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囚饶:黑道教父暗夜训宠》 钟长生和崔明远 10 钟长生站起身,低头垂目,他早就习惯不蒙眼也只看男人脚尖。 “上周的客人投诉你了。”男人走到茶桌旁坐下,慢条斯理地煮着茶,“说你像块木头,一点反应都没有。” 钟长生的指尖蜷缩起来。 “看来是忘了规矩。”男人的声音突然变冷,“川姐,把东西拿来。” 川姐捧着一个乌木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一根细长的藤条,颜色深褐,显然是常年使用的。 钟长生的身体绷紧了,后背的旧伤似乎在隐隐作痛。 “跪下。”崔明远的声音没有起伏。 钟长生依言跪下,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藤条破空而来,带着凌厉的风声落在背上,疼得他闷哼一声。 不同于在西区挨的拳打脚踢,这疼痛带着精准的克制,像手术刀一样剖开皮肤,直抵骨髓。 “记住,虽然我不主张体罚,但犯错了还是要挨鞭子的,”崔明远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藤条一下下落在同一个地方,“你的身体不属于你自己。在这里一天,就要有一天的样子。” 钟长生咬紧牙关,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水渍。 他没有求饶,也没有挣扎,只是死死攥着拳头,把鹂的名字刻在齿间—— 是这个名字让他失魂落魄,也是这个名字让他撑过这漫长的折磨。 藤条终于停了。 先生放下藤条,用丝帕擦了擦手,“下周要是再被投诉,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他俯身,指尖轻轻抚摸着钟长生渗血的伤口,语气带着奇异的温柔,“疼吗?疼就记住教训。” 钟长生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比藤条更让他恶心。 这样的日子成了常态。崔明远每个周末都会来,有时带着昂贵的礼物—— 定制的西装、限量版的打火机、镶嵌着宝石的袖扣; 有时带着冰冷的惩罚—— 浸过盐水的鞭子、彻夜不眠的罚站、被关在漆黑的储藏室里。 做得好时,男人会让他坐在身边喝茶,听他讲东区的趣闻。 钟长生总是沉默地听着,偶尔应一声,心里却在计算着离一年之期还有多少天。 做得不好时,男人会用最斯文的语气说出最残忍的话,然后用最温柔的动作施加最痛苦的折磨。 钟长生渐渐摸清了先生的脾气。 这个男人像一头蛰伏的蛇,表面温和,实则阴狠。 他享受掌控的快感,喜欢看猎物在绝望中挣扎,又在最残忍的时候露出一丝怜悯,让人在地狱边缘看到虚假的希望。 三个月后的一个雨夜,湖心岛迎来了不速之客。 船桨划水的声音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清晰,接着是熟悉的脚步声,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房间。 钟长生刚要戴上蒙眼布,手腕却被按住了。 他抬起头,撞进一双熟悉的眼睛里。 鹂穿着一身黑色风衣,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颊上,褪去了上次的艳丽,只剩下惊心动魄的憔悴。 她的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看到钟长生背上尚未愈合的伤疤,突然捂住嘴,泪水再次涌了出来。 “你怎么来了?”钟长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明天结婚。”鹂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倾盆的雨势,“下周三,厉家已经开始布置婚房了。” 钟长生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我不想嫁。”叶明鹂转过身,眼底闪过一丝疯狂,“他们把我关在家里,没收了我的手机,连窗户都钉死了。我是偷偷跑出来的。” 她走到钟长生面前,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长生,带我走好不好?我们离开锦城,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钟长生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走?去哪里?”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像丧家之犬一样被他们追杀吗?” “总比在这里强!”鹂的声音拔高,带着哭腔,“我不想嫁给那个怪物!我不想成为家族联姻的牺牲品!” 钟长生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 他猛地将她按在墙上,吻得又凶又急,像要把三个月来的思念、愤怒、绝望都倾泻在这个吻里。 雨水敲打着窗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掩盖了房间里的喘息和呜咽。 这不是温柔的缠绵,而是带着毁灭欲的占有。 钟长生像一头受伤的野兽,用最原始的方式宣示着自己的存在。 鹂没有反抗,只是死死抱着他的背,指甲深深掐进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动作却更加猛烈。 “为什么不跟我走?”鹂在喘息间隙问道,泪水混着汗水滑落,“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麻烦?” 钟长生停下动作,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不能走。” 他有他的复仇,有他必须完成的使命。 母亲的仇还没报,他不能就这样狼狈地逃离。 鹂的眼神一点点黯淡下去,像燃尽的灰烬。 她轻轻推开钟长生,整理好凌乱的衣服,语气平静得可怕“我明白了。” “大小姐……”钟长生想说些什么,却被她打断了。 “不用送我。”鹂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突然转过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钟长生,永别。” 门被轻轻带上,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雨幕中。 钟长生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像被抽走了灵魂。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将整个湖心岛淹没。 接下来的周末,先生带来了消息。 他坐在茶桌旁,悠闲地煮着茶,语气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上周逃走,还特地重金求我上岛见你最后一面的大小姐,死了。” 钟长生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茶杯咣当一声摔在地上。 “就在送她回去以后的清晨,”崔明远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从自己居所的顶楼一跃而下,当场就没气了。”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可惜了,那么好的一副皮囊。” 钟长生的耳朵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了。 他仿佛又看到了鹂最后看他的眼神,那里面藏着多少绝望和不甘? 喜欢温柔囚饶:黑道教父暗夜训宠请大家收藏:()温柔囚饶:黑道教父暗夜训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钟长生和崔明远 11 如果他答应带她走,如果他能再坚持一下,是不是就不会是这个结局? “不过没关系,”崔明远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婚礼还是要举行。事关两家名声。” “厉家长子厉方舟的夫人叶明婉,是个有手段的。她是大小姐的小姨,自己嫁了厉方舟,也想尽办法要把家里年轻的女孩嫁给厉方舟的弟弟,临时过继了个养女给姐姐,用上大小姐的本名代嫁了——赵鹂。” 他看着钟长生煞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以后,世上就只有一个赵鹂了——未来的厉家二夫人。” “不……”钟长生猛地站起身,声音嘶哑,“她不是鹂!她是冒牌货!” 那个从顶楼一跃而下的才是鹂,那个骂着东区伪君子的才是鹂,那个在雨夜里哭着问他为什么不跟她走的才是鹂! “哦?”崔明远挑眉,“你这么在意?” 钟长生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和鹂的一切都是秘密,是见不得光的苟且,连承认她存在的资格都没有。 “看来你是认真的。”崔明远放下茶杯,走到他面前,指尖轻轻捏着他的下巴,“可惜了,人没了,就算见过样子,也是白费。”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钟长生的心脏。 是啊,他本来可以救她的。 只要他放下仇恨,只要他不顾一切,只要他伸出手…… 可他没有。 钟长生猛地推开崔明远,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墙上。 他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模糊了视线。 他终于崩溃了。 在西区的狗笼子里没哭,被崔明远折磨时没哭,得知叶明鹂要嫁入厉家时没哭,可现在,他像个迷路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先生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嘲讽,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哭够了就起来。”他转身回到茶桌旁,“别忘了你的目的。一年之期。” 钟长生缓缓擦干眼泪,抬起头,眼底的光芒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一片死寂。 他走到先生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先生说得是。” 从今天起,世上再没有为鹂心动的钟长生,只有为复仇活着的工具。 他永远记得那个名字——叶明婉,厉方舟的夫人。 是叶明婉的逼婚和促成,害死了他的鹂。 他要找厉家报仇,更要撕碎这个叫叶明婉的女人。 鹂月白色的旗袍,记得她雪松香的气息,记得她眼底的悲凉,记得她最后看他的眼神…… 湖心岛的雨停了,阳光穿透云层,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钟长生站在窗前,看着湖面上漂浮的残枝败叶,轻轻抚摸着贴身口袋里的兰花帕子。 鹂,你等我。 等我报了仇,就去找你。 不管你在天上还是地下。 ------ 鹂的死像一块巨石投入钟长生的心湖,激起千层浪后,最终归于死寂。 他不再有多余的情绪,不再有反抗的念头,彻底成了湖心岛最温顺的宠物。 川姐带来的客人无论提出什么要求,他都照单全收,蒙眼布下的眼神空洞得像深不见底的古井。 有位做珠宝生意的寡妇喜欢让他穿着蕾丝睡裙侍酒,冰凉的丝线蹭过皮肤时,他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有位大学教授偏爱在学术研讨后带他回房间,用钢笔在他背上写满晦涩的公式,墨水浸透衣衫,他也只是沉默地承受。 湖心岛的生意越来越好,预约名单排起长队,川姐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她看着钟长生的眼神里少了几分警惕,多了几分理所当然的熟稔,仿佛他本就该属于这里。 周末的茶室渐渐成了钟长生最熟悉的地方。 先生依旧每周都来,只是藤条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各种稀奇古怪的奖励—— 从东南亚空运来的热带水果、用金线绣着他名字缩写的丝绸床单、能精准报时的古董座钟。 “上周那位夫人对你赞不绝口。” 先生坐在茶桌旁,指尖捻着一枚碧螺春的茶叶,在热水中轻轻搅动,“说你比她收藏的玉如意还要温润。” 钟长生垂手站在一旁,白色衬衫的领口系得一丝不苟,这是先生新让人定做的款式,布料柔软得像云朵。 “是先生教导有方。”他的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先生轻笑一声,抬了抬下巴,“过来。” 钟长生依言走到他面前,按照惯例低下头,视线落在先生锃亮的牛津鞋鞋尖上。 那是双深棕色的手工皮鞋,鞋头圆润,边缘擦得一尘不染,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模糊的倒影。 先生的手指突然抚上他的后颈,指尖带着茶盏的温度,轻轻摩挲着那片细腻的皮肤。 “越来越懂事了。”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喟叹,“比刚来时顺眼多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钟长生的身体在触及那温度时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任由那只手在颈间游走。 他知道反抗只会招致更难堪的对待,顺从是目前最好的生存法则。 这样的触碰越来越频繁。 有时是先生煮茶时,突然让他跪在膝前研磨;有时是深夜的茶室里,先生让他坐在对面,用银签挑着燕窝喂进他嘴里。 钟长生始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不多言,不多看,像一尊精致却没有灵魂的木偶。 先生对他的欲望却在悄然滋长。 有次钟长生弯腰为他捡掉落的茶宠时,领口不慎敞开,露出锁骨处淡粉色的疤痕—— 那是鹂留下的齿痕。 先生的目光在那处停留了很久,直到茶盏里的水彻底凉透,才哑着嗓子说,“以后穿高领的衣服。” 钟长生第二天就换上了立领长衫,将所有痕迹都藏得严严实实。 ------ 初夏的一个傍晚,湖心岛突然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他们乘着三艘黑色快艇,蒙着脸,手里握着上了膛的枪支,码头的保镖没来得及反抗就倒在了血泊中。 枪声划破湖面的宁静,惊飞了芦苇丛里栖息的水鸟。 钟长生正在房间里擦拭先生送的那只古董座钟,听到动静时,第一反应是将蒙眼布塞进抽屉。 他跑到窗边,看到十几个黑衣人正朝着别墅的方向冲来,领头的那人手里举着一把砍刀,刀身在夕阳下闪着寒光。 “保护先生!”川姐的尖叫声从走廊传来,接着是玻璃破碎的脆响。 喜欢温柔囚饶:黑道教父暗夜训宠请大家收藏:()温柔囚饶:黑道教父暗夜训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钟长生和崔明远 12 钟长生的心猛地一沉。 他不知道这些人是谁的仇家,也不知道他们为何而来,但他清楚地知道,先生不能死。 至少在他完成复仇之前,先生必须活着。 他抓起桌上的青铜镇纸,悄无声息地溜出房间。 走廊里已经乱成一团,几个女工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黑衣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粗重的喘息声像野兽的咆哮。 茶室的门虚掩着,钟长生能听到里面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 先生正被两个黑衣人按在茶桌上,其中一人手里的匕首已经对准了他的后心。 “放开他!”钟长生嘶吼一声,像离弦的箭般扑过去,青铜镇纸狠狠砸在持刀人的后脑勺上。 那人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另一人愣了愣,转身挥拳打来。 钟长生侧身躲过,借着惯性撞向对方的腰侧,两人扭打在一起。 他在西区的格斗场里练就的狠劲在此刻爆发出来,指甲抠进对方的眼睛,膝盖顶住对方的咽喉,直到那人的挣扎渐渐微弱。 茶室里一片狼藉,茶水混着鲜血在地板上蔓延。 先生整理着被扯皱的领带,脸上看不出丝毫惊慌,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钟长生。 “先生没事吧?”钟长生喘着气问,虎口被镇纸磨出了血泡。 先生没有回答,反而指着地上的尸体,“处理干净。” 钟长生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点头,“是。” 他拖着两具沉重的尸体往花园深处走,血腥味呛得他胃里翻江倒海。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照亮了他沾满血污的脸。 处理完尸体回到茶室时,先生正坐在沙发上抽烟,烟雾缭绕中,他的侧脸显得有些模糊。 “过来。”他朝钟长生招了招手。 钟长生走过去,习惯性地低下头,视线落在那双深棕色的皮鞋上。 这一次,先生却没有让他保持沉默。 “今天……”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温和,“那些人是冲着我来的,跟湖心岛无关。” 钟长生没有接话,只是将沾血的手藏到身后。 先生突然轻笑一声,“抬头。” 钟长生愣住了,这是第一次先生允许他直视自己。 他迟疑着抬起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和嘲讽,多了几分探究和…… 温柔? “以后不用总盯着我的鞋。”先生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带着烟草的气息,“想看就看。” 钟长生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迅速低下头,避开那道灼热的视线。 “不敢。”先生没有再强迫他,只是递给他一个小巧的锦盒,“打开看看。” 钟长生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枚铂金戒指,戒面镶嵌着一颗墨绿色的宝石,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这是……” “墨翠,”先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据说能辟邪。” 钟长生将戒指戴在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 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却奇异地带来一种安定的感觉。 那晚之后,湖心岛的气氛悄然发生了变化。 先生依旧每周都来,但茶室里的空气不再像从前那样紧绷。 他会让钟长生坐在对面陪他下棋,虽然钟长生总是输得一败涂地;他会跟他讲东区巷弄里的趣闻,说有个卖糖画的老头能用糖浆画出栩栩如生的龙凤。 钟长生依旧话少,但偶尔会在先生讲到兴头上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发现先生其实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冷漠,他会在喝茶时轻轻吹凉再递给他,会在他咳嗽时让人煮冰糖雪梨,会在阴雨天默默把他的床铺换成加厚的棉垫。 只是那道“不许抬头”的无形命令,仿佛还在空气中飘荡。 钟长生依旧习惯在先生面前低下头,视线落在那双永远擦得锃亮的皮鞋上。 但他能感觉到,先生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带着一种他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有次先生喝醉了,靠在沙发上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钟长生的眉眼。 “你跟你母亲真像……”他的声音含糊不清,“都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儿……” 钟长生的心猛地一颤,刚要抬头追问,先生却突然惊醒,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时间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钟长生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听到身后传来先生的声音,“钟长生。” 他回过头,这一次,先生没有让他低下头。 男人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片刻,最终落在他无名指上的墨翠戒指上,轻声说,“晚安。” 月光透过茶室的窗户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钟长生站在门口,看着先生端起茶盏的背影。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多久,也不知道先生对他的这份特殊究竟意味着什么。 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像初春的冰雪,在暖阳下一点点融化,露出底下生机勃勃的绿意。 湖心岛的夜依旧宁静,只有风吹过芦苇丛的沙沙声,像一首温柔的催眠曲。 钟长生躺在床上,指尖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墨翠戒指,冰凉的触感让他无比安心。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是先生茶盏里袅袅升起的热气,是那双深棕色皮鞋的鞋尖,是那句带着酒气的“你跟你母亲真像”。 ------ 初秋的周末,先生登岛时比往常晚了两个小时。 快艇靠岸时,钟长生正站在码头的梧桐树下修剪枯枝,抬头就看见男人沿着石阶走来。 先生穿了件深灰色的羊毛西装,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头发垂落几缕在额前,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整个人透着一股罕见的疲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先生。”钟长生放下修枝剪,低头垂目。 男人没有像往常那样应声,只是摆了摆手,径直往别墅走。 钟长生跟在他身后,能闻到先生身上除了惯有的檀香外,还多了些淡淡的消毒水味,像是刚从医院出来。 茶室里的茶已经凉透了,先生脱下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解开袖扣时,钟长生发现他的手腕上贴着块纱布,渗出血迹的地方已经发黑。 喜欢温柔囚饶:黑道教父暗夜训宠请大家收藏:()温柔囚饶:黑道教父暗夜训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钟长生和崔明远 13 “帮我换件衣服。” 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的铜器,尾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打破了茶室里的宁静。 钟长生愣了愣,指尖捏着刚沏好的雨前龙井,茶盏里的热气氤氲了他的睫毛。 他随即点头,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诧异,“是。” 他转身走向衣帽间,木质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衣柜里挂着各式衣物,从挺括的西装到柔软的便服,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 钟长生从中取出先生常穿的那件月白色丝绸睡衣,领口绣着暗纹的缠枝莲,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料子滑得像流淌的水。 回到茶室时,先生正靠在紫檀木沙发上闭目养神,眉头微微蹙着,指节抵在太阳穴上,像是在忍受什么疼痛。 檀香在铜炉里明明灭灭,烟气顺着雕花的炉口蜿蜒而上,缠绕着男人清瘦的轮廓。 钟长生走到他面前,按照惯例低下头,视线落在那双深棕色的牛津皮鞋上。鞋油擦得锃亮,能映出他模糊的影子。 先生却突然开口,“抬头。” 他迟疑着抬起头,撞进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眸里。 男人的眼白泛着淡淡的青灰,眼下是掩不住的疲惫,目光在他脸上逡巡片刻,从微微泛红的眼角到紧抿的唇,最终落在他的手上,“过来。” 钟长生依言走到沙发前,距离不过半步之遥。 男人伸出手,搭在他的手腕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却带着纱布的粗糙感—— 先生的指腹缠着一圈细纱布,像是受了伤。 那只手轻轻摩挲着他无名指上的墨翠戒指,冰凉的玉石被体温焐得渐渐有了暖意。 “这戒指还合手吗?”男人的指尖划过戒指边缘,那里刻着极小的 “长生”二字,是他亲手为少年戴上的。 “…… 合手。”钟长生的声音有些发紧,喉结轻轻滚动,戒指的凉意顺着指骨蔓延到心脏,让他莫名地有些慌乱。 “那就好。”先生松开手,往后靠了靠,沙发发出轻微的声响,“帮我脱衬衫。” 钟长生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他从未为先生更衣过,指尖悬在半空,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茶室里静得能听见铜炉里檀香燃烧的噼啪声,还有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 先生似乎看穿了他的窘迫,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纵容,“怕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捏住先生衬衫的领口,解开第一颗珍珠纽扣。 冰凉的丝绸贴着先生的皮肤,能感觉到底下肌肉的线条,紧实而流畅。钟长生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指尖偶尔触碰到先生的颈侧,两人都微微一颤,像被电流击中。 先生的呼吸渐渐变得沉重,带着一种压抑的喘息,温热的气息拂过钟长生的发顶。 他没有睁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只是任由钟长生的指尖在胸前游走,解开一颗颗纽扣。 衬衫的前襟敞开,露出苍白的胸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当衬衫滑落到肩膀时,钟长生看到先生的左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大约有巴掌长,像是被利器划伤的,边缘翻卷着,已经结痂变成了深褐色,却依旧触目惊心。 疤痕周围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粉色,显然是新伤。 “上次的伤。”先生仿佛察觉到他的目光顿住了,轻声解释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没事。” 钟长生的动作顿了顿,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他没敢问冲突的缘由,只是加快了速度,将衬衫从先生身上褪下来。男人的皮肤很白,带着常年不见阳光的冷感,肩膀上的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不像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子弟,倒像个练家子,背上还有几道陈旧的疤痕,交错纵横,像是无声的勋章。 “裤子。”先生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尾音微微发颤。 钟长生的指尖有些发颤,他弯腰,视线落在男人的腰侧,解开先生西裤的皮带。 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茶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叮当作响,他能感觉到先生的目光落在他的发顶,带着一种灼热的温度,烫得他头皮发麻。 当西裤滑落到脚踝时,先生突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看着我。”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诱惑,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像大提琴的最低音,震得人心脏发麻。 钟长生的视线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那里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有疲惫,有痛苦,还有一丝压抑的欲望,像暗夜里燃烧的火焰。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却不敢移开视线,只能任由那道目光将他淹没。 先生的指尖轻轻抚上他的嘴唇,带着纱布的粗糙感,轻轻摩挲着,像在抚平什么褶皱。 “钟长生,”男人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秘密,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你有没有想过,离开湖心岛以后的日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钟长生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施了定身咒。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离开湖心岛?他想过,日日夜夜都在想,可那之后呢?复仇成功了又能怎样?他从未想过。 先生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松开手,往后靠了靠,“穿上睡衣吧。” 钟长生低下头,迅速将丝绸睡衣套在先生身上,动作快得有些慌乱,系带打了好几个结才系紧。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男人的侧脸,能看到他眼角的细纹,像是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那晚之后,先生在湖心岛待了三天。 他没有处理公务,桌上的电报堆积如山,却连信封都没拆。只是每天和钟长生在茶室里喝茶、下棋、看书。 阳光好的时候,他们会搬一把藤椅到露台上,先生靠在椅上闭目养神,钟长生就坐在旁边的小凳上,读报纸上的新闻,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男人听见。 钟长生依旧话少,但会在先生咳嗽时第一时间递上温水,杯沿擦得干干净净;会在他看书时默默点燃檀香,选的都是先生喜欢的迦南香;会在他下棋输了耍赖,偷偷换掉棋盘上的棋子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快得像错觉。 先生总爱逗他,下棋时故意让他几步,等他以为要赢了,又突然反杀;喝茶时说他沏的茶太淡,却把整杯都喝光;看书时假装睡着,等钟长生以为他真的睡熟了,偷偷打量他的脸,又突然睁开眼,吓得少年像受惊的兔子,猛地低下头。 “脸红什么?”先生低笑,指尖划过他的耳垂,带着温热的触感,“我脸上有花?” 钟长生的脸更红了,摇摇头,把脸埋得更低,耳根却红得像要滴血。 先生离开的那天,钟长生去码头送他。 晨雾还没散,湖面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白纱,快艇的马达声在雾里显得有些模糊。男人站在快艇上,穿着深色的中山装,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里面月白色的衬衫。 “等我回来。”先生的声音穿过雾气,清晰地传到钟长生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 好。”钟长生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风吹散,他看着男人的眼睛,用力点了点头,像是在许下一个承诺。 先生走后,湖心岛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却又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川姐带来的客人换了一茬又一茬。 钟长生依旧温顺地承受着,蒙上眼布时不再像以前那样麻木,只是蒙眼布下的眼神里,多了些不易察觉的期待,像等待黎明的星光。 他会在客人离开后,走到露台上,望着先生离开的方向,一站就是很久。 川姐看在眼里,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偶尔会多给他留一份点心,或是在他被客人刁难后,悄悄送来一瓶上好的伤药。 直到第十天,那个女客人的出现,打破了这份短暂的宁静。 女人是东区有名的地产商,姓赵,据说手段狠辣,在男人堆里也能占得一席之地,背后靠着厉家的势力,在锦城横行霸道。 她来的时候,带着一身浓烈的香水味,像是打翻了整个香料铺,甜腻中带着刺鼻的辛辣,呛得钟长生直皱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听说你是湖心岛最不听话的一个?”女人的声音粗哑,像砂纸摩擦木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眼神扫过钟长生,像在打量一件货物。 钟长生没有说话,只是按照惯例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去眸中的厌恶。 他知道,来这里的客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特殊的癖好,他只需要忍过去就好。 “跪下。”女人的命令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手里把玩着一根镶嵌着宝石的马鞭,鞭梢在地板上轻轻划动。 他依言跪下,膝盖磕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骨头生疼。他能感觉到女人走到他面前,那双镶嵌着水钻的高跟鞋停在他眼前,鞋跟尖锐得像刀子。 女人突然抬脚,狠狠踩在他的手背上,尖利的高跟鞋鞋跟几乎要戳进骨头里,力道之大,像是要把他的手骨踩碎。 “啊!”钟长生疼得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视线一阵模糊。手背传来钻心的疼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着,他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女人踩得更紧。 “叫什么叫?”女人的声音带着恶意的愉悦,她弯下腰,凑近钟长生的脸,香水味更加浓烈,“这点疼都受不了,还想伺候老娘?听说你连梁太太都敢打?胆子倒是不小。” 她对钟长生的身体没有兴趣,只是纯粹地虐待。手里的马鞭被她握在手里,一下下抽在钟长生的背上,皮革与皮肤碰撞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带着刺耳的脆响。 啪! 第一鞭落下,钟长生的背瞬间拱起,布料下的皮肤火辣辣地疼,很快就渗出了血。 啪!啪! 又是两鞭,落在同一个地方,血浸透了薄薄的睡衣,晕开一朵朵深色的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钟长生咬紧牙关,没有求饶,只是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以此来分散背上的疼痛。他知道,求饶只会让对方更兴奋,他不能示弱,绝不能。 女人似乎被他的沉默激怒了,鞭子抽得越来越狠,力道越来越大,嘴里还骂骂咧咧,“西区来的贱种,还敢给老娘摆脸色?信不信我让你永远离不开湖心岛?像你妈一样,死了都没人收尸!”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进钟长生的心脏。 他猛地抬起头,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死死盯着女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哟,还敢瞪我?”女人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随即更加愤怒,鞭子像雨点般落在他的背上、手臂上、腿上,“我看你是活腻了!” 钟长生的意识渐渐模糊,疼痛像潮水般将他淹没,浑身的力气都在一点点流失。 他仿佛又看到了母亲倒在血泊里的样子,看到了鹂决绝的背影,看到了先生疲惫的脸,看到了自己在西区狗笼子里的日子,那些画面在眼前交织,像一场混乱的噩梦。 不知过了多久,女人终于累了,骂骂咧咧地扔掉马鞭,被随从扶着离开了房间,临走前还不忘啐了一口,“晦气的东西。” 房门被关上的瞬间,钟长生再也支撑不住,趴在地上,浑身是血,意识已经不清醒,只是嘴里还在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先生…… 先生……” 再次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天鹅绒被子,伤口处传来清凉的触感,应该是涂了药膏。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房间里点着一盏琉璃灯,光线柔和,映得周围的一切都朦朦胧胧的。 川姐坐在床边,正用棉签蘸着药水,小心翼翼地擦拭他背上的伤口,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一件珍宝。她的眉头微微蹙着,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你总算醒了。”看到他睁开眼睛,川姐松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先生刚到,在茶室等着呢。” 钟长生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川姐按住,“躺着吧,你伤得很重,背上的皮都快被抽烂了。” 他只好作罢,任由川姐为他处理伤口。药水碰到破皮的地方,传来一阵刺痛,他却咬着牙没有出声,只是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想着川姐的话—— 先生来了。 他来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微光,驱散了身体的疼痛和心里的阴霾,让他原本灰暗的世界,瞬间有了色彩。 喜欢温柔囚饶:黑道教父暗夜训宠请大家收藏:()温柔囚饶:黑道教父暗夜训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钟长生和崔明远 14 疼痛让少年龇牙咧嘴,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没过多久,先生走进了房间。 男人依旧穿着那件深灰色的羊毛西装,只是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翻涌着暴怒的火焰。 他走到床边,看到钟长生背上的伤口,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干的?”先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压抑的怒火,“东区的那群狗!” 这是钟长生第一次听见先生骂东区,心里突然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先生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放缓了语气,“疼吗?” 钟长生点点头,又摇摇头。 “有种。” 先生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别怕,有我在。” 他让川姐出去,然后走到浴室,放了一缸温热的水,里面还加了些活血化瘀的草药。 “起来,我帮你洗澡。” 钟长生迟疑着站起身,背上的伤口被牵扯到,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先生赶紧扶住他,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进浴室。 温水包裹着身体,缓解了些许疼痛。 先生的动作很轻,用海绵蘸着水,一点点擦拭着他的皮肤,避开背上的伤口。 男人的指尖带着草药的清香,轻轻摩挲着他的肩膀、手臂、腰侧,每一处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钟长生的心跳越来越快,他能感觉到先生的呼吸落在他的颈窝,带着一种灼热的温度。 男人的手很修长,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此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他浑身发颤。 “看着我。”先生的声音低沉而诱惑。 钟长生迟疑着抬起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男人的脸上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他的五官很俊朗,鼻梁高挺,嘴唇薄而性感,下巴上带着淡淡的胡茬,透着一种成熟男人的魅力。 这就是先生的样子。 斯文败类,却又该死的迷人。 先生的指尖轻轻抚上他的嘴唇,带着草药的清香,摩挲着。 “钟长生,”男人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秘密,“你很特别。” 钟长生的呼吸一滞,没有说话。 先生的指尖顺着他的嘴唇滑到下巴,轻轻抬起他的脸,凑近他的唇。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钟长生的心跳越来越快,闭上眼睛,等待着。 然而,先生却在离他只有几毫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只是用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眼底带着一丝笑意,“想看就看,不用躲。” 他的指尖继续游走,划过他的锁骨、胸膛、腰侧,每一处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欣赏。 钟长生的身体越来越烫,像是有团火在燃烧,却不敢有丝毫动弹。 先生为他擦干身体,用干净的纱布包扎好背上的伤口。 动作娴熟而温柔。 “好了。”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去床上躺着吧,我让人给你炖了汤。” 钟长生点点头,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先生按住,“我抱你。” 男人将他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钟长生靠在先生的怀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和草药的清香,慌得一颗心要跳出来。 躺在床上,先生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喂他喝汤。 温热的汤滑入喉咙,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驱散了身上的疼痛。 钟长生看着先生的侧脸。 湖心岛的夜依旧宁静,只有风吹过芦苇丛的沙沙声,像一首温柔的催眠曲。 钟长生躺在床上,指尖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墨翠戒指,冰凉的触感让他恍惚。 他闭上眼睛,叶明鹂决绝的背影和先生温柔的眼眸重叠在一起。 男人修长的手指,是他凑近时带着清香的呼吸。 ------ 夜深得像泼翻的墨,湖心岛的别墅里只剩下钟表滴答的声响。 钟长生躺在先生身侧,鼻尖萦绕着檀香与草药混合的气息,这味道本该让他安心,此刻却搅得心跳失序。 先生睡得很沉,呼吸却不平稳,像是陷在什么痛苦的梦里。 钟长生保持着侧身的姿势,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贴在他后背的体温,隔着薄薄的丝绸睡衣,烫得像团火。 他想挪开些,又怕惊醒对方,只能僵着身体,听着身后越来越重的喘息。 “别……别碰我……”先生突然呢喃出声,声音里裹着浓重的痛苦,“求你……” 钟长生的脊背猛地绷紧。 这是他第一次听见先生露出这样脆弱的语气,像个走投无路的孩子。 他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试图用体温安抚对方,却不想先生顺势将他搂得更紧,手臂像铁箍般圈住他的腰,滚烫的呼吸喷在颈窝。 “疼……”男人的梦话断断续续,指尖无意识地抓着钟长生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放过我……” 温热的液体滴落在钟长生的后颈,是眼泪。 他浑身一震,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用藤条和奖励掌控一切的先生,竟然在哭。 一种陌生的悸动突然攫住了钟长生,带着让他惊恐的羞耻感。 他想起鹂掉泪时自己的心疼,想起西区巷弄里被欺负的流浪猫,才惊觉自己或许并非只对鹂有感觉—— 他只是对痛苦本身有反应。 只要有人在他面前展露脆弱,展露被东区揉碎的灵魂,他就会忍不住心疼,忍不住想去靠近。 可背后抱着他的人,是先生啊。 是那个把他当作宠物,用金丝雀的牢笼困住他任人玩弄的先生。 钟长生的呼吸乱了,身体却诚实地放松下来,任由男人将脸埋在他的肩窝。 先生的吻带着泪痕落在颈侧,很轻,像羽毛拂过,却激起一串战栗。 他的手指顺着钟长生的腰线游走,带着梦呓般的茫然,在睡衣下摆徘徊,既像试探又像挣扎。 莫名的情愫像张无形的网,将两人密密实实地裹住。 钟长生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撞得肋骨生疼,后颈的皮肤因为那若有似无的触碰而发烫,连指尖都泛起麻意。 他想转身,想看清先生此刻的表情,又怕打破这脆弱的平衡。 就在他即将沉溺于这混沌的温柔时,先生突然猛地睁开眼,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暴戾。 喜欢温柔囚饶:黑道教父暗夜训宠请大家收藏:()温柔囚饶:黑道教父暗夜训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钟长生和崔明远 15 “是你!是你们毁了我!” 男人低吼一声,像头被激怒的野兽,胸腔里翻涌的怒意几乎要将理智撕碎。 他猛地翻身,瞬间将钟长生按在身下,双手如铁钳般死死掐住他的脖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青筋在皮肤下突突跳动。 “呃……” 钟长生猝不及防,后背撞在硬邦邦的床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喉咙被扼住的窒息感像潮水般涌来,让他眼前发黑,金星乱冒。 气管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出去,肺部传来火烧火燎的疼痛,像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着。 他拼命挣扎,双手胡乱地推搡着男人的胸膛,双腿在床单上蹬踢,却抵不过男人失控的力道。 那双手平日里能温柔地为他整理衣领,此刻却带着毁天灭地的狠劲,仿佛要将他的脖颈生生捏断。 钟长生只能眼睁睁看着先生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里面没有了平日的斯文温润,没有了眼底深藏的算计,只剩下焚尽一切的恨意,像燃烧的野火,将他视作不共戴天的仇敌,要将他拖入同归于尽的深渊。 “先生…… 是我…… 您…… 您做噩梦了”钟长生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破碎得像风中的残烛,带着濒死的绝望。 指甲深深抠着男人的手腕,试图唤醒他的理智,指腹触到对方手背上暴起的青筋,那里还残留着纱布的粗糙触感。 先生的动作猛地顿住,瞳孔剧烈收缩,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中。 他死死盯着钟长生涨红的脸,看着那双因缺氧而蒙上水汽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像受惊的小鹿。 混沌的意识像是被冰水浇透,一点点清明过来,掐着脖颈的力道渐渐松了些。 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缠,急促而灼热。 钟长生能清晰地看到先生眼底尚未褪去的惊恐,那是噩梦残留的印记;而先生也能看到他瞳孔里的恐惧,像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湖面,还在微微颤抖。 可在那惊恐深处,又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欲望,像藤蔓般悄悄滋长。 先生的手指还停留在钟长生的颈间,能清晰地感受到脉搏狂跳的节奏,那是生命的证明,也是点燃他心底火焰的火种,滚烫而鲜活。 “对…… 对不起……”先生猛地松开手,像触电般后退,跌坐在床沿,背对着他剧烈喘息。 胸口起伏得厉害,像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慌乱。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他颤抖的肩膀上,投下斑驳的阴影,将他的轮廓切割得支离破碎,透着一种脆弱的狼狈。 钟长生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喉咙里火辣辣地疼,像吞了一把沙子。 新鲜空气涌入肺部,带来一阵刺痛,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顺着眼角滑落,滴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看着先生蜷缩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有恐惧,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会死去;有委屈,明明是亲密的人,却差点被他亲手掐死;还有一丝连自己都唾弃的…… 心疼。 那个总是运筹帷幄、沉稳冷静的先生,此刻却像个迷路的孩子,被噩梦吓得失了魂。 那一晚,两人再没睡着。 钟长生躺在床的内侧,背对着先生,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还有男人辗转反侧时床单发出的窸窣声。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听到身侧传来轻微的鼾声,低沉而疲惫。 他悄悄转过身,借着晨光打量着男人疲惫的睡颜。 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饱满的额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眼角的细纹在晨光中格外清晰;嘴唇紧抿着,像是在睡梦中也在忍受着什么。 钟长生的指尖在距离他脸颊几厘米的地方停住,想要触碰,却又胆怯地收了回来,最终无力地垂下,落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那里依旧跳得飞快的心脏。 第二天清晨,先生的态度恢复了往日的冷淡,像一层厚厚的冰壳,将昨晚的失控牢牢包裹。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坐在餐桌前,银质的刀叉在骨瓷餐盘里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用银叉慢条斯理地切割着煎蛋,蛋黄的汁液流出来,他却看也不看,仿佛昨晚的惊魂一幕只是一场幻觉,从未发生过。 “今天川姐会来带你换药。”男人头也不抬地说,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像在谈论天气。 阳光透过餐厅的落地窗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却驱散不了他周身的寒意。 钟长生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墨翠戒指,冰凉的玉石贴着滚烫的皮肤,带来一丝微弱的慰藉。 “是。” 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带着喉咙被掐过的痕迹。 先生很快就离开了湖心岛,快艇发动的声音刺破清晨的宁静时,钟长生正在卧室里自己换药。 背上的伤口因为昨晚的挣扎裂开了些,暗红色的血渍渗透了纱布,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他咬着牙将纱布撕开,牵扯到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以为自己能撑过去,像过去无数次受伤那样,只要忍一忍就好。 却不想午后突然发起高烧,浑身烫得像团火,意识也开始模糊。骨头缝里像是钻进了无数只虫子,又疼又痒,让他忍不住蜷缩起来。 川姐发现时,他已经蜷缩在地板上瑟瑟发抖,怀里紧紧抱着先生那件月白色的丝绸睡衣,嘴里胡乱念叨着什么,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 女人吓坏了,赶紧让人给先生发报,指尖因为慌张而微微颤抖,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 先生赶回来时,太阳刚落到湖面,将湖水染成一片金红。 他冲进卧室,身后跟着拎着药箱的医生,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看到钟长生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嘴唇干裂起皮,上面还留着几道干裂的血痕,额头上布满冷汗,浸湿了鬓角的头发,心猛地一沉,像坠入了冰窖。 经过漫长的检查和处理,医生拿着体温计,眉头紧锁,迟迟不说话。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钟长生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还有先生压抑的喘息声。 “怎么样?”男人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抓住医生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医生疼得皱起了眉。他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像秋风中的落叶。 “伤口感染引起的高烧,”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凝重,“他体质本就弱,又没有及时处理伤口,反复受创,现在烧到了四十度,情况不太好。要是今晚退不了烧,恐怕……” 后面的话医生没有说下去,但两人都明白其中的含义。 先生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比窗外的暮色还要阴沉。 他挥退医生,走到床边,伸手抚上钟长生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指尖一颤,像被火烫到一样。那温度透过皮肤,直直烧到他的心里,灼得他生疼。 “钟长生?”男人的声音放得极柔,像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珍宝,“醒醒。” 钟长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像蒙着一层水雾,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在眼前晃动。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疼,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发出声音。 “先生……”那声音细若蚊吟,带着浓重的鼻音,像只受伤的小兽在寻求庇护。 “我在。”先生握住他的手,那只总是冰凉的手此刻却烫得惊人,掌心的汗水浸湿了两人的指缝。“乖,别怕,医生说了,很快就会好的。我在这里陪着你。” 钟长生没有回应,只是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猫,将滚烫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那声音像一剂安定,让他混乱的意识稍稍平静了些。 先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他小心翼翼地将少年抱进怀里,用体温温暖着他冰凉的身体,动作轻柔得像捧着易碎的玻璃。 “别死……” 男人的声音带着罕见的脆弱,下巴抵在钟长生的发顶,一遍遍地呢喃,带着近乎卑微的祈求,“求你,别死……” 接下来的三天,先生寸步不离地守在卧室里。 桌上的文件堆积得更高,他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亲自给钟长生喂药、擦身、换纱布,动作笨拙却认真。曾经那双只会握钢笔和藤条的手,此刻正轻柔地为少年掖好被角,为他擦拭嘴角溢出的药渍,为他按摩因为高烧而僵硬的四肢。 喂药时,钟长生总是不肯喝,苦涩的味道让他皱紧眉头,拼命摇头。 先生就耐心地一点点哄着,像对待闹脾气的孩子:“乖,喝了药病才能好,好了才能……才能跟我下棋。” 擦身时,他会避开那些狰狞的伤口,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少年的手臂和脸颊,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看到那些新旧交错的疤痕,他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那些都是他没能好好保护他的证明。 钟长生的烧时退时涨,意识也时清时迷。 清醒时,他会看着先生趴在床边打瞌睡的样子,男人的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显然是熬了好几个通宵。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他的脸上,给他疲惫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光,钟长生的心里泛起一阵暖流,像初春融化的冰雪。 迷糊时,他会把先生当作来湖心岛的客人,嘴里胡乱说着些应酬的话,那些话带着程式化的温顺,却让先生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太太……今晚我来伺候你……”某个深夜,钟长生烧得厉害,脸颊通红,睫毛上挂着泪珠,无意识地凑上前,嘴唇在先生的脸颊上轻轻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 先生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电流击中。 他看着少年泛红的眼角,听着那句带着哭腔的呓语,那是他教给他的,是他把他训练成现在这个样子,用温顺和隐忍去换取生存的机会。 突然意识到自己对这个孩子做了些什么,对湖心岛每一个少年做了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这里的存在,用少年们的青春和尊严,帮助他步步登天,爬到了现在的位置。而对钟长生,他把他从格斗场的牢笼里带出来,却又将他关进了另一个更华丽的牢笼;他用奖励和惩罚控制着他的身体,却在他展露出脆弱时,才发现自己早已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愧疚像潮水般将先生淹没,带着悔恨和心疼,几乎要将他溺毙。 他猛地低下头,吻住了钟长生的嘴唇。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试探和占有,带着浓烈的情感—— 有愧疚,为自己对他造成的伤害;有心疼,为他所承受的苦难;有压抑已久的欲望,像深埋地下的火山终于喷发;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 爱意,像藤蔓般缠绕着心脏,越收越紧。 先生的吻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舌尖轻轻舔过少年干裂的嘴唇,像是在品尝什么稀世珍宝,又像是在无声地道歉。 钟长生在混沌中哼唧了一声,像只被安抚的小兽,下意识地搂住先生的脖子,将这个吻回应得更加青涩而热烈,带着本能的依赖和渴望。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像一层朦胧的银霜,照亮了交缠的两人。先生的手轻轻抚上钟长生的后背,避开那些狰狞的伤口,指尖带着不容错辨的温柔,像是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知道,从这个吻开始,有些东西彻底不一样了。 他或许永远无法弥补对这个孩子造成的伤害,但他可以给他他想要的。 无论是以主人的身份,还是以别的什么。只要能让他活下去,只要能让他留在自己身边。 晨光微熹时,钟长生的烧终于退了些,呼吸也变得平稳。 先生抱着他躺在床上,听着怀中人均匀的呼吸声,心里一片安宁。他低头吻了吻少年的发顶,轻声说,“等你好了,等一年之约,我就送你离开这里。” 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喜欢温柔囚饶:黑道教父暗夜训宠请大家收藏:()温柔囚饶:黑道教父暗夜训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钟长生和崔明远 16 钟长生退烧那天,湖心岛的阳光格外好。 晨雾刚散,金箔似的光线穿过梧桐叶隙,在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医生临走前反复叮嘱,卧床期间要每天按手按脚,促进血液循环,免得肌肉僵硬。 先生把医嘱记在心里,等白大褂的身影消失在码头,便转身对川姐吩咐,“把擦洗的东西都送过来。” 雕花的木盆很快被摆在床边矮凳上,边缘缠缠绵绵地刻着缠枝莲纹样。 一叠柔软的白毛巾搭在盆沿,蒸腾的热气裹着薰衣草香的按摩油味漫开来,混着窗外飘进的芦苇气息,在房间里酿出一种奇异的安宁。 “躺下。”先生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少了往日的冷硬。 他将银质水温计放进木盆,看了眼刻度,又用手腕内侧试了试,才回过头看钟长生。 阳光恰好落在他鬓角,将那几缕垂落的发丝染成浅金色。 少年有些局促地躺下,双手紧张地攥着被子边缘,指节泛白。 锦被上绣着的暗纹玫瑰被他攥得变了形,他能感觉到先生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从肩膀到脚踝,缓慢而专注,像在欣赏一件昂贵的瓷器。 那目光里没有欲望,只有一种沉静的审视,却让钟长生的心跳撞得肋骨发疼,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 先生卷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青筋在白皙的皮肤下若隐若现,随着他拿起海绵的动作轻轻跳动。 海绵吸饱温水,被他轻轻拧干,再覆在钟长生的手臂上。 柔软的触感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顺着手臂的线条缓缓移动,从指尖到肩膀,连指甲缝里的污垢都被细心擦去。 “放松。”先生的指尖偶尔会触碰到他的皮肤,带着微凉的体温,轻轻按压着手臂上的穴位。 他的拇指在曲池穴上稍作停留,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缓解肌肉的僵硬。 少年的身体却越来越紧绷。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先生的目光在他手臂上流连,看着那些因为高烧而干瘪的皮肤渐渐恢复血色,看着那些新旧交错的疤痕在温水的滋润下变得柔和。 那目光像带着温度的网,将他密密实实地裹住,让他无处可逃。 先生的睫毛很长,垂眸时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鼻尖偶尔会随着呼吸轻轻动一下,像某种安静的兽类。 擦完手臂,先生又拿起另一块海绵,开始擦拭他的小腿。 少年的腿很长,线条流畅,只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有些纤细,膝盖骨格外明显。 先生的指尖顺着小腿的肌肉线条轻轻按摩,从脚踝到膝盖,力道逐渐加重,带着温柔的专注。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蹭过胫骨时带来一阵微麻的痒意。 钟长生的呼吸越来越重。 他能感觉到先生的指尖偶尔会划过他的膝盖内侧,那里的皮肤格外敏感,每次触碰都像有电流窜过,激起一串战栗。 他想缩回腿,却被先生轻轻按住膝盖。 “别动。”男人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他的目光抬起,与钟长生的视线相撞,那双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眼睛里,平静得像一汪深潭,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阳光透过镜片折射出细碎的光点,落在钟长生的手背上。 钟长生赶紧低下头,脸颊有些发烫。 他能感觉到先生的指尖在他的小腿肚子上反复画圈,那里的肌肉因为卧床而有些僵硬,被按到时会传来轻微的酸胀感,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舒适。 先生的呼吸很轻,落在他的脚踝处,像羽毛拂过。 整个过程安静得只能听到水声和两人的呼吸声。 先生的动作始终保持着克制,没有丝毫逾矩,却让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 他的目光偶尔会在钟长生的皮肤上停留,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专注,却又在触及那些狰狞的疤痕时,眼底闪过一丝心疼,指尖的力道也会不自觉地放轻。 擦完身体,先生又倒了些按摩油在掌心,双手合十搓热,然后覆在钟长生的手上。 薰衣草的香气混合着先生身上的檀香,形成一种奇异的味道,让人莫名安心。 他的指尖轻轻揉捏着少年的手指,从指尖到指根,每个关节都被细致地照顾到,连虎口处的薄茧都被温柔地摩挲过。 钟长生的手指微微颤抖。他能感觉到先生的指尖带着一种灼热的温度,仿佛要透过皮肤,烫伤他的骨头。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欲望的触碰,却比任何亲密的举动都更让他心慌。 他悄悄抬眼,看见先生的喉结动了动,脖颈处的动脉清晰可见。 “好了。”先生终于松开手,将用过的海绵和毛巾扔进木盆,动作干净利落。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钟长生,“好好休息,下午我来陪你下棋。” 钟长生点点头,看着先生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失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先生指尖的温度,带着一种奇异的暖意。 阳光照在手上,那些被按摩过的地方像是在发烫。 接下来的日子,湖心岛没有再接任何客人。 川姐每天来送三次餐,放下食盒便匆匆离开,连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先生每天都会抽出时间陪钟长生,有时是坐在床边看书,书页翻动的声音像蝴蝶振翅;有时是和他下一盘棋,先生执黑,钟长生执白,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有时只是安静地坐着,先生处理文件,钟长生就望着窗外的湖面发呆,各做各的事,却又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钟长生渐渐对先生产生了依赖感,习惯了身边有他的气息,习惯了他偶尔递过来的温水,习惯了他蹙眉思考时轻敲桌面的手指,甚至习惯了他沉静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的感觉。 只是,自从那次噩梦惊醒后,先生就再也没有和他睡在一起。 他搬到了隔壁的房间,每晚只能听到隔壁传来的轻微翻书声,直到深夜才会消失。 钟长生躺在床上,常常会想起先生抱着他的温度,想起他带着泪痕的吻,想起他惊醒时慌乱的眼神,心里竟有些莫名的想念。 喜欢温柔囚饶:黑道教父暗夜训宠请大家收藏:()温柔囚饶:黑道教父暗夜训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钟长生和崔明远 17 某个深夜,钟长生实在睡不着。 浑身的肌肉因为卧床而有些发酸,像生锈的零件,每动一下都带着滞涩的钝痛。 心里又空落落的,像是少了点什么,说不清道不明,只觉得胸口发闷,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安睡。 窗外的月光很好,清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织出一张银网,将房间里的家具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梳妆台的镜面反射着细碎的光,墙角的绿植在月光下舒展着叶片,一切都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犹豫了很久,指尖在被角上捻了又捻,终于鼓起勇气,悄悄溜下床。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寒气顺着脚底往上窜,却浇不灭心里那点微弱的冲动。 他推开隔壁房间的门,门轴发出轻微的 “吱呀” 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吓得他屏住了呼吸。 先生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像湖面平稳的波纹。月光透过窗棂照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平日里紧抿的嘴角此刻微微放松,卸下了所有的疏离和冷漠,显得格外温和,甚至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柔软。 他的眼镜放在床头柜上,黑色的镜框反射着月光。 没有镜片的遮挡,能清晰地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还有挺直的鼻梁,鼻尖微微泛红,大概是夜里有些凉。 钟长生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脚下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音。 他犹豫了一下,手指蜷缩着,最终还是轻轻侧躺在先生怀里,像只寻求温暖的小猫,小心翼翼地将头靠在对方的胸口,耳朵贴着那片温热的皮肤,听着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像沉稳的鼓点,瞬间抚平了心里的躁动。 先生瞬间惊醒,身体反射性地绷紧,像拉满的弓弦。 手臂像铁箍般将钟长生压制住,力道之大让他几乎喘不过气,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警惕,像被惊醒的猛兽,“谁?” “是我……”钟长生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像被雨淋湿的小狗,眼眶微微泛红,“先生,我浑身酸,想让你揉揉。” 他动了动被按住的胳膊,肌肉的酸痛感让他皱起了眉。 先生的动作猛地顿住,压制的力道骤然松开。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年,月光下,钟长生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带着一丝恳求,睫毛上还沾着点水汽,不知道是眼泪还是刚睡醒的潮气。 男人的心里突然软了一下,像被温水浸泡的棉花,那些瞬间被惊醒的怒火和警惕,瞬间被一种莫名的心疼取代。 他松开手臂,却没有推开钟长生,只是低声说,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哪里酸?” “胳膊…… 还有腿……”钟长生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像怕被拒绝的孩子。 他往先生怀里又蹭了蹭,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锁骨,那里能闻到淡淡的须后水味道,混合着体温,让人安心。 先生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无奈,却更多的是纵容。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他的胳膊上,指尖带着薄茧,触碰到少年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这样?”他的力道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指尖在三角肌上轻轻画着圈,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钟长生点点头,往他怀里蹭得更紧了些,像只找到热源的小兽,将冰凉的手脚都贴了上去。 先生的身体很暖,像个天然的火炉,驱散了他骨子里的寒意。 先生的动作渐渐加重,指尖顺着肌肉的线条轻轻揉捏,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像是在弹奏一首无声的曲子。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带着一种压抑的喘息,温热的气息落在钟长生的发顶,将发丝吹得微微颤动。 突然,他低下头,凑近钟长生的耳边,咬牙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却没什么真正的怒意,“哼,说想让我揉揉,是什么小花招?”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带着灼人的温度。 钟长生的身体一僵,耳朵被那温热的气息烫得发红,像烧起来一样。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说话时胸腔的震动,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想我想的睡不着又是怎么回事?”男人的质问接踵而至,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像是在发泄着什么压抑已久的情绪,“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好了点,就敢得寸进尺了?嗯?” 他的手指用力按在钟长生的肩膀上,带着一种惩罚般的力道,让少年忍不住闷哼一声。 却又在少年蹙眉时,下意识地减轻了力度,指尖轻轻摩挲着刚才按过的地方,像是在道歉。 “说啊,是不是觉得我好说话了?”他的鼻尖蹭过钟长生的耳廓,带着危险的气息,湿热的呼吸让那片皮肤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还是觉得,我对你的好,可以让你随便拿捏?” 钟长生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撞进先生的眼睛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双卸下眼镜的眼睛在月光下格外明亮,像盛着一片星空,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恼怒,有压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欲望,像暗夜里燃烧的火焰。睫毛上的水珠折射出细碎的光,像落了星星,闪闪烁烁。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一种灼热的温度,像要把空气点燃。 先生的嘴唇离他只有几厘米,带着一种要吻不吻的暧昧,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唇上,让空气里的暧昧瞬间达到顶点,粘稠得化不开。 钟长生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须后水味道,混合着檀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味,形成一种独特的气息,让人头晕目眩,只想沉溺其中。 “先生……”钟长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像风中的芦苇,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折断。 他的心跳得飞快,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却舍不得移开视线,只能贪婪地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先生猛地回过神,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一样,迅速松开了手,身体微微后仰,拉开了一点距离。 他别过头,不敢再看钟长生的眼睛,耳根却悄悄红了,呼吸依旧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像刚跑完一段长路。 “睡吧。”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明天还要换药,别折腾太晚。” 他拉起被子,往钟长生身上盖了盖,动作有些僵硬。 钟长生没有动,只是静静地躺在他怀里,听着他急促的心跳声,像擂鼓一样,一声比一声响亮。 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甜,像偷吃了糖的孩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悄悄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先生的手指,对方却像没察觉一样,任由他碰着。 过了一会儿,先生的手指动了动,轻轻蜷缩起来,将他的指尖包裹在掌心,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那一晚,钟长生睡得格外安稳,没有噩梦,没有惊醒,直到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脸上,才缓缓睁开眼。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只剩下残留的体温和淡淡的檀香,提醒着他昨晚不是一场梦。 几天后,钟长生终于彻底好起来了。 他能像往常一样下地走路,只是长时间卧床让他的脚步还有些虚浮,走快了会微微发晃。 先生把他叫到茶室,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打碎的金子。 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束里缓缓飞舞,茶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清新而宁静。 “锁好门。”先生坐在沙发上,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 他面前的茶盏里,碧螺春的茶叶舒展着,嫩绿的叶片在清澈的茶汤里缓缓旋转,像一片小小的森林,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钟长生依言锁好门,走到他面前,习惯性地低下头,视线落在他擦得锃亮的牛津鞋上,鞋面上能映出他模糊的影子。 “过来。”先生拍了拍自己的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给我揉腿。最近都是我在宠着你,该是回报的时候了。” 他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笃笃的轻响,像在催促。 钟长生愣了愣,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先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脸颊微微发烫,却还是依言走到他面前,半跪在地,将手放在先生的膝盖上。冰凉的地板透过薄薄的裤子传来寒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指尖顺着膝盖的轮廓轻轻按摩,然后逐渐向上移动,力道均匀而柔和。 先生的西裤料子很滑,是上好的真丝,像水一样在他指间流动,能隐约感受到底下肌肉的线条。 先生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像卸下了所有防备的老虎。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西裤,熨贴着他的皮肤,带着一种奇异的舒适,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掌控感带来的满足和压抑的欲望交织在一起,像藤蔓般缠绕着心脏,让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沉重。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那里有块被摩挲得发亮的包浆,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舒服……”男人无意识地哼出两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像午后打盹的老虎,卸下了所有的锋利,只剩下全然的放松。 钟长生的动作顿了顿,心里泛起一阵异样的感觉,像有小鹿在乱撞。 他抬起头,看着先生闭着眼睛的样子,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显得格外温和,和平日里那个冷峻威严的先生判若两人。 阳光落在他的鼻梁上,勾勒出柔和的线条,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仿佛一幅静谧的油画。 不知是被什么驱使,或许是这难得的温情,或许是心底悄然滋生的情愫,他的手渐渐向上移动,越过膝盖,指尖带着一丝颤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指尖刚触碰到先生大腿内侧的褶皱,那里的肌肉微微收紧,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按住了。 先生的手心很烫,带着潮湿的汗意,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制止。 “够了,够了……”先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恳求,又像是在克制,呼吸变得更加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打破了茶室的宁静。 他睁开眼睛,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挣扎,有慌乱,还有一丝被看穿心思的窘迫,像被戳破的窗户纸。 他的喉结动了动,咽了口唾沫,视线落在钟长生的脸上,带着一丝躲闪。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和茶盏里茶叶缓缓旋转的细微声响。 阳光依旧明媚,却带着一种灼热的温度,将两人包裹其中。 钟长生看着先生眼底的挣扎,缓缓收回了手,指尖还残留着西裤光滑的触感和底下肌肉的温度。 他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去眸中的情绪,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先生看着他乖巧的样子,心里那点慌乱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失落。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轻咳,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 “起来吧。”他的声音恢复了些许平静,却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地上凉,别跪坏了身子。” 钟长生依言站起身,膝盖因为长时间跪着有些发麻,踉跄了一下。 先生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扶他,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还是收了回来,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茶的清香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却压不住心底那股翻涌的情绪。 他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改变,像春天破土而出的嫩芽,再也无法抑制。 喜欢温柔囚饶:黑道教父暗夜训宠请大家收藏:()温柔囚饶:黑道教父暗夜训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钟长生和崔明远 18 钟长生停下动作,看着先生泛红的耳根,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轻轻抽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对方皮肤的温度。 茶室里的阳光依旧温暖,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一丝微妙的张力。 先生看着钟长生低头的样子,发顶的软毛在阳光下泛着浅金色,心里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慌乱。 他知道,自己对这个少年的感情,已经远远超出了主人对宠物的范畴。 只是,他不知道,这份感情究竟会把他们带向何方。 湖心岛的风轻轻吹过,带着湖面的湿气,拂过敞开的窗户,吹动了先生额前的碎发。 他看着钟长生的发顶,像这样,安静地待着,感受着彼此指尖的温度,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浪涛声,像一首永恒的催眠曲。 ------ 从此,钟长生和先生腻在茶室里的时光总是多的。 先生也开始教钟长生一些真本事。 阳光带着慵懒的暖意,斜斜地淌过雕花窗棂,在地板上洇出一大片金亮的光斑。 钟长生跪在波斯地毯上,指尖在先生膝盖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 男人的西裤是意大利进口的羊绒料子,光滑如缎,透过薄薄的布料,能清晰感受到肌肉随着呼吸轻微起伏,像蛰伏的兽类在胸腔里蓄藏着平稳的力量。 “东区的老钱家,最讲究门面上的体面。”先生的声音混着碧螺春的清香漫过来,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修长的手指轻叩着紫檀木茶桌,指节与温润的木头相撞,发出笃笃的轻响,“跟他们打交道,要学会看茶杯的水位——续水三次还不松口,就是不想谈。尤其是那位张老太太,手指在茶盖沿上绕圈时,就是在盘算怎么让你吃亏。” 钟长生的指尖顿了顿,膝盖在柔软的地毯上跪得有些发麻,酸意顺着小腿悄悄往上爬。 他下意识地抬头,正撞见先生垂眸看他的目光。 金丝边眼镜后的眸子像浸在温水里的墨石,温润中藏着深不见底的沉邃,看得他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还有那些穿中山装的政客,”先生忽然握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衬衫渗进来,带着干燥的暖意。 他将钟长生的手按在自己腿上,那里的肌肉因为常年练拳而绷得很紧,像一块蓄势待发的弹簧,“他们拍你肩膀的时候,手指若往回收,就是在试探你的底线。记住这种力道,既不能太软显得怯懦,也不能太硬让人觉得桀骜。” 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爬上来,钟长生的耳朵腾地红了,像被炭火烫过似的。 他本能地想抽回手,手腕却被先生轻轻按住。 “记住这种力道。”男人的拇指在他手背上细细摩挲,指腹的薄茧蹭过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微麻的痒意,“跟他们握手,要比他们多用三分力,既显尊重,又不露怯。尤其是跟财政厅的李厅长,他指节变形,握手时爱用巧劲,你得顺着他的力道转半圈,他才会觉得你懂规矩。” 窗外的芦苇丛被风掀起层层白浪,沙沙的声响顺着半开的窗户钻进来,混着茶室里燃到尽头的檀香。 最后一点火星在青釉香炉里明明灭灭,袅袅的青烟像条游蛇,缠着阳光缓缓上升,最终消散在梁枋的雕花里。 钟长生的指尖在先生腿上游走,从膝盖滑向大腿内侧,听他讲锦城高层盘根错节的关系—— 谁和谁是换过帖子的兄弟,谁欠谁三条人命的恩情,谁的保险柜里藏着能掀翻半座城的账本。 这些话像细密的针,带着冰冷的锋芒,一点点缝进他的记忆里。 “下周有个酒会,穿我给你备的西装。”先生忽然说,指尖不经意间捏了捏他的后颈,力道很轻,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带你见见世面。那位刚从国外回来的沈家家主,手腕上总戴着块百达翡丽,他要是跟你碰杯,杯沿得比他低半寸。” 钟长生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的动作也跟着停了。 他想起那些来湖心岛的客人,想起他们身上呛人的香水味和眼底藏不住的轻蔑,想起女人涂着蔻丹的指甲在他皮肤上留下的红痕,突然很怕离开这座暂时安宁的岛。 这样的日子不紧不慢地过了半月,茶室的门被川姐敲响时,钟长生正跪在真皮沙发边,给先生揉着脚踝。 男人今天穿了双浅灰色的棉袜,袜口松松垮垮地堆在脚踝,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静脉像青色的藤蔓在皮肤下蜿蜒。 “先生,”川姐的声音在门外发颤,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岛上的预约排到下个月了,上海来的周太太还特意让人送了胭脂做定金……您看是不是该重新开放了?” 茶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连阳光都仿佛被冻住了。 先生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突突地跳了两下。 钟长生的动作僵在原地,耳朵贴着先生的小腿,能清晰听到肌肉骤然绷紧的声音,像拉满的弓弦。 “知道了。”先生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个字都带着细碎的寒意,“下去。” 川姐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回廊,木屐敲击石板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被芦苇的沙沙声吞没。 茶室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先生的呼吸很轻,却带着刻意压抑的急促,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闷。 过了半晌,他忽然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上来。” 钟长生迟疑着起身,膝盖因为长时间弯曲而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小心翼翼地坐到先生腿上,臀部刚碰到男人的膝盖就想往后缩,却被先生圈在腰间的手臂牢牢按了回来。 男人的手掌很大,隔着熨帖的真丝衬衫,能清晰感受到掌心的温度,烫得他皮肤发紧,连带着心口都泛起一阵灼热。 先生抽回手,没再碰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目光从他汗湿的额发滑到泛红的耳垂,那里还沾着一点绒毛;从绷紧的下颌线落到微微张开的嘴唇,唇缝里能看到一点粉嫩的舌尖;又顺着脖颈的线条往下,掠过凸起的锁骨,最后定格在他的眼睛里。 喜欢温柔囚饶:黑道教父暗夜训宠请大家收藏:()温柔囚饶:黑道教父暗夜训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钟长生和崔明远 19 那目光像带着钩子,要把他的魂魄都从喉咙里勾出来。 钟长生的心跳撞得肋骨生疼,像有只小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慌乱的节奏,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能听到先生越来越重的呼吸,带着压抑的灼热,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鼻尖,混着淡淡的烟草味和须后水的清冽,形成一种让人眩晕的气息。 那味道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罩住,让他无处可逃,也不想逃。 男人缓缓抬手,指尖悬在他嘴唇上方几毫米的地方,指腹因为用力而泛白,微微颤抖着,像蝴蝶停在花瓣上,要落不落,带着极致的犹豫和克制。 茶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先生……” 钟长生下意识地张口,牙齿轻轻咬住了那根颤抖的手指。柔软的嘴唇刚触碰到微凉的指腹,他就感觉到先生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电流击中。 “别……”男人的声音发颤,尾音带着一丝求饶的意味,却没有抽回手,任由那根手指被少年含在嘴里,指尖的薄茧蹭过柔软的口腔内壁,带来一阵奇异的痒意。 指腹被柔软的嘴唇包裹着,湿润的触感像电流窜过四肢百骸,让他浑身的血液都跟着沸腾起来,指尖的肌肉控制不住地抽搐。 先生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胸膛剧烈起伏着,圈在钟长生腰上的手臂也下意识地收紧,将他更紧地搂在怀里。 钟长生忽然握住他的手腕,将那根手指往嘴里送了送,舌尖轻轻舔过指腹的薄茧,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层因常年握笔而磨出的厚茧,带着男人独有的气息,让他心里泛起一阵异样的悸动。 他能感觉到先生的身体猛地绷紧,像拉满的弓弦,圈在他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男人的喉结剧烈滚动着,发出压抑的闷哼,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你在干什么?”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似的,带着一丝恼怒,更多的却是失控的慌乱,“钟长生,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真当我不敢动你?不怕我了是不是?” 他的语气带着威胁,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怒意,只有被点燃的欲望和难以掩饰的慌乱。 他的手指明明可以抽走,却任由少年含着,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温度,喷在钟长生的脸上。 钟长生抬起头,撞进他的眼睛里,那里的欲望像烧得正旺的野火,跳跃着、翻涌着,几乎要将两人都烧成灰烬。 他能看到男人眼底的挣扎,看到那份克制下的汹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想要将这层伪装彻底撕碎。 “不开放湖心岛了好不好?”钟长生的声音含混不清,牙齿轻轻咬着他的指节,像只撒娇的小兽在讨要糖果,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一丝期盼,“我…… 我愿意好好照顾你,给你揉腿,听你讲那些商场上的事、过去的事…… 什么都愿意做。只要你不把我交给那些人……” 先生猛地回过神,像被冰水从头顶浇透,浑身的燥热瞬间退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钟长生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刺破了他刻意营造的温情,将残酷的现实赤裸裸地摆在他面前。 他怎么可能不开放湖心岛?这是他立足的根基,是他对抗厉家的资本,也是保护钟长生的屏障,哪怕这屏障带着刺。 他一把推开钟长生,动作却在中途硬生生顿住,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珍宝,改为扶着他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到地毯上,指腹在他肘弯处轻轻捏了捏,生怕用力过猛弄疼了他。 指尖的颤抖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不行。”男人的声音冷硬如铁,不带一丝温度,却刻意避开了他的目光,落在茶桌上那盏早已凉透的碧螺春上,茶汤里的茶叶沉在杯底,像他此刻沉重的心情。 钟长生跪在地上,看着先生仓促起身的背影。 男人的西裤在腰侧拉出一道褶皱,像被揉皱的纸,泄露了他刚才的失态。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身上,却仿佛无法驱散他周身的寒意,让他的背影显得格外孤寂。 膝盖下的地毯突然变得硌人,绒毛钻进裤管,刺得皮肤发痒,却远不及心里的酸楚来得强烈。 钟长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先生皮肤的温度,带着一丝微凉,却又烫得他心慌。 男人的手在门把上顿了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腹在冰凉的金属上留下淡淡的汗痕,最终还是猛地拉开了门。 外面的光线涌进来,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川姐,”先生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刚才那个失态的男人只是一场幻觉,“开放湖心岛。不过…… 迎接下一个客人之前,我先领他去宴会,露个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像在两人之间划下一道无形的界限,将所有的温情和试探都关在了门内。 茶室里的阳光依旧明亮,透过窗棂在地上织出复杂的花纹,光影交错,却照不进钟长生心里突然裂开的缺口。 那缺口里灌满了冷风,吹得他心口发疼。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先生指尖的温度,和刚才含在嘴里的、带着淡淡烟草味的触感,那味道像一根细针,扎得舌尖发麻,久久不散。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请求有多天真,像个不懂事的孩子在讨要不属于自己的糖果。 窗外的芦苇还在随风摇晃,叶片相互摩擦的声音像在嘲笑他的天真,沙沙作响,带着几分刺耳。 钟长生慢慢蜷起手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尖锐的疼痛顺着手臂爬上来,将心里的酸胀压下去—— 有些温柔,注定只能是镜花水月,看着美好,碰一下就碎了。 他不该贪恋,不该奢求,复仇的路还很长,他不能在这里沦陷。 湖心岛的夜晚又恢复了往日的喧嚣,船桨划水的声音和高跟鞋敲击码头石阶的清脆声响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永不停歇的哀乐,在寂静的湖面上回荡,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 钟长生坐在窗边,听着那些声音,心里一片平静,仿佛已经接受了这残酷的现实。 晨光漫进雕花窗棂时,钟长生正被按在梳妆台前。 川姐拿着一把精致的象牙梳,一下下梳通他的黑发,木梳齿刮过头皮,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让他忍不住微微蹙眉。 镜子里映出他略显苍白的脸,眼底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 旁边站着两个女工,一个捧着熨帖平整的西装,银灰色的料子在晨光里泛着细腻的光泽,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一个举着镶钻的领针,钻石的冷光透过指尖缝隙落在镜面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镜面里映出三人小心翼翼的神情,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崔先生特意交代,领结要系温莎结。”川姐的声音带着难得的温和,指尖捏着真丝领结在他颈间比划,动作轻柔得像在摆弄一件艺术品。 指腹蹭过喉结时,钟长生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颤,那熟悉的触感让他想起昨晚先生指尖的温度。 “说是今晚的场合,得讲究些。那些大人物的眼睛毒得很,一点错处都能嚼出三天三夜的闲话,可不能出岔子。” 钟长生望着镜中的自己,睫毛垂落时投下淡淡的阴影,遮住了眼底复杂的情绪。他想起昨夜川姐的话—— 每个湖心岛的少年被调教好后,都会被带出去露脸,不过你的确是最俊美的,崔先生对你,终究是不一样的。 镜中人穿着银灰色西装,衬得肤色愈发白皙,锁骨处若隐若现的疤痕被衬衫领口遮住,只有眼底还藏着一丝格斗笼里的狠戾,像被柔化过的刀锋,藏在温顺的皮囊下。这身装扮让他看起来像个真正的东区少爷,再也看不出半点西区的影子,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骨子里的东西,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 “好了。”川姐后退半步,满意地打量着他,指尖拂过他鬓角的碎发,将那几缕不听话的发丝捋顺,“先生见了,定是欢喜的。你这身皮相,在锦城找不出第二个,那些太太小姐见了,怕是要挪不开眼了。” 钟长生没说话,只是抬手碰了碰领针。 钻石的冷光映在瞳孔里,让他想起腕上那只表—— 同样的昂贵,同样的冰冷,同样是被驯服的证明。它们像精致的枷锁,提醒着他此刻的身份,让他心里泛起一阵苦涩。 指腹按压在冰凉的金属上,突然觉得喉头发紧,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他知道,今晚的宴会不过是另一场交易的开始,他只是先生手里的一件商品,一件用来拓展人脉、巩固地位的工具。 下楼时,皮鞋踩在旋转楼梯的地毯上,悄无声息。 厚重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音,让他的脚步像幽灵一样,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恍惚。 客厅里的落地钟刚敲过九点,黄铜钟摆晃出细碎的声响,规律而沉闷,像在为即将到来的夜晚倒计时。 崔明远正站在窗边打电话,烟灰色的西装熨得没有一丝褶皱,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冷峻,下颌线绷得像根拉紧的弦,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转过身,握着听筒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钟长生的心跳漏了一拍,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他站在楼梯口,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阳光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却仿佛隔了一层薄雾,让他看不真切。 男人的目光像带着温度的网,从他的发顶漫到皮鞋尖,细细地打量着他,在领针上停顿片刻,那枚钻石的光芒似乎刺痛了他的眼,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然后又落回他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深邃的探究。 那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惊艳,像看到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有审视,像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像看到稀世珍宝的收藏家,既想捧在手心展示,又怕被旁人窥见,染上俗世的尘埃。 “嗯,我这边准备好了。”先生对着听筒说,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静,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好,晚上七点,准时到。” 他挂断电话,将听筒放回座机,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刚才那个在茶室里失态的男人只是钟长生的幻觉。 他看着钟长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却未达眼底,“走吧,该出发了。” 钟长生点点头,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时之间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知道,从踏出这扇门开始,他又将戴上温顺的面具,去面对那些虚伪的笑脸和贪婪的目光,而支撑他走下去的,依旧是那个深埋心底的复仇念头,和先生那句 “等我接你回来” 的承诺。 阳光透过客厅的落地窗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却始终隔着一段距离,像他们之间那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喜欢温柔囚饶:黑道教父暗夜训宠请大家收藏:()温柔囚饶:黑道教父暗夜训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钟长生和崔明远 20 “领带歪了。” 男人的指腹擦过喉结,带着微凉的体温,将领结系得更紧了些,呼吸喷在颈窝,带着雪松与烟草混合的气息,那味道熟悉又陌生,“松垮成这样,是想让别人看笑话?” 钟长生的睫毛颤了颤,像受惊的蝶翼,没敢抬头。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指尖的触感,带着薄茧,划过皮肤时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能闻到他袖口飘来的香气,那是上好的古龙水味道,混着淡淡的烟草味,形成一种独特的气息,让呼吸都变得滞涩,仿佛空气都被这味道染得粘稠起来。 领口的束缚感顺着脖颈爬上来,像道精致的枷锁,提醒着他此刻的身份。 他就像个提线木偶,一举一动都被无形的线操控着,连领结的松紧都由不得自己。 “记住规矩。” 先生收回手,指尖在他胸口的领针上转了半圈,钻石的冷光映在他的指尖,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冰碴子,“少说话,多看着。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更别给我惹麻烦。” 钟长生点头时,瞥见男人西装内袋露出的怀表链,金链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像一条蛰伏的蛇。他忽然想起川姐说的 “露脸”,原来自己终究还是逃不过被展示的命运,就像橱窗里的洋娃娃,供人评头论足,没有丝毫尊严可言。 心里泛起一阵苦涩,却只能将所有情绪都藏在眼底。 金雀门的霓虹在暮色里炸开时,钟长生以为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那光芒刺眼,带着一种喧嚣的繁华,与湖心岛的宁静截然不同,让他有些恍惚。 三层高的巴洛克式建筑被灯火裹着,像一颗巨大的宝石,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罗马柱上爬满发光的藤蔓,灯泡裹在琉璃里,像一串串燃烧的葡萄,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门口停着一排黑色轿车,车型统一,一看就价值不菲。 穿燕尾服的侍者正为客人拉开车门,白手套在夜色里格外显眼,动作优雅而恭敬。 这哪里是宴会场所,分明是座金碧辉煌的宫殿,连空气里都飘着金钱与欲望的味道,奢华得让人有些窒息。 钟长生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像个误入童话世界的丑小鸭。 “进去吧。” 先生拍了拍他的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西装渗进来,带着不容错辨的力道,像是在给他打气,又像是在警告,“跟紧我。” 钟长生跟着走进大厅,水晶吊灯的光芒刺得他眯起眼睛。 那灯足有两人高,几百盏水晶坠子晃出细碎的光,落在地上的猩红色地毯上,像泼了满地的碎钻,踩上去像陷进云朵里,脚步发虚,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穹顶画着《最后的晚餐》,宗教画的庄严与场内的奢靡格格不入,形成一种诡异的对比。 穿礼服的男女端着香槟穿梭,笑声像碎银般落了满地,却没一个真正抵达眼底,都是些虚伪的客套。 他站在先生身后,像株被精心修剪的盆栽,规规矩矩,不敢有丝毫异动。 有人过来同崔先生握手,他们的笑容热情,眼神却带着审视,目光总会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像在估摸着一件商品的价值,让他浑身不自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钟长生垂下眼帘,盯着地毯上自己的影子—— 渺小,卑微,像随时会被踩碎的尘埃。 在这金碧辉煌的大厅里,他显得如此微不足道,仿佛随时会被这奢华的洪流吞噬。 “那不是崔先生吗?”旁边传来女人的低语,声音压得极低,却精准地钻进他耳朵里,像蚊子在嗡嗡叫,“他身后那个,就是湖心岛出来的?” “瞧着倒是俊,就是眼神太冷了些。”另一个声音接话,带着啧啧的赞叹,语气里却藏着一丝轻蔑,“听说前阵子王太太想讨去玩玩,被先生拒了。看来是上心了。” 钟长生的指尖猛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原来他们都知道,知道他是湖心岛的宠,知道他不过是件可以被讨价还价的商品,没有丝毫人格可言。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让他恨不得立刻逃离这里。 他抬起头,望着旋转楼梯上穿白礼服的女人,她优雅地站在那里,像个骄傲的公主。 钟长生忽然在心里发誓—— 总有一天,他要以不一样的身份,堂堂正正走进这扇门,让这些人都低下头看他,让他们再也不敢用这种轻蔑的眼神打量他。 “崔先生,好久不见。”一个穿紫色旗袍的女人走过来,旗袍的颜色艳丽,开叉到大腿根,走路时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带着刻意的诱惑。 她手指若有似无地划过钟长生的下巴,蔻丹红得像血,指尖带着劣质香水的味道,刺鼻得让他皱起了眉,“这位就是你常说的长生吧?果然是绝色。” 先生不动声色地挡在他身前,像一堵坚固的墙,将他与那女人隔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端起侍者托盘里的香槟,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手指往下淌,在白皙的手背上留下蜿蜒的水痕,“周太太取笑了。小孩子不懂事,怕冲撞了您。” 女人轻笑一声,笑声像银铃般刺耳,却带着虚假的意味。她扭着腰肢走开时,故意用胸蹭了蹭钟长生的手臂,那柔软的触感隔着西装传来,让他像被烫到般后退半步,撞进崔明远的怀里。 男人的手掌及时扶住他的腰,力道带着警告,指尖几乎要掐进肉里,让他疼得皱起了眉。 “安分点。”先生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带着冰碴子,像冬日里的寒风,“别给我惹事。别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钟长生刚要低头,目光忽然被二楼的身影勾住,像被磁石吸引。 穿月白色礼服的女人正倚着栏杆喝酒,珍珠项链在锁骨处闪着光,每颗珠子都圆润饱满,一看就价值不菲,衬得她肌肤胜雪。 她眉眼间带着几分娇纵,手指夹着香烟,烟雾缭绕中,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楼下,带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仿佛这大厅里的一切都入不了她的眼。 旁边有人低声议论 —— “那不是副市长的千金吗?金雀门的老板娘,崔先生的女朋友。听说快要订婚了。” 女朋友。 这三个字像针,猝不及防地扎进钟长生的心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望着女人手腕上的翡翠手镯,水头足得像要滴出水来,翠绿的颜色在灯光下格外耀眼。 他想起先生书房里那只同款的玉镯,放在精致的锦盒里,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个摆设,原来那不是摆设,是情人间的信物。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涩,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委屈。 也是,像先生这样的人,年轻有为,家世显赫,怎么可能没有门当户对的伴侣? 湖心岛不过是他的消遣,自己更是消遣里的消遣,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他算什么呢?不过是先生众多“藏品”中的一个,随时可以被丢弃。 回到湖心岛时,雨丝正斜斜地打在窗上,像无数根细针在扎,发出沙沙的声响,听得人心烦意乱。 钟长生解开领结,随手扔在沙发上,丝绸布料落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仿佛在诉说着他的烦躁。 “她很漂亮。”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像被雨淋湿的狗,尾音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副市长的女儿,的确配得上你。门当户对,天作之合。崔先生。” 他刻意加重了“崔先生”三个字,带着一丝疏离和嘲讽。 先生的动作顿住了。他刚脱下西装外套,正要用衣架挂起,闻言猛地转过身,眼底的温和瞬间被戾气取代,像平静的湖面突然掀起了巨浪。 他几步就跨到钟长生面前,动作快得让钟长生来不及反应,猛地将他按在床上。 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随时会散架。 男人的膝盖抵着他的腰,带着沉重的压力,让他动弹不得。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力道越来越大,另一只手反剪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按在背后,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疼痛顺着手臂蔓延开来。 “钟长生,”先生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每个字都带着寒意,刺得人耳膜生疼,“别乱我心思,别坏我好事。” 他的拇指用力按在钟长生的喉结上,看着少年因窒息而泛红的脸,眼底翻涌着暴怒与挣扎,像在与自己的内心做着激烈的斗争,“那女人很重要,是我未来的妻子。你不要动一些不该动的念头,你不配。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置喙我的事?” 钟长生的眼泪突然涌了上来,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眼角滑落,滴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不是因为疼,虽然身体的疼痛已经让他难以忍受,而是因为男人眼底的痛苦—— 那痛苦藏在暴怒底下,像被野草掩盖的火焰,明明灭灭,灼得他心口发慌。 他能感觉到对方掐着自己脖子的手在微微颤抖,像是在克制着什么,那力道时松时紧,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钟长生忽然明白了,先生说的那些话,或许并不全是真心的,他也在痛苦,在挣扎,只是身不由己。 雨还在下,敲打着窗户,也敲打着两个年轻人的心。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的雨声,交织成一首悲伤的乐曲。 钟长生闭上眼,将眼泪逼回去,他知道,自己和先生之间,隔着太多的东西,身份、地位、还有那些无法言说的秘密,或许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一场没有结果的纠缠。 喜欢温柔囚饶:黑道教父暗夜训宠请大家收藏:()温柔囚饶:黑道教父暗夜训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钟长生和崔明远 21 “我没有……”他艰难地开口,舌尖尝到铁锈味,那是血液的味道,呼吸越来越困难,胸口像被巨石压住,“我只是…… 只是觉得……” 后面的话被扼住的喉咙生生截断,只剩下破碎的气音。 崔明远突然低下头,吻落在他的脖子上。 那吻很轻,带着克制的温柔,像羽毛拂过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却在下一秒变成了狠狠的咬。 牙齿刺破皮肤的瞬间,尖锐的疼痛让钟长生疼得闷哼出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眼角滑进头发里,浸湿了枕巾,留下一片深色的痕迹。 “先生…… 疼……”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像只受伤的小兽在绝望地求饶,“我错了…… 先生…… 求您了……” 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破碎不堪。 男人没有停,直到尝到那股咸腥的血腥味才缓缓松开嘴,牙齿离开皮肤的瞬间,钟长生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液顺着脖颈往下流。 他的脖子上留下一圈浅浅的牙印,血珠像红色的玛瑙,顺着锁骨往下淌,滴在洁白的衬衫上,像一朵朵绽开的红梅,触目惊心,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诡异的美。 “别动。”崔明远忽然侧卧,将他捞进怀里,手掌轻轻按在他的后颈,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仿佛刚才那个施暴的人不是他,“就这么抱着…… 睡觉。” 钟长生僵着身体,像块僵硬的石头,能清晰地听到男人急促的心跳,像擂鼓般撞着他的后背,带着慌乱而无措的节奏,泄露了对方内心的不平静。 两人和衣躺在床上,呼吸交缠,带着彼此的气息,谁都没有再说话,房间里只剩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打在芭蕉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一首悲伤的催眠曲,缠绵悱恻,萦绕在两人耳边。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太累了,或许是这悲伤的雨声太过催眠,钟长生的呼吸渐渐平稳,沉沉睡去。 男人低头,看着少年恬静的睡颜,脖子上的牙印在微弱的光线下格外清晰。 他伸出指尖,轻轻拂过那片濡湿的皮肤,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眼底翻涌着无人知晓的悔恨和痛苦,像波涛汹涌的大海。 他怎么会不知道少年的心思? 那眼底的依赖和爱慕,像星星一样明亮,他怎么可能看不见? 又怎么会看不穿自己的欲望? 那早已超越主仆界限的情愫,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让他窒息。 可他不能。 金雀门的老板娘是他攀附权贵的阶梯,是他在锦城立足的根基,是他从泥泞里爬出来的唯一绳索。 他不能因为一个湖心岛的少年,毁了筹谋多年的计划,不能让自己再次坠入深渊,那样他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只是那声带着哭腔的“先生”,像根针,狠狠扎在他的心脏上,疼得他喘不过气。 先生收紧手臂,将少年抱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在心里无声地说—— 我能奢望你等我吗?等我好不好,等我站稳了脚跟,一定…… 一定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话没说完,连日的疲惫和内心的挣扎让他也沉沉睡去。 月光透过窗缝照进来,在两人交缠的手上投下斑驳的影,像个易碎的梦,美好却脆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醒来,消失得无影无踪。 崔明远在雪茄房接到厉方舟电话时,手指夹着的雪茄差点烧到虎口,烫得他猛地缩回手。 红木桌面上的水晶烟灰缸里,烟蒂已经堆成了小山,白色的烟灰散落得到处都是。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比烟纸还要白,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崔先生最近倒是养了个好货色。”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冷硬,像用冰锥在说话,没有一丝温度,“金雀门那晚站在你身后的少年,我喜欢。” 崔明远的喉结滚了滚,指节捏得发白,骨节分明,“厉先生说笑了,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孩子,登不得大雅之堂,入不了您的眼。” 他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可微微的颤抖还是泄露了他的紧张。 他知道厉方舟的手段,这人是锦城的阎罗,心狠手辣,做事不择手段。 厉家二少爷新婚燕尔,死在码头仓库,死状凄惨,人人都说是他下的手,却连一根头发丝的证据都抓不到。 那可是亲弟弟啊,他都能下此毒手,更何况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少年。 “不懂事才有趣。” 厉方舟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背景音里传来女人娇媚的笑声,很快又归于沉寂,仿佛从未出现过,“我最近玩腻了那些常见的,想尝尝带刺的。你开个价,多少钱,我买了。” “厉先生,这不合规矩。”崔明远的声音发紧,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雪茄灰簌簌落在昂贵的西装裤上,留下点点灰色的痕迹,他却浑然不觉,“那孩子…… 身子弱,从小就多病,怕是伺候不好您,会扫了您的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规矩?”厉方舟的声音陡然转冷,像数九寒冬的寒风,刮得人耳朵生疼,“崔先生是觉得,现在的局面,你有资格跟我谈规矩?” 电话那头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沙沙作响,格外清晰,“听说副市长最近在犹豫,要不要把女儿嫁给一个没根基的野小子。我倒是可以帮你说句话,毕竟厉家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你觉得呢,崔先生?” 崔明远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可这点疼痛远不及心里的煎熬。他能想象到厉方舟此刻的神情—— 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眼底却淬着毒,像猫捉老鼠时的玩弄,享受着猎物在掌心挣扎的快感。 金雀门老板娘的婚事是他扳倒对手、坐上秘书长位置的关键一步,是他多年来的梦想,他不能功亏一篑,不能让这即将到手的一切化为泡影。 “…… 好。”沉默了三分钟,这三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崔明远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像砂纸摩擦过木头,“明晚,我让他在湖心岛等着。” 挂了电话,雪茄已经烧到尽头,滚烫的烟头烫得他猛地松手。 烟蒂落在地毯上,烫出个焦黑的小洞,像他此刻千疮百孔的心,再也无法弥补。 他走到窗边,望着金雀门闪烁的霓虹,那曾经象征着他梦想的光芒,此刻突然觉得像无数根针,刺得眼睛生疼,让他几乎睁不开眼。 钟长生在湖心岛的茶室擦茶具时,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茶巾,仔细地擦拭着青瓷茶杯,动作轻柔而专注。川姐进来通报,说今晚有贵客,是厉家家主。 少年的手指顿了顿,青瓷茶杯差点从掌心滑落,幸好他反应快,及时稳住了。 他想起金雀门那晚见过的厉方舟,男人穿着黑色唐装,袖口绣着金线,坐在主位上接受众人敬酒,眼神阴鸷,扫过之处,连空气都要结冰,让人不寒而栗。 “客人说,不用蒙眼,不用藏着身份。”川姐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钟长生的眼睛,“还说…… 要你好好‘表现’。” 钟长生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像被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浑身冰冷。 他转过身,看着川姐躲闪的眼神,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 那个贵客,是厉方舟。那个害死母亲、在厉家山庄让母亲受尽折辱的魔鬼,那个他发誓要报仇的人。 当厉方舟走进湖心岛别墅卧室时,钟长生正站在茶桌旁,挺直了脊背,像一株不屈的青松,尽管内心早已波涛汹涌,表面却依旧平静。 男人摘下墨镜,露出双鹰隼般的眼睛,锐利而冰冷,上下打量着他,像在评估一件牲口,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审视。 “果然有几分姿色。”厉方舟坐在太师椅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发出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崔明远倒是好福气,能找到你这样的宝贝。” 钟长生的拳头猛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带来一阵疼痛,以此来保持清醒。 这人嘴里的话,像沾了屎,肮脏又恶心,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怎么?不说话?”厉方舟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恶意,朝他勾了勾手指,像在召唤一只宠物,“过来,给我捏捏肩。” 少年的脚步像灌了铅,每走一步都觉得脚底在烧,仿佛踩在滚烫的铁板上。 他走到厉方舟身后,指尖刚要落下,茶室的门突然被撞开,砰的一声,打破了房间里诡异的气氛。 崔明远站在门口,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像是冒雨赶来,西装外套还在往下滴水,打湿了门口的地板。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呼吸急促,显然是跑得很急。 “厉先生。”他的声音带着喘息,却依旧努力保持着镇定,“刚收到消息,码头那边出了点事,您的货好像被扣了。” 厉方舟的脸色微变,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什么意思?谁敢扣我的货?” “巡捕房的人突然查得紧,”崔明远走到茶桌旁,不动声色地挡在钟长生身前,像一堵坚固的墙,将少年护在身后,“张警长说是接到线报,说您的货里藏了违禁品。我已经让人去周旋了,但估计得您亲自去一趟才管用,毕竟您的面子他们还是要给的。” 厉方舟眯起眼睛,盯着崔明远看了半晌,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仿佛要将他看穿。 突然,他笑了,那笑声里带着一丝玩味,“崔先生倒是消息灵通。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了,我先去码头看看是什么情况。”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唐装的衣襟,目光最后落在钟长生身上,带着一丝不甘和警告,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平静,崔明远转过身,看着钟长生苍白的脸,眼底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后怕,有愧疚,还有一丝庆幸。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钟长生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不解,他不明白为什么先生会突然出现,救下自己。 崔明远避开他的目光,只是低声说,“没事了,他走了。”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可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变得格外沉重,像笼罩着一层厚厚的乌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散去。 喜欢温柔囚饶:黑道教父暗夜训宠请大家收藏:()温柔囚饶:黑道教父暗夜训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