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霁羡宁中午就没有用膳。
这样的反常,霁羡宁自然是察觉到了。
毕竟龙吟月的日子,大概也就这两天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洛春霄不把大婚的日子和龙吟月放在一起。
他的腰啊,他不由得咬了咬唇。
他为了保腰和保命,晚上喝了三大盅的大补汤。
看的一旁的姝姝眼睛瞪的老大。
洛春霄看着霁羡宁的样子,大概是猜到了他的心思。
他俊逸的星眸沉着幽光,唇角抿着淡淡弧度。
他知道,霁羡宁不喜欢他的龙吟月。
他永远记得,霁羡宁说,他只是把他当做舒缓的而已。
他不是的,他没有那般想过。
可是只要有龙吟月在,他就说不清。
晚膳过后,洛春霄说有事离开了寝殿,古怪的是没有说去哪里,何时回来。
霁羡宁不免疑惑起来。
直到后半夜,洛春霄都没有回来。
这还是第一次,霁羡宁一个人睡在诺大的寝殿之中。
也许是太累了,十天没怎么睡,对于修真族,还是有些疲累的。
他等着等着,双眼微沉,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他看向身侧,依然没见到人影。
霁羡宁眉心蹙了蹙,起身穿好衣衫,绕过屏风,走了出去。
寝殿大门此时打开了,霁羡宁心下一动,目光看过去。
姝姝一脸忧郁从门缝里露出头来,见到霁羡宁立刻挤出笑意,
“王妃..”姝姝进门后行礼后,其余侍女端着洗漱用品鱼贯而入。
姝姝放下盛水的铜盆,正欲行礼离开。
“洛..小殿下呢?”霁羡宁直截了当问道。
“小殿下..他有事,但未出灵霄宫,姝姝发誓。”姝姝小眼睛黑亮,举起并起的三根手指。
随后眯了眯眼睛,逃跑似的转身离开了。
霁羡宁伸手到铜盆的水中,捧起水,望着盆里起伏的水波,倒映着他恢复了一些血色的脸。
难道是这几日宫中事情太忙了?
或者其他的事情?
午膳的时候他要问问洛春霄。
结果,到了午膳时分,洛春霄还是没有回来。
姝姝端菜一直垂着脑袋,都要垂到地上去了,满脸写着,你别问我,我不道的神色。
“小殿下用午膳了吗?”霁羡宁放下手里的汤匙问道,眸色敛着不易察觉的凌厉。
他知道,必然是出了什么事。
只是在瞒着他而已。
“小殿下..应该吃了。”姝姝糯糯回道,似是怕霁羡宁再问,立马行礼出去了。
应该是吃了。
霁羡宁揣摩着什么意思。
这说明,姝姝也不知洛春霄的情况。
一下午,霁羡宁在寝殿里坐立难安,时不时看向大门的方向。
直到天色渐暗,也没有见到洛春霄的身影。
霁羡宁面露焦虑,指尖敲打着桌面,越来越快,豁然起身走到青铜门前,伸手去拽冰冷如金玉一般的门把手,不出意外的,没有拽开。
他的心如火烧一般的,一股火气瞬间涌上心头。
终于体会到了,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
他调用灵力,一掌劈在那禁制之上。
哐当!哐当!
青铜门被霁羡宁一掌一掌劈着,发出轰鸣的响声。
可是这禁制是洛春霄布下的,他的修为是打不开的。
直到他将手打的生疼,甚至有些发红,也没有用。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皓月圆如盘,悬在空中。
今晚,就是月圆之夜了,也就是洛春霄的龙吟月。
洛春霄明显是在躲着自己。
他究竟想做什么?
霁羡宁想起之前姝姝说的,他自己挺过去的龙吟月。
越想,霁羡宁心里越发的灼烧,他已经顾不得腰疼了。
龙鳞。
他慌忙掏出灵物袋,找出鳞片,果然,握着发烫。
心下猛然一顿。
霁羡宁拔剑出鞘,刚要砍过去,门却在此时打开了。
妖皇一脸凝重而略显担忧的站在门外,身旁站着满脸焦急的肖墨璃。
“他现在如何了?”霁羡宁担忧的问道,此时的他,正跟着肖墨璃匆匆走在御花园中。
天空中的明月似乎也冷寒了几分。
“属下也不知,上次小殿下就将自己锁在屋子里。”
两人如风一般,走过一条条走廊。
霁羡宁手里握着的鳞片,却越发的烫手起来。
几乎用飞的,两人来到灵霄宫西院的一处大门前。
姝姝正立在门前,急的满头是汗,眉眼都要挤到一起了,在见到霁羡宁的一瞬,都要哭出来了,
“王妃..王妃,救救小殿下吧..”
此时妖皇也赶来了,身前结印,一挥手,他们面前的门打开了。
自从上次洛春霄将自己关在这里,他已将这门的禁制改了。
与此同时,霁羡宁的神色一变。
手里的鳞片没有刚才那般烫手了。
也就是说,洛春霄正在控制龙吟月了。
霁羡宁手里紧紧抓着鳞片,急行跨进大门,姝姝刚要跟进去,被肖墨璃拦住了。
示意她,龙吟月他们帮不上忙。
大门也随着霁羡宁走进去,在他身后关上了。
只有霁羡宁知道,洛春霄的龙吟月,已经在控制了。
他现在只想知道,他为此付出了什么。
这种克制,绝不会那般简单,这也是洛春霄一直不愿意告诉他的。
刚进门,一股浓郁的龙涎香气息扑面而来,霁羡宁从未闻过这般浓郁的。
浓到发甜,厚重。
“出去。”洛春霄冷沉的声音从屏风后传出,仿若强忍着什么痛苦一般的。
快步绕过屏风,霁羡宁终于见到了洛春霄。
他往日清冷温润的脸泛着不寻常的红晕,汗珠涔涔沁润在发丝的鬓角之间,显出几分脆弱,衣衫似乎被撕扯过,唇角噙着一抹血渍,仿若战损仙尊的破碎感。
霁羡宁的心狠狠一揪。
“霁师兄,你怎么来了?”洛春霄见到是霁羡宁,防备幽冷的眼神暖了下来,震惊中泛起几分倔强的委屈。
在喜欢的人面前,委屈藏不住。
霁羡宁走到床榻边,带着几分温怒的心疼低声道:
“脱了,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