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谢过尊主。”洛春霄垂眸道。
弟子两字说的格外清楚,他很知道,如何抓住上位者的喜好。
只是,他不太会抓伴侣的喜好。
果然,苍玄尊主脸上笑意更深了,微微的抬了抬下巴,捏着茶盏的盖子,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至于那两营赤羽军?”
“半月既回,操练而已。”洛春霄坦然自若道。
事情解决了,洛春霄行礼走出了书房。
一直等在外面的小包子,见他家主子的脸色依然冷冰冰的,从屋顶上矫健跳了下来,
“小殿下,怎么?苍玄尊主不同意?”
“这种情况,他必须同意。”洛春霄毫无表情的冷寒道。
小包子望着疾步快行在前面的洛春霄,察觉出主子心情不好。
他抿嘴,不敢说,也不敢问,疾步跟了上去。
洛春霄满脑子都是昨晚霁羡宁说不喜男子之事,他心里莫名的烦闷。
他一路走路带风回到了魄澜峰,刚走到宁华别苑门口,就碰上了霁羡宁。
“洛师弟,这是从哪里回来?穿的如此好看?”霁羡宁微微抬手,明眸皓齿的打招呼。
霁羡宁这副样子实在好看,小包子眼前一亮又一亮。
正当他看的专心的时候,只感觉一道冷光,他立刻垂下头。
这冷气他熟悉,是他主子的。
洛春霄听到那句夸赞,眉梢动了动,随后又恢复了冰冷的神色,仿若没看到霁羡宁一般,瞪了小包子一眼,抬脚走进了院子。
小包子冲着霁羡宁抬了抬手,就当打招呼了,可又觉得不妥,立刻放下了手,跟了进去。
霁羡宁的手,慢慢的放了下来,俊逸的瑞凤眼快速眨了眨。
有些莫名其妙。
他哪里得罪这个小殿下了?
这还是第一次洛春霄这般冷冰冰的对他,他记得上一次,还是上一次。
就是他刚认识洛春霄的时候。
“哎..洛师弟,我哪里得罪你了?”霁羡宁跟进了院子,追问正要开青铜门的洛春霄。
洛春霄转头一瞬不瞬的望着霁羡宁,眉宇间仿若飘着冷雾一般的。
他不喜欢男子,难道他要变成女子吗?
想到此处,他高耸的鼻子,微微翕动了下。
三人站在洛春霄的门前,青铜门闪着铜色的光。
夏末,知了都不叫了。
“洛师弟一早上去哪里了?谁惹你了?我是你师兄,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霁羡宁拍了拍前胸,带着和师弟说话的清润语气道。
“我主子他..”
小包子刚想说,就被洛春霄眼神制止了。
他连忙垂眸向后退了两步,以免伤及无辜。
心里默默念着,他不应该这里,他应在....
“我去哪里与霁师兄无关,总归你也不会在意,我累了,要回屋了,霁师兄请便。”洛春霄的目光从霁羡宁脸上移开,冷冷赌气道。
霁羡宁觉得这话听着怎么不是个滋味呢?
说不上来的一种感觉。
算了,既然如此,他也就不问了。
“小羡宁。”
正当霁羡宁要回屋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丝滑随性的男子声音。
任真如沐春风一般从门外走了进来。
走近后,任真玉笛潇洒一转,背在了身后,微垂眸说道,
“听说魄澜峰最近炼丹需要材料,刚好我之前采购了一批,今日送过来。”
他目光扫到一旁的洛春霄,随机漫不经心行礼道:
“洛小殿下,有礼了。”
洛春霄长身玉立,一身雪白色长衫,芝兰玉树的俊逸,他身形微微挺了挺,绷直了一般,见到任真,俊朗的脸越发冷气森森。
任真看在眼里,算是情场老手的他,似乎是懂了些什么。
果然,只是得到了洛春霄冷冷的颔首。
幼稚...
任真不免心下想着。
毕竟在他眼里,霁羡宁和洛春霄都还是少年,年幼版。
三人身后,内务部的弟子们鱼贯而入,搬进来几个木箱子。
箱子放在了院子里,弟子们打开箱子,就陆续出去了。
箱子里,各种的名贵草药,灵石,珍珠、翡翠玉石等等摆的满满的。
珠光宝气,璀璨夺目,路过的弟子们无不驻足唏嘘,随后又赶紧离开了。
“这些是我个人的,小羡宁收下便是。”任真单手执玉笛在身后,眉眼微弯笑道。
任真家世显赫,这内务部的肥差,不是一般弟子可以做的。
他这一百多年,也不是白活的。
见到这些,洛春霄微微掀了掀眼皮,他是妖族唯一的小殿下,几乎泡在这些东西里长大的。
他的目光,深深看向一旁的霁羡宁。
面对五大箱子金银珠宝,不动心是假的。
只是,任真送他这些,究竟为了什么,他心知肚明。
“任公子,魄澜峰自给自足是够的,这些你还是拿回去吧,在此谢过了。”霁羡宁礼貌语气道。
洛春霄的眼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你别误会,我并不是想如何,我只是希望我的小羡宁无忧无虑。”任真极其真诚的说道,桃花眼沉着柔情。
不愧是风流浪子。
真的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霁羡宁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拒绝。
“我师兄说他不需要,任公子是不是聋了?”洛春霄微微上前一步冷嗤道。
“洛小殿若有事的话,可以去忙了,不耽误您,我刚进来的时候,看您脸色不是很好。”
四周的空气骤然凉了下来,这是玄冰的冷寒之气。
“任公子,这里是魄澜峰,我们小殿下是入门弟子,他在哪里,还无需您置喙。”
小包子看不得别人这般对小殿下说话,他习惯的站出来说道。
他这样说,也已经相当客气了。
洛春霄袖子里的手掐了一道符咒,随后又灭了。
这毕竟是在修真族。
霁羡宁抿了抿唇,总觉得气氛不太对劲。
这两人从在内务部开始,见面就乌眼青似的.
他想打破这僵局,随即清然笑道:
“洛师弟,你刚刚不是说要回屋去休息吗?”
霁羡宁完全只是想让他们两人分开而已,没想那么多。
他自然是护着洛春霄的,在他眼里洛春霄是他的小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