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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长生和崔明远 11

作者:爱吃月亮的七先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如果他答应带她走,如果他能再坚持一下,是不是就不会是这个结局?


    “不过没关系,”崔明远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婚礼还是要举行。事关两家名声。”


    “厉家长子厉方舟的夫人叶明婉,是个有手段的。她是大小姐的小姨,自己嫁了厉方舟,也想尽办法要把家里年轻的女孩嫁给厉方舟的弟弟,临时过继了个养女给姐姐,用上大小姐的本名代嫁了——赵鹂。”


    他看着钟长生煞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以后,世上就只有一个赵鹂了——未来的厉家二夫人。”


    “不……”钟长生猛地站起身,声音嘶哑,“她不是鹂!她是冒牌货!”


    那个从顶楼一跃而下的才是鹂,那个骂着东区伪君子的才是鹂,那个在雨夜里哭着问他为什么不跟她走的才是鹂!


    “哦?”崔明远挑眉,“你这么在意?”


    钟长生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和鹂的一切都是秘密,是见不得光的苟且,连承认她存在的资格都没有。


    “看来你是认真的。”崔明远放下茶杯,走到他面前,指尖轻轻捏着他的下巴,“可惜了,人没了,就算见过样子,也是白费。”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钟长生的心脏。


    是啊,他本来可以救她的。


    只要他放下仇恨,只要他不顾一切,只要他伸出手……


    可他没有。


    钟长生猛地推开崔明远,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墙上。


    他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模糊了视线。


    他终于崩溃了。


    在西区的狗笼子里没哭,被崔明远折磨时没哭,得知叶明鹂要嫁入厉家时没哭,可现在,他像个迷路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先生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嘲讽,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哭够了就起来。”他转身回到茶桌旁,“别忘了你的目的。一年之期。”


    钟长生缓缓擦干眼泪,抬起头,眼底的光芒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一片死寂。


    他走到先生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先生说得是。”


    从今天起,世上再没有为鹂心动的钟长生,只有为复仇活着的工具。


    他永远记得那个名字——叶明婉,厉方舟的夫人。


    是叶明婉的逼婚和促成,害死了他的鹂。


    他要找厉家报仇,更要撕碎这个叫叶明婉的女人。


    鹂月白色的旗袍,记得她雪松香的气息,记得她眼底的悲凉,记得她最后看他的眼神……


    湖心岛的雨停了,阳光穿透云层,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钟长生站在窗前,看着湖面上漂浮的残枝败叶,轻轻抚摸着贴身口袋里的兰花帕子。


    鹂,你等我。


    等我报了仇,就去找你。


    不管你在天上还是地下。


    ------


    鹂的死像一块巨石投入钟长生的心湖,激起千层浪后,最终归于死寂。


    他不再有多余的情绪,不再有反抗的念头,彻底成了湖心岛最温顺的宠物。


    川姐带来的客人无论提出什么要求,他都照单全收,蒙眼布下的眼神空洞得像深不见底的古井。


    有位做珠宝生意的寡妇喜欢让他穿着蕾丝睡裙侍酒,冰凉的丝线蹭过皮肤时,他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有位大学教授偏爱在学术研讨后带他回房间,用钢笔在他背上写满晦涩的公式,墨水浸透衣衫,他也只是沉默地承受。


    湖心岛的生意越来越好,预约名单排起长队,川姐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她看着钟长生的眼神里少了几分警惕,多了几分理所当然的熟稔,仿佛他本就该属于这里。


    周末的茶室渐渐成了钟长生最熟悉的地方。


    先生依旧每周都来,只是藤条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各种稀奇古怪的奖励——


    从东南亚空运来的热带水果、用金线绣着他名字缩写的丝绸床单、能精准报时的古董座钟。


    “上周那位夫人对你赞不绝口。”


    先生坐在茶桌旁,指尖捻着一枚碧螺春的茶叶,在热水中轻轻搅动,“说你比她收藏的玉如意还要温润。”


    钟长生垂手站在一旁,白色衬衫的领口系得一丝不苟,这是先生新让人定做的款式,布料柔软得像云朵。


    “是先生教导有方。”他的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先生轻笑一声,抬了抬下巴,“过来。”


    钟长生依言走到他面前,按照惯例低下头,视线落在先生锃亮的牛津鞋鞋尖上。


    那是双深棕色的手工皮鞋,鞋头圆润,边缘擦得一尘不染,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模糊的倒影。


    先生的手指突然抚上他的后颈,指尖带着茶盏的温度,轻轻摩挲着那片细腻的皮肤。


    “越来越懂事了。”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喟叹,“比刚来时顺眼多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钟长生的身体在触及那温度时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任由那只手在颈间游走。


    他知道反抗只会招致更难堪的对待,顺从是目前最好的生存法则。


    这样的触碰越来越频繁。


    有时是先生煮茶时,突然让他跪在膝前研磨;有时是深夜的茶室里,先生让他坐在对面,用银签挑着燕窝喂进他嘴里。


    钟长生始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不多言,不多看,像一尊精致却没有灵魂的木偶。


    先生对他的欲望却在悄然滋长。


    有次钟长生弯腰为他捡掉落的茶宠时,领口不慎敞开,露出锁骨处淡粉色的疤痕——


    那是鹂留下的齿痕。


    先生的目光在那处停留了很久,直到茶盏里的水彻底凉透,才哑着嗓子说,“以后穿高领的衣服。”


    钟长生第二天就换上了立领长衫,将所有痕迹都藏得严严实实。


    ------


    初夏的一个傍晚,湖心岛突然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他们乘着三艘黑色快艇,蒙着脸,手里握着上了膛的枪支,码头的保镖没来得及反抗就倒在了血泊中。


    枪声划破湖面的宁静,惊飞了芦苇丛里栖息的水鸟。


    钟长生正在房间里擦拭先生送的那只古董座钟,听到动静时,第一反应是将蒙眼布塞进抽屉。


    他跑到窗边,看到十几个黑衣人正朝着别墅的方向冲来,领头的那人手里举着一把砍刀,刀身在夕阳下闪着寒光。


    “保护先生!”川姐的尖叫声从走廊传来,接着是玻璃破碎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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