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最忙的几天已经过去,甄玉蘅把国公府上上下下治理得井井有条,秦氏便想着还是由自己来管家。
这日,她把甄玉蘅交到屋子里。
“你这段时日管理家务,干得还不错,接下来就先歇歇吧。现在你的当务之急是把身子养好,早日生个孩子,家事就先别操心了,过两日我就去同老太太禀告,以后还是由我来管家。”
甄玉蘅早料到了这一日,不慌不忙地说:“既然婆母体恤我,那就听婆母的。我这就让人把对牌钥匙和账本都给婆母送过来。”
秦氏见她如此听话的,心里挺满意。
甄玉蘅回屋就让人把东西都给送过去了。
秦氏又拿回了管家权,心里踏实了,谁知这权利回来了,各种各样的琐事也堆过来了。
这处的庄子有人闹事伤了好些人,得赶紧处理,免得闹大再起官司。那头还要筹备祭祀,这是大事,不能耽误。还有京城附近州县发生了灾情,各家都得捐钱,她还得打听别家都捐了多少,少了没面子,多了太招摇。
更别提,府上大大小小采买用度、人事纠纷,来往应酬的事。
秦氏听着底下人汇报,脑仁疼得都快要炸了。
先前也没那么多破事啊!
本想着一件件处理,可是她本来就不是管家的好手,有一段时日不管家,更加生疏,处理事情来格外吃力,底下人也不怎么中用,她吩咐下去的事都办得毛毛躁躁的。
她刚理事一天,就累得身心俱疲,身边丫鬟劝道:“太太,不然还是让二奶奶帮您理事吧。反正她那么听您这个婆母的话,让她来管,您随时过问,也没什么不妥的,免得您太劳累了。”
这话说到秦氏心坎上去了,这段时间她看出来了,甄玉蘅办事挺靠谱的,关键是这丫头挺安分的,对她这个婆母也算是言听计从,就放权给她又如何?
到了晚间,秦氏专门叫甄玉蘅过来吃饭。
甄玉蘅不动声色,秦氏不开口她绝不开口。
秦氏一边吃饭,一边唉声叹气,“许久不管家事,突然接手还真是累人。”
当然了,甄玉蘅故意把事情拖着不办,都堆起来,然后一股脑丢给秦氏,就是要让她知难而退。
她清楚秦氏的性子,压根不是个勤快能干的人,一瞧那一堆麻烦,肯定会打退堂鼓的。
秦氏还在抱怨:“底下那帮子奴才,过个年都松散懈怠了,办事一点也不利索,倒把我累得够呛。”
甄玉蘅微微勾唇。
不是奴才们懈怠,而是她专门吩咐过了。
奴才们现在都心向着甄玉蘅,别人使唤,当然用不趁手了。
秦氏想把事情都丢出去,又不想丢脸,就等着甄玉蘅接话,“这府上一堆的麻烦事,瞧着愁死人了,我精力也不如几年前了,忙活一天真是浑身都困乏。”
甄玉蘅看差不多了,适时地接了她的话:“难怪婆母今日气色都不太好呢。府里那么多事,的确是累人,不如还是我来料理家事吧,免得累着了婆母。”
秦氏心下一喜,又要装一下,“我说了要帮你卸担子,如何能食言呢?”
甄玉蘅微笑:“你我婆媳二人,同心同德,不分彼此,何必计较这些?我身为小辈,替婆母多承担些是应当的。只要婆母信得过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以后我继续管家理事,婆母就从旁督促提点我,岂不正好?”
这番话说得好听极了,秦氏爱听得很,立刻就应下来:“那好吧,以后还是你来管家吧,让你多历练历练也是好事。”
甄玉蘅对秦氏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那对牌钥匙刚交出去一天,就又被甄玉蘅拿回了屋。
晓兰笑道:“果然让二奶奶您猜对了,大太太一看有那么多事情要做,就嫌麻烦,又拉您出来顶着了。”
何芸芝也道:“经此一事,大太太以后就不会再惦记着要管家了。”
甄玉蘅淡然一笑,“秦氏这个人性子直,还是挺好拿捏的。眼下这管家权是牢牢攥在手中了,一时半会不用担心了。”
接下来,她也该想想攒钱的事了。
空有权利,手里没钱还是不行的,没钱就没底气。
先前倒腾珍珠,是赚了不少,但是做什么事都得花钱,不想着赚钱,就是坐吃山空。
那次大赚几千两,是她事先知道了商机,可是也没有那么多商机让她知道,要想赚钱,还是得踏踏实实的,比如正经做个生意。
她翻看手里的账本,国公府里倒是有现成的产业,铺子田地都不少,但是其实赚钱的不多。她想试试,看能不能盘活。
“芸芝,帮我核对一下国公府底下的铺面都有哪些,明日我亲自去看看。另外,让周应去瞧瞧城外的那些庄子,弄清楚具体的经营情况。”
……
翌日午后,甄玉蘅就上了街,一家一家地看铺面,有一些经营尚可,不必动,还有一些半死不活,她琢磨着可以整改一番。
回头要是救不活那就算了,毕竟本来就不赚钱,但是若是救活了赚了钱,那钱可都是要进她的口袋的。
就这样逛到了傍晚,甄玉蘅也逛饿了,就和晓兰一起去买街边的小吃。
炙羊肉的小摊儿前人很多,二人一边排队一边流口水。
忽然有一个小孩儿经过甄玉蘅旁边时,不小心摔了一跤,甄玉蘅随手将人扶起。
小男孩奶声奶气地说了句谢谢,就小跑着走了。
甄玉蘅没在意,突然觉得不对劲儿,一摸荷包,早就不见踪影了!
甄玉蘅立刻看向方才那个小孩儿跑走的方向,气得一咬牙。
这兔崽子,竟然敢偷她!
她让晓兰在原地等着,自己立刻去追人。
她眼神好,很快便找到了那小孩的踪影。
“小毛贼,还不给我站住!”
那小孩见她追来,跟见鬼一样,拼命地跑,甄玉蘅紧追着他跑进了一条巷子里。
到底是孩子,跑得没大人快,甄玉蘅追了他一会儿便揪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