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没试过。”洛春霄脸红半天,憋出一句没来由的话,声音极低。
......
霁羡宁握着画卷的手紧了紧,耳尖更红了。
“你敢..”半天,他也憋出两个字来。
“这大概是哪个糊涂弟子,放在我二师姐这里的。”霁羡宁赶紧找补的说道。
他放回手里的画轴,又从那罐子里抽出了一卷。
“这次一定是艺术之作了。”他不甘心的嘴里嘟囔着。
打开画卷,入目果然是艺术,不过是人体艺术而已。
这次的姿势更加的炸裂,看的霁羡宁头皮发麻。
看的洛春霄浑身发麻,可却也热血沸腾起来。
他之前从不知,竟然还可以这样。
霁羡宁后悔的肠子青了又青,脖颈之间甚至能感受到身后洛春霄的气息,有些发热。
.....
一瞬之间,他已经将手里的画卷合上了。
他看向画着鸳鸯合欢图的瓷器罐子,陷入了热热的沉思。
这里面难道全都是...
这在他原来的世界,都可以禁好几次了。
洛春霄在身后轻咳了一声,声音有些暗哑,
“这个动作有些复杂..只是容易磨坏..”
"闭嘴.."霁羡宁压着潮热感说道。
他一张画都不想再看了,而且也不能让色龙再看了。
他终于明白了,为何大师兄提到画会脸红。
两人此时逆光而立,正站在窗景前,窗外的悬崖奇景衬着两人极佳的容貌,犹如天然的画卷一般。
正对着他们的林清砚精神一震,立刻拿起笔来,低头作画,提笔而落。
霁羡宁见状,连忙走了过去,
“二师姐,二师姐,这个使不得。”
洛春霄抿着唇,不着痕迹的目光落在画纸之上,略有些失望神色。
“创作嘛,想象才是艺术的最高境界,不用模特的。”霁羡宁有些急迫的说道。
他可不希望,画中两个主角,你来我往,风光旖旎之间,是他和洛春霄的脸。
这可简直太炸裂了。
模特?艺术?
这些新鲜词儿,让林清砚有些懵,洛春霄也听的微微眯了眯眼睛。
虽然词儿新鲜,神奇的是能听懂。
“我的小师弟,你在想什么呢?我倒是想画,可是万一画传出去可是不得了,我还没糊涂到那个程度。”
霁羡宁抓着宣纸的手这才松开。
况且她自己也下不去手啊。
“不过,你们两人,倒是看着..”林清砚说话间顿了顿,看向两人。
“我们..我们没什么。”霁羡宁连忙解释。
洛春霄神色豁然一冷,垂下了眼眸。
他到底哪里不好?
他手心微微攥着,心里酸酸的,可也没说什么。
就在掰扯之间,林清砚已然落笔成画,在画完最后一笔的时候,极其潇洒的收笔,随即拿过一旁的印章,在唇前哈了一口气,压在了宣纸之上。
红色的印章上是她的名讳。
“小师弟,送你。”
哗啦一声,林清砚将书里的画递给了霁羡宁。
画卷之上,长身玉立的两人,神色带着青年的害羞与情窦的懵懂,而洛春霄的神色更是有着莫名的深情。
洛春霄平日里看着冷冰冰的。
“二师姐,你这个不写实啊。”他的话,后半句带着长音,随即霁羡宁的眼睛逐渐睁大。
他仔细看才发现,画卷之中,后面的云彩和山峰简直一模一样,甚至刚刚有一片落叶随着风吹了进来,落在地上,这画中竟然也有。
霁羡宁转身,看着地上的那片树叶。
他再看向手里的画,竟然树叶的位置和纹理都一模一样。
这简直就是照相机啊。
他转过头,二师姐捧着双臂,正好整以暇看着他,笑了笑。
霁羡宁点了点头,
“二师姐简直天才啊。”霁羡宁带着小师弟的调皮语气道。
林清砚看着眼前的霁羡宁,鼻尖一酸,随即转过身去,用手抵了抵鼻子。
竟是从未想过有这么一天,能与小师弟谈笑风生。
她出门,就是为了去寻找治疗小师弟的方子。
即使霁峰主的医术已然是顶级了,可大千世界,总是有希望的。
此次,她没有勇气第一时间回魄澜峰,她怕看到霁羡宁空洞的眼睛,她没有寻到方子。
洛春霄的心思细腻些,他看出了林清砚对于霁羡宁的同门感情。
看来,他的师哥师姐对他都很好。
这也难怪,霁羡宁也如此护着他们。
“这张画是?”
霁羡宁不知林清砚此时心境,他被桌上的一幅丹青画吸引了注意力。
他知道了二师姐照相机的绘画能力,也就是说,这些穿了衣衫的画,就是当时她看到的情景。
这是一张一看就有些年头的丹青画卷,上面的墨迹已经发灰,之所以引起霁羡宁的注意,是因为画上的一棵椰子树。
这椰子树,只有在魄澜峰早已封闭的医馆之中才有种植。
魄澜峰有个地方,是严令禁止入内的,那就是四方医馆。
做为医修,有些病人是需要收治的,以便随时观察病情,也就是住在魄澜峰。
可不知什么原因,突然有一天,四方医馆就封了,魄澜峰也从此再也不收治病人了,只是开方子和熬药。
霁羡宁从一堆穿衣服和不穿衣的画中,捡出了那幅画,举在眼前端详着。
那椰子树是窗外的景色,画的主体是四方医馆屋中里的场景。
桌椅屏风,一应俱全,甚至还有各种的摆件,惟妙惟肖。
画中一青年正侧躺在卧榻上看书,青年样貌俊朗开阔,浓眉大眼,可看着却很像一个人。
半晌,霁羡宁心下一动,想起来了,这人很像殷乌殇,难道是年轻时候的殷乌殇吗?
不对!
修真族和他原来的世界不同,人老的极慢,样貌几百年都没有什么变化。
这人不是殷乌殇,随后他神色一震,他好像猜到这人是谁了。
而此时,他没注意到,他看画的时候,林清砚看他的神色,带着几分落寞和忧虑。
“一幅随手的画而已,小师弟不必如此上心。”她故意说道。
“这人是死去的殷家嫡长子是吗?”霁羡宁抬眸看向林清砚试探的说道。
此话一出,林清砚的神色震惊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