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像带着钩子,要把他的魂魄都从喉咙里勾出来。
钟长生的心跳撞得肋骨生疼,像有只小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慌乱的节奏,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能听到先生越来越重的呼吸,带着压抑的灼热,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鼻尖,混着淡淡的烟草味和须后水的清冽,形成一种让人眩晕的气息。
那味道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罩住,让他无处可逃,也不想逃。
男人缓缓抬手,指尖悬在他嘴唇上方几毫米的地方,指腹因为用力而泛白,微微颤抖着,像蝴蝶停在花瓣上,要落不落,带着极致的犹豫和克制。
茶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先生……” 钟长生下意识地张口,牙齿轻轻咬住了那根颤抖的手指。柔软的嘴唇刚触碰到微凉的指腹,他就感觉到先生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电流击中。
“别……”男人的声音发颤,尾音带着一丝求饶的意味,却没有抽回手,任由那根手指被少年含在嘴里,指尖的薄茧蹭过柔软的口腔内壁,带来一阵奇异的痒意。
指腹被柔软的嘴唇包裹着,湿润的触感像电流窜过四肢百骸,让他浑身的血液都跟着沸腾起来,指尖的肌肉控制不住地抽搐。
先生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胸膛剧烈起伏着,圈在钟长生腰上的手臂也下意识地收紧,将他更紧地搂在怀里。
钟长生忽然握住他的手腕,将那根手指往嘴里送了送,舌尖轻轻舔过指腹的薄茧,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层因常年握笔而磨出的厚茧,带着男人独有的气息,让他心里泛起一阵异样的悸动。
他能感觉到先生的身体猛地绷紧,像拉满的弓弦,圈在他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男人的喉结剧烈滚动着,发出压抑的闷哼,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你在干什么?”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似的,带着一丝恼怒,更多的却是失控的慌乱,“钟长生,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真当我不敢动你?不怕我了是不是?”
他的语气带着威胁,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怒意,只有被点燃的欲望和难以掩饰的慌乱。
他的手指明明可以抽走,却任由少年含着,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温度,喷在钟长生的脸上。
钟长生抬起头,撞进他的眼睛里,那里的欲望像烧得正旺的野火,跳跃着、翻涌着,几乎要将两人都烧成灰烬。
他能看到男人眼底的挣扎,看到那份克制下的汹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想要将这层伪装彻底撕碎。
“不开放湖心岛了好不好?”钟长生的声音含混不清,牙齿轻轻咬着他的指节,像只撒娇的小兽在讨要糖果,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一丝期盼,“我…… 我愿意好好照顾你,给你揉腿,听你讲那些商场上的事、过去的事…… 什么都愿意做。只要你不把我交给那些人……”
先生猛地回过神,像被冰水从头顶浇透,浑身的燥热瞬间退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钟长生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刺破了他刻意营造的温情,将残酷的现实赤裸裸地摆在他面前。
他怎么可能不开放湖心岛?这是他立足的根基,是他对抗厉家的资本,也是保护钟长生的屏障,哪怕这屏障带着刺。
他一把推开钟长生,动作却在中途硬生生顿住,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珍宝,改为扶着他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到地毯上,指腹在他肘弯处轻轻捏了捏,生怕用力过猛弄疼了他。
指尖的颤抖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不行。”男人的声音冷硬如铁,不带一丝温度,却刻意避开了他的目光,落在茶桌上那盏早已凉透的碧螺春上,茶汤里的茶叶沉在杯底,像他此刻沉重的心情。
钟长生跪在地上,看着先生仓促起身的背影。
男人的西裤在腰侧拉出一道褶皱,像被揉皱的纸,泄露了他刚才的失态。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身上,却仿佛无法驱散他周身的寒意,让他的背影显得格外孤寂。
膝盖下的地毯突然变得硌人,绒毛钻进裤管,刺得皮肤发痒,却远不及心里的酸楚来得强烈。
钟长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先生皮肤的温度,带着一丝微凉,却又烫得他心慌。
男人的手在门把上顿了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腹在冰凉的金属上留下淡淡的汗痕,最终还是猛地拉开了门。
外面的光线涌进来,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川姐,”先生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刚才那个失态的男人只是一场幻觉,“开放湖心岛。不过…… 迎接下一个客人之前,我先领他去宴会,露个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像在两人之间划下一道无形的界限,将所有的温情和试探都关在了门内。
茶室里的阳光依旧明亮,透过窗棂在地上织出复杂的花纹,光影交错,却照不进钟长生心里突然裂开的缺口。
那缺口里灌满了冷风,吹得他心口发疼。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先生指尖的温度,和刚才含在嘴里的、带着淡淡烟草味的触感,那味道像一根细针,扎得舌尖发麻,久久不散。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请求有多天真,像个不懂事的孩子在讨要不属于自己的糖果。
窗外的芦苇还在随风摇晃,叶片相互摩擦的声音像在嘲笑他的天真,沙沙作响,带着几分刺耳。
钟长生慢慢蜷起手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尖锐的疼痛顺着手臂爬上来,将心里的酸胀压下去——
有些温柔,注定只能是镜花水月,看着美好,碰一下就碎了。
他不该贪恋,不该奢求,复仇的路还很长,他不能在这里沦陷。
湖心岛的夜晚又恢复了往日的喧嚣,船桨划水的声音和高跟鞋敲击码头石阶的清脆声响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永不停歇的哀乐,在寂静的湖面上回荡,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
钟长生坐在窗边,听着那些声音,心里一片平静,仿佛已经接受了这残酷的现实。
晨光漫进雕花窗棂时,钟长生正被按在梳妆台前。
川姐拿着一把精致的象牙梳,一下下梳通他的黑发,木梳齿刮过头皮,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让他忍不住微微蹙眉。
镜子里映出他略显苍白的脸,眼底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
旁边站着两个女工,一个捧着熨帖平整的西装,银灰色的料子在晨光里泛着细腻的光泽,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一个举着镶钻的领针,钻石的冷光透过指尖缝隙落在镜面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镜面里映出三人小心翼翼的神情,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崔先生特意交代,领结要系温莎结。”川姐的声音带着难得的温和,指尖捏着真丝领结在他颈间比划,动作轻柔得像在摆弄一件艺术品。
指腹蹭过喉结时,钟长生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颤,那熟悉的触感让他想起昨晚先生指尖的温度。
“说是今晚的场合,得讲究些。那些大人物的眼睛毒得很,一点错处都能嚼出三天三夜的闲话,可不能出岔子。”
钟长生望着镜中的自己,睫毛垂落时投下淡淡的阴影,遮住了眼底复杂的情绪。他想起昨夜川姐的话——
每个湖心岛的少年被调教好后,都会被带出去露脸,不过你的确是最俊美的,崔先生对你,终究是不一样的。
镜中人穿着银灰色西装,衬得肤色愈发白皙,锁骨处若隐若现的疤痕被衬衫领口遮住,只有眼底还藏着一丝格斗笼里的狠戾,像被柔化过的刀锋,藏在温顺的皮囊下。这身装扮让他看起来像个真正的东区少爷,再也看不出半点西区的影子,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骨子里的东西,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
“好了。”川姐后退半步,满意地打量着他,指尖拂过他鬓角的碎发,将那几缕不听话的发丝捋顺,“先生见了,定是欢喜的。你这身皮相,在锦城找不出第二个,那些太太小姐见了,怕是要挪不开眼了。”
钟长生没说话,只是抬手碰了碰领针。
钻石的冷光映在瞳孔里,让他想起腕上那只表——
同样的昂贵,同样的冰冷,同样是被驯服的证明。它们像精致的枷锁,提醒着他此刻的身份,让他心里泛起一阵苦涩。
指腹按压在冰凉的金属上,突然觉得喉头发紧,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他知道,今晚的宴会不过是另一场交易的开始,他只是先生手里的一件商品,一件用来拓展人脉、巩固地位的工具。
下楼时,皮鞋踩在旋转楼梯的地毯上,悄无声息。
厚重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音,让他的脚步像幽灵一样,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恍惚。
客厅里的落地钟刚敲过九点,黄铜钟摆晃出细碎的声响,规律而沉闷,像在为即将到来的夜晚倒计时。
崔明远正站在窗边打电话,烟灰色的西装熨得没有一丝褶皱,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冷峻,下颌线绷得像根拉紧的弦,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转过身,握着听筒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钟长生的心跳漏了一拍,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他站在楼梯口,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阳光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却仿佛隔了一层薄雾,让他看不真切。
男人的目光像带着温度的网,从他的发顶漫到皮鞋尖,细细地打量着他,在领针上停顿片刻,那枚钻石的光芒似乎刺痛了他的眼,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然后又落回他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深邃的探究。
那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惊艳,像看到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有审视,像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像看到稀世珍宝的收藏家,既想捧在手心展示,又怕被旁人窥见,染上俗世的尘埃。
“嗯,我这边准备好了。”先生对着听筒说,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静,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好,晚上七点,准时到。”
他挂断电话,将听筒放回座机,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刚才那个在茶室里失态的男人只是钟长生的幻觉。
他看着钟长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却未达眼底,“走吧,该出发了。”
钟长生点点头,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时之间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知道,从踏出这扇门开始,他又将戴上温顺的面具,去面对那些虚伪的笑脸和贪婪的目光,而支撑他走下去的,依旧是那个深埋心底的复仇念头,和先生那句 “等我接你回来” 的承诺。
阳光透过客厅的落地窗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却始终隔着一段距离,像他们之间那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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