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突然之间只剩下霁羡宁和洛春霄。
“哎,望天呢?看到什么了?”霁羡宁走到洛春霄身旁,双手搭在窗边,望向窗外,背对着人的纤细腰身更显妖娆。
身为男子,竟然可以如此诱人,洛春霄的眸色深了几分。
“看对面的那只鸟,太过聒噪,关进笼子里,也就老实了。”
霁羡宁正欲摘外面的叶子,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总觉得,这句话听着别扭。
他摘下叶子,转身将叶子在手里转动着,扬眉轻笑道,
“关起来,那鸟也不属于你,不是吗?小心哪天,我也将你锁起来。”
霁羡宁总有一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惩罚思想。
洛春霄幽深如夜的眼眸,闪出一抹玩味的无畏浅意,仿若正和他意,眼里的光也随之温柔了几分,薄唇贴近霁羡宁道:
“师兄若是想锁我,我做为师弟,自然只能任由你锁。”
霁羡宁微微一愣,向后退了退。
很难想象,这句话,是从一张如此清冷俊朗的人口里说出来的。
他不是清冷的玄霜巨龙吗?
就在此时,门外的小包子走了进来,进门就发现,前厅之中,只有主子和霁羡宁两个人。
他立刻知道,丸辣,他进来的不是时候,可是已然来不及了。
果然,他立刻感觉到了主子冷冷的寒意,那目光如利剑,刺了过来。
明明,他刚才看到了小殿下在笑的。
难道是他的幻觉吗?
身后几只猎豹化身的护卫,神色嚣杀的样子,看到洛春霄一瞬间,立刻垂眸退了出去。
“下去吧。”洛春霄低冷道。
“是。”小包子大口吸了口气,眼眸一眨吧,后怕的行礼退了出去。
霁羡宁转身,窗外的风刮过来一片树叶,落在了他的发丝上,他眸色微闪一瞬。
不知为何,这妖族暗卫会在魄澜峰。
洛春霄双指一动,霁羡宁乌黑及腰的发丝微动,树叶从发丝上被轻柔弹落了下来。
和洛春霄做师兄弟,有个好处,那就是吃的多。
晚膳时分,龙吟峰的弟子们陆续送来的一桌子的菜。
是整整一桌子。
龙吟峰的后厨,成了魄澜峰的后厨一般。
最高兴的要数团子,已经被龙吟峰的后厨养的胖了一圈。
霁羡宁倒也乐见其成,他观察着坐在对面的洛春霄,每一样都吃一点,尤其是甜食。
洛春霄面前的一盘桃花糕,已经光盘了,他此时正儒雅温润的擦着嘴边的糕点渣。
都说龙喜甜食,看来还真是没错。
真是本性难改啊。
隐玉别院,今年的桃花开的格外茂盛。
苍玄澈早早的醒了,特意换了一身全新的淡金色衣衫,玉簪简单的将发丝簪起,其余的头发垂至轮椅之下。
他一早上就将窗帘拉开了,这让伺候他的弟子震惊不已。
阳光得寸进尺的蔓延进屋子。
苍玄澈的手攥着腿上的衣摆,突然他有些怕,怕那个人不来。
一种恐惧慢慢的侵袭。
他万一是在和他玩笑呢?
他竟当真了?
他的目光时不时的看向大门口。
哒哒达!
门外轻柔敲门声响起,苍玄澈垂眸,身形放松的向身后的轮椅靠背倚了倚。
他终于是来了。
这轻轻的敲门声,绝对不是他那个无礼的下人。
“请进。”苍玄澈按捺心绪道。
果然,下一瞬,霁羡宁步伐轻快的走了进来,如带进来早上的一抹清露。
霁羡宁进门后看到窗帘已经拉开了,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微微的点了点头。
“嗯,少主做的不错,每天晒太阳,这样骨骼恢复的快。”霁羡宁轻笑夸赞道。
他顺手递给了一个小东西,到了苍玄澈手里。
手里的小东西似乎在动,苍玄澈心头一惊,低头看过去,竟是一只小乌龟。
四条腿蹬着,龟脑袋抻出老长,瞪着小眼睛。
“送你的,和你做个伴儿。”霁羡宁微微俯身,轻笑道,宛如枝头的凌霄花。
“谢谢霁公子,我很喜欢。”苍玄澈白皙如瓷娃娃的脸,稍微有了些血色。
小小少主,坐在轮椅上,带着几分的澄澈的乖巧。
霁羡宁只觉得微微心疼,这是这本书原本的男主。
只是气运被殷鸿瑞抢走了,大概是原书的作者抽风了。
这男主后来的笔墨越发的少,直到后来人们已经忘记了他的存在。
霁羡宁的任务里,都没有他的戏份。
只是,因为他的出现,改变了故事的走向。
“给小乌龟起个名字吧。”
霁羡宁纤细漂亮的手指,戳了戳小乌龟的头,眉清清凌笑道。
苍玄澈神色微动,思忖片刻道:
“还没有想好。”
“嗯,不急。”霁羡宁道。
小乌龟在玻璃罐子里,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小如豆的眼睛一眨不眨的。
“我们开始吧,脱裤子。”霁羡宁口气毫无波澜,仿若寻常说话语气一般。
他之前做为医生实习巡房,这种话他是常说的。
况且,修真族的衣衫繁复,脱了外裤,里面依然有一件平角裤。
苍玄澈耳垂微红,他垂眸拽下了自己的腰封。
他这十几年,给他看病的大夫也有十几个了。
这般害羞和心跳加速的,还是第一次。
少年的心思,霁羡宁自然是看不懂的,他从身上拿出了一个盒子,身形半蹲在轮椅旁。
苍玄澈猜盒子里是针,他之前有阵子,大夫天天给他针灸,扎满了膝盖,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他猜错了。
霁羡宁从盒子里,拿出了一个白罐子,里面竟然是黑漆漆的药膏,黑的像个无底洞,发出浓郁的药香。
“别怕,这是药膏。”霁羡宁轻柔说着,将药膏慢慢的涂抹在苍玄澈的腿上。
霁羡宁素白的两个指尖,插没入黑漆漆的药膏之中,润滑湿润黑色药膏,侵染在他指尖。
一种绝对的净白被墨迹玷污的病态爽感。
苍玄澈眸色微深,目光不由得看向纯然的霁羡宁。
这般霁月的人,是什么人才能拥有呢?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他一个废物,谁会喜欢呢,想到此处,他不由得脸色难看下来。
“疼吗?”霁羡宁见苍玄澈脸色突然不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