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29章 考题

作者:兔刀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何芸芝目光明亮而沉静,“二奶奶放心,奴婢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甄玉蘅心情愉悦,有何芸芝这个好帮手在身边,以后这内院就不会有什么麻烦了。


    过了两日,她闲下来,又操心起了纪少卿的事情。


    纪少卿的父亲就是举人,纪少卿自幼念书,而且文采很好,去年秋闱他可是亚元。


    对于这次春闱,他似乎胸有成竹,但是上一世他真的没有中。


    她也很奇怪,以他的水平怎么会不中呢?但她又不是他,如何能参透?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回忆回忆考题,若是能给纪少卿提供几个关键点,那就能助他大放异彩了。


    她虽然不关心科考一事,但是当时谢家老三谢崇仁赴考了,回来后他说起过考题,她听过几句。


    说实在的,她当时只顾着惊讶谢崇仁居然能中榜了,毕竟谢崇仁平日就很懒散,能考中别说她了,全家都很意外,谁知道他走了什么狗屎运,纪少卿那种有真才实学的没中,他那种读书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倒是中了。


    关于考题,甄玉蘅记得不太清,她抱着脑袋仔细回忆了一阵,只想起来策论的题目好像是说为何遵循祖制,却仍存在诸多问题,是制度有弊端,还是执行的人有问题,让考生以此提出自己的见解。


    她也只能想起这些了,不过她想这些也能帮上纪少卿了。


    她将题目写在纸上,出门去找纪少卿。


    按照上次纪少卿告诉她的地址,她来到了城西的一条巷子里,找到了一座清净的二进宅院。


    叩响房门,饼儿来开的门,屁颠屁颠地请她进去。


    还没进屋,走到眼檐下就见纪少卿敞着窗户,迎着光亮在作画。


    “你怎么还有心思作画?考试又不考这个。”


    “陶冶情操。”纪少卿抬头对她笑了下,“外头冷,快进来。”


    甄玉蘅进了屋,走到他身边,见他正在画一副雪景图。


    “如何?”


    纪少卿不仅通文墨,还擅丹青,眼前这幅画的确是一幅佳作。


    甄玉蘅点点头,表示认可。


    “别人这个时候都忙着温书备考呢,你还有闲情逸致画画,可别放松过头了。你心信誓旦旦地说能中榜,到时候可别让我笑话你。”


    纪少卿没理她,继续低头勾勒线条。


    甄玉蘅自顾自倒了盏茶喝,随口说道:“国公府里那个谢三郎,最近都点灯熬油地学呢……”


    纪少卿手一顿,“他学问很好吗?”


    “一般吧,反正不如你。”


    甄玉蘅没有注意到他脸上的异色,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个纸条,“你看看。”


    纪少卿放下画笔,打开了那纸条,表情先是一怔,而后轻笑,“这是什么?”


    甄玉蘅面色真挚道:“这是我昨晚做梦梦见的考题,说不定今年会考,你多翻翻书,准备准备。对了,这纸条待会儿记得烧了。”


    纪少卿笑出了声,“我读了十几年书,要考试了信这个?”


    “我做梦很灵验的。”甄玉蘅很是认真,“管他真的假的,你多准备准备又没坏处,万一真的考了,那你不就赚大了?”


    纪少卿看了一眼,笑着点点头,“好,我记住了。”


    说完,他将纸条就着烛火烧了。


    纪少卿知道她不会待太久,暂且将画搁置,同她一起坐下喝茶。


    “等我考中之后,我想外放做官,最好还是在江南,离家乡近。你呢?”


    甄玉蘅咬了一口糕点,漫不经心道:“我当然还在京城里待着。”


    纪少卿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幽暗而深邃,“你要在谢家待一辈子?”


    甄玉蘅觉得他这话问的莫名其妙,虽然她丈夫已经死了,但是在外人看来她还是个有夫之妇,不在婆家待着去哪儿?


    “我是国公府的媳妇,当然要在国公府里待着。”


    “是吗?”纪少卿嘴角轻扯了下,“你在那儿过得好吗?谢家人待你如何?”


    说起这个,甄玉蘅就来劲儿,“你不知道,我现在统管谢家,上上下下都被我治得服服帖帖……”


    她将自己这些日子以后做的事都告诉友人,说话间眉飞色舞,“不久之后,整个谢家都将在我的掌控之中了,所有的家业都是我的。”


    纪少卿却说:“只是能力强,就能把握住谢家家业吗?”


    那当然不够,还得有个继承人才名正言顺呢。


    甄玉蘅只是笑了下,敷衍道:“我自有办法。”


    纪少卿面带冷嘲,嘟囔了一句,“你能有什么办法……”


    甄玉蘅没听清,问他说什么,他别开脸说没什么。


    她没再追问,二人坐在窗边,像年少时那般叽叽喳喳说些闲话。


    ……


    太子身体有恙,需要静养,因此不住在东宫,而是住在宫外的太子府里。


    一进屋,一股子清苦的药味。


    谢从谨见他正在欣赏一幅画,走近看画的是江边雪景。


    楚惟言看得认真,面露欣赏,“是前两日纪少卿送来的,他这个人,不仅文章做的好,还是丹青妙手,真是个全才。”


    谢从谨看了两眼,看不懂,干站着不说话。


    楚惟言亲自给他倒茶,看他眉宇间满是忧色,笑话他:“父皇派给你的差事不好办吧?瞧你这一脸疲态。”


    谢从谨这几日的确累得不轻,圣上要清理一批前朝的旧人,那些效忠之心不坚,还顾念着前朝的,都被下了皇城司的大狱。


    最近已经接连抄了三四家了,谢从谨负责此事,忙得脚不沾地。


    “父皇此法虽效用好,但未免有些严酷了。”


    谢从谨抿了一口茶,“那倒无妨,骂名我们皇城司背就行了。”


    楚惟言看他一眼,笑着摇摇头。


    谢从谨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和楚惟言交情匪浅,清楚他的性子,楚惟言是个仁善之人,以后肯定也是个仁君,他是觉得做这些事太过残忍,主张治国以道德教化为本。


    虽然他并不能完全认同楚惟言的想法,但是等楚惟言登基,他也会毫无顾忌地追随楚惟言的。


    他稍坐了一会儿,说皇城司事多,就先起身告辞,走到二院外,见侍从引着一人往里走。


    是纪少卿。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