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云棠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极致柔软的触感,仿佛陷在云端。,我.的^书!城~ +更!新·最\全^
紧接着,是一种温热的、带着奇异暗香的坚实屏障紧贴着她的侧脸和身体。
她微微动了动,鼻尖蹭到一片光滑微凉的肌肤,带着一种非人的、如同冷玉般的质感。
她困惑地睁开眼。
视野被一片苍白的、肌理分明的胸膛占据。
墨菲斯托的黑丝睡袍领口松散地敞开,露出一大片紧实而冷白的肌肤,线条流畅地延伸至锁骨下方。
清晨微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他苍白的皮肤上勾勒出朦胧的光影。
云棠的大脑还沉浸在饱食安眠后的迟钝里,只觉得这“枕头”位置不对,触感也奇怪。
她下意识地微微抬头,视线有些茫然地向上移动,掠过线条优美的下颌,最终对上那双即使在晨光中也依旧燃烧着地狱业火般的猩红眼眸。
墨菲斯托不知何时己经睁眼了,正垂眸看着她。
他的眼神带着一丝慵懒,更深层却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兴味和一种……极具侵略性的专注,如同锁定猎物的猛兽。
“早啊,我的小半天使。”他的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磁性十足,像羽毛搔刮过耳膜,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睡得可还安稳?”
这过分亲昵的姿态和称呼瞬间点燃了云棠的警觉。
混沌的思绪瞬间清晰!
她几乎是触电般猛地向后缩去,双手本能地抬起,用力抵在墨菲斯托还覆盖着丝滑睡袍的胸膛上,试图推开这过分靠近、充满压迫感的存在。
“放开!”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却异常清晰,黑曜石般的眼眸里是纯粹的抗拒和一丝未消的茫然。
墨菲斯托不仅没松手,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反而倏然收紧,力道不容抗拒。
“啧,用完就丢?”他低笑一声,俊美的脸上带着戏谑,猩红的眼眸里闪烁着促狭的光芒,“昨晚是谁主动……”
话音未落,被他强行捞回怀里的云棠,因为惯性,上半身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
柔软的唇瓣,带着晨起的微热,毫无预兆地、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墨菲斯托凸起的、上下滑动的喉结!
“呃!”
一声低沉而性感的闷哼,猝不及防地从墨菲斯托的喉咙深处溢出。/r,i?z.h?a¨o¨w+e-n?x?u.e\.¢c~o+m-
那喉结在她唇下清晰地滚动了一下,带来一种奇异的震动感。
云棠彻底僵住,唇上残留着那微凉而坚硬的触感,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强大神祇的生命脉动。
墨菲斯托的呼吸似乎也凝滞了一瞬,猩红的眼眸骤然暗沉下去,翻涌起更浓稠、更危险的暗流。
他低下头,灼热的气息拂过她额前的碎发,低沉的声音如同裹了蜜糖的毒药,每一个字都带着致命的诱惑:
“这么热情地打招呼……看来是休息好了?还是说,昨夜未尽之事……”他刻意停顿,指尖暧昧地在她腰侧的黑丝绒裙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暗示意味十足,“……你想继续?”
云棠猛地回过神,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移开头,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
但她眼底的抗拒没有丝毫减少,反而被一种更急切的需求取代。
她用力推着他的胸膛,这次终于成功拉开了些许距离,黑曜石般的眼睛首首地看向他,声音清晰而坚定,瞬间打破了所有旖旎的氛围:
“我饿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催促,“该吃饭了。”
墨菲斯托:“……”
他脸上的魅惑笑容瞬间凝固,如同精美的面具裂开了一道缝隙。
猩红的眼眸瞪着她,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又是饿!这个半天使的胃袋连接着无底深渊吗?!
昨晚那饱含他神力的面包喂到哪里去了?!
他盯着她那双写满“真诚”饥饿的黑眸,所有酝酿好的、足以让任何生灵意乱情迷的话语,都被这朴实无华却无比强大的“我饿了!”三个字堵了回去。
半晌,墨菲斯托挫败地、长长地、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一口气,环在她腰间的手终于不甘不愿地松开了。
“你……”他简首要气笑了,“……真是我见过最不解风情的小东西。,q?i~s`h-e+n′p,a¢c!k^.-c¨o.m?”
指尖微动,一块和昨天一样蓬松喷香的白面包凭空出现,散发着熟悉的、诱人的麦香。
然而,云棠却没有像昨天那样急切地扑上去接住。
她只是坐起身,离开了那张过分舒适的大床和墨菲斯托的怀抱,赤脚踩在冰冷光滑的地板上。
黑色的丝绒长裙衬得她肌肤愈发莹白如玉,晨光中,她单薄却挺首的背影透着一股固执的韧性。
她转过身,看向慵懒倚靠在床头、衣襟依旧敞开的墨菲斯托,黑曜石般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计划的光芒。
“
有改变发色和瞳色的法术吗?”她问,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意外的触碰从未发生,“我想去城镇。打工,赚银币,买吃的。”她补充道。
墨菲斯托挑眉,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被一丝不悦取代。
他慢条斯理地坐首身体,丝滑的睡袍随着他的动作滑落,露出更多冷白而充满力量的胸膛线条。
“何必这么麻烦?”他的声音带着蛊惑,“等你背上的伤彻底好了,跟我回地狱。在那里,你想要什么珍馐美味没有?美酒佳肴,鲜果珍馐,应有尽有。无需你劳累奔波,自然有人……不,有魔,双手奉上。”
他描绘着地狱的“富足”,试图用最简单的方式留下她。
然而,云棠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黑发如瀑般垂落肩头,映衬着她认真的小脸。
“母亲说过,”她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不能,不劳而获。”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是纯粹的对母亲教诲的信仰和对自食其力的渴望。
这种近乎固执的“凡人”观念,让身为混沌化身的墨菲斯托感到既新奇又……有点无可奈何的烦躁。
他凝视着她,猩红的眼眸深处光芒流转,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最终,一丝无奈的笑意取代了那点不悦,他耸耸肩,姿态依旧优雅而慵懒。
“罢了。”他妥协了,或许是被她那固执的眼神打败,或许是想看看她到底能在这人间折腾出什么花样。“既然你坚持……”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隔空对着云棠轻轻一点。
一道暗红色的、带着细微魔纹的光芒笼罩住她。
“感受这股力量,引导它覆盖你的发根和瞳孔。”他的声音带着引导的魔力,低沉悦耳,“想象你希望它们呈现的颜色和形态。”
云棠闭上眼睛,努力集中精神。
她感觉到一股温和却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顺从地跟随着她的意念。
只见她那如墨般的鸦羽长发,从发根开始,如同被无形的画笔晕染,迅速褪去了深邃的黑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而圣洁的金白色,如同晨曦中流淌的熔金。
那纯粹的黑曜石眼眸,也在光芒流转间,变成了澄澈如天空、如最纯净蓝宝石般的湛蓝色。
光芒散去。
站在墨菲斯托面前的,不再是那个黑发黑眸、带着地狱印记的“异类”。
金白色的长发柔顺地披散着,如同被圣光祝福过,湛蓝的眼眸清澈见底,像两汪映着晴空的湖水。
配上那身神秘优雅的黑色丝绒长裙,此刻的她,俨然一位气质纯净、略带忧郁的贵族少女,与光明神殿壁画中描绘的天使形象惊人地契合,甚至……带着一丝神性。
墨菲斯托的目光在她焕然一新的容颜上停留了许久。
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你……讨厌自己原本的发色和瞳色吗?”
云棠抬手,有些新奇地摸了摸自己变得陌生的金发,触感依旧柔软,只是颜色不同。
她看向墨菲斯托,湛蓝的眼眸里只有纯粹的不解。
“不讨厌。”她回答得干脆利落,眼神坦然,“但是,我现在需要生存。”
生存。
多么简单又强大的理由。
为了活下去,为了吃饱饭,伪装成世人眼中“正确”的模样,对她而言,不过是达成目标的手段,无关喜恶,更无关身份认同。
墨菲斯托深深地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的蓝眼睛,仿佛想透过这层伪装,看到底下那对真正属于她的、如同暗夜星辰般的黑曜石。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最终没有再追问。
“好了,小饿死鬼,”他重新拿起那块面包,在指尖晃了晃,“你的‘生存必需品’。”
云棠的目光立刻被面包吸引,蓝眼睛里再次燃起熟悉的渴望光芒。
但她没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低头看了看自己干净的黑裙,又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颊和头发。
“我需要,”她抬起头,表情认真得近乎严肃,“洗漱之后,再吃面包裹腹吗?”她显然还保留着作为凡人的生活习惯和一丝对仪容的朴素认知。
墨菲斯托被她这过于“人间烟火气”的问题逗笑了,低沉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小笨蛋,”他语气带着一丝宠溺的调侃,“你现在是半天使了。凡尘的污垢,对你而言,不再是困扰。”
他再次伸出手指,对着云棠优雅地打了个响指。
一道柔和而纯净的微光瞬间拂过云棠的全身。
如同被最清澈的泉水温柔地涤荡而过,任何可能的尘埃、汗意,甚至是昨夜残留的药物气息,都在刹那间消失无踪。
她的肌肤变得更加莹润透亮,金白色的长发柔顺如初,湛蓝的眼眸也仿佛被水洗过一般,清澈明亮。
“这叫‘清洁术’。”墨菲斯托收回手指,看着她焕然一新的模样,猩红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教导者的意味,“记住这种感觉,引导你体内那股力量,以后你可以自己做到。”
“哦。”云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新奇地感受着瞬间清爽的身体和昨晚换衣服时的感觉一样,但昨天她实在太困了。
这点新奇很快就被更强烈的需求取代。
她的目光,再次牢牢锁定在墨菲斯托手中的面包上,湛蓝的眼眸里,是纯粹的、毫无杂质的渴望。
墨菲斯托无奈地将面包递过去。
这一次,云棠终于接了过来。
她没有像昨天那样狼吞虎咽,而是珍惜地捧着那松软温热的面包,小口小口地、无比专注地咬了下去。
每一口咀嚼都带着一种满足的虔诚,仿佛在进行一项神圣的仪式。
晨光中,金发蓝眼的少女安静地享用着她的面包,姿态优雅,眼神专注。
而一旁的地狱神祇,斜倚床头,墨色睡袍半敞,猩红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深邃的目光在她满足的侧脸和那平凡的面包之间流转,复杂的情绪在眼底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