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阳让护士推来一个轮椅,男人推着他就去了医院楼下的小公园。
这会儿公园里几乎没什么人,俩人找了一处僻静的角落,一边吞云吐雾一边低声讨论着什么。
等到谈话结束,江阳和那男人俨然已经老哥老弟的称呼上了。
表面看着俩人像是一见如故,双方都很亲切热络,可两人眼底都暗藏着算计狡诈,可见刚才的交谈里没什么好话。
江阳喜不自胜地回到病房,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赶紧出院。
距离顾家下乡的日子可没有几天了,他得抓紧时间。
就在江阳暗自谋划之时,姜芝芝推开病房门走进来。
“阿阳,你怎么样了?”
姜芝芝看到江阳被包着的腿,似乎心疼得不行。
她的状态其实也算不上好,被她妈关在家里不让出门,姜芝芝都要急死了。
倒不是说真的多么担心江阳,她是怕江阳一个人偷偷去找姜之杳,得了好处后不告诉她。
姜芝芝求了她妈好久,她妈都没有心软。
后来她实在没招儿了,就故意装疯说要上吊,趁着她妈开门,撞开她妈就跑出了家。
她衣服都没换过,已经有些脏了,头发也有些乱,看着哪还有平日里的光鲜亮丽。
跑出家门后想去找江阳,结果一打听才知道他被人打到住院,于是又匆忙跑来医院。
江阳见姜芝芝担心他担心得都要哭了,心里也是存了两分柔情。
“芝芝,我没事的。”他安慰道。
两人对视了几秒,随后便在隔壁床大爷炯炯的注视下搂在了一起。
大爷嫌弃地别开眼,嘴里还嘟囔着真不知羞之类的话。
两人也不在意,柔情蜜意了好一会儿。
江阳看着姜芝芝温柔小意的模样,忽然想到什么,眼睛登时一亮。
“对了芝芝,我有事着急要办,今晚上你就帮我办出院,我带你搞大钱去。”他神秘兮兮地在姜芝芝耳边低语。
江阳不敢找自己家人,他爸妈肯定不会同意他这么早出院,可他要做的事又不能跟家里人说。
于是,姜芝芝便成了最好的人选。
姜芝芝虽然不解,但听到搞大钱,立马就答应下来。
只是办出院的时候,姜芝芝才知道江阳还有一部分费用没有缴。
而且按照江阳现在的情况,他还得拄拐。
姜芝芝不仅要给他缴剩下的费用,还要额外掏钱买拐杖。
跟江阳在一起这段时间,姜芝芝也捞了不少好处,她身上是有一些钱的。
可姜芝芝向来是个只进不出的主儿,现在让她掏钱,她有些犹豫了。
她想找个理由拒绝江阳,但转念一想,江阳说了带她搞钱,到时候她跟他一撒娇,说她帮着垫了钱,江阳肯定会给她更多。
江阳对她向来大方。
这样想着,姜芝芝一咬牙,把身上仅剩的几十块钱都缴了费。
拿着拐杖进病房时,正好对上江阳急切的目光。
“阿阳,我刚才给你办出院,人家说你差了几十的费用没交,我都帮你垫上了,还给你买了一副拐杖。我辛苦攒的那点钱,又花光了……”姜芝芝状似无意地叹气,语气哀怨。
江阳一听,当即搂过姜芝芝。
“我就知道芝芝对我最好,你放心,等钱搞到手,我就带你去买条金项链!”他倒是很有信心能搞到钱。
姜芝芝一听,开心坏了,仰头就亲了江阳的脸一口。
出院后,江阳也没耽搁,被姜芝芝搀扶着,直奔顾家。
“你又要去找杳杳吗?”姜芝芝心里恨得不行,面上却一副担忧的神色,“杳杳她那天还打了你,你再去找她,会不会又……”
江阳却冷笑:“哼,这次她要是敢打我,我一定让她知道什么叫后悔!”
两人来到顾家附近,江阳没让姜芝芝跟他一起,只叮嘱她躲远点等着。
随后,他自己一瘸一拐地拄着拐杖去敲门。
顾景野又出去了,姜之杳这会儿正好在院子里晃悠。
听到敲门声,她以为是顾景野,便小跑着去开门。
结果门一打开,看到的竟是江阳那张臭脸。
姜之杳脸色瞬间沉下来,二话不说就想关门,却被江阳一把挡住。
“杳杳,杳杳你先别关门,我……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江阳神情忧伤,作出一副深情又忏悔的模样。
姜之杳直接被恶心到了。
但有句话说得好,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江阳都被她和顾景野打了还敢过来装深情,肯定是有什么企图!
她眸子微微一转,上下打量江阳:“有话快说。”
江阳一看有戏,立马更加卖力表演:“杳杳,那天我来找你麻烦,是被姜芝芝给挑唆了。我跟她真没什么,是她喜欢我,一直纠缠着我,而且你跟顾景野迟迟不离婚,我真的等得很难受……”
他一手扶着拐杖,一手还不忘捂着自己的心口。
原本他那张小白脸还有两分姿色,可被揍了之后他的脸青一块紫一块,再作出矫揉造作的表情,实在有些让人看不下去。
姜之杳觉得自己胳膊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她没耐心看江阳继续演,直接催促道:“所以呢?你又想怎么样?”
江阳“含情脉脉”地看着姜之杳:“杳杳,我的心还是向着你的,你别跟顾景野走,留下来跟我在一起吧。”
说着,江阳眼睛微眯,语气更压低了几分:“顾家有那么多的古董收藏,革委会来搜的时候顾景野肯定偷偷留下了一些吧?你把那些古董拿出来给我,我有渠道能换钱,得了钱我就娶你,咱俩过好日子,好不好?”
最后几句话,江阳带了些诱哄的语气。
以前姜之杳最吃他这一套,只要他这么说,姜之杳必会对他言听计从!
说了半天,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这个王八羔子!
姜之杳也眯着眼睛,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江阳,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谁告诉你顾景野藏东西了?你再咧着大嘴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把你的嘴撕烂?”
江阳以为自己都要说服姜之杳了,结果却听到她这么说。
他先是一愣,随即脸色慢慢阴沉。
“姜之杳,跟你好说好商量,你不识好歹是吧?”江阳心底窜上浓浓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