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立在廊下的苏恣书,手里的书掉在了地上,呆愣在了原地。
他要有小小师弟了?
不是?
这怎么可能?
甚至,书中都没有云过这么离谱的。
“父亲, 我是男子。”霁羡宁说话微微发颤,他是学医的,他再知道不过了。
他还是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洛春霄的吗?
不是..
他看肚子做什么?
因为霁澜的医术,是绝不会出错的,让他产生了质疑。
“不是的,傻孩子,想什么呢,你是有了灵力聚集了,大概是要进阶了。”
我的天啊...
霁羡宁只觉得一颗心,飘忽忽的总算落回了原地。
他甚至都有些恍惚了,他刚才到底在想什么啊?
“父亲,我知道了,我先回屋了。”
霁羡宁觉得,他大概是要准备一瓶速效救心丸了。
廊下的苏恣书捡起掉在地上的书,转身也回屋了。
他得缓缓。
一句话,差点吓瘫两人的始作俑者,还无知无觉的,为了儿子要进阶而高兴呢。
霁羡宁回了屋,洗漱了之后,没有点蜡烛,就那么安静的躺在床榻上。
他一只手垫在脖颈下,一直睡不着,望着窗外被风吹拂的柳树,月亮慢慢的亮起来。
突然之间,他猛然坐了起来,他想起来,那晚洛春霄似乎给了他一个什么凉凉的玻璃片。
他放哪里去了?
霁羡宁点了蜡烛,屋子立刻灯火通明起来,他翻箱倒柜的找。
竟然没有。
他本能觉得,大概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怎么不见了呢?
他甚至都没仔细看,到底是个什么。
对了,床底下,他那天回来匆忙换衣服,可能掉在下面了。
霁羡宁举着蜡烛,果然在靠近墙和床榻的下面,有一片亮晶晶的物件。
霁羡宁拿在手里,半个手掌大小,玉瓷一般的触感,冷寒如玉,上面晕染着五颜六色的炫彩,看着很像是放大了的鱼鳞。
霁羡宁第一反应,这是一片龙鳞。
这难道是洛春霄的龙鳞吗?
他竟然把自己的龙鳞撕下来,给了自己吗?
那要多疼?
霁羡宁一时之间,有些不明所以。
他握着逆鳞,重新躺回了床榻之上。
盛夏正是热的时候,这个凉凉的小冰块,握在手心,正好消暑。
霁羡宁轻轻的抚摸着逆鳞,把玩着,觉得很有趣。
一会儿放在掌心,一会儿放在脖颈下,他知道这样是可以消暑的。
他是凉快了,可是另一边,却不是。
好好睡在床榻上的洛春霄,顿觉心口一热,就像有什么要从心里呼之欲出一般的。
心就像着火了,莫名的心绪躁动。
动情了一般的,虽然没有中云雨散那么厉害。
他立刻命人打了冷水进来。
直到他将自己没入了冷水中,心绪才安稳下来。
此时,一切又都恢复平静了,那份躁动也消失了。
于此同时,霁羡宁不再抚摸那逆鳞,沉沉睡了过去。
洛春霄想了很久,这才想起,可能是与逆鳞的有关。
因为胸口的位置,正好是原本逆鳞的所在。
龙族的逆鳞,极为重要,藏在龙的心脏位置,是多出来的一片,取下来并不疼。
逆鳞他从小就有,父亲告诉他,逆鳞对于龙族很重要,逆鳞认主,可以护主性命。
关于龙的逆鳞,洛春霄所知的也不多,那天一冲动,他送人了。
他猜测,此时那个人,将逆鳞拿了出来。
执法堂雷利风行,也风行不过殷家。
殷鸿瑞在外面抓了个魔族,说是妹妹受了魔族的诱惑,偷了黑琉璃伞,伤了人。
这一招很是有用。
一切都推到了魔族的身上,但也只是减轻了罪责而已。
殷紫莲虽被从牢里放了出来,但是却废了三成的修为,除了名。
也就是说,她再也不是苍玄宗的弟子了。
残害同门,伤及无辜,这惩罚,算是轻的了。
从今往后,殷紫莲只能住在殷家外面的宅子里,不能随意出入苍玄宗门了。
临走之前,殷紫莲一身紫色长裙,站在了龙吟峰别院门口。
她想再见一面洛春霄。
正是下午时分,前厅中过堂风带着几分燥热。
“我只是受了蛊惑,洛哥哥,你要相信我。”殷紫莲坐在洛春霄对面,杏眼湿润,微微颤抖的哭着。
洛春霄一瞬间想起霁羡宁哭的样子。
不知道为何,他总能想起来。
此时的洛春霄,一副神思游离的样子,心思完全不在殷紫莲身上。
身为女子,殷紫莲瞬间明白。
“洛哥哥,可有心上人了?”殷紫莲手里的丝帕,捏了捏。
心上人?
洛春霄倒是从没想过,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没有否认,最为可怕。
殷紫莲眼底泛起针芒一般的恨意,不过她很快就掩去了。
她还有机会不是吗?
“洛哥哥,以后会来看我吗?我住在外面,一个人害怕。”殷紫莲小声娉娉袅袅的说道。
洛春霄默然垂着眼眸,没有言语。
面对这般感情,他还不会应对。
“洛哥哥打算在修真族多久?”殷紫莲再次问道。
因洛春霄此次来小住,是为了加强两族的关系。
“可能要很久,我打算入苍玄其中一个峰,做入门弟子。”
“什么?此话可当真?”殷紫莲一时失控,站了起来,脸上的楚楚之色也消失殆尽。
这对于殷家是大好机会,只要洛春霄能做了殷家的弟子,那以后还不容易吗?
近水楼台先得月。
得了这个消息,殷紫莲想尽快回去告诉哥哥,也就依依不舍的起身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