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乐部内死一般的寂静。
与之前的喧嚣形成了荒诞的对比。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血腥、恐惧和一种冰冷的压抑。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痛苦呻吟的身影,如同被风暴摧残过的稻草。
所有人的目光,都恐惧地聚焦在那个依旧站立着、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龙国少年身上。
艾米丽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绘卷般的场景。
看着Tom、David他们惨白的脸,看着屠夫及其手下那扭曲的肢体和绝望的眼神,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她对乌龙的厌恶。
她鼓起最后一丝勇气,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对乌龙说道:
“乌…乌龙……够了……别再……别再过分了……否则……否则……”
乌龙缓缓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睛看向她,里面没有丝毫暴戾,只有一种令人心寒的平静和玩味?
他轻轻挑眉,语气带着一丝好奇:
“否则?否则怎么样?”
艾米丽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仿佛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盯上。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为了寻求一丝威慑力般地脱口而出,声音尖利:
“屠夫……屠夫的老大!”
“你根本不知道他背后是谁!”
“那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不但是你,在旧金山,黑白两道都没人敢惹他不高兴!”
“你会后悔的!你绝对会后悔的!”
她试图用更强大的威胁来吓住这个看似无所畏惧的恶魔。
然而,乌龙的回应,却只是轻轻的一个字:
“哦?”
但这一个字的尾音微微上扬,里面蕴含的不是恐惧,而是某种被挑起了兴趣的嘲弄。
乌龙心中的冷笑几乎要溢出胸腔。
他环视着这群衣着光鲜、此刻却狼狈不堪的富家子弟,再看看地上那摊烂泥般的所谓“屠夫”和他的打手。
看看这些人。
从他踏上这片土地,住进艾米丽家,然后来跟他们见面开始,冷嘲热讽、鄙夷轻视就从未停止。
今晚,更是变本加厉。
从言语侮辱到轮番挑衅,再到摇人群殴,最后甚至掏枪想要他的命!
这早就不是在玩闹,早就没有任何底线可言了。
既然对方已经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玩命,那他又何必再遵守任何规则?
何必再给他们留一丝一毫的面子?
他乌龙,觉醒祖巫血脉,岂是这些凡俗蝼蚁能够一再挑衅的?
很好,非常好。
他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灿烂起来,但那笑容却让艾米丽和所有看到的人,从脚底板升起一股寒意。
“很好,”乌龙的声音变得轻快,甚至带着一丝愉悦:
“照你这么说,我倒是觉得今晚的游戏……还不够有趣。要是就因为怕了那个什么老大,就这么草草结束,他不出马,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艾米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乌龙!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疯?”乌龙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眼神骤然转冷,如同冰封的湖面:
“不,我没疯。疯的是你们,是你们先选择毫无底线地招惹我。现在,我只是按照你们定下的……弱肉强食的规则,把这场游戏,继续玩下去罢了。”
“只不过,现在游戏的主动权,在我手里了。”
自从进入这家俱乐部,他强大的感知力就已经将这里的格局、人员分布、甚至哪些人在看热闹、哪些人在暗中幸灾乐祸都摸得一清二楚。
他很清楚,Tom这群人在这里并非能一手遮天,否则也不会需要从外面摇人来撑场面。
这里多的是隔岸观火、乐见其成的人。
现在,该轮到他们自己成为“火”了。
他不再理会艾米丽惊恐的眼神,目光扫过地上那群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打手,以及吓傻了的Tom、David、Jessica等人。
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看来大家都还没尽兴?”
“那我们换个安静点的地方,继续玩。”
说罢,他如同拎小鸡一般,单手提起惨叫的屠夫,另一只手随意地指向Tom等人:
“你们,自己走,还是我‘请’你们走?”
那语气中的不容置疑,让Tom等人浑身一颤,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互相搀扶着,跟着乌龙走向俱乐部里一个闲置的、隔音效果极好的VIP大包间。
有人想偷偷溜走或者求救,但接触到乌龙那回头一瞥的冰冷目光,所有念头瞬间熄灭。
刚才那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已经成了他们心中永恒的噩梦。
“砰!”
厚重的包间门被乌龙一脚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或恐惧或好奇的目光。
门外的俱乐部里,音乐依旧停滞,人们面面相觑,无人敢上前阻拦,也无人敢离开,仿佛都被定身法定住了。
只有那扇紧闭的门,如同巨兽的嘴巴,吞噬了所有的声音和希望。
然而,寂静并未持续多久。
很快,隔音极好的门后,开始隐约传出各种声音。
起初是压抑的、恐惧的求饶声。
接着,是凄厉的、不似人声的惨叫!
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
中间似乎还夹杂着什么东西被撕裂的“刺啦”声,以及沉重的、击打肉体的闷响。
偶尔,还有乌龙那平静的、甚至带着笑意的低语,虽然听不清内容,却更让人毛骨悚然!
有人仗着胆子,或许是俱乐部的保安经理,或许是屠夫某个漏网的手下,试图冲进去阻止。
但门刚被推开一条缝——
“嘭!”
一个身影就被粗暴地扔了出来,直接撞在对面的墙上,软软滑落,昏死过去!
看衣着,正是那个试图闯入的保安经理!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自此,再无人敢靠近那扇门半步。
那扇门后,仿佛成了一个独立的、被恐惧统治的小世界。
里面的惨叫声、哭泣声、哀求声……断断续续地持续着,如同地狱传来的交响乐,折磨着门外每一个人的神经。
艾米丽瘫坐在离门不远的地方,双手死死捂着耳朵,眼泪早已流干,身体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般抖个不停。
她不知道里面正在发生什么,但每一种声音都让她不寒而栗。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直到天际微微泛起鱼肚白,俱乐部的狂欢早已散场,只剩下满地狼藉和一群不敢离去、也不敢出声的“观众”时。
“咔哒。”
那扇紧闭了数小时的门,终于从里面被打开了。
乌龙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衣服依旧整洁,甚至连发型都没有乱,脸上带着一丝慵懒和……心满意足?
仿佛只是进行了一场有趣的晨练。
他手里还提着如同失了魂般的艾米丽。
他看也没看门外那些惊恐万分的人群,径直朝着俱乐部出口走去。
所过之处,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迅速退开,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才有几个胆子稍大的人,按捺不住强烈的好奇心和恐惧,小心翼翼地、互相推搡着凑到那扇敞开的包间门口,探头向内望去——
下一秒!
“哇——!”
几声抑制不住的惊呼和干呕声同时响起!
只见包间内,灯光惨白(显然被乌龙调到了最亮),映照出里面的景象:
Tom、David等几个男生,被用撕碎的窗帘和衣服拧成的绳索,以极其羞耻的姿势捆绑着,吊在了房间中央的吊灯和空调出风口上!
他们的嘴巴被塞住,身体被摆弄成各种滑稽又扭曲的造型,活像是马戏团里被戏耍的猴子!
他们眼神涣散,脸上满是泪痕和恐惧,看到有人进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哀求声。
而Jessica等几个女生,更是凄惨。
她们身上的衣物几乎被撕扯成了碎片,散落一地,浑身赤条条地瘫在沙发上、地毯上。
她们眼神空洞,表情呆滞,脸上和身上布满了可疑的红痕和淤青,一副经历了难以想象的摧残和蹂躏、飘飘欲仙(被折磨到精神恍惚)的模样。
最令人骇然的则是那个“屠夫”!
这个曾经凶名在外的巨汉,此刻像一摊烂泥般蜷缩在角落,他那被折断的手腕以诡异的角度耷拉着,另一只完好的手却抱着一只破酒瓶,如同婴儿抱着奶瓶般,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的哭声!
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哪里还有半分凶狠的样子?
彻底被玩坏了!
整个包间,弥漫着一股混合着酒精、血腥、眼泪和某种暧昧的古怪气味。
眼前的景象,荒诞、恐怖、又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色情意味。
这哪里是斗殴现场?
这分明是……一场精心布置的、扭曲的马戏团表演!
而导演和唯一的观众,就是那个刚刚离开的龙国少年!
“天呐……那个少年是个狠人……”一个目睹此景的人喃喃自语,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没错,是个狠人,不过他也惹祸了。”
“对,屠夫背后的男人会出手的,那可是连总统候选人都敢暗算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