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弟,你好了是吗?”林清砚高兴的头上的筷子都要掉了。
林清砚属于古典美女,面容白皙红润,身量纤纤,看上去却是充满力量。
“哎.小二,再给我上两壶酒,就记在...”
她目光看向一旁的洛春霄,单眼皮掀了掀,随即笑的豁亮,拍了拍洛春霄肩膀,
“记在他账上。”
她记得,他是有金子的人。
洛春霄平日不喜人触碰,可面对这个爽朗的二师姐,他没有躲。
“这位是洛小殿下,我们新进的弟子。”
林清砚豁然的靠近洛春霄,看着他无比精致的一张脸,随即咪咪笑着点了点头,
“嗯...这样貌可真俊啊,都要赶上我们小师弟了。”
虽然洛春霄最后入门,按道理来说,他是小师弟,可是霁羡宁做小师弟很久了,林清砚习惯这个称呼了。
此时,小二的酒已经端上来了,林清砚举着酒坛子灌了两口,绕着洛春霄看了两圈。
洛春霄的手心紧紧攥着,有些不太自在。
霁羡宁看洛春霄的隐忍模样,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绕到第三圈的时候,酒已经喝光了,林清砚这才爽朗说道:
“倒是可以给我做画样人物了,我画里,可以用这张脸。”
林清砚会作画?
霁羡宁倒是完全不知道。
“师妹,你那个画就算了。”苏恣书说这话的时候很不自然,甚至脸上微红。
什么画?
如此神秘,霁羡宁更想知道了。
“小师弟,洛师弟,明天来我的院子,给你们看好东西。”林清砚神秘兮兮,用手挡着嘴说道。
苏恣书在一旁,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似的。
示意他们两个,千万不要去林清砚的院子。
越这样,霁羡宁就越发的好奇。
“好了,我们回去吧,二师姐。”团子在一旁孩子气的说着。
“好。”林清砚洒脱笑道。
她心里暗自庆幸,若不是遇到了洛师弟这个大金主,她大概是要洗盘子抵债了。
回到魄澜峰,已然是接近傍晚时分。
霁澜看到林清砚,手里拿的草药一时竟忘记放下了。
“你还知道回来?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面浪,再浪下去,都不认识回来的路了。”
“峰主,我回来了。”林清砚笑逐颜开抱着霁澜,左右的摆了摆。
她乌黑干净的秀发之上,一双筷子格外亮眼。
小包子在暗处看到,不免心下一动,这样的女子,倒是第一次见。
他不由得目光微挑的继续看过去。
这女子和他平时看到的那些,都不太一样。
晚膳吃的很晚,桌上的菜简直让林清砚大开眼界,她拿下了头上的筷子,端起了碗。
之前因为霁羡宁,霁澜总是每天忧心忡忡,菜也都是萝卜白菜的。
现在真是满桌子的鸡鸭鱼肉,说不上是多么丰盛,可也算是能吃了。
“小师弟啊...多亏了你,来,多吃点菜。”
可以看的出来,林清砚是真的欣喜。
霁羡宁能恢复,简直就是她最大的夙愿了。
这顿晚饭,可以算是魄澜峰内门弟子,第一次的团圆饭。
余晖中,几人嬉笑着,很是温馨。
第二天是个阴天,初冬的天,黑沉沉的。
霁羡宁和洛春霄两人一早起来,如约去了二师姐一个人住的院子,秋水阁。
秋水阁坐落在魄澜峰的东南角,旁边就是悬崖峭壁,也不知道造此处的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这是不想活了,就跳一跳吗?
两人跨进院子,一股萧瑟之气,院子里七零八落,林清砚之前不在,没人敢进她的院子打扫。
随处可见残破斑驳的柱子,地上杂草荒芜,大白天的阴气森森,长久没人住的院子,缺少人气。
“别怕。”
洛春霄感觉到了霁羡宁的神色,护着他说道。
霁羡宁也有害怕的时候,洛春霄唇角微勾。
这院子,直接能拍鬼片了,霁羡宁最怕的就是鬼了。
吱嘎一声,不远处的门响了,吓了霁羡宁一跳。
“你们来了?在院子里做什么?抓鬼啊。”林清砚喊着了句,招了招手。
.....
屋子里简直别有洞天。
一片的光亮,是一个大平层,明亮而宽敞,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对面的悬崖峭壁。
而窗下,就是万丈深渊。
住在这样的屋子里,是需要强大的勇气,可林清砚却毫不在意,反而很喜欢。
是她自己挑了这住处。
“这地方人少,清净,作画更加的有灵感,没人敢偷窥,你们随便坐。”
说到画,霁羡宁好奇的心思又被勾了起来。
此时,林清砚正在北面的一张桌前提笔画画,看着倒是有模有样的。
霁羡宁看了洛春霄一眼,剑眉微挑,清润的眸子灵动一转。
意思是,过去看看。
这般鲜活跳脱的样子,让洛春霄微微一嗔。
霁羡宁看他怎么又发呆了,也没理他。
他的手边刚好有一个大瓷罐,里面插了几十卷黑色的画轴。
这应该就是二师姐的作品了。
霁羡宁伸手从其中取出一卷,打开包裹着画卷的黑色皮筒。
这显得画卷更为神秘了。
洛春霄此时也走到了霁羡宁身后,同样好奇的看着画轴。
“我宫中也有诸多名家的画,如此多的画轴,看来二师姐这方面造诣颇深。”
霁羡宁缓缓的展开了手里的画。
入目之中,画卷上两男子赤诚相见,不着片缕,在一片花丛中拥抱着,姿势极为特别。
其中一男子面容清秀,双手被绳子绑着吊起过头上,绳子挂在树上,一脸欲拒还迎的娇羞模样。
霁羡宁顿时脸上一片灼热,一瞬间就将画卷合上了。
可是不知为何,那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更为尴尬的是,洛春霄就在他身后,和他一起看着。
他不敢动,感觉如芒在背。
洛春霄看到那画卷,瞳孔不着痕迹的一睁,心中掀起巨浪一般的,脸也随之红温起来。
他看着近在咫尺,背对着他的霁羡宁,喉结动了动。
“那个..这个..,这画和我想的不同。”霁羡宁没回头,语气带着莫名的古怪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