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之杳还以为江阳能再装一阵儿,没成想他是真沉不住气。
当下她也不装了,垂眼看着江阳那条残腿,嘴角勾起邪魅一笑。
“我告诉你,有人跟我说了,顾家那些好东西都被顾景野藏起来了,你要是不把东西偷偷给我拿出来,我就去举报,让你们都被抓起……啊!”
江阳还在喋喋不休地试图威胁姜之杳,结果话还没说完,他那条好腿就被狠狠踹了一脚。
江阳惨叫一声狼狈摔倒在地,因为碰到伤腿,疼得他爬都爬不起来。
“忘了跟你说了,我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猛踹瘸子那条好腿!”最后八个字,姜之杳笑盈盈地,一字一顿地说出了口。
江阳疼得直吸气。
他也不敢太大声叫唤,毕竟这顾家的街坊四邻骂人也挺难听的。
江阳恨死了姜之杳,可想到革委会那个男人跟他说的,又心有不甘。
那男人都告诉他了,说革委会搜家那天,顾家就搜出了差不多一箱子东西。
按照顾家的家底,不可能好东西那么少!
虽说革委会差点把顾家翻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其他东西,但大家都笃定,东西就是被顾景野藏起来了!
那男人只是当个谈资随口抱怨两句,江阳却是上了心。
他此前搭上了一条人脉,据说是可以倒卖古董到海外,一件古董至少也有几百上千块呢。
江阳盘算着,只要是他能哄着姜之杳从顾家偷出两三件古董,他就能得上千块钱,那他不就发财了吗!
可没成想啊,姜之杳是真无情,竟然一点情面都不顾。
江阳咬牙切齿地瞪着姜之杳,还想放狠话,就见姜之杳又抬脚,他吓得在地上疯狂向后顾涌。
跟条蛆似的。
姜之杳看着都觉得膈应:“滚蛋!再跑到我面前来放狗屁,我就把你那条好腿也踹断!”
江阳终于抓到自己的拐杖,勉强撑着爬了起来,恶狠狠瞪着姜之杳:“你最好别后悔!”
然后仓皇逃走。
姜之杳只觉得这人又蠢又可笑。
原主也是没吃过什么好的,竟然连这种货色都爱得要死要活。
她轻嗤,又冲着江阳的背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才转身想进院。
刚一转过来,就猝不及防对上一双幽深冷漠的眼睛。
顾景野就站在她身后两米远的地方,静静看着她。
也不知道回来有多久了。
“老公~你回来啦~”
姜之杳反应迅速,立马上去挽住顾景野的胳膊,声音又甜又软。
顾景野感受到手臂处传来的柔软触感,想甩开的动作迟疑了。
他没说话,只是冷冷盯着江阳几乎快要消失的背影。
姜之杳一看,心里咯噔一下,生怕男人又误会,连忙把他拉进院,小声解释:
“对了老公,我跟你说,江阳那王八蛋不知道从哪儿得了消息,知道咱们把家里的古董藏起来了,他还怂恿我把古董偷出来给他,说他有渠道卖掉,我怀疑他跟走私犯有勾结,咱们得赶紧举报他!”
顾景野听着,视线却不由自主落在女人那张开开合合的小嘴上。
唇瓣嫣红,不薄不厚,看着就软软的样子……
“哎呀老公,你说话呀?”
姜之杳说了半天,都不见顾景野回应,以为他又生气了,便拉着他的胳膊摇晃。
顾景野回神,轻咳一声。
“我知道了,我会找人去查的。”他说。
姜之杳这才放心,随后又向男人表忠心:“老公你放心吧,咱们家藏东西的地方我打死都不会跟别人说,我永远跟你是一条心!”
她说着,怕顾景野不信,竟直接拉起他的大手,一下子拍在自己心口上方。
掌心隔着薄薄一层布料,轻易就能感受到下面皮肤的温度。
柔软,温热,隐隐有心脏跳动的触感传来。
那跳动像是顺着他的手掌一路延伸到他身上,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受到影响。
心跳加快,耳根滚热,心底仿佛有什么疯狂的东西即将破土而出。
顾景野像是被烫了手似的,嗖的一下抽回手。
“我知道了。”扔下一句话男人就脚步匆匆去了书房。
姜之杳没注意到顾景野的异样,见他回应,终于松了口气。
这几天还有得忙呢,她又要做衣服,还要整理下乡要带的各种东西。
别看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但收纳才是最难搞的。
想带的东西很多,可他们是下乡又不是旅游,为了不引人注目,绝对不能叫别人看出他们带了很多东西。
这就得靠姜之杳聪明的小脑瓜了,务必要用最少的空间装下尽可能多的东西。
唉,费劲着呢。
时间仓促,外套肯定是做不完了,姜之杳按照许翠萍临走之前教她的,先把复杂的部位用缝纫机缝好,剩下简单的到了北省她再手缝。
对了,还得让顾景野去买点棉花,北省那边肯定更不好买。
姜之杳觉得自己该列个清单,免得转头就忘了。
另一边,江阳一瘸一拐地走到姜芝芝那边,狼狈的模样把姜芝芝吓了一跳。
“阿阳,你这是?杳杳她又打你了?”姜芝芝赶忙扶住江阳。
“那个贱人,我跟她好说好商量,她竟然还敢对我动手!我绝不会放过她和顾景野!”江阳又疼又气,说个狠话都颤颤巍巍。
姜芝芝抿唇,试探着问:“阿阳,你说搞钱,是从杳杳手里要吗?”
江阳正在气头上,直接就一股脑把自己的计划都说了出来。
说完他就后悔了,可想到姜芝芝都是他的人了,肯定不会出卖他,便又安下心。
姜芝芝可实实在在被吓到了,她倒吸一口凉气:“阿阳,那,那可是走私啊……”
“你小点声。”江阳对她的大惊小怪颇为不满。
随后又说:“走私的人多了,那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咱们只要拿到顾家藏的古董,转手就能得上千,到时候咱俩结婚不就不用愁了!”
江阳画饼的话是张口就来。
奈何姜芝芝是真的受用。
她当即小脸羞红,大半个身子都贴在江阳身上:“阿阳,你可真厉害,可是杳杳她不是没答应你吗?”
“哼,走着瞧吧,她不答应也得答应!”
江阳眼底划过阴狠,似乎已经想出了对付姜之杳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