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吟峰前厅旁的偏房,正中央摆着一张不大的圆桌,四周墙边摆满了名贵花草,假山流水,环境极为雅致。
看起来,此处改造成了膳堂。
“坐。”
洛春霄微微垂眸道。
紫檀圆桌并不大,霁羡宁坐在洛春霄对面,也就两臂远的距离,和这屋子大小相比,桌子就有些小了。
这小圆桌将来是有大用处的,只是此时霁羡宁想不到。
一般大宅院,讲究桌子气派,都是以大为主。
“我平日里一人吃饭,桌子不用太大。”洛春霄看出了霁羡宁的疑惑说道。
总是一个人?
霁羡宁抬眸看着洛春霄,冷峻而不食人间烟火的矜贵样子,可能这就是所谓的高处不胜寒了吧。
很快的,一盘盘的硬菜和软菜就摆上了桌。
小包子守在膳堂外面,他从未见过主子带人回来吃饭。
虽然桌子不大,但是摆满了。
东坡肉,红烧肘子,贵妃鸡,片皮乳猪,油焖大虾,鲜蘑菜心..等等。
看着这满满一桌子的菜,霁羡宁想起了他们峰的萝卜开会。
他强忍着不要咽口水,想起了团子,要是小团子在,应该很开心吧?
“我一个人,吃不完。”洛春霄似乎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带霁羡宁回来的理由。
直到坐下来,他才反应过来,他竟然带着人回来了。
“请,霁公子不用客气。”
洛春霄淡雅的拿起筷子,夹了菜吃起来。
餐桌礼仪,优雅完备。
已经这样了,霁羡宁也就不客气了。
入口果然是好吃。
这些菜是洛春霄的后厨,自行采买的食材。
主厨也是洛春霄从宫中带来的。
霁羡宁自从穿书,就从没吃的这么好过。
不知不觉的,他已经吃了半只贵妃鸡了。
他吃起来也是顾着颜面的,慢条斯理,但是却也能全部塞进嘴里。
霁羡宁的唇是很好看的,带着少年的粉白和光泽,虽然现在更加的光泽了。
因为他正在吃酱肘子。
可即便如此,却也仍是好看的干净通透。
洛春霄有一种赏心悦目之感。
“你的伤?好点了吗?没有沾水吧?这几日也不能吃的太辣,不过我看你饮食还算是清淡的,也就不用服药了。”霁羡宁空出嘴来说道。
“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洛春霄淡淡夹起一块香菇,放进了碗里说道。
就在此时,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
“本殿下想到,霁公子要如何谢我了。”
霁羡宁此时正对着油焖大虾使劲,大虾是去了壳的,他放进嘴里一个,顿了一瞬。
果然啊,这就是鸿门宴,每一口肉都不是白吃的。
他刚才就不该提伤的事情。
不过洛春霄也确实救了自己。
“什么忙?在下能做到的,一定帮忙,两肋插刀。”霁羡宁低柔诚恳的说道。
“不用插刀,让本殿下吻一下就好。”
洛春霄直白的说道,他的手却在桌下掐着自己的衣摆。
霁羡宁此时正在吃桃花酥,呛到了嗓子里,咳嗽了起来。
咳的脸都红了。
这是什么混蛋色龙啊。
他连忙倒了一杯水给自己,连续喝了两杯水,才压住了咳嗽。
“什么?洛小殿下,你这是在和我说笑吗?”
洛春霄吻过那个人,他自认为再吻,一定能认出来。
这方法最快了,这样怀疑下去,他感觉每天都在想着此事,都要抓狂了。
况且,他的逆鳞还在那人手里呢。
小包子此时端着盘子走了进来,听到刚才的话,震惊的下巴要掉了,小殿下真的是一出手就是大的。
他平日里,都不敢这般直白。
“可否?给本殿下一吻。”
洛春霄那星芒一般的眸色微亮,带着一丝莫名的跳脱俊逸。
这样油腻而无礼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竟然干净的不带瑕疵。
果然,看脸的世界。
好像,给他吻一下,也没什么。
.....
美男计对于霁羡宁,没用。
“这实在突然,我可否考虑下。”霁羡宁抿了抿唇,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说道。
他太明白缓兵之计的好处了。
直接拒绝,不知道这色龙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洛春霄思忖一瞬,唇角微扬,说道,
“好,那就请霁公子好好考虑。”
霁羡宁觉得这饭,吃的烫嘴,嘴里的肉也不香了。
就在此时,他发觉小包子端上来两盘很奇特的水果。
小包子将两盘水果放在了洛春霄和霁羡宁面前。
水果很像是火龙果,火红的果皮,只是里面的果肉是没有籽的,正红的果肉。
“这是我们小殿下最爱吃的火炙果,只有你们修真族才有。”小包子道。
“霁公子尝尝,味道还可以。”洛春霄似乎很想与霁羡宁分享,随即他将果肉放进嘴里,神色浮起一丝满足。
嗯,这是个吃货,霁羡宁判定完毕。
看来,他来修真族可能为了吃。
“关于本殿下说的吻,还请霁公子认真考虑,本殿下给你半月时日。”洛春霄再次的说道。
霁羡宁不由得抿了抿唇。
他似乎猜到了,为何洛春霄会有这般奇葩的想法。
霁羡宁离开龙吟峰,几乎是用逃的,他御剑飞行在空中,耳边是呜呜的风声。
毋庸置疑,洛春霄仍然在怀疑自己。
那人的吻。
一片黑暗和浓郁的龙涎香里,吻的他无法呼吸。
想到此处,他身形一歪,差点儿从剑上掉下来。
他连忙稳住了心绪。
他不想做禁脔,被囚禁在床榻之上,实在太可怕了。
霁羡宁走后,只留下一桌子的空盘子。
霁羡宁一起吃饭,洛春霄竟然也吃了半碗饭。
“主子,还让他考虑什么?吻上去啊,他又抵抗不了你。”小包子替主子着急,走进屋说道。
“再等等,怕吓到他。”洛春霄拿起桌上的桃花酥,也吃了一口。
果然香甜。
“他几乎逃的,他会同意吗?”小包子很会看人,他看得出来,霁羡宁不愿。
给他一个考虑的机会,我怕会伤了他。
“那他要是一直不愿意呢?”小包子不甘心的着急问。
洛春霄喝了口茶,轻笑了下。
那就不能怪他了,先礼后兵嘛。
霁羡宁从未有过的紧迫,脸色也难看了些。
“羡宁?可是哪里不舒服?”他刚回到院子里,就看到了霁澜,开口问他。
霁澜几乎习惯了,留意霁羡宁的每个细节和表情。
他是父亲,更是医者。
“我没事,我只是有些累了。”霁羡宁说话间,手腕已经被霁澜轻捏了过去。
他没动,任凭霁澜给他把脉。
午后的院子里很安静,偶尔有几声清脆鸟叫。
苏恣书也从书房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安静立在廊下。
把脉需要安静。
良久,霁澜微微激动开口道,
“你有了。”
霁羡宁心下一跳,差点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