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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长生和崔明远 20

作者:爱吃月亮的七先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领带歪了。” 男人的指腹擦过喉结,带着微凉的体温,将领结系得更紧了些,呼吸喷在颈窝,带着雪松与烟草混合的气息,那味道熟悉又陌生,“松垮成这样,是想让别人看笑话?”


    钟长生的睫毛颤了颤,像受惊的蝶翼,没敢抬头。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指尖的触感,带着薄茧,划过皮肤时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能闻到他袖口飘来的香气,那是上好的古龙水味道,混着淡淡的烟草味,形成一种独特的气息,让呼吸都变得滞涩,仿佛空气都被这味道染得粘稠起来。


    领口的束缚感顺着脖颈爬上来,像道精致的枷锁,提醒着他此刻的身份。


    他就像个提线木偶,一举一动都被无形的线操控着,连领结的松紧都由不得自己。


    “记住规矩。” 先生收回手,指尖在他胸口的领针上转了半圈,钻石的冷光映在他的指尖,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冰碴子,“少说话,多看着。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更别给我惹麻烦。”


    钟长生点头时,瞥见男人西装内袋露出的怀表链,金链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像一条蛰伏的蛇。他忽然想起川姐说的 “露脸”,原来自己终究还是逃不过被展示的命运,就像橱窗里的洋娃娃,供人评头论足,没有丝毫尊严可言。


    心里泛起一阵苦涩,却只能将所有情绪都藏在眼底。


    金雀门的霓虹在暮色里炸开时,钟长生以为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那光芒刺眼,带着一种喧嚣的繁华,与湖心岛的宁静截然不同,让他有些恍惚。


    三层高的巴洛克式建筑被灯火裹着,像一颗巨大的宝石,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罗马柱上爬满发光的藤蔓,灯泡裹在琉璃里,像一串串燃烧的葡萄,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门口停着一排黑色轿车,车型统一,一看就价值不菲。


    穿燕尾服的侍者正为客人拉开车门,白手套在夜色里格外显眼,动作优雅而恭敬。


    这哪里是宴会场所,分明是座金碧辉煌的宫殿,连空气里都飘着金钱与欲望的味道,奢华得让人有些窒息。


    钟长生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像个误入童话世界的丑小鸭。


    “进去吧。” 先生拍了拍他的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西装渗进来,带着不容错辨的力道,像是在给他打气,又像是在警告,“跟紧我。”


    钟长生跟着走进大厅,水晶吊灯的光芒刺得他眯起眼睛。


    那灯足有两人高,几百盏水晶坠子晃出细碎的光,落在地上的猩红色地毯上,像泼了满地的碎钻,踩上去像陷进云朵里,脚步发虚,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穹顶画着《最后的晚餐》,宗教画的庄严与场内的奢靡格格不入,形成一种诡异的对比。


    穿礼服的男女端着香槟穿梭,笑声像碎银般落了满地,却没一个真正抵达眼底,都是些虚伪的客套。


    他站在先生身后,像株被精心修剪的盆栽,规规矩矩,不敢有丝毫异动。


    有人过来同崔先生握手,他们的笑容热情,眼神却带着审视,目光总会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像在估摸着一件商品的价值,让他浑身不自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钟长生垂下眼帘,盯着地毯上自己的影子——


    渺小,卑微,像随时会被踩碎的尘埃。


    在这金碧辉煌的大厅里,他显得如此微不足道,仿佛随时会被这奢华的洪流吞噬。


    “那不是崔先生吗?”旁边传来女人的低语,声音压得极低,却精准地钻进他耳朵里,像蚊子在嗡嗡叫,“他身后那个,就是湖心岛出来的?”


    “瞧着倒是俊,就是眼神太冷了些。”另一个声音接话,带着啧啧的赞叹,语气里却藏着一丝轻蔑,“听说前阵子王太太想讨去玩玩,被先生拒了。看来是上心了。”


    钟长生的指尖猛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原来他们都知道,知道他是湖心岛的宠,知道他不过是件可以被讨价还价的商品,没有丝毫人格可言。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让他恨不得立刻逃离这里。


    他抬起头,望着旋转楼梯上穿白礼服的女人,她优雅地站在那里,像个骄傲的公主。


    钟长生忽然在心里发誓——


    总有一天,他要以不一样的身份,堂堂正正走进这扇门,让这些人都低下头看他,让他们再也不敢用这种轻蔑的眼神打量他。


    “崔先生,好久不见。”一个穿紫色旗袍的女人走过来,旗袍的颜色艳丽,开叉到大腿根,走路时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带着刻意的诱惑。


    她手指若有似无地划过钟长生的下巴,蔻丹红得像血,指尖带着劣质香水的味道,刺鼻得让他皱起了眉,“这位就是你常说的长生吧?果然是绝色。”


    先生不动声色地挡在他身前,像一堵坚固的墙,将他与那女人隔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端起侍者托盘里的香槟,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手指往下淌,在白皙的手背上留下蜿蜒的水痕,“周太太取笑了。小孩子不懂事,怕冲撞了您。”


    女人轻笑一声,笑声像银铃般刺耳,却带着虚假的意味。她扭着腰肢走开时,故意用胸蹭了蹭钟长生的手臂,那柔软的触感隔着西装传来,让他像被烫到般后退半步,撞进崔明远的怀里。


    男人的手掌及时扶住他的腰,力道带着警告,指尖几乎要掐进肉里,让他疼得皱起了眉。


    “安分点。”先生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带着冰碴子,像冬日里的寒风,“别给我惹事。别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钟长生刚要低头,目光忽然被二楼的身影勾住,像被磁石吸引。


    穿月白色礼服的女人正倚着栏杆喝酒,珍珠项链在锁骨处闪着光,每颗珠子都圆润饱满,一看就价值不菲,衬得她肌肤胜雪。


    她眉眼间带着几分娇纵,手指夹着香烟,烟雾缭绕中,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楼下,带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仿佛这大厅里的一切都入不了她的眼。


    旁边有人低声议论 ——


    “那不是副市长的千金吗?金雀门的老板娘,崔先生的女朋友。听说快要订婚了。”


    女朋友。


    这三个字像针,猝不及防地扎进钟长生的心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望着女人手腕上的翡翠手镯,水头足得像要滴出水来,翠绿的颜色在灯光下格外耀眼。


    他想起先生书房里那只同款的玉镯,放在精致的锦盒里,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个摆设,原来那不是摆设,是情人间的信物。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涩,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委屈。


    也是,像先生这样的人,年轻有为,家世显赫,怎么可能没有门当户对的伴侣?


    湖心岛不过是他的消遣,自己更是消遣里的消遣,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他算什么呢?不过是先生众多“藏品”中的一个,随时可以被丢弃。


    回到湖心岛时,雨丝正斜斜地打在窗上,像无数根细针在扎,发出沙沙的声响,听得人心烦意乱。


    钟长生解开领结,随手扔在沙发上,丝绸布料落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仿佛在诉说着他的烦躁。


    “她很漂亮。”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像被雨淋湿的狗,尾音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副市长的女儿,的确配得上你。门当户对,天作之合。崔先生。”


    他刻意加重了“崔先生”三个字,带着一丝疏离和嘲讽。


    先生的动作顿住了。他刚脱下西装外套,正要用衣架挂起,闻言猛地转过身,眼底的温和瞬间被戾气取代,像平静的湖面突然掀起了巨浪。


    他几步就跨到钟长生面前,动作快得让钟长生来不及反应,猛地将他按在床上。


    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随时会散架。


    男人的膝盖抵着他的腰,带着沉重的压力,让他动弹不得。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力道越来越大,另一只手反剪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按在背后,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疼痛顺着手臂蔓延开来。


    “钟长生,”先生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每个字都带着寒意,刺得人耳膜生疼,“别乱我心思,别坏我好事。”


    他的拇指用力按在钟长生的喉结上,看着少年因窒息而泛红的脸,眼底翻涌着暴怒与挣扎,像在与自己的内心做着激烈的斗争,“那女人很重要,是我未来的妻子。你不要动一些不该动的念头,你不配。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置喙我的事?”


    钟长生的眼泪突然涌了上来,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眼角滑落,滴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不是因为疼,虽然身体的疼痛已经让他难以忍受,而是因为男人眼底的痛苦——


    那痛苦藏在暴怒底下,像被野草掩盖的火焰,明明灭灭,灼得他心口发慌。


    他能感觉到对方掐着自己脖子的手在微微颤抖,像是在克制着什么,那力道时松时紧,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钟长生忽然明白了,先生说的那些话,或许并不全是真心的,他也在痛苦,在挣扎,只是身不由己。


    雨还在下,敲打着窗户,也敲打着两个年轻人的心。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的雨声,交织成一首悲伤的乐曲。


    钟长生闭上眼,将眼泪逼回去,他知道,自己和先生之间,隔着太多的东西,身份、地位、还有那些无法言说的秘密,或许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一场没有结果的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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