妈妈难做。”沈恬恬道。 沈复一张老脸挂不住了,“沈宴,一天到晚就知道给我丢人!到底哪两个臭男人?!我非得把他们腿打断!什么身份,居然敢半夜往沈家钻!” 第8章 沈顾联姻 “沈宴,你该不会是看恬恬有一桩好婚事,就嫉妒她吧?想赶紧把自己嫁出去啊?”沈云睿恶劣地戳她伤口。 这桩婚事本来是沈家和顾家长辈定下的娃娃亲,孩子没生下来就约定好了。 按理说应该是原主和顾野青的婚事,现在却在众人口中成了沈恬恬和顾野青的婚事。 顾野青有先天性心脏病,现在医疗技术发达,本来只是做一个手术的事,却一直无法根治。 沈恬恬这回脸颊是真红了,眼波流转,“二哥,我和野青的婚事未定,你不要乱说。何况本来就是姐姐的婚事,我该还给她的。” 嘴上说着要还给沈宴,可是谁看不出来,沈恬恬对顾野青可是痴心一片啊,这眼里的桃花都快冒出来了。 “切,你喜欢就行,二哥一定让顾家娶你过门!要是让沈宴代表沈家和顾家联姻,那可真是丢脸丢大了!”沈云睿嗤笑。 沈宴瞧见沈恬恬对这桩婚事的期待,勾起一抹笑。 本来不打算跟她抢这个装逼男了,但是看在沈恬恬喜欢的份上,她得争一手了。 “顾野青?对,昨晚就是他来了,还有一个叫文钦的男人。” 房间里一时安静,沈恬恬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姐姐……你编谎话怎么不编得像一点?野青怎么会来我们家?昨天,他连我的生日会都没有去。” “你少编排顾家,顾野青怎么会来沈家找你?你有什么让他看得上的吗?”沈复怒道,这个女儿还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想争宠想疯了吧,居然敢编排顾家! “说了你们又不信,有病吗?他昨天来了,身体不舒服,待了一会儿就走了。”沈宴拿出自己的砖头机,按了一串陌生号码。 嘟嘟嘟了几声,那边接了起来,没有说话,俨然是上位者的姿态。 沈宴也不说话,直到对面不耐烦地开口:“谁?” “沈宴。” “大师!你居然能算到我哥的手机号!太神了!”文钦的声音激动地传来,由于他离得比较远,沈家人都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顾野青的呼吸沉重,压着脾气,好一会儿才说:“沈宴,你要多少钱?” 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过来,无非就是要钱,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我不要你的臭钱。”沈宴道。 不是她赚来的功德钱对她无益。 沈家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沈恬恬更是小脸煞白,她连顾野青的联系方式都是好不容易要来的,沈宴这个贱人怎么会有他的电话?! 顾野青看到自己时,连眼神都不肯分一个给她,居然还和沈宴说话!如此亲密!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家在捉奸,你知道的。”沈宴用眼神点了点眼前的四人。 “我怎么会知道?”顾野青的声音绷紧。 “监控拍到了,你昨晚来休息一下不就走了吗,心虚什么?”沈宴敲了敲砖头机。 顾野青欲盖弥彰地应了一声,“是,我昨晚就走了。” “监控没拍到他走吗?”沈宴当着顾野青的面问沈家人。 沈恬恬脸色一黑,她只顾着抓奸,哪里来得及看走没走的监控,她更加没想到这个男人会是顾野青!不然她绝对不会闹这么一出。 “沈伯父是不信我?”顾野青反问。 他经不住查,要是有人看到他从二楼跳下去的监控,那他明天就会挂在娱乐新闻头版。 “顾总,这是个误会,让你见笑了。”沈复皮笑肉不笑,用眼神示意沈宴挂掉电话! “你们先出去吧,我还有话跟顾总说。对了,我的门,谁赔?”沈宴指着那扇破破烂烂的门。 沈复这才注意到沈宴住在二楼的杂物间,这里还堆着不少废弃的桌椅,心里燃起一丝愧疚。 “你换个房间就行了,住恬恬隔壁。” “不行,妈妈说我不配跟沈恬恬一个楼层,怕我弄脏她的房间。”沈宴道。 李嫣芝脸色一白一青,跟变戏法似的,“妈妈不是这个意思,马上给你搬上去。” 沈宴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手背朝外挥了两下,示意他们出去。 沈家人脸色极差,偏偏沈宴手里还捏着跟顾野青的通话,他们有太多话都没办法说出口,只好憋着气出去了。 沈宴关掉免提,把砖头机放到了耳朵边,“顾总,听起来你很有钱。” “呵,把监控删掉,你要多少钱?”顾野青扬起下巴,他巴不得早点用钱结束这件事,用钱解决不了,那他就只能上门亲自来解决了! 沈宴真讨厌有钱人这一副装逼的作态,特别是姓顾的,听起来真欠揍啊。 “钱多了不起?” “了不起。” “有命赚没命花。” “……” 顾野青一口血堵在心口,差点把他的心跳和血压又干上去了。 “行了,我不要多的,给我买个新手机,送到沈家。”沈宴摇了摇砖头机,手机里面总有水流动的声音,除了打电话,其他的都干不了。 屏幕上方显示有短信,可她一条都点不开。 “沈家连个手机都不给你买?”顾野青眼前一黑,他以为这个女人拿到他的私人号码要狮子大开口,结果她就要了一部手机?! “沈家的钱我不稀罕,就这样吧,马上送过来。”沈宴啪地挂断了电话,指甲轻轻地刮着手机,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文钦看着顾野青那铁青的脸色,不由地想笑,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有人能治得了自己这个脾气古怪的表哥,他还以为只有顾家奶奶有这个本事呢。 顾野青瞪了他一眼,文钦立马会意,打了一个电话,“喂,我是文钦,拿上最新的手机送到沈家去,注意啊,是沈宴签收。哪款?额,把每个品牌的都带上吧!” 第9章 狸猫换公主 沈家的保姆来给沈宴搬房间,之前她住在杂物间,谁都低看她一眼。 毕竟连保姆都有自己的房间,比这儿可好多了,而沈家的千金却住在这种狗窝都不如的地方。 如今沈宴要搬到沈恬恬的房间旁边了,保姆对她的态度也客气了不少。 “大小姐,您的东西都搬过去吗?”保姆打开衣柜,里面躺着廉价的衣物和A货包包,连保姆去拿的时候,都有些嫌弃。 “都扔了吧。”沈宴撑在窗户边,看了一眼这处的景色,根本没监控,傻子顾野青。 原主的全部身家也就一个垃圾桶的事,沈宴在抽屉里找到了她的身份证,照片上双眼无神的原主看着她,面目扭曲,一双眼睛含恨,流下了血泪。 沈宴轻轻地抚过照片,“放心吧,你的仇,我一定帮你报。死算什么,我让她连死都变成一种奢侈。” 话音落地,照片恢复了正常。 钱包里除了身份证,还有几张银行卡和信用卡,沈宴都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新房间很大,柔软舒服的大床,精致的梳妆台,整面大衣柜。 沈宴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从床垫下取出了一张符纸,鲜红的朱砂在黄色的符纸上画着一个诡异的图案。 聚鬼符,一旦贴在房间里,到了晚上,房间里的人将会成为百鬼的晚宴。 哟,她才搬到隔壁,就有人准备害人了。 沈宴把符纸收在口袋里,敲了敲沈恬恬的房门。 开门的人是李嫣芝,母女俩一对视,李嫣芝先别开了眼,“你来干嘛?” “妈妈,你看我穿这件裙子好看吗?”沈恬恬的声音传来。 沈宴往里面瞥了一眼,只见穿着制服的人推着一排排衣架,供沈恬恬挑选衣服,她身上正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短裙,衬得她的皮肤白皙,掐着细细的腰线。 李嫣芝没有管沈宴,笑着走过去,扶着沈恬恬的腰,在巨大的落地镜前欣赏着她的女儿,“真好看,跟芭比娃娃似的。” 沈宴走进来,一身墨蓝色的裙子很是显眼。 沈恬恬看到她的时候,忍不住抖了抖身子,“姐姐,你来啦,正好我在选裙子,你有喜欢的吗?有喜欢的你就都拿走吧。” 反正你也没命享受了,今晚就会死! “我喜欢你身上那条,脱下来给我吧。”沈宴道。 李嫣芝立马变了脸色,“这是恬恬喜欢的,你再挑挑别的吧!” “没事的妈妈,我占着姐姐的位置这么多年,她想要什么都是应该的。”沈恬恬委屈道,一边说一边把裙子脱了下来,换上自己的睡裙。 沈宴没有接,眼神上下挑了挑,啧了一声,嫌弃道:“我不要了,给你吧妹妹,反正我不想要的东西你就当做宝贝。” “姐姐,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那我走就好了,我把这些都还给你。”沈恬恬小嘴一瘪,眼泪珠立马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流。 “好啊,那你走吧。”沈宴抱臂。 沈恬恬惊讶了一秒,看到沈宴的表情,她猛然察觉,这个沈宴太不对劲了,怎么突然支棱起来了? “怎么还不走?等我赶你?狸猫换公主,你们玩得挺漂亮。”沈宴捏着手里的符,笑得很冷。 你们,不单单指沈恬恬。 沈恬恬浑身一震,怕被人看出异样,跟平时闹小脾气一样,哭着跑了出去,李嫣芝赶紧去追乖女儿。 推着衣服的工作人员不知所措,轻声问:“小姐,还挑衣服吗?” “沈家付钱?” “是的,二少已经出过钱了。” “行,换一批。” 沈宴的个子比沈恬恬高出不少,工作人员立马换了一批衣服上来。 除了几件丑到了她眼睛的衣服,沈宴把剩下的衣物都留了下来,工作人员帮她挂在衣柜里,给每一套衣服搭配好鞋子、袜子以及首饰。 沈宴手指间夹着那张符纸,笑了笑,藏在了沈恬恬的众多包包之一里,随着衣帽间的门关上,不出意外,沈恬恬到死都不会发现这张符。 由着沈恬恬这一闹,沈家又是鸡飞狗闹。 午饭时,沈恬恬还在抽泣,李嫣芝瞧着沈宴就没有好脸色,她冷声道:“你怎么在餐桌上吃饭了?之前不是不愿意吗?” 原主不是不愿意上桌跟家人一起吃饭,而是没有人教过她餐桌礼仪,她不会拿刀叉,被沈恬恬当着全家的面嘲笑,不仅没有人帮她解围,沈父沈母还觉得她丢脸。 原主受不住这些异样的眼光,只好端了一碗汤,回自己的房间里吃饭。 她以为这汤和粥一样,应该能喝饱,结果只是一碗瞧着浓郁的汤,里面稀稀拉拉地飘着几片薄薄的胡萝卜。 晚上饿得不行,她偷偷去厨房拿点吃的,被厨娘当场捉住,狠狠地骂了一顿,骂她是贪吃,是饿死鬼投胎。 那一个偷来的馒头被泪水浇透,原主为了饱腹,只能强忍着咽下,第二天还要去剧场打杂,她必须要有力气干活。 “上桌吃人吃的饭,和桌下吃狗食还是有区别的,你说对吧,沈恬恬。”沈宴道。 沈恬恬咬牙,“姐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厨房晚上不许留餐,看到沈……我去厨房,就让厨娘骂我,只许给我一个馒头,这些不是你的规定吗?”沈宴把这些苦难一一道来,尽管她没经历过这些,眼角仍有些湿润。 “我……我没有。”沈恬恬狡辩。 “沈宴,我们沈家家大业大,怎么可能会这么对你?你能不能不要为难恬恬了?我知道,你恨她抢走了你的人生,可是,你不是回来了吗?你想要什么,我们都会给你的。” 李嫣芝把沈恬恬护在怀里,对自己这个亲生的女儿十分不解,她的性格也太恶劣了,跟乖巧的恬恬没法比! “不信的话,就把厨娘叫来问问。”沈宴咬了一口牛排,牛排的味道很鲜美,这些人吃得这么好,却让亲生女儿过得如此凄惨,还真是一窝子恶人。 厨娘被喊来时,不停地看向沈恬恬,被沈恬恬瞪了一眼后,她才畏畏缩缩地收回了视线。 沈宴走到厨娘面前,手指飞快地在她背后的虚空中画上一个真话符,手指一点,真话符就贴到了她的背上,厨娘只觉一点清凉,抖了抖肩膀。 “你说,是不是沈恬恬指使你不给我饭吃,只能给一个馒头?”沈宴问道。 第10章 不能人道 “……” 不是。 厨娘张开嘴巴,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舌头不自觉地扭动,她听到自己说,“是的,就是恬恬小姐指使的,她还交代了,每次她吃完夜宵之后,剩下的东西我们都必须拿走吃完,如果剩下一点留给了沈宴,就要打断我们的腿!” 李嫣芝诧异地看向了沈恬恬,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怎么会这么做,明明她还交代了恬恬,让她每天去给姐姐送点吃的,缓和一下姐妹关系。 可是沈恬恬每次去了沈宴房间之后,身上都带着抓伤回来,一脸委屈地说自己没事,姐姐只是狂躁症犯了,抓伤了她而已,没什么大事。 李嫣芝这才没让沈恬恬去给沈宴送吃的,对沈宴的态度也大大地改变了,不再心疼这个吃尽了苦头的女儿。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这么交代了?你有什么证据吗?”沈恬恬急道。 厨娘不受控制地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恬恬小姐,这可是你交代的啊!虽然你是私下交代我的,可是我留了证据,怕你到时候反咬我一口。证据就在我口袋里,录音笔里记录着一切!” 沈恬恬大惊失色,没想到这人居然长了脑子,还用录音笔记录下来了。 录音笔被沈宴拿了出来,她玩味地转了转录音笔。 李嫣芝伸出手,一脸严肃,“沈宴,录音笔给我。” “您是要伸张正义呢,还是要销毁证据?”沈宴捏着录音笔,眼神犀利。 李嫣芝是长辈,看到沈宴的眼神后,竟然感觉被刺了一下,她凶道:“给我!” “看来是要销毁证据了,随便你吧,毕竟长偏了的心是很难再长回来的。” 沈宴把录音笔扔到了桌上,在众人异样的眼神里吃完了一盘牛排。 沈恬恬没脸在桌上吃饭了,早早地回了房间。 李嫣芝在桌上唉声叹气,最终憋出一句,“沈宴,你别怪恬恬,我会补偿你的,好不好?你的手机是不是坏了?妈妈给你买一个最新款。” “不用了,有人给我换手机。”沈宴道。 话音刚落,保姆推着一个行李箱进门,走到了餐桌旁,“夫人,有人送来一个行李箱,说是给……给沈宴小姐的。” “是我的。”沈宴接过行李箱,行李箱还挺沉的,一个手机这么重? 她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了行李箱,两面的行李箱,一面整整齐齐地码着数十个最新款的手机,另一面塞了两个高端品牌的电脑。 一张纸条贴在电脑上。 文钦:感谢大师! “还挺上道的。”沈宴随意挑了一个外观不错的手机,捞上电脑,推着行李箱上楼。 李嫣芝问:“沈宴,谁送的?” 沈宴回头,嫣然一笑,“还能是谁啊?顾野青呗。” 李嫣芝的脸色瞬间变化,顾野青是什么人物,S市TOP1的集团掌舵人,家里坐拥的资源足够收购几十个沈氏,两家的联姻本来就是沈家高攀了,别说沈恬恬,顾野青连沈复都没给几个好脸色。 要不是顾家老太太还在上头压着,顾野青早就把婚事给废了。 而沈家迟迟没有和顾家定下婚事,是李嫣芝担心沈恬恬嫁过去之后守活寡。 顾野青心脏有问题,经不起剧烈运动,那房事可怎么办?万一进行房事时,顾野青死在了沈恬恬身上,那沈家拿什么给顾家交代? 顾野青瞧着就是个性冷淡,外面有人传他下面起不来,阳痿。 恬恬要是生不出小孩,在群狼环伺的顾家,那可不就是众人口中的一块肥肉吗? 如果顾野青英年早逝,顾家的股份也分不到恬恬的头上,沈家反而会被顾家惦记上。 李嫣芝和沈复早就把联姻的利弊算得清清楚楚,哪怕李嫣芝知道自家女儿爱慕顾野青,沈家也不肯早早地松口。 反倒是顾家老太太,一直催着两家赶紧把婚事定下来。 李嫣芝左思右想,觉得不太对劲,敲了敲沈恬恬房间的门。 沈恬恬正在吃保姆偷偷送上来的点心,听到敲门声,差点噎住,手指点了点清水,在脸上抹了两道,才慢慢打开了门。 “妈妈,你别怪我,我是怕姐姐回来了,你们都不要我了,一时鬼迷了心窍,才做出这种事的。”沈恬恬低着头,眼里没有一丝悔意,全是计划落空的幽怨。 李嫣芝心有不忍,毕竟沈恬恬是她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生了三个儿子才生了个女儿,她和沈复都宝贝得不行。 “恬恬,没事的,妈妈不怪你。妈妈就是想问问,你和顾总联系得怎么样?”李嫣芝握起她的手,轻声细语地问。 谈起顾野青,沈恬恬更是难堪。 她想要顾野青的联系方式,还是靠爸爸出马,顾野青才同意交换联系方式,结果过了这么久,顾野青都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 见沈恬恬面色不佳,李嫣芝便明白了。 “恬恬,顾野青不就是长得好看一些么?一个房事都不行的男人,还能叫做男人吗?何况他有治不好的心脏病,外面都说他活不过25岁。你嫁给他,怕是会吃苦。 而且顾家说到底不是他一个人的天下,还有顾家二少,顾永岩。我和你爸可以劝说顾家,把婚事对象换成顾永岩。” 顾家二少和顾野青同宗,因着顾野青的病,外面一直有传言说他活不长,为了稳定董事会的人,身体健康的顾永岩从小就被过继到了顾野青父亲的名下,成了顾家二少。 “妈妈,你不懂,顾野青他……他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能够嫁给他,是我这辈子的心愿。”沈恬恬羞涩道。 少女怀春的年纪,遇到顾野青这般高大俊美的总裁,饶是他有病,也阻挡不住沈恬恬想嫁过去的心思。 李嫣芝摇摇头,“恬恬啊,顾野青对你不感兴趣。但不知道沈宴那丫头到底哪里吸引他,顾野青居然让人给她送了一箱的新手机和电脑。恬恬,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沈恬恬掐紧了手心,忍住怒气,“我也不知道,顾野青真的给她送东西过来了?” “是啊,你瞧,文钦不就是顾青野的表弟吗?跟他走得最近。”李嫣芝把沈宴“遗落”的纸条递给她看,那字迹的确是文钦的,奇丑无比,让人过目难忘。 沈恬恬不甘心,更不愿意相信,顾野青这样高傲的男人,怎么会和沈宴这种人有联系? “恬恬,妈妈说的话,你要好好想一想。顾野青没什么好的,咱们不如争取一下顾永岩,等那顾野青一死,顾氏集团不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吗?”李嫣芝语重心长地说道。 第11章 聚鬼符 沈恬恬自然是不愿意嫁给顾永岩,只要能争取做顾野青的夫人,她就绝对不考虑其他人。 李嫣芝见女儿坚持要嫁顾野青,不好多说什么,轻叹了一口气,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沈恬恬一个人,她冷笑一声,躺到了床上,盯着墙上的时钟。 马上就要到午夜零点了。 放在沈宴房间里的聚鬼符,会召来百鬼,将她吞噬殆尽! 沈恬恬安心地闭上眼,一阵冷风吹过,她皱眉扯紧被子,今晚怎么格外的冷? 伴随着零点的钟声敲响,一阵细细索索的脚步声在房间里响起。 不止几个“人”的脚步声,慢慢的脚步声越来越大,朝着床的方向走去。 沈恬恬在噩梦中紧皱眉头,头顶一阵发凉,她把脑袋缩进被子里,手抓紧被子,手腕露在外头。 百鬼挤在一个房间里,温度骤然下降,宛如在冰窖。 “在哪儿……人……生人的气味……” 百鬼绕着床转,却找不到人,于是垂下腰,像一条滑溜溜的海绵,手在地上不停地摸着。 突然,一只鬼摸地上的鞋子,鞋尖正对着床头。 “嘿嘿……找到你了……” 鬼手朝着床上扑去,尖锐的指甲即将碰到沈恬恬的身体时,她手腕上的红绳貔貅猛然亮起一阵金色的光芒,震退百鬼! 金光落下,沈宴从百鬼消散的灰烬中走出,她抬起手,玉骰自动飞出去,将百鬼吸入,满足地亮着红光回到了沈宴的手腕上,将鬼气吸收。 “原来是开过光的貔貅,”沈宴扬起一抹笑容,走到了床边,“腾蛇乘雾,终为土灰。它能帮你抵几次呢?” 沈宴伸出双手,掐在沈恬恬的脖颈上,慢慢收紧。 沈恬恬被窒息感憋醒,她睁开眼,就看到眼前长发披散、脸色苍白的“女鬼”站在床头。 她以为沈宴已经死在了隔壁房间,尖叫着往床的另一边爬,“沈宴!不是我害死你的!不是我!” “是你!还我命来!”沈宴一把拽住她的脚踝,把人拖到了自己面前,双手再次掐上她的脖颈。 就在沈恬恬以为自己要被“鬼”掐死的时候,恐惧感让她瞬间昏迷过去。 沈宴离开房间,贴心地关上了门,百鬼明天还会来,你可要坚持久一些,才好玩哦。 公鸡打鸣时,房间里的冷气才慢慢消散,被噩梦折磨得大汗淋漓的沈恬恬终于醒来。 她大喘着气,仓皇跑到镜子前,用力地摸着自己的脖颈,没有被掐的红痕。 可是窒息感那么清晰,是梦吗?是沈宴来找她索命了? 沈恬恬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沈宴的房间就在隔壁,门没有合上,里面漆黑一片,东西乱七八糟地倒了一地。 沈宴真的死了? “二小姐。” “啊!”沈恬恬反射性大叫一声,看到是保姆来了,她的心才狠狠地落到了原地,脚下发软,“你吓死我了!做什么?” “可以吃早餐了。”保姆小声回答。 “知道了。”沈恬恬不耐烦地应道,她指着沈宴的房间,眼露精光,“你,去把沈宴的房间收拾一下吧。” “好。”保姆摸不着头脑,只好照做。 沈恬恬慢慢走下旋转楼梯,她从老道那儿买来的符纸,可是花了几万块。 老道亲口说,那符纸只要一用,普通人定然没办法逃出生天! 她检查过沈宴的行李,穷得根本没有钱买法器,不可能抵挡符纸的威力。 只要沈宴一死,就不会有人来跟她抢东西了! 沈恬恬想到这儿,嘴角不禁扬起一抹笑,她畅快地往楼下走去,全然不把昨晚的噩梦当做一回事。 然而,当她看清楚餐桌前坐着的女人时,眼珠剧烈滚动,死死捂住嘴。 沈宴,她不是死了吗?! “早啊,妹妹。”沈宴优雅地喝了一口咖啡,呸,什么苦东西。 指尖捏了两块方糖,放进咖啡杯里,细细搅拌。 沈恬恬这下再也支撑不住,跌坐在地上,只要看到沈宴,她就会想起脖颈上的窒息感,昨晚到底是噩梦还是真的? “你……你……” 沈宴穿着一身鹅黄色的旗袍,白色云肩坠着流苏,脸色也比昨天好了不少。 她低头搅拌着咖啡,唇角带笑,打量着沈恬恬,“做噩梦了?吓坏了吧。” “没有。”沈恬恬嘴硬,扶着楼梯站起身来,她眼底挂着浓郁的黑气,哪怕有貔貅庇佑,昨晚也一定做了不少噩梦。 尤其是,当她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时,昨晚企图掐死她的沈宴将成为最大的梦魇,恐惧时,看到的一定是沈宴的脸。 “我也睡得很好,果然,你选的房间和楼层很不错。”沈宴笑着用勺子敲了敲杯子,发出清脆的动静。 沈恬恬如惊弓之鸟,和沈宴隔着最远的距离,坐到了餐桌边。 她努力思考昨晚发生的事,怎么可能沈宴一点事都没有,而她却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沈宴一定有问题! 窗外的阳光晒在沈恬恬身上,把她身上的部分黑气驱散,她才感觉好受一些,镇定地看向沈宴,只一眼,她就发现了沈宴的不对劲。 沈宴的眼睛从来是低垂着,以至于她看人的时候是从下往上看,瞧着鬼气森森的,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可是她今天的眼睛很亮,一双含情的桃花眼,把小脸都衬得生动起来。 沈恬恬正发愣,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焦急的中年女人从外面风风火火冲了进来,一身名牌,爱马仕包包挂在手臂上,发丝凌乱。 “琳琳阿姨,你怎么来啦?”沈恬恬立马迎了上去。 侯琳,是沈复生意伙伴宋明的夫人,素来和沈家交好,侯琳也很喜欢沈恬恬,新季的名牌包包衣服都会给沈恬恬送一份过来。 “恬恬啊,我家宋威出大事了!”侯琳哭道,握紧了沈恬恬的时候,“恬恬,你可一定要帮帮阿姨啊!” “琳琳阿姨,你别哭,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沈恬恬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下,侯琳这才发现家里还有一个和沈恬恬同龄的女人在,那个女人过分漂亮,至少比昨天热搜上的照片好看。 侯琳正要哭诉,那个漂亮的女人打断了她。 “宋威是不是失踪了?” 第12章 诡异的监控 “姐姐你在胡说什么?宋威哥哥昨天才送了爸爸回来,怎么会失踪了?”沈恬恬娇声道。 谁知侯琳一把推开了她,疾步走到沈宴面前,发疯似的质问:“你怎么知道我儿子失踪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沈宴瞧她这么没礼貌的模样,轻笑了一声,“二十万。” “什么?”侯琳一口气哽在喉咙里。 沈宴比了个手势,“二十万,帮你找到宋威。” “姐姐,你是不是和宋威哥哥联合起来吓唬伯母呢?你们别闹了,让宋威哥哥出来吧,伯母都急坏了。”沈恬恬道,又善解人意地拉住侯琳的胳膊。 侯琳听到沈宴张嘴闭口就是要钱,虽然只是二十万,但她也不愿意给这种招摇撞骗的人,只觉得沈宴在瞎说。 “你真是想钱想疯了!” 她反手握住了沈恬恬的手,“恬恬,我去找你大哥,连他的面都没见到,你帮我找他帮个忙好不好?让他帮忙派人找找宋威,我知道你大哥的人脉网很广,一定有人知道些什么!” “琳琳阿姨,你别急,我这就给大哥打电话。”沈恬恬拿起手机,给沈昂诚拨电话过去,电话响了几十声,一直是忙音。 “二十万都嫌贵,那你就等着给你儿子收尸吧,他就在家里,哪儿都没去。”沈宴起身,整理好旗袍上的褶皱。 侯琳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情绪激动,“你为什么要咒我儿子?他跟你有仇吗?” “前一晚,我见到他了。他印堂发黑,邪祟缠身,最近挺倒霉的吧,家里的发财树也没活成吧?我提醒过他,让他昨晚不要在家里住,远离楼梯,他没有听话。” 沈宴拂开侯琳的手,掸了掸袖口。 “你是说,我儿子撞鬼了?”侯琳不敢置信。 可是这个女人说的话莫名地让人信服,宋威家里的发财树一直长势很好,前几天突然枯萎,宋威还让她送一盆新的过去,谁知道突然就联系不上他了。 “这怎么可能呢?姐姐,你不是大师,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啊,没准宋威哥哥只是出去玩了一晚,没回家呢。”沈恬恬翻了个白眼,这个沈宴懂什么?连自己在她房间里放了符纸都不知道。 “不信就算了。”沈宴踩着高跟鞋往回走。 侯琳失魂落魄地原地站了一会儿,意识到沈宴要走,牙一咬,就算是病急乱投医,她也得试试。 “等一等!你真的知道我儿子去哪儿了吗?” 沈宴竖起两个指头,刷地分开,“二十万。” “好!”侯琳咬牙,“但是如果你耽误了找人的最佳时机,我一定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侯琳的车停在门口,沈宴坐上车,看到沈恬恬也想上车,她做了个拒绝的手势,“你不能跟着。” “琳琳阿姨。”沈恬恬朝侯琳撒娇,往常只要她撒撒娇,宋叔叔和侯阿姨什么都会答应她。 侯琳面容憔悴,不知道沈宴的用意,但她为了儿子,还是顺从了,“恬恬,你在家里等着你哥哥的电话,只要他接电话了,你就让他帮忙找找宋威,阿姨拜托你了。” 车子驶出,沈宴从后视镜看到沈恬恬恶毒的眼神,哼笑了一声。 侯琳古怪地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沈宴替她问出了想问的话,“想问我为什么不带着沈恬恬?没有为什么,单纯讨厌她。” “她毕竟是你的妹妹,你爸妈养了她二十多年,感情很深,你也不要太为难她。”侯琳自以为公正地评价。 沈宴不语,只是看着窗外的风景。 车子停在宋威的公寓楼下,一梯一户,整体有二十层。 电梯内,按键没有18层,17之后是A17,开发商还挺讲究。 沈宴按下A17的按钮,对侯琳说:“把开锁师傅叫上来吧。” “我有钥匙。”侯琳在包里摸钥匙。 “没用,门反锁了。”沈宴道。 侯琳将信将疑,却也没有第一时间就联系物业。 十八层到了,侯琳拿着钥匙往锁孔里插,果然打不开,奇怪地看了沈宴一眼,难道她真的这么厉害?已经算到了门被反锁了? 侯琳赶紧打电话给物业,让开锁师傅上门。师傅大汗淋漓地弄了二十分钟,才把大门打开。 门一打开,沈宴就把侯琳往自己身后推了推,避开猛然吹出的一阵阴风。 冷风过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幅等人高的贴画,3D效果的楼梯往上走,到顶之后楼梯隐入画框,比例大小和现实的楼梯一模一样,仿佛真能走上去。 侯琳揉了揉眼睛,被这幅贴画给弄花了眼睛,“这儿怎么挂了一幅画?” “大门本就是气口,不能见任何冲煞。楼梯气场动荡,对着大门不利于藏风聚气。令郎倒好,自己贴一幅楼梯贴画,强行形成一个虚悬煞。假楼梯,人走不上去,但是其他东西能走下来。” 沈宴走进房子,侯琳紧随其后。 大白天的,无端地感到一阵阴风往外吹,大门砰地关上了。 “你的意思是我儿子……被这幅画里的东西害了?”侯琳瑟缩在她身后。 “应该是有东西走下来了,把宋威带进画里了。”沈宴伸手去摸那幅画,活人的生气触上她的指尖,证明宋威还活着。 画上的楼梯微微扭曲,随即又恢复了原样。 侯琳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她看着这幅画就浑身不舒服,“那怎么办?沈宴,阿姨求求你,你一定要帮帮宋威啊!” 沈宴一把拉开客厅的窗帘,充足的阳光照进了房子里,驱散了些许寒意。 房子亮堂起来,摔在地上的手机被侯琳捡起来。 “这房子里是有监控的,阿威的手机上可以看到监控画面!” 侯琳激动地点开监控录像,沈宴手指压在屏幕上,感受着上面不一样的气场波动。 手指轻轻一划,进度条精准地滑到了出事前一秒。 宋威的身影出现在镜头里,他从二楼闭着眼走下来,两只胳膊抬高,好像被人架着往前走。 这诡异的一幕让侯琳顿时冷汗直下,她看不清镜头里的阴影,沈宴却能够清晰地看到监控中的不对劲。 宋威被一团人形黑色鬼气附着,鬼手从他的胳膊下穿过去,两只青白色的脚垫在他的脚底下,把他架起来,一人一鬼紧紧贴着,往前挪动…… 第13章 大师,救我儿! 侯琳的双手抖个不停,眼看着宋威不清醒地走到了门口,直直地朝着画里走去。 画后面明明是墙壁,可是他的身体跟变魔术一样,融入了画里。 “大师,求求你了,你什么都能算到,一定能救我儿子的!我给你双倍、不!三倍的价格,求求你一定要把我儿子救回来!”侯琳哭喊着倒在沈宴的脚边。 她之前不相信沈宴的能力,如今亲眼看到儿子就跟她说的一样,被这幅画给吃了,才愿意相信她真的是大师。 “说好二十万就是二十万,我不会坐地起价。 你去准备一块紫色的新布,正好能够覆盖住这幅画大小就行,还有香炉、蜡烛、一串铜钱、红绳、朱砂笔、黄纸。 既然东西被你儿子带回来了,就要请它好吃好喝再送走,准备好三牲,鸡猪鱼,以及清酒。 这些都需要你自己去经手。准备就绪后,一个人回来,不要带其他人。” 沈宴坐在沙发上,轻轻地点着扶手。 侯琳连连点头,怕自己记不住,用手机记录下来,给沈宴过目之后,她背着包包匆匆出门。 沈宴拿出新款手机,把电话卡插进去,一时间,海量的短信和未接电话涌了进来。 还好是最新款的手机,流畅地接收了一分钟,叮叮叮的声音没有停过。 未接电话大多都是来自一个备注为“刘哥”的人,在原主的记忆中,这个刘哥公司经纪人,一个人带她们十几个十八线的女星。 可惜十几个人没一个火起来,气得刘哥对她们也从来没有好脸色。他打电话给原主,大概是因为有工作要安排。 短信是各个信用卡银行的催款消息,沈宴仔细翻了翻原主的借款,大大小小加起来有近十几万,好在她这一单就能赚二十万,足够把原主的借款还清。 原主的借款主要也是来自挖掘她的星探,把她卖给了这家娱乐公司之后,骗她说需要交保证金,让她去贷款十万,随后就卷钱跑路了。 最开始入行时,几乎没有工资,只有几百块的补贴,原主只好继续借钱还钱,钱滚钱,越滚越多,贷款简直是害人! 短信还没滑完,刘哥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沈宴!你特么要死啊!这么久才接电话?你死哪里去了?”刘鸣杰破口大骂,看到沈宴的热搜他已经快爆炸了,要不是她糊穿地心,公司的电话就要被打爆了。 热搜很快被撤,广场洗得干干净净,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刘鸣杰的怒气才稍微减弱几分,他要去找沈宴算账,才发现她居然几天都没有来上班了! “这个月的工资是不是不想要了?啊!几天没来上班了?” 沈宴把电话扔在桌上,打开免提,“这几天有事。” “有事就可以不接我电话?你胆子是越来越肥了啊!你信不信我给你通告都撤了!” “手机进水了。” “进水了,你特么没有电脑吗?”刘鸣杰骂完才发现,她还真穷得没有电脑。 “行了!我不管你这么多,茉莉明天没空直播,你帮她顶上!今天播上一万业绩,我就不扣你工资了!” 茉莉是刘鸣杰手底下的“一姐”,也就是她们这十几个人之中混得还不错的大姐大,只有她签上了直播的合同。 每天晚上十点,会在星赏直播平台开播,给榜上的大哥大姐们跳擦边舞赚分成。 一万的业绩也就莉姐榜上一哥在的时候能刷出来,大部分都是来白嫖,分币不花,在评论区说着不堪入目的话,直播间险些被平台封杀。 “不想给工资就直说。”沈宴呵了一声。 “翅膀硬了是不是?我告诉你,你几天没来上班本来就是违约了,违约金可得赔三百万!明天晚上十点钟,我要在直播间看到你,否则你就交违约金走人!”刘鸣杰挂断了电话,把茉莉的账号发给她,附上威胁的话语:违约金三百万! 侯琳搞定一切回来时,已近黄昏。 饭点时,她派人给沈宴送了吃的过去,她回来时,沈宴借用浴室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大师,东西已经搞定了。”侯琳把东西一一端出来,摆在了茶几上。 沈宴拿起朱砂笔,心中默念口诀,在黄纸上画上侯琳看不懂的符,她一连画了四个,脸色越来越差,下笔也越来越重。 灵力不够用。 她现在这副虚弱的身体炼化不了太多灵气,每日刷新少量灵力,勉强能用几次。 如果她的五帝钱还在就好了,至少能帮助自己炼化不少灵气,其中储藏的功德对她的身体也是大有裨益。 要不是昨晚玉骰吸收了百鬼的残留力量,她今天不一定能把符给画完。 “把符纸贴在挂画的四角,要用米糊贴,不要用胶水。”沈宴交代。 侯琳已经把沈宴的画当做圣旨,立马煮了一锅饭,捏着米粒往符上沾了几颗,手指抹开,贴在挂画上。 普通人没有沈宴那样的感知力,但是手指抹上去的时候,仍然能够感受到侵骨的冰凉。 “大师,我按照你说的做好了。”侯琳小心地坐在沈宴身边,还是有些许顾虑,“你……怎么会这些?” 沈宴把五枚铜钱排成一串,用红绳串起,手法熟练,不似新手。 “跟人学的。” 她不想暴露跟脚,侯琳能够理解,毕竟世外高人皆是如此,只要她能把自己儿子救回来,其他的都不重要。 夜幕降临,明明是七月,屋子里却如冬日般寒冷。 侯琳哆哆嗦嗦地抱着胳膊,使劲地搓着,沈宴闭目养神,仿佛根本察觉不到外界的温度变化。 两人在沙发上干坐着,侯琳心里急得不行,看到沈宴终于睁开了眼睛,她欣喜若狂,“大师,是不是能救我儿了?” 沈宴睡了一觉,眨了眨迷糊的眼睛,说话间带着浓厚的鼻音,“几点了?” 侯琳眉头狠狠一跳,合着沈宴是在睡觉啊,她还以为是世外高人的什么仪式。 “马上十二点了。” 沈宴转了转脖颈,骨骼爆发出清脆的响声,朝她招了招手,“过来吧,该干活了。” 第14章 救人 侯琳小心翼翼地端着木盘里的东西,跟在沈宴的身后,走到了贴画前,瑟瑟发抖。 “大师,会有东西出来吗?” “废话,她不出来,怎么把你儿子带出来?你害怕了?如果怕的话现在就离开,别打扰我做法。” 沈宴走到西北方位,摆上供桌。 侯琳腿软得厉害,紧紧跟随着沈宴,小心地问:“我如果离开的话,会影响做法吗?” “不会。但如果有亲属在场的话,效果会更好。但你要是被吓晕,也是给我添麻烦,随意去留。”沈宴闭上眼,手指压着骰子,心念事成能有几分胜算。 玉骰恹恹地翻了个身,它心爱的百鬼之力被抽走,只想哭唧唧。 “三。” “三成胜算,麻烦。”沈宴喃喃道,若是自己前世的灵力还在,不至于连开坛做法都要问过骰子。 她偏头瞥向两股战战的侯琳,“你到底走不走?” 侯琳咬牙,坚定地站在沈宴身边,“大师,我留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跟我说。” 沈宴不多劝,动作飞快地掐住她的手指,小刀轻轻一划,一滴血飞出,顺着她的手指飞到了画上,贴画立马浮起涟漪。 侯琳听话地在香炉里插上三支香,蜡烛和贡品摆在桌上,一切就绪后,她退到后方。 沈宴倾倒一杯酒,“好吃好喝奉上,劝你莫要沾染人命,好生把人送出来,既往不咎,送你往生。” 贴画涟漪越来越大,逐渐形成了一股风,朝外一吹,竟然将供桌直接掀翻。 沈宴及时后撤一步,才没被饭菜和香灰泼了一身。 “大师,它这是什么意思?”侯琳大惊,饶是她不懂玄学,看到对方这个反应,也知道是掀桌不同意。 不吃供奉,不肯往生,不是寻常的孤魂游鬼。 沈宴将侯琳往后一推,口中念决,贴画四角的符咒亮起红光,将整幅贴画笼罩。 凄惨的叫声从贴画中传来,竟是个女人的声音,凄凄惨惨,偶尔似猫叫。 侯琳吓得捂住了耳朵,双眼却看到了更不可思议的一幕。 一双鬼手从贴画中扑出来,长指甲想要掐上沈宴的脖子,却被符咒阻隔,怎么都出不来。 “若是不把他带出来,你就死在这幅画里吧。”沈宴拿起一旁的打火机,放在贴画旁,作势要烧。 侯琳差点就要扑上去夺走沈宴手中的打火机,她儿子还在画里呢!要是把画烧了,她儿子还出得来吗? 可是她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不知道如何是好。 “烧了画,他也得死!”一张扭曲的鬼脸贴在贴画上,她随手一抓,宋威的脸也出现在她们面前,一张毫无生气的脸,生死不明。 “阿威!”侯琳失声喊道,仿佛失了智一般,朝前扑去。 沈宴心道,果然麻烦,儿子还没死就准备开席了。 她伸手扯下贴画上的一张符,贴到了侯琳脑门上,控住了被蛊惑的侯琳。 贴画失去一角的封印,屏障松开一角,沈宴立马伸手探进画中,抓住了一只带着温度的手。 “你敢把手伸进来?这可是我的地盘!”女鬼尖锐地笑着。 沈宴手臂顿时失去知觉,她低头一看,入画的部分都变成了虚无,和贴画的背景颜色融为一体。 “雕虫小技。”沈宴手上的玉骰飞转,一股力量直扑贴画,她的手恢复知觉一瞬间,她往外猛地一扯,宋威的身体被拽出了贴画。 女鬼见自己的猎物被抢走,发出一声尖叫,连忙伸出手去抓他的脚。 沈宴另一只手扯下侯琳脑门上的符咒,凌空甩出,符咒稳稳地贴在原本的位置。 扑出来半个身子的女鬼瞬间被符咒封了回去,在贴画的结界里无能怒吼。 侯琳迷迷瞪瞪地清醒过来,看到宋威倒在地上,她赶紧去查看儿子的情况,“大师,我儿呼吸不畅!我去叫救护车。” “别添乱,把铜钱串给他戴上,镇住魂魄。”沈宴道。 侯琳脸色一红,知道自己方才好像被鬼夺舍一样要往画里冲,要不是沈宴在,她和宋威都得交代在这儿。 她什么话都不敢忤逆沈宴了,赶紧拿着桌上摆着的铜钱手串戴到了宋威的手上。 宋威身体猛地一颤,阻滞的呼吸通畅起来,苍白的脸也逐渐恢复了正常。 “大师!你要把这作恶的鬼给除了啊,不能让她再害人了。”侯琳险些中招,面对这幅贴画,她欲除之而后快。 沈宴瞧着这一地的狼藉,脸色不佳,重新拿起打火机,“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不想往生,那就魂飞魄散吧。” “不要!我不要!我还有仇要报!”女鬼不再挣扎,竟然在画里啜泣起来。 鬼者,诡也。 沈宴不为所动,“想要我听你说话,就先把供奉吃了。你以为我的场子,是这么容易砸的吗?” “……” 供奉撒了一地,混在一起,一点都不体面。 既然供在桌上,它不吃,那倒在地上,它也必须吃了!吃了这家的供奉,低阶的鬼就没办法伤害宋威了。 女鬼没了声息,似乎在考虑沈宴的话,是否要接受这个条件。 过了半晌,地上的食物浮起一缕生气,被吸进了画中。 “吃了。”女鬼的声音细若蚊呐,“大师,请把符收了吧,我快疼死了。” 沈宴却笑了,施施然离开了门口。 “你……你炸我?!”女鬼不可置信地大喊。 “下辈子记得别轻易相信人话,就像我,我就不信鬼话。” 沈宴挥了挥手,走到宋威的身边,侯琳立马让开了位置,小心地捧着宋威的脑袋,让他呼吸舒服一些。 手指搭上宋威的脉门,脉象虽然乱,但是很快就能恢复。 女鬼把他带进画里,只吸食了他的阳气,并未真正害他。 但是如果宋威长时间被它关在画里,迟早会被吸尽阳气而死。 “大师,我儿子没事了吧?”侯琳小心地问。 “没大事,多晒晒太阳,换个地方住一段时间。”沈宴收回了手。 “这只鬼,你能杀了它吗?不能让它再害人了!”侯琳恨恨地看向那幅贴画。 女鬼还在哀嚎,嘴里念着自己要报仇的事,沈宴掐了掐手指,它所言不假,的确有仇要报,只是它不去报仇,却附身在画中害其他人,这又是何道理? 第15章 冤魂 女鬼的哭声让人心里发毛,沈宴走过去,扶起供桌,点了一支白烛。 这次不需要她催促,女鬼自觉地过来吸了一口白烛,它咳了咳,可怜道:“有点呛。” “我亲手点的烛,你还敢挑剔?”沈宴冷笑。 “不敢……”女鬼小声道。 “下来。”沈宴撕下四角贴着的符。 侯琳牙齿打战,她搂紧了宋威,生怕女鬼再过来缠着他们,就算要缠,那就缠她吧! 贴画上的楼梯尽头出现了一双脚,踮着脚尖,脚跟不落地,缓缓地往下走。 女鬼的裙摆破破烂烂,焦黑一片,就像是被火燎过。 它浑身焦黑,头发很短,稍微一动,就碎成粉末往下扬,它走过的地方一路灰烬。 玉骰飞上它的头顶,只要它移动一步,玉骰就作势要吸干它,于是它不敢再乱动了。 “大师,我错了。”女鬼漂浮在空中,幽怨地看了侯琳一眼。 侯琳差点尖叫起来,咬着舌头才没有喊出声,看到女鬼的惨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场夺走你生命的大火虽是人为,但是和这家人无关。冤有头,债有主,为什么要对无辜的人下手?”沈宴质问。 女鬼流下两行血泪,它抬起手,手臂上的皮肤皲裂,只要轻轻一抹,就会掉下渣滓。 “你知道被烧死是什么滋味吗?我根本没有地方可以躲,到处都在燃烧。火焰舔舐全身,骨头被烧得脆响,皮肤融成一团,连叫都叫不出来!” 沈宴不想和一只鬼讨论死亡是什么滋味,她被人活生生剖下眼睛,锯掉四肢时,灵魂都疼得震颤。 “说重点。” “我也不想对无辜的人下手,是害我的人把我带离了被害现场,利用术法将我的魂锁在画里,我只能跟着画一起漂泊。如果我不害人,我早就灰飞烟灭了!”女鬼哀嚎,她捂着脸,可是脸皮早就没有了,稍稍一碰,就碎成渣往下掉。 “我的手指……我的头发……我的眼睛……” “你应该去找害你的人啊,你为什么要害我儿子呢?”侯琳吼道,紧紧地搂着宋威。 女鬼凄厉尖叫,“我难道不想吗?他骗我远嫁北方,婚前装得人模人样,婚后一年就原形毕露!他为了骗到意外保险,把我烧死在出租屋里。 我恨啊!可是,有人帮他把我的魂魄拘回了南方,想让我在画里消亡,我怎么能让他如愿?就算害生人会下地狱,我也要杀了他,杀了他!” “可是你……你……”侯琳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她也有一个女儿,嫁给了家族联姻的对象,如今过得并不幸福,可她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码归一码,别人害你和你害无辜的人,两事并不相关。事主的要求是收了你,不管你的理由是什么,我都要满足事主的要求。”沈宴看了一眼摇摆的侯琳,她所剩灵力不多,只够在黄纸上画一道符。 “选择权交给你吧,只要把这张符贴在它身上,它就会灰飞烟灭。有我的法器在,它不能伤害你。” 侯琳颤抖着手,捏起了黄符纸,心情却难以平复,听到它说自己被人害死的过程,同位女性,她生出了几分同情。 女鬼悬空着飘在那儿,浑身掉着黑屑,那是它被烧死时化成灰烬的身体组织,如今只要加上这一道符,它就永世不得超生了。 “对了,你为什么没有一次就吸干他?”沈宴多问了一句。 女鬼大概也觉得侯琳作为被自己吸了阳气的男人的母亲,一定会弄死自己,说话也没有了顾忌。 “他看着就笨,别人半夜来帮他修门,要价狮子大开口,他还多给别人几百块,脑子有坑吧?一看就好收拾! 但我也不想害他,我之前害的都是坏人!我吓唬过他,他自己不跑,也不把画扔掉,我再不吸食阳气就要消失了! 本以为只吃一口,把他还回去就没事了,谁知道……” 这下好了,没吃完也要被灭了,它还不如吃个干净。 “想报仇的话就弄死我吧,可怜我没有家人,没办法替我报仇了。”女鬼放弃挣扎,它知道自己不是沈宴的对手。 侯琳求助似的看了沈宴一眼,如果女鬼说的话是真的,她原本只想弄死它,现在却希望它能把自己的仇给报了。 “它说的是真的,在我面前,它不敢撒谎。”沈宴手指轻挥,女鬼头顶的玉骰转得更欢了,等主人一声令下,它就能开餐了。 “我儿子补阳气要多久?” “食补、药浴都可以,几天就恢复精神了。” “那它……” “它吸食生人阳气,日后若是失去灵智,会以人类为食,不能放过。”沈宴淡淡道,瞥了浑身冒着怨气的女鬼一眼,“但是,如果事主同意,那就让它先去把仇报了,再让它回来,随我处置。” “我同意!”侯琳点头,把符纸还给沈宴。 沈宴在上面改动几笔,手腕一甩,将符纸贴到了女鬼身上。 一阵灵光将女鬼笼罩,光芒消散后,女鬼的模样已然恢复成生前的样子。 温柔的长发披在肩上,一张可爱的圆脸,她不可思议地摸着身上不再掉渣的皮肤,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 “我错了!我错了!感谢两位恩人给我报仇的机会!等我杀了那个男人,我就回来赴死。” 侯琳心有不忍,看到她原本的模样,总能想到自己的女儿,不由地替她担心,“大师,她能找到那个渣男的位置吗?” “他拿了赔偿金,在省会城市买了一套房,我会把你和这幅画寄到他那儿。你不会再被锁在画里,完成复仇之后,你若是不回来,那我就让它过去吃了你。”沈宴指了指她头顶的骰子。 骰子张牙舞爪地冲刺到她面前,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只要报完仇,我甘心成为它的食物。”女鬼眼含泪光,郑重地对侯琳和躺在地上的宋威说了一声对不起,走进了画中。 这一次,画中的枷锁解除,再没有桎梏可以阻碍她随时出画。 沈宴把拿起紫布盖到贴画上,叮嘱侯琳,“挂到明天早上太阳升起时再揭下,之后把画卷起来,叫个最快的快递,送到这个地址。” 她在纸上写下一个地址,贴在桌上,她抬头看侯琳,“如果你后悔了,随时把画烧掉就行。” 侯琳摇摇头,握紧了拳头,“她反正要下地狱,起码让她把该做的事做完。” 第16章 索命 “你好,快递到了。” 一个满脸春风得意的男人拉开门,装修好的新房焕然一新,门口还摆着一双女鞋,显然房子有女主人。 “啥快递啊?她又乱买东西!”男人嗔怪,左右摇晃长盒子,瞧着像贴在玻璃上的防窥膜,他拆开一看,3D楼梯画卷差点把他吓一跳。 端详之后,他摸了摸下巴,“现在的工艺做得这么真啊,贴哪儿呢?房子只有一层确实怪闷的,贴拐角处吧,视角上延伸了一层楼,还挺不错的。” 他把画贴在墙上,也不知道胶是什么材质,居然贴得很牢固。 楼梯上有一滴红色的杂质,他伸手去擦,却怎么也擦不掉,“算了,到时候让客服给点赔偿吧!” 天色暗下来,他打了个哈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困了? 他爬上床,背后吹来一阵阴风,他打了个哆嗦,抱着被子睡着了。 一阵风吹来,把书桌上男女的合照吹得翻了个跟头,盖在了桌上。 女鬼从楼梯上走下来,她维持着人形,脚尖垫起,缓缓地飘过去,穿门而入。 她看到床头那个男人的背影,恨得牙痒痒。 她和这个男人相爱了两年,为了男人,她放弃了自己的事业,跟随他回到北方,过着一边打工一边攒钱买房的日子。 男人承诺要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她便起早贪黑地打两份工,只想多赚点钱给他付首付。 谁知道在她累得病倒在家时,男人却在厨房架了一口干锅,等到厨房燃烧起来的时候,她才被烟呛得醒过来,房门被反锁,窗户也都被锁死,她就这样活生生被烧死在房间里。 而男人拿着她的意外险赔偿的钱,买了一套房子,在体面的单位上着班,还要和科长的女儿结婚了! 男人怕她报复,特地找大师,把她的魂拘走,让她永远回不到这里。可他却不知道,自己拿回来的这幅画里,有他曾经的爱人的鬼魂。 要不是遇到了好心的沈宴,她或者直到消散前,都没有机会报仇了。 女鬼飘过去,亮出利爪,正要动手,想起了沈宴大师的嘱咐,让他死太便宜他了,还要让他社死。 她按照沈宴教的办法,架起了手机,在男人的公司开启了会议直播,邀请全公司的人加入会议。 【镜头怎么这么黑?有人在吗?】 【今天好像没有会议,谁把线上会议室给打开了?】 【谁在睡觉吗?工作重大事故啊】 【那不是科长未来的女婿吗?他在会议直播里睡觉?】 女鬼满意地看着这些跳动的弹幕,来看的人越多越好,她要让男人身败名裂! 男人感觉有人在他耳边吹风,一阵嬉笑声传来,他还以为是女朋友回家了,手臂往旁边一捞,碰到一个冰冷至极的“东西”。 他猛然惊醒,看向了房间里唯一的光源,一部亮着屏幕的手机。 “艹!手机怎么开了?”男人骂骂咧咧,正要下床去取手机,一双冰冷的手从他背后环抱过来,力大无比地锁住了他。 大热天,仿佛一坨百年冰块在贴着他,男人打了个冷战,他颤巍巍地回头,一张熟悉的脸靠在他的肩膀处,舌头耷拉着,眼角留着血泪,一双血红色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他。 “啊啊啊啊!有鬼啊!有鬼!”男人吓得屁滚尿流,床上一滩难以名状的水渍。 【他在喊什么?我怎么听不见?】 【他尿床了吧哈哈哈哈,卧槽,第一次见大男人还能尿床】 【他后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前面的,别吓我啊,我可什么都没看见啊,就看到他在发疯,现在发疯也要直播吗?工作压力实在太大了吧!】 “我怎么会是鬼呢?我是你的女朋友翠翠啊,你忘记我了吗?你那年亲手把我烧死在出租屋里。”女鬼满身的怨气迸发,恢复成被烧死的时候的惨状。 男人叫得更大声了,他想往外跑,可是女鬼的力气太大,死死地钳住他,让他根本动弹不了,他只能看着女鬼不断地靠近,紧闭双眼嚎叫。 “哥哥,你知道吗?我这两年,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女鬼阴冷地说道。 男人颤颤巍巍,还以为女鬼和之前一样好骗,“我……我也想你,你能不能不要杀我?” “好啊。” “真的?!”男人激动地睁开眼,看到女鬼的模样后,又鬼叫着闭紧了眼睛,“我……你……能不能先走开?” “想让我走开?好呀,你给我解释解释,当年你为什么要害死我?” “我不是故意要害死你的!我当年实在是太穷了,我根本给不了你幸福的生活!我为了给你买房,在外面借了很多钱,我还不上,他们就要打死我!我没办法,只能想办法弄点钱。” “我都变成鬼了,你还要骗我吗?”女鬼双手掐在他的脖子上,微微用力,“我只想知道真相,我要听你亲口说出来!你如果还敢骗我,我就一直缠着你。” 男人害怕得颤抖,他的视线往衣柜处飘去,当年的老道给了他一样法宝傍身,防的就是今天。 只要女鬼离开他的身子,他就有办法对付她!这次,让她彻底去死! “你说真的吗?你会放过我吗?”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舍得你去死?我知道,是别人哄骗你这么做的对不对?”女鬼可怜道,她恢复成人形,瞧着没那么可怕了。 男人松一口气,还好她依旧是恋爱脑,连死了都还这么天真。 他浑然不知自己正在被直播,直播间一直静音的麦克风被打开,蹲在会议直播间里的吃瓜群众,终于能够听到声音了。 “翠翠老婆,我一直是爱你的。当年都是那个老道蛊惑我!他说你挡我财路,我才狠心在房子里放了一把火,听到你在房间里痛苦的叫喊,其实我心里一样的难受,这两年我从没睡过一个好觉!老道说了,我们是生生世世的缘分,这辈子不能在一起,下辈子我一定会让你过上最好的日子!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我听到了什么??谁来说说,我没幻听吧?】 【你没幻听,他说他把他老婆翠翠杀了,快报警吧】 【平常看着还正常的工作伙伴,居然是个杀人犯。我不行了,这真的不是剧本吗?】 【不是剧本!你们去搜两年前的新闻,真的有个叫翠翠的北漂女孩子被烧死在出租屋里!其男友拿走了意外保险赔偿金两百万!快报警!!】 第17章 直播算命,不准不要钱 董翠轻轻摸着他的脸,“哥哥,你是不是以为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傻?任你玩弄在股掌之间?” “你……你什么意思?!”男人瞪大了眼睛。 董翠凄凉地笑了笑,慢慢收紧双手,“你害我至此,居然还想着逃脱!怎么可能呢?你要陪我一起下地狱!” 男人这才开始惊恐大喊,可是他发现自己的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双手不受控制地掐上了自己的脖颈。 会议直播间看到这一幕,弹幕炸成了一锅粥。 一阵电流波动后,直播间彻底关闭。 警察到达的时候,强行破开大门进入,一打开卧室门,就被恶心的气味逼退。 床上的男人失去了生机,双手死死地掐在脖子上,舌头软塌塌地耷拉在外面,双眼瞪出,大小便失禁,床上一片惨状。 “队长,人已经死了。” “叫法医过来收尸。申请异地案卷审阅,重启当年的案件调查。”为首的警察蹙紧了眉头。 这根本不像是普通的自杀,而是像……恶鬼索命。 楼下被记者和直播平台包围,警察抬着尸体出来时,各大平台都在报道此事。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女人冲在最前排,趁乱看了一眼。 白布被风掀起时,靠得近的人都能看到男人死亡的惨状,纷纷转身呕吐。 女人拿着话筒,拼命挡住那些挤她的人,面向镜头开始报道。 “大家好!这里是晨阳日报!据悉,这名自杀身亡的男子名为李夏,两年前和女友董翠来北方务工,董翠被一场大火烧死在出租屋内,李夏拿走了女友全部的意外赔偿金——两百万!此后在本地定居买房,据说某集团的科长女儿与其是情侣关系,此事已得到了集团内部员工的认证。晚九点,李夏在公司内部软件开启直播,承认自己两年前烧死董翠一事,随后自杀!后续还需等待警方调查,晨阳日报将持续为您报道!” 沈宴在沈宅醒来,董翠就飘在她的床边,静静地等着她。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则新闻。 “各位市民,早上好!这里是晨阳日报,昨晚本市发生了一件突发事件,经过警方的调查,已经证实,两年前董翠的死亡实为人为纵火,纵火者正是董翠的男友李夏,为了骗取意外赔偿金,男子不惜烧死女友,手段残忍,令人发指!” 董翠飘到电视边,想要伸手去摸摸上面的字,可是她的手穿过屏幕,什么都碰不到。 “满意了?”沈宴靠在床头,轻轻揉着太阳穴,昨天失去的灵力恢复了,只是这具身体仍然承载不住太多力量。 “谢谢您,我该走了。”董翠飘到她的身边,把手搭在玉骰上,“我愿意把力量献给您,让它吃了我吧。” 一只温热的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董翠错愕地抬头,看到了沈宴唇角的一抹笑。 “没有那么可怕,它只是把你的力量吸收了。你身上有功德,到了下面,功德若是不能与罪孽抵消,在地府受罚数年,也有转世投胎的机会。” 董翠眼里含泪,却再也不是血水,而是清澈的泪水,“大师,替我和那对母子说句对不起。” “好。” 得到沈宴的承诺后,董翠拉开了窗帘,阳光照在她身上,她却没感到痛苦,和煦的阳光将她包裹,身体慢慢地消失,散落的光芒钻进了玉骰之中。 沈宴手指上的一根因果线消失,金色的灵力融入了她的身体里。 功德和灵力涨了一个不起眼的数。 毕竟董翠是鬼,她的力量只对玉骰的修行有用。 大功德系在活人的身上,只有功德对她本身有益处。 她必须要找个法子赚点功德,把身体养好一些。 身体作为灵气的容器,身体不给力,她也没法吸收更多的灵气,炼化成自己的灵力,如今使用术法难度堪比她刚入玄门时的窘迫。 若是能找到她前世的五帝钱,对她的修养益处极大,可惜,目前还是一无所获。 侯琳及时把二十万打到了沈宴的账户上,沈宴还清信用卡上的钱后,还剩下几万,就近找了一个道观捐了香火。 功德到账六百,身体的浊气排出,她的脸色瞧着好多了。 还是功德养人啊。 口袋里虽然空空如也,吃穿用度沈家人没敢再苛待她,有钱没钱都一样。 回到家中,刘鸣杰给她发来了催促信息,让她别忘记了帮茉莉直播。 沈宴打开新电脑,安装上星赏直播软件,在首页了解了一下直播。 所谓直播,就是形形色色的主播面对镜头后的观众进行才艺表演,从而获得打赏和观众的喜爱。 她随便点进一个百万热度的主播直播间,直播间正在直播打游戏。 男主播的超神操作让弹幕不断打出666,绚丽的礼物不断地刷新着屏幕,男主播一边打游戏还不忘念ID感谢这些送礼物的老板。 其他人只能看到礼物,而沈宴能够看到,这些观众的喜爱化为了强大的念力,源源不断地汇聚在男主播身上,男主播没有业障,念力加身,对他有益无害。 只不过,一旦他操作失误,或者是让观众看得不爽了,弄出一些恶心人的骚操作,那些鱼龙混杂的念力也会对他造成一定的反噬。 一个个直播间刷下去,沈宴大概了解主播应该做些什么事,来获得观众的喜爱。 她找好了自己的直播方向,决定干回自己的老本行,玄学算命! 隔着屏幕就能帮助别人解决问题,就可以隔空赚功德。不需要出差,正好节省体力,对她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沈宴登录上茉莉的账号,茉莉的直播回放都是各种热舞,在线人数最多的时候也就几百人。 今天是她的首次尝试,人多人少不要紧,最重要的是试试能赚到多少功德。 茉莉直播间准时开播,标题写着“直播算命,不准不要钱!” 沈宴把电脑抱到书桌上,对准白墙,自己起身去接水。 平时守着茉莉开播的粉丝钻进直播间,看到标题愣了愣,钻出去钻进来,反复几次确定没眼花之后,才发出疑惑。 【茉莉妹妹,不跳辣舞,改算命了?】 第18章 五千块看个乐子 沈宴坐回了椅子上,一张白皙的小脸出现在镜头里,柔顺的黑长直贴着身体的玲珑曲线,白色的吊带棉裙显得清纯,配上她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勾起了众人的兴趣。 弹幕一滞,疯狂地刷起来。 【这位妹妹,你是谁?茉莉去哪里了?】 【茉莉在群里说,今天是其他主播带班,这个妞长得也不错,就是穿得太保守了】 【主播走的是性冷淡风吗?看着好香啊,能扇我一巴掌吗?】 【楼上是M?】 【愿意给姐姐当M,姐姐踹我胸口!】 【这个主播我喜欢,今天跳什么舞?大摆锤还是哨子舞?榜一大哥快出来点舞蹈了!让哥们跟着享享福】 “茉莉今天有事,我带班一天。”沈宴扫了一眼弹幕,唯一能够回应的就只有这条了。 浑浊不堪的弹幕,带来的都是不好的念力,沾染多了,反而会使她的身体状况更差。 榜一大哥在线,面对催促他点舞蹈的弹幕,选择视而不见,反而问她。 【主播,你说的直播算命是什么意思?】 她摘下骰子,在手心里滚着,“今天不跳舞,只算命。知己择时,趋吉避凶,破凶除险,三选其一。可以发八字算命,愿意露脸也可以面相看命。一颗星星算一卦,折扣很大,先到先得。” 【一颗星星?还折扣?那可是五千块的礼物啊,这个主播想钱想疯了吧?】 【榜一大哥都跑去安慰茉莉了,你还在痴人说梦呢!没了大哥点你跳舞,后悔了吧】 【大哥别惯着她,让她站起来看看穿搭,想知道这裙子下面穿得多短,嘿嘿】 【这样的骗子怎么还在星赏直播间出现啊?之前就有行骗的神棍,早就被星赏高层给封了,现在又有人开始招摇撞骗了?大家点点举报,有个小姐妹被骗了六十万!骗身骗心骗钱,神棍怎么不去死啊!】 【我记得星赏早就出了公告,让大家自己仔细甄别直播间的主播,怎么还有人上当受骗啊?反思一下是不是自己太蠢了】 【谁要是真让主播算命,我就笑谁傻啊!】 这条弹幕刚刷过,一颗星星就在屏幕上亮起,五千块的礼物,足足亮了半分钟的特效,把直播间几百人都镇住了。 【卧槽,少爷小姐,钱花不完可以给我花啊!给神棍花什么钱啊?】 【看看腿得了,真要花钱就算了】 “感谢小白碗老板的打赏,你可以选择连麦,也可以后台私信给我八字。”沈宴学着她刷到的主播感谢打赏,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她一笑,眉眼舒展,寒冰融化,多了几分人气儿。 观众看呆了,之前怎么没发现茉莉还有长得这么好看的同事呢? 好事的观众到茉莉的微博里扒合照,最新的合照是前一个月的公司集体照,反反复复地认了一遍,当真没有屏幕前坐的这个主播啊! 小白碗是茉莉的榜二大姐,手里有钱,看到今天换了个新主播,本来就有些不爽,对方说她会算命,榜二大姐干脆扔五千块出去,来戳破她的真面目! 小白碗:【五千块看个乐子吧】 榜二大姐的消息挂成了横幅,从直播间上方缓缓飘过。 沈宴换了个坐姿,并不恼,“好啊,那你是私信发我八字还是上麦?建议你上麦,私信好像沦陷了。” 沈宴看着小信封上的小红点不停地亮起,带着黑色的浊气,就知道都是废话,不需要点开。 看一眼,都是对眼睛的伤害。 小白碗:【好啊,那就上麦呗】 小白碗顺利连上线,她那边镜头摇晃了几下,随着手机被固定下来,一张珠圆玉润的脸出现在镜头里。 女人略有些胖,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鼻头丰隆有肉,颧骨圆润。 她舒服地躺在沙发里,看着弹幕上对她的外貌评价并不在意,而是对沈宴颐指气使,“欸,你要是算不对怎么办啊?这不是浪费我时间吗?” “算不对的话,赔你双倍。”沈宴道。 “小白碗”满意地点头,大大方方地凑近镜头让她看,“说说吧,你能算出什么啊?” 沈宴看了她的面相,缓缓道:“你的脸型饱满,属于富贵相,衣食无忧。鼻子是财帛宫,鼻头丰隆,代表你财运旺盛,所以你才打赏五千,想看我出丑。平时你对茉莉并没有这么大方,最近应该是狠赚了一笔。” “小白碗”挑了挑眉,“哟,这满口胡言的功夫倒是不错,夸得姐姐很开心啊!没错,最近生意上的项目是进了一笔账,你要是只会说这些,看来我又要进一笔了啊。” 沈宴扫了她的眼睛,眼睛主神,她的眼睛雾蒙蒙的,小人怕是已经近身了。 “你从事的事业和水有关,这一行很好,很旺你,但是火属性的人克你,最近有火属性的小人刻意接近你,因为你有利所图,要尽快远离,小人对你的健康和事业不利。” 【这一套说得真跟神棍似的,二姐能不能证实一下,这主播是不是在信口胡说?】 【感觉好假啊,主播真的会算命吗?五千块也不少了,能告你诈骗了】 【她要是敢骗人,得赔小白碗一万块,最喜欢看这种打脸的戏码了】 “小白碗”看了一眼弹幕,她饶有兴趣地撑着下巴,“她说对了,我还真是搞水产的,从创业开始就很顺利,基本没什么风波。欸,主播,你说的火属性的人是什么意思?” “姐姐,你在干嘛呢?怎么还不来陪我睡觉?”男人火热的声音在直播间响起。 镜头里,一扇木门打开,男人围着一条浴巾,裸露着精壮的上半身,一双下三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小白碗”,鼻梁高挺,长手长脚靠在门口随意摆了个造型,跟男模似的。 “小白碗”回头打了一个飞吻,“宝贝,你先回房间等我,我马上就好了嗷。” “不行,姐姐。我忍不住了!”男人薅了一把头发,走过来把人一把按在沙发上。 浴巾正好完全挡住镜头,直播间只能看到一片白色,黏腻的接吻声回荡在直播间里,不少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直言主播再不说点有用的,就要点举报直播间了。 沈宴一直盯着屏幕,她伸出手,敲了敲屏幕,“他就是火属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