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安静了好久,霁羡宁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
“你怎么还在?”霁羡宁温怒说道。
洛春霄不放心霁羡宁,不忍心出去。
“我不会出去的。”洛春霄的声音低沉而莫名的性感。
霁羡宁再次想歪了。
....
不行,他得洗洗脑子。
“带我去沐浴吧,我想出去走走。”霁羡宁没有转过身,缓缓道。
“好。”洛春霄脱口而出。
魄澜峰。
“您说这是谁的请柬?”苏恣书看着手里华贵到晃眼睛的红色请柬,问着面前的峰主。
霁澜一脸惆怅,仿若秋风扫落叶一般的。
“羡宁哥哥和小殿下哥哥?”团子有些呆愣,持剑的手不经意的在身侧落下。
他方才正在练剑。
苏恣书不敢相信一般,打开了手里的华丽请柬。
上面赫然写着,霁羡宁和洛春霄的名字。
霁羡宁在前面,这表示洛春霄对于他的尊重。
只是再尊重,苏恣书也知道,小师弟要面对什么。
他有些云不出来的无力感。
他无法想象,将来小师弟的日子。
霁澜更是有些一筹莫展。
“书中有云,强扭的瓜,一直扭也未必甜,我死也把小师弟带回来。”
苏恣书拿起剑,就要冲出去。
“洛小殿下,他有灵契婚书。”
霁澜的一句话,就止住了苏恣书的脚步。
苏恣书在夕阳下的背影,一下子落了下去。
这婚书是入了族谱的,一切都已然成了定局中的定局。
他们只能收拾下,去赴两族的大婚。
而且,灵契婚书,是自愿写的,不会造假的。
基于之前的种种,难道小师弟真的喜欢洛小殿下吗?
苏恣书开始有点动摇了。
啪嗒一声。
一个木盆掉在了地上,得知此事的林清砚一脸怔然的手上空空,站在原地。
她再次想起了那些字画。
那倒霉蛋,竟然是他小师弟。
画中的高难度动作....实在是震惊四座啊.
小师弟啊...
师姐对不起你,说罢林清砚郁闷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想再画几幅正常的画,送给洛春霄,纠正他的想法。
大殿之上。
苍玄澈已然站在殿下许久了,他的神色冷然而带着绝望。
他是第一个收到霁羡宁大婚请帖的人。
他虽然有心理准备,可还是呆愣了许久。
此时,他正站在苍玄辰面前,希望能阻止这件事情。
“阿澈,如果没有那灵契婚书,或许还有机会。”
这个洛小殿下,实在是太狠了,灵契婚书,限制了霁羡宁,也同样限制了他自己。
不过,他是龙族,苍玄辰也并不稀奇。
“忘了他吧。”苍玄辰对于此事看的也是通透。
自始至终,他都明白三人的情况。
苍玄澈的绝望几乎实质化,他只觉得心被掏空了一般的。
霁羡宁做了妖族王妃,他此生见面的机会都少了,甚至再也见不到他了。
可如若他知道,霁羡宁看了他几眼,得到了什么,大概会疯。
内务部。
如果心碎有声音,那此刻一定震耳欲聋。
任真拿着霁羡宁大婚请帖,坐在桃花林中,一坐就是大半天的光景。
等到了月上枝头,桃林飒飒作响。
“洛春霄!”任真死死盯着请帖上洛春霄三个字,想抠下来吃了。
他只知道,霁羡宁去妖族一定不会有好事。
可是没想到,半月不到,他就把那灵契婚书签了。
这条小破龙,还真是够狠的。
真不愧是妖族,这灵契婚书,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缔造的。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霁羡宁已经是霁王妃了。
任真想起那个灼亮的少年。
笑意盈盈,灵动而明媚,仿若一笑,能让人忘却一切烦恼。
那样好的人,已经是洛春霄的了,想到此处,他的心难过的剜着一般的痛。
他年岁大,自然知道龙族那方面的实力。
他的心疼,几乎翻倍。
就在霁羡宁几乎与世隔绝的时候,两族大婚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
几乎无人不知。
而整个妖族皇宫也开始忙碌了起来,这是小殿下的大婚典礼,各种礼仪和规程,一样也不能少。
宫中的侍女们一个个笑意盈盈,步履匆匆的端着各式物件,布置着各处。
即使是雕饰的龙角,都要绑上几个红色蝴蝶结。
过礼则是第一步。
整整一百多辆马车,排了整整一个山头。
霁澜的魄澜峰,都要装不下了,他看着弟子们将一个个大箱子搬进仓库里。
脸色五味杂陈的。
他明明是儿子,怎么感觉这就嫁出去了呢?
其它峰的老头子们,一个个嫉妒的眼睛发红,恨不得自己也生个儿子。
灵霄宫。
霁羡宁泡在碧瑶池中,倚在身后的石壁上,温热的水让他的腰好了几分。
他垂眸看着目之所及的锁骨,还好,痕迹不是很深。
看来这色龙是有节制的。
他微冷的目光,缓和了几分。
实在是太狠了,说是六天,就真的是六天。
这应该是他的最大限度了吧?
霁羡宁带着几分侥幸的心理想着。
霁羡宁的白色里衣,湿漉漉的贴在身上,若隐若现的透着身上的片片淡红。
他抬眸的余光,对上了洛春霄幽深的眼眸。
四目相对之间,洛春霄别开脸去。
洛春霄看霁羡宁,似乎总是看不够一般的。
这色龙还真是容易害羞。
霁羡宁虽然无奈,唇角却情不自禁的扬了扬。
“洛师弟,这个锁环,可以先解开吗?这样不方便。”霁羡宁眸色染着几分水汽,问道。
也确实,戴了太久了,虽然没有将手腕磨破,但是却也实在难受。
洛春霄心软一瞬,想着出去的时候再戴上。
随即一抬手,那锁环就从霁羡宁的手腕上脱落开来。
手上立刻轻松了几分,这种重获自由的感觉,霁羡宁感觉身上都轻松了起来。
温泉四周白雾缭绕,一切都如梦似幻的隐隐约约。
就只是瞬间的功夫,洛春霄再抬眸的时候,已然不见了霁羡宁的踪影。
“霁师兄...”他轻唤了一声。
周遭迷雾重重,安静一片。
只能听到洛春霄柔亮发丝上的水,滴答滴答,滴落的声音。
洛春霄的心骤然一紧,眸光瞬间冷厉了下来。
哗啦一声。
他豁然站起身,大跨步走出了温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