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别人,霁羡宁早就踹出去了。
洛春霄的神色缓了缓,眼底带出微亮的笑意。
霁羡宁自然没有留意到,他满心思都是阻止洛春霄走向他的身后。
“你找的那个人,和你什么关系?”霁羡宁故意问道。
他想知道,洛春霄究竟会如何回答。
“伴侣。”洛春霄笃定的语气道。
霁羡宁知道龙族偏执专一,可是却也没想到竟真的如此执着。
他在水里的手,微微攥紧,心里带出一抹动容。
这般俊逸矜贵的少年模样,说着这般动人的话。
龙果然是痴情的。
怎么,他反而有一种做了渣男的感觉。
“是你的道侣?我听说,玄霜龙的道侣有些辛苦,是吗?”霁羡宁试探着,欲言又止的说道。
难道是他误会他了吗?
“我会为他建造一所宫殿,最好的黄金笼子,脚上的链子也会是软筋丝绸所做,他只要乖乖在床榻上就好。”洛春霄说的极为认真。
......
霁羡宁撤回一条动容。
他握着拳头,想打人了。
不过,洛春霄倒是实在,什么都说。
或许有人愿意做这个金丝雀,可是他绝对不行。
“好..小殿下,我会帮你一起找。”
洛春霄听到这话,再次心下一沉。
他慢慢的靠近霁羡宁,气息转眼到了脖颈旁,带着那独特的龙涎香。
霁羡宁耳边传来侵占力十足的声音,
“猎物在逃跑的时候,总是有侥幸心理,过程总是充满刺激,不是吗?”
这是一种强大的震慑力,玄霜龙的寒意袭来。
霁羡宁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一种无处可逃的宿命感。
可想而知,洛春霄如果确定那晚是他,后果很严重。
可是,洛春霄为何如此执着,他不明白。
下一瞬间,他感觉对方的唇已经贴了过来。
太像那个人了,洛春霄一时间情不自禁,吻了过去。
霁羡宁的腰身被对方压制着,无法动,他抬眸望着眼前的人。
洛春霄的眸色中带着少年的动情,痴迷失神。
“小殿下,你....”霁羡宁不敢出太大的声。
他怕对方认出他。
霁羡宁挣扎的太厉害了,洛春霄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他瞬间冷静了下来,克制着自己的心跳,呼吸的喘息慢慢的缓和了下来。
“小殿下,你给的时间,还没到不是吗?”霁羡宁望着对方的眼眸说道。
洛春霄放开了他。
霁羡宁瞬间松了一口气。
洛春霄淡淡喘息着,垂着眼眸,他的长发湿漉漉在身后,贴在他的腰身之上,整个人好看的仿若不真实。
他彻底冷静下来。
想起来,他是来找逆鳞的。
最可能的,逆鳞就在这浴桶的之中。
洛春霄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霁羡宁身后的浴桶之中。
霁羡宁捕捉到了洛春霄怀疑的目光。
不行。
他的心骤然一沉。
洛春霄的手臂微动,似正在蓄积力量。
霁羡宁猜测对方要打碎这浴桶,他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果然,洛春霄的眼眸一厉,手上一挥,下一瞬,浴桶已经碎裂开来,水决堤一般轰然流出。
霁羡宁早有准备,他拽过一旁的外衫,正好挡住了洛春霄的视线,一个转身,脚上一踢,霎时将那逆鳞踢到了屏风后面的床下。
这里是他的内室,他自然更了解一些。
霁羡宁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了踢龙鳞之上,地上全是水,脚上一滑,将洛春霄实实压在了地上。
两人彼此湿漉漉的,衣衫紧贴在身上,那种肌肤贴合的感觉,让洛春霄疯狂,
他抬眸就对上霁羡宁纯净而带着水润的慌乱眼眸。
脑子刹那,一片空白。
一时之间,他怀里抱着霁羡宁,根本无法思考。
霁羡宁没想到,他竟然将人压在了身下。
“抱歉,小殿下,我没有站稳。”霁羡宁连忙说道。
“叫我小师弟就好。”洛春霄沉润的语气道。
“不敢。”霁羡宁说道。
这浴缸炸裂的声音实在太大了,很快,门外一阵的骚动。
苏恣书慌乱走了进来,后面紧跟着霁澜,还有小团子。
霁羡宁压在洛春霄身上,手上不知为何,扯着洛春霄的衣衫。
地上散落着浴桶碎裂的木片,水涂了满地波光。
这就很容易让人误会。
小团子还没看到什么,眼睛已经被苏恣书捂住了。
“大师兄,您捂着我眼睛做什么,霁宁哥哥怎么了?”团子道。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苏恣书一边念叨,一边眼睛倒是睁的老大。
两人也不算衣衫不整,都是穿了衣衫的。
只是这姿势...
洛春霄故意的一般,将自己的衣衫拢了拢,有些羞赧,被强迫的样子。
“师弟,你对洛小师弟他。”苏恣书蹙眉道。
“我..我...”
霁羡宁赶紧从洛春霄身上起来,站起了身。
洛春霄衣衫是完整的,只是湿透了,被霁羡宁扯得有些乱。
霁澜慈爱的笑了笑,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随即不知道手脚放哪里一般,转身出去了。
看来,他的儿子有些情窦初开。
苏恣书见状,有些不太同意,随即摇了摇头,手上抱着蒙着眼睛的小团子,出去了。
“哎..你们别走,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霁羡宁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蚊子小。
洛春霄目光仔细的扫过地面。
流光水滑,一目了然。
除了水,就是碎裂的木屑。
而刚才,他满眼是霁羡宁,根本什么都没留意。
面前的霁羡宁,拢着衣衫,完全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洛春霄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洛春霄觉得,霁羡宁就像一条滑手的鱼,好像抓在手里了,可是稍微用力一抓,就滑跑了。
一次次的,如此,一次次从手心逃走。
尤其是当你觉得,他已经在手里了,用力一攥,他就顺着手,溜走了。
这就需要抓鱼的,有足够耐心才行。
洛春霄自认为自己是个很有耐心的猎手。
这种鱼,就只能用网,慢慢的收网,直到他无处可逃。
既然如此,洛春霄也没说什么,转身回了自己的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