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纵身一跃,身形直直的,哐当一声,躺在了床榻之上。
一片寂静,她从头上拿下那双筷子,放在眼前细看着,筷子上的花纹已然模糊不清,只剩下斑驳的粉红色点点樱花。
仿若她模糊而清晰的那些记忆。
她应该放下了,只是..在那人模糊的面容中,她慢慢的睡了过去。
洛春霄一路拉着霁羡宁走出了门,出门就要将那些画轴放入他的灵物袋中。
“哎..洛师弟..这些画不适合你,这样吧,我帮你保管。”霁羡宁去抢,洛春霄眸光晕着玩味,下一瞬已系紧了灵物袋。
修真族,每人的灵物袋都是要用自身的灵力打开的,就像密码一般,其他人无法打开。
霁羡宁只好干着急,而此时院子子里又传来呜呜可怕的风声。
两人迅速的走出了院子,霁羡宁打算明天就叫弟子来,把这院子收拾一遍。
否则他来一次,就感觉后背发寒一次。
两人没有御剑,一前一后往回走着,初冬的冷风阵阵的。
“冷吗?”洛春霄回眸轻声问道。
“不冷。”霁羡宁是火系灵根,自然是不冷的。
他在冬天穿的厚,纯属是在适应潮流罢了。
不过,现在这不是重点。
他抬眸望了望洛春霄,长长的睫毛在逆光中闪着光,忽闪忽闪的,
“洛春霄,那些画你到底要来做什么?那可是十几卷啊。”霁羡宁心里不安。
这色龙学的更坏了。
“挂在你我将来寝殿的墙上,挺好看的。”洛春霄面不改色的冷峻面容说道。
“好看个鬼。”霁羡宁几乎用喊的。
下一瞬,他只感觉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扑面而来,洛春霄贴近他的耳边用极其低润而磁性的声音道:
“姿势比较多,倒是可以试试。”
......
霁羡宁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洛春霄!你敢,你混蛋。”他骂道。
可对方已经在往前走了。
对于洛春霄来说,是发现了新大陆,他以前虽然饱读关于修真界的书,但是这种画卷倒是极少看到。
他之前做的太乏味了?
难怪霁羡宁不喜欢,还睡过去了。
其实,霁羡宁是晕过去了。
这回去的一路上,霁羡宁也没能从洛春霄那里拿回那些画轴,也只能作罢,再等机会了。
林清砚这一觉,整整睡了一天一夜,她醒来后,睁着眼在床榻上发呆了一阵子,才起床洗漱,
许久没有回苍玄宗了,晨光微亮,她打算出去转转,顺便呼吸下新鲜空气。
初冬的早上,寒气湿漉漉的在空气中凝着。
太阳不咸不淡的发着微冷的光。
林清砚一人走在竹林边的小路上,地上露水湿润,早上没有什么人,偶尔听到几声清脆的鸟叫。
林清砚在一处观景台停下,看着眼前的浩瀚云海,此处是她之前常来的地方,和他一起。
想到此处,她眸色柔了一瞬,露出极少的温柔一面。
她双臂搭在青石栏杆上,轻轻的眯起了眼睛。
“你也在这里,早啊。”身后传来熟悉而陌生的男子声音。
这声音,她好几年没有听到了,心里就像平静湖泊中扔了一颗小石子一般,涟漪阵阵。
林清砚回转身。
花想容立在她身后,淡青色长衫,一双魅眼郑重而锐利,少了平日里的媚态。
仿若更像当年那个青年了。
殷家的大弟子花想容和林清砚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可后来,却因为殷鸿泰的事,再无来往。
花想容知道林清砚回来了,知晓她一定会来这里的。
他特意穿了之前常穿的衣衫,果然,她还那个耿直无心机的林清砚,她的头上仍戴着他送的木钗。
其实,那不是筷子,是很像筷子的木钗,因为林清研饭量大,他特意做了送给她的。
看来,他有机会了。
“好巧啊,好久不见。”花想容落落大方道。
在关于殷鸿泰事情上,林清砚并不认为是霁峰主害的,她一定会查到真相的。
不过,人的确是死在了他们魄澜峰,无论是什么原因。
她总是想,如果没有殷鸿泰的事,他和花想容是不是已结为道侣了。
两人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她望着眼前熟悉而陌生的人。
世上没有如果。
“这里的云,还是很美。”花想容撩起衣摆,缓慢走到栏杆前,望着云海道。
这里是两人之前定情的地方。
也在这里,花想容曾经狠厉说过,此生两人再无可能。
可是现在....
林清砚很意外,花想容竟然走了过来,站在了她的身侧。
“嗯,只可惜,物是人非。”林清砚感叹道,晨光从山谷中逐渐显出光彩来。
清冽的风吹过两人,这也让林清砚清醒了不少。
虽然有遗憾,但是她拿得起, 放的下。
当晨曦驱散最后一片云雾的时候,
“花师兄,我回去了,告辞。”
这句师兄,她竟然叫出了几缕陌生感。
看来,对于他,她也该翻篇了。
“明晚我生辰,你可愿来。”花想容抓住即将离开的林清砚衣炔,突然说道。
细算下来,明日真的是花想容的生日,她这个性子,竟然忘记了。
他邀请她,是对于殷鸿泰的事,释然了吗?
林清砚心中莫名一跳,仿若有些事情可以不留遗憾。
难道,他们还有机会吗?
花想容唇角不易察觉的勾了勾。
他决不能让林师妹白死,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的二师姐也付出些代价。
那就是和林清砚一起,感情往往最是折磨人。
“不了,我刚好有事,感谢邀请。”林清砚冷静说道,带着释然的洒脱。
林清砚今日一身清丽慵懒的软烟色长裙,清新脱俗,英气十足。
风中带着独特的率真之美。
花想容的心微颤。
他之前对于这段感情游刃有余,可现在他心里突然生出几分慌乱。
“我要回去了。”林清砚拽了拽衣炔,声音淡淡的。
原来,她以为遗憾放不下的,今天见了一面,发觉也就那样吧。
这几年的出门历练,让林清砚也看透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