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被咬,吸血校花逼我觉醒了血脉》 第1章 啊!美女校花不是人 “当牛马可真累。”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 宣告着这一天结束了。 但这时,手机在口袋里突兀地震动起来。 屏幕的光刺得乌龙眼睛微微一眯。 “白石庄园,A区7号,烧鸡一只,烧鹅一只,牛排一份,奶茶两杯……” 他下意识地念着订单信息,疲惫的神经在看到那个数字时猛地一激灵,睡意瞬间被驱散得干干净净: “小费…1000块?!” 乌龙的心脏在胸腔里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这小费给得太高了。 高得离谱。 不过,再一看地址…… 白石庄园! 那可是这座城市最顶级、也最神秘的富人堡垒。 平日里,他连靠近那片区域的念头都不会有。 因为感觉不是活在同一个世界的。 “管他呢!”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只要是真的,这单顶一百单!” 他接下了这一单! 然后猛地拧紧电门,去取单、送货! “A区7号……” 乌龙循着路牌,最终停在一栋最为气派的庄园前。 整栋房子在精心布置的地灯照射下,散发着一种低调却不容置疑的奢华。 同时也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息,如同沉睡的白色巨兽。 “嘶——” “太豪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不安,拎起沉重的保温箱,快步小跑在宽阔的花岗岩台阶上。 门铃是内嵌式的。 按下去几乎没有声音,只有指尖传来微微的震动。 几秒钟后,门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乌龙紧绷的神经上。 “咔哒。” 门锁轻响,沉重的实木大门被缓缓拉开一道缝隙。 门缝后出现的身影,让乌龙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林……林校花?” 乌龙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短促的气音。 门内的女子,穿着一件极其单薄的酒红色真丝吊带睡裙。 那丝滑的布料紧贴着身体曲线,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裙摆短得几乎到了危险边缘,裸露在外的肩膀和手臂在玄关幽暗的光线下,白得晃眼。 像上等的冷玉。 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脖颈上。 正是他大学里那位以容貌气质闻名、被私下里无数男生奉为女神的校花林晚晴! 可眼前的林校花,状态却诡异得令人心头发毛。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浅笑、令人如沐春风的精致脸庞,此刻却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 毫无血色。 那双总是蕴藏着智慧光芒的漂亮眼眸,此刻却有些失焦。 瞳孔深处似乎翻滚着一种难以抑制的、近乎痛苦的渴望。 她在死死地盯着他。 呼吸异常急促。 饱满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红唇微张。 隐约可见唇缝间一点刺目的锐利反光。 “乌…乌龙同学?” 林晚晴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颤抖,像是喉咙里堵着沙子。 那声音完全失去了课堂上的温润清晰,只剩下一种焦渴难耐的虚弱,“快…快进来,外面冷……” 她那只苍白得能看到青色血管的手猛地从门缝里伸出来。 五指纤长却蕴含着远超常人的恐怖力量。 一把攥住了乌龙的手腕! 那触感冰凉滑腻,像一条骤然缠上来的毒蛇,力气大得惊人。 乌龙只觉得腕骨像是被冰冷的铁钳狠狠夹住,剧痛传来,整个人完全无法抵抗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扯进了门内! “砰!” 身后的实木大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重重关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玄关的光线极其昏暗。 只有角落里一盏造型奇特的壁灯散发着幽暗的、近乎血色的红光,勉强勾勒出奢华的家具轮廓。 “校花!” “啊不,林晚晴同学!你……!” 乌龙又惊又怕,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手腕的剧痛让他本能地挣扎,另一只手徒劳地去掰林晚晴冰冷的手指,却如同蚍蜉撼树。 乌龙心里暗惊,校花好大的力气! 保温箱脱手掉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嘘…别怕…” 林晚晴的脸庞近在咫尺,那张精致优雅的脸,此刻因为某种难以言喻的饥渴而微微扭曲。 她急促的呼吸带着冰冷的腥气喷在乌龙的脸上。 那双失焦的瞳孔深处,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对某种东西的原始渴望,冰冷而贪婪。 “乌龙…我只是饿了…很饿…” 她的声音低哑,如同梦呓。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她猛地将乌龙死死按在冰冷的门板上。 巨大的冲击力撞得乌龙眼前发黑,后背剧痛。 紧接着,那张曾无数次让乌龙幻想过的美丽红唇,猛地向他贴了过来…… “不要啊,同学……” “明天你反悔,三步起步啊!” 但随后,有件比三年起步还要恐怕的事又被乌龙发现了——林校花红唇之后,居然有两根尖锐的獠牙,暴露在幽暗的光线中! 乌龙全身的心快要跳出胸膛。 吸……吸血鬼! 这个只在恐怖电影和小说里见过的名词,在乌龙的脑海中闪过…… 冰冷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乌龙。 血液惊得仿佛要瞬间冻结!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挣脱,但所有的挣扎在对方非人的力量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 美丽的动人的林晚晴的手臂像冰冷的铁箍,死死将他钉在冰冷的门板上。 她眼中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理智似乎彻底被那汹涌的渴望吞噬殆尽,只剩下纯粹捕食者的冰冷凶光。 “呃……” 乌龙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根惨白尖锐的獠牙,咬向了自己的脖子…… “不要啊,林校花,我有乙肝,我的血不好喝呀……” 然而,任由乌龙喊破了啥叫也没有用。 林校花依然还是狠狠地咬了下去! 那獠牙刺破皮肤的瞬间,乌龙感觉自己的血液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外泄! 他的身体迅速变得冰冷、沉重,如同坠入冰窟。 视野开始模糊,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从四周涌来,不断侵蚀着幽暗的光线。耳边只剩下自己微弱的心跳,还有…… 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的吞咽声—— 咕咚…咕咚…… “呵……” 林晚晴发出一声满足的、近乎叹息的呻吟。 随着乌龙滚烫的血液涌入体内,她苍白得如同死人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起一层妖异的红晕。 那双失焦的眼睛重新焕发出光彩。 但那光彩是冰冷的、兽性的,充满了餍足的愉悦。 她搂抱着乌龙身体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在拥抱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脸颊甚至无意识地蹭着他冰凉的脸侧,享受着这生命的“盛宴”。 完了…… 真的要死了…… 乌龙的意识在冰冷的漩涡中沉浮。 绝望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逐渐麻痹的心脏。 脑海中只剩下最后一个荒谬而悲凉的念头: 原来校花评选帖里,那些家伙说林大校花美得不像人,皮肤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像传说中的吸血鬼…… 这玩笑居然真的! 真是讽刺啊,知道这真相的代价,竟是自己的生命……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熄灭,沉入永恒的黑暗深渊之际—— 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猛地从他身体的最深处、从骨髓的缝隙里、从灵魂的尘埃中,轰然爆发! 那感觉如同沉寂亿万年的死火山骤然苏醒,滚烫的岩浆在血脉的河道里奔腾咆哮! 一股原始、蛮荒、充斥着毁天灭地意志的恐怖力量,毫无预兆地冲垮了他意识的堤坝! “嗡——!” 一声只有乌龙自己能“听”到的巨大轰鸣在他脑海深处炸开! 他原本因失血而冰冷僵硬的身体内部,仿佛瞬间被投入了炼钢炉! 无数道暗金色的、如同熔岩流淌般的光芒在他皮肤下骤然亮起,沿着血管的路径疯狂蔓延、勾勒! 那光芒古老而威严。 带着一种洪荒初开的磅礴气息! “呃啊——!” 被吸食了大部分鲜血的乌龙猛地仰起头。 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完全不似人类的痛苦嘶吼! 那嘶吼低沉、狂野,仿佛来自远古巨兽的咆哮,震得整个玄关的空气都在嗡嗡作响! …… 下一秒。 紧紧咬住乌龙的脖颈,正沉浸在血液甘美之中的林晚晴,脸上的满足瞬间被无边的惊骇和剧痛所取代! “噗!” 乌龙的肉刚才还感觉鲜美无比。 这一刻却让她感觉像咬在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上! 第2章 刚采了校花,又轻薄老师? “啊——!” 一声短促尖锐的惊叫撕裂了古堡的死寂。 林晚晴猛地用双臂紧紧环抱住自己的胸前,试图遮掩睡裙被粗暴撕裂后暴露出的那片莹白细腻的肌肤。 此时,月光穿过窗棂,贪婪地流连其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放眼看去,每一寸都像是造物主最完美的杰作,冰冷而脆弱。 乌龙站在不远处,两眼放光地欣赏着。 血脉觉醒带来的灼热力量仍在四肢百骸奔涌咆哮,冲刷掉了他二十年来积攒的所有怯懦与仰望。 此时他眼睛发亮,如同在幽深矿洞中骤然发现了绝世美玉的矿工。 充满了赤裸的占有和惊叹。 “完美啊……” “完美得像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乌龙喉结滚动,声音带着一丝觉醒后特有的、低沉的磁性,像是某种猛兽的低吼: “不愧是全校男生日思夜想的林校花……现在连月光都舍不得离开你啊。” 他伸出手指,带着一种近乎亵渎的探究欲,缓缓地划过她暴露在空气中的圆润肩头。 并未真正触碰,但那无形的压力已让林晚晴肌肤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疙瘩。 冰冷的触感仿佛实质。 若是昨夜之前,乌龙大概连直视林大校花都需要莫大的勇气,更遑论如此近距离地欣赏这令人窒息的美。 那时的乌龙,是人群里最不起眼的存在。 唯一能和林晚晴产生交集的,大概就是替室友跑腿给她送过一次社团材料,连她的目光都不曾在他身上停留超过一秒。 但今夜,一切都不同了。 那濒死的剧痛,那几乎被吸干血液的冰冷绝望,反而成了打开他体内远古枷锁的钥匙。 此刻的他,感觉身体里蛰伏着一头洪荒巨兽。 精力澎湃得几乎要炸裂开来,感官敏锐得能捕捉到空气中每一粒尘埃的颤动。 甚至连林晚晴血液在血管里加速奔流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这是脱胎换骨,是乌枪换炮,更是卑微蝼蚁的一朝化龙! 更关键的是——是她先动的手! 这位高高在上的月光女神,像野兽一样扑倒了他,用那看似娇嫩的唇齿撕开了他的血管,贪婪地汲取他的生命! 那冰冷牙齿刺入皮肉的尖锐痛楚,血液被疯狂抽离带来的灵魂出窍般的虚弱,濒临死亡的极致恐惧…… 这些感觉如同烙印,深深刻在他觉醒后的神经里。 此仇不报,更待何时? 看着眼前这具因恐惧而微微战栗、美得惊心动魄的躯体。 一股混合着报复快意、血脉膨胀的征服欲以及长久压抑后骤然释放的原始冲动,如同沸腾的岩浆,瞬间在乌龙的脑海里爆发。 “呵呵…”一声低沉而充满侵略性的长笑从他胸腔深处滚出,在空旷奢华的卧室内回荡,带着令人心颤的回音。 林晚晴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乌龙那声笑像冰冷的蛇缠绕上她的心脏。 “不…乌龙…求你…” 她徒劳地向后缩着,声音破碎,带着哭腔。 回应她的,是乌龙如猎豹扑食一般迅猛的动作! 如今乌龙的身体带着觉醒者特有的力量和压迫感,猛地俯冲下去,瞬间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下。 很快,又将她拦腰抱起。 嗖——! 很快,林晚晴就被乌龙抱到了卧房。 嘶啦—— 昂贵的丝绸睡裙在一声轻微的撕裂声中彻底报废,像凋零的酒红色花瓣散落在白色的天鹅绒床单上。 “啊——!” “放开我!” 林晚晴发出更凄厉的尖叫,双手本能地推拒着他岩石般坚实的胸膛。 指甲划过,却只留下几道无力的白痕。 她那属于吸血鬼的强大力量,在对方那如同洪荒凶兽般古老而霸道 强大血脉的压制,让她感觉自己像被无形的、沉重的水银灌满了四肢。 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只剩下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在尖叫。 “放开你?” 乌龙单手轻易地钳制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将它们死死按在头顶的枕头上。 他俯下身,灼热的呼吸喷在她冰冷敏感的耳廓。 声音低沉而危险,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针,精准地刺入她的恐惧核心: “大校花,你也不想你是吸血鬼,深更半夜偷偷吸食同学鲜血的事,闹得全校皆知吧?” “想想看…那些追捧你的男生,那些嫉妒你的女生,还有…那些猎魔人?他们会怎么对待一只藏在校园里的‘漂亮小蝙蝠’?” “啊,你……” 一时之间。 血脉的压制、绝对的实力差距以及身份暴露的致命威胁,三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下! 林晚晴所有的挣扎和反抗瞬间僵住。 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抖起来。 眼泪大颗大颗地从她惊恐的眼中滚落,沿着苍白的脸颊滑入鬓角。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才勉强压抑住喉咙里绝望的呜咽。 反抗?那只会招致更可怕的结果。 她只能像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无助地承受着月光下这场单方面的掠夺。 对于她来说,时间在痛苦与屈辱中变得粘稠而漫长。 她只希望这即将到来的暴风雨快一点结束。 窗外的冷月似乎也羞于窥视,悄然隐没于一片薄云之后,只留下房间内更加浓重的黑暗。 激烈的喘息声、压抑的呜咽声、以及昂贵床垫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在庄园里交织成一首黑暗的咏叹调。 林晚晴也不知过了多久,风暴终于平息。 “呼——” 乌龙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带着餍足后的慵懒。 “爽!” 他坐起身,瞥了一眼床上如同被暴风雨蹂躏过的花朵般蜷缩着的林晚晴。 她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指痕和吻痕,在昏暗的光线下分外引人注目。 “啧,”乌龙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一种事后的、近乎轻佻的随意:“看在你为我‘贡献了第一滴血’(他特意加重了这几个字,带着恶意的双关)的份上,之前你吸我血差点弄死我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他顿了顿。 随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语气变得像在谈论天气: “不过嘛…一码归一码。” “今晚那份外卖的钱,还有我大半夜送外卖的辛苦费,一千块小费,还是要结的。” “现金还是扫码?” 林晚晴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这极其世俗的要求再次刺伤。 她慢慢抬起埋在枕头里的脸,泪水早已干涸,只在苍白的脸上留下凌乱的痕迹。 那双曾经盛满星光与骄傲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惊弓之鸟般的恐惧和一片空洞的死寂。 听到乌龙的“账单”,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拼命点头,声音细弱蚊蝇,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悸: “嗯嗯嗯!给…给给…我给…” 这点小钱对于她的家世背景来说,是小事。 那双湿漉漉、充满哀求的眼睛看着乌龙,仿佛在说:别打我,我什么都答应。 这副全然驯服,任人予取予求的姿态,极大地满足了乌龙心中那刚刚觉醒的,属于上位者的掌控欲。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慢悠悠地站起身,开始整理自己同样凌乱的衣服。 血脉觉醒后的身体恢复力惊人,脖颈上那两个被獠牙刺穿的恐怖血洞,此刻竟已凝结成两道深色的痂痕。 只留下微微的麻痒感。 林晚晴手机扫码,麻利地付了2000。 乌龙点了点头,就在他整理好衣襟,准备转身离开这片奢靡又充满罪恶气息的房间时,脚步却顿住了。 月光重新从云层后探出,照亮了他脸上的一丝犹豫。 他回头,看向床上那个缩成一团、依旧在微微发抖的身影。 抛开吸血鬼的身份和刚才的激烈冲突,她此刻看起来是那么脆弱无助,像一片随时会碎裂的琉璃。 “对了,”乌龙开口,声音比之前少了些戾气,多了点探究: “最后一个问题。” 他盯着林晚晴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恐惧的迷雾中看出些什么。 “我看你…心性好像也没那么残暴嗜血?为什么…要选择变成吸血鬼?” 这个问题在他心头盘旋已久。 从她吸血的生涩(虽然差点要了他的命),到她被压制后的恐惧反应,都不像一个以杀戮为乐的古老血族。 林晚晴的身体再次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猛地低下头,乌黑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也掩去了她瞬间变得极其复杂的神情。 沉默在冰冷的空气中蔓延,只有她压抑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呜——” 过了足有半分钟,就在乌龙以为她不会回答,准备转身离开时。 一个极其细微、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低低响起,像是从地狱深渊里艰难挤出的叹息: “…因为…我得了绝症。” 她的声音干涩沙哑,每一个字都像在砂纸上摩擦: “一种…连最好的医院都束手无策的基因缺陷病。医生说…我活不过十八岁。”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回忆那深入骨髓的痛苦让她窒息: “如果…不变吸血鬼…我早就…早就死了。” 她终于抬起头,脸上是死灰般的绝望:“变成了吸血鬼…我就能…就能靠吸食健康人的鲜血…强行延续这具身体…的生机…” “吸人血续命?!” 这话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入乌龙的脑海,让他眉头狠狠一跳。 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骨窜上头顶。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看向林晚晴的眼神彻底变了。 刚才的欲望和掌控带来的餍足感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 这个理由听起来是那么无奈,却又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残酷! 为了活下去,以他人的生命精华作为续命的食粮? 这比单纯的嗜血更令人毛骨悚然! 好像古老传说中,那些以童男童女为食的妖怪…… 看来,眼前这个看似柔弱、任他宰割的校花,她的身份和背后的故事,恐怕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好残忍…” 乌龙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里没了之前的轻佻,只剩下凝重。 随后他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翻涌,问出了觉醒后最大的困惑: “好了,最后一个问题。” 乌龙的语气变得严肃而直接:“刚才…我血脉觉醒的时候,你好像很震惊,还说了句‘祖巫力量’?” “那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这么说?” 林晚晴似乎被他的凝重感染,也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 她依旧低着头,不敢直视他锐利的目光,声音微弱但清晰了一些: 第3章 警察今天也成了弱势群体,总部我们需要支援 那画面极具冲击力。 充满了亵渎与挑衅的意味。 强烈到灼伤了许多校花爱慕者的视网膜。 死寂持续了漫长的好几秒,仿佛暴风雨前那令人窒息的低压。 终于,一声带着破音和难以置信的呢喃,从后排角落里钻了出来,刺破了这脆弱的寂静: “卧……卧槽……”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接上。 带着更清晰的荒诞感和一丝扭曲的兴奋: “牛、牛逼啊……吻了苏老师,居然还敢当众…当众调戏林大校花?!” 这句话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全场! “这不是牛逼!” “胆大包天了!”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学生会干部猛地站起身。 由于过于激动,他的眼镜都滑到了鼻梁下。 他手指颤抖地指向教室中央的乌龙,脸色涨得如同猪肝: “他这是流氓!是赤裸裸的猥亵!是对师道尊严的践踏!” “是对林晚晴同学的极大侮辱!” 学生会干部的声音尖利,充满了道德卫士的义愤填膺。 “何止是胆大包天!” 另一个身材魁梧,显然是林晚晴众多爱慕者之一的体育生“哐当”一声踹开身边的椅子。 他怒发冲冠,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瞪着乌龙,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这他妈已经是无法无天了!” “校长见了林校花都客客气气,他乌龙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要成绩没成绩、要背景没背景,丢人堆里三秒钟就找不着的癞蛤蟆!”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说罢他挥舞着拳头,肌肉贲张,自信地冲上去。 想化身为正义的护花使者。 然而他冲得有多快,就摔得有多快。 砰! 他连乌龙的皮都没沾到,便被一脚送了回去。 咔嚓! “啊——!” “我屁股……” “……”众人,这,帅不过三秒啊…… “保安!保安呢?!快叫保安!” 这时一那位年近五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贯以严厉著称的教导主任,终于从极致的震惊和羞辱中回过神来。 他也是被气得浑身筛糠般抖动,指着乌龙的手指哆嗦得如同得了帕金森,对着教室门外声嘶力竭地咆哮: “无法无天!” “必须严惩!开除!立刻开除!” “等一下就通知他家长!” “不,马上通知!” …… 教室门外其实早已闻讯赶来几名保安,正紧张地探头探脑。 之前乌龙强吻苏映雪老师时他们就到了,但被那骇人且超乎想象的一幕震住,没敢立刻进来。 此刻听到领导几乎破音的疾呼,只得硬着头皮,互相壮着胆,推开教室门冲了进来。 一共六人,都穿着略显不合身的保安制服。 他们看到地上还躺着两个之前想拦阻乌龙接近林晚晴却被莫名甩开的同事(正捂着胸口或肚子,痛苦地呻吟)。 又看看乌龙那看似平静站立、却浑身散发着一种野性而危险气息的身影,心里直发毛,手心冒汗。 但职责所在,加上众多领导和学生看着。 于是为首的保安队长老孙——一个皮肤黝黑、经验丰富的老退伍兵——咬了咬牙,压低声音对同伴道: “大伙一起上!制住他手脚!别让他再伤人!” 五六个保安,发一声喊,分散开角度,如同捕猎般谨慎而迅速地扑向乌龙! 两人目标直扑他的双臂,两人试图从后面抱摔。 老孙和另一人则从侧面策应,标准的对付危险分子的合围战术。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场景,彻底颠覆了他们对“危险”的认知。 也成为了教室内许多人终生难忘的梦魇。 面对从不同方向扑来的保安,乌龙甚至没有完全转过身。 他的头微微偏了一下,似乎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视了来敌。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无聊? 就在最先两名保安的手即将触碰到他胳膊的瞬间—— 他的身体动了! 动作快得只留下一片模糊的残影! 那不是任何武术套路,更像是某种深植于本能的、经过千锤百炼的杀戮或战斗技艺的简化体现。 侧身、沉肩、挥臂、格挡、出腿…… 每一个动作都简洁到了极致,也精准、暴力到了极致! “砰!” 一个试图抓他右臂的保安,被一记看似随意的反手肘击精准地撞在腋下神经丛。 那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出一声,眼睛瞬间翻白,脸上血色尽褪,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软地瘫倒在地。 身体间歇性地抽搐着。 “啪!咔嚓!” 另一个从左侧扑来抱他腰的保安,只觉得自己的双臂像是撞上了一根高速旋转的铁柱。 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微骨裂声(可能是保安自己的手指或腕骨)。 他整个人天旋地转,被一个快到看不清的过肩摔狠狠砸在坚硬冰冷的水泥地上! 背脊着地,发出沉重的闷响,他猛地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显然被摔岔了气,暂时失去了意识。 “哎哟!我的肚子!” 第三个保安被乌龙看似随意抬起的一脚正踹中小腹,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迎面撞上,双脚离地,倒飞出去! “哗啦啦——嘭!” 一连撞翻了三排课桌,书本、笔袋、水杯四处飞溅。 最后他整个人重重撞在教室后墙上,才瘫软下来,被散落的书本埋了半截,昏死过去。 几乎是在呼吸之间!甚至可能更短! 兔起鹘落,电光石火! 五六个经过基本训练、平日里对付普通学生纠纷颇有威慑力的保安,此刻如同被无形的狂风扫过的稻草人。 以各种狼狈、痛苦、甚至凄惨的姿势倒了一地,瞬间失去了所有战斗力。 整个过程,乌龙甚至没有离开他站立的一平方米范围! 而做完这一切的乌龙,缓缓收回腿,姿态从容得像是刚刚散步归来。 他甚至还抬手,用指尖轻轻弹了弹另一边衣袖上那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彻底! 如果说之前强吻老师、挑衅校花还只是让人震惊于他的“疯狂”和“胆大包天”。 那么此刻瞬间秒杀多名保安,展现出的就是实打实的、超乎常理的、令人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的“恐怖”武力! “嘶——嗬——”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教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如同集体患上了哮喘。 几个胆小的女生已经吓得瘫软在座位上,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男生们也是面色骇然,集体下意识地又后退了一步,挤成一团。 之前的愤怒和嫉妒早已被巨大的、冰冷的惊惧所取代,看向乌龙的眼神如同看着一头披着人形的史前凶兽。 疯了! 乌龙绝对是疯了! 而且不是普通的疯。 是变成了一个拥有非人力量的、极度危险的怪物! 保安都被瞬间秒杀,谁还敢上? 老师们? 看看那位吓得几乎要钻进讲台下面、脸色惨白如纸的历史老师就知道了。 学生们? 更是噤若寒蝉,恨不得自己能隐形。 况且他们跟乌龙,无怨无仇,更犯不着去太岁头上动土了。 有些胆子颇大的,还开心看起了好戏。 感觉千载难逢大戏让他们撞上了。 “报…报警!快!快打电话报警!!” 黄主任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和无法掩饰的哭腔,手抖得像是触电,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也顾不上去捡,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只剩下灰败的恐惧。 眼前这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几十年教学生涯的所有认知范畴和处理能力极限。 这根本不是学生闹事,这简直是…… 是只有在最离谱的好莱坞B级片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 可能是因为主任在市里的关系铁,事情也太大。 所以出警速度特别快。 “WI呜——WI呜——WI呜——” 很快,众人便听到那令人心安的、代表着秩序与法律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声音越来越尖锐和清晰。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又仿佛只是片刻。 几名穿着笔挺藏蓝色警服、面色严肃凝重的民警快步走进了弥漫着恐慌气息的教室。 为首的是辖区派出所的副所长张铁临。 他可是一个身材高大经验丰富的老警察。 不过,一进门,看到满地狼藉、倒了一地痛苦呻吟的保安、散落各处的课桌书本时,还是不由得高度警惕起来。 接着他又看向近百道惊恐目光聚焦的那个看起来甚至有些瘦弱、安静的男生时,锐利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极大的惊疑和困惑。 但是职业本能让他立刻又提升了警惕的等级。 “那年轻人……” 见救兵杀到。 校领导们如同在滔天洪水中抓到了救命浮木,瞬间又涌起了勇气和底气。 他们争先恐后地围了上去,七嘴八舌,情绪激动地控诉着,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变形: “你们可算来了!” “太好了!就是他!就是这个学生!乌龙!” 黄主任几乎是扑到张副所长面前,手指着乌龙,抖得像是在演奏某种乐器,声音嘶哑尖利: 第4章 喂兄弟,你的枪好像不见了哦 “丽丽你看,这是我刚学的葱油饼。” “我们家乌龙那小子最爱吃了……” 此刻,乌龙的家中,弥漫着晚饭后温馨却寻常的气息。 电视机里播放着吵闹的综艺节目,乌龙的父亲乌志远坐在沙发上,泡着一壶浓茶,看着手机新闻。 母亲李娟则在餐桌旁,正用平板电脑和远在国外的闺蜜张美丽视频通话,笑声不断。 就在这时,乌志远的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这份平淡的温馨。 他看了一眼号码,皱了皱眉,还是接了起来。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又带着官腔的声音,自称是山河高中的教导主任。 “什……什么?”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带着剧烈的颤抖。 接下来的几分钟,乌志远的脸色如同调色盘般急剧变化,从疑惑到惊愕,再到难以置信。 最后化为一片死灰般的苍白和荒诞感。 “你说他……他轻薄女老师?” “还……还打了校长?” “五六个保……保安还被他打了?” “同志,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我们家乌龙……他……他没那个胆子,更没那个本事啊!” 一旁的李娟,顿时也看了过来。 “怎么了,老乌。” “你开免提,让我也听听。” 免提模式下。 电话那头的声音更加激动了。 甚至带着一丝气急败坏:“乌龙家长,我们没搞错啊!我们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他不仅打了人,警察来了给他戴了手铐之后,他还……还崩坏了手铐!” “警……警察都奈何不了他!他……他还从五楼跳下去,把……把一辆警车给踩扁了!” “我就想问问,你们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 教导主任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乌志远的心口上。 他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手机差点脱手滑落。 这……这说的是他那個平时有些内向、成绩平平、扔人堆里毫不显眼的儿子? 这听起来分明是个力大无穷、无法无天的怪物! 科幻片都不敢这么拍! “……校、校长、主任,这……这不可能吧?你们是不是……是不是搞了什么整蛊节目?” 乌志远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最后的侥幸。 他宁愿相信这是一个恶劣的玩笑。 视频那头的张美丽和李娟也早已停止了说笑,屏息听着这边的对话,两人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整蛊?” “乌龙家长,我们不会拿这种事整蛊!” “你们赶紧联系他!让他立刻回来自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黄主任在那头几乎是咆哮着挂了电话。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乌志远失魂落魄地跌坐回沙发,手里的茶杯翻了,滚烫的茶水浸湿了他的裤腿。 他却毫无知觉。 “老乌?怎么了?我只听了后面,前边学校说什么?乌龙怎么了?” 李娟急忙拿着平板,快步走过来,脸上写满了焦急和不安。 视频里的张美丽也紧张地追问:“娟子,出什么事了?我刚才好像听到……听到什么打人?踩警车?说的是小龙?” 乌志远嘴唇哆嗦着,眼神空洞,仿佛还没从那个荒诞恐怖的故事里回过神来: “学…学校说……小龙他……他在学校发了疯,轻薄了女老师,吻了人家……还打校长和保安……” “啊?” “还有……还把警察的手铐弄坏了……从五楼跳下去……踩……踩扁了一辆警车……” 他断断续续地复述着,每一个词都说得异常艰难,仿佛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在说什么。 “什么?!” 李娟和视频里的张美丽同时失声惊呼。 目瞪口呆。 “这怎么可能?!”李娟的第一反应和丈夫一样,“小龙他……他连杀只鸡都不敢看!” “他哪有那本事?” “是不是搞错了?” “肯定是搞错了!” 她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一把抓住丈夫的胳膊。 “学校……学校是这么说的……还说警察马上要来家里……” 乌志远喃喃道,巨大的困惑和恐惧淹没了他。 视频那头远在海外的张美丽也惊呆了,半晌才喃喃道: “我的天……轻薄老师,打校长,打保安,崩手铐,跳楼,踩警车……这……这真的是小龙能做出来的事?” “这听起来像是好莱坞超级反派的故事……” 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大的震惊和浓浓的荒诞感。 仿佛刚刚共同听了一段天方夜谭。 然而,这份荒诞感并没有持续太久。 不久之后,门外就传来了急促而有力的敲门声,以及严肃的喊话:“开门,警察!” 乌志远和李娟战战兢兢地打开门,只见门外黑压压地站着一群人。 为首的居然是脸色铁青的校长和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 而在他们身后更远处的阴影里,隐约还能看到更多穿着黑色作战服、全副武装、身影矫健的人员在快速移动、布控。 那种肃杀的气氛瞬间让老两口腿脚发软。 “乌先生,李女士,情况学校已经通知给你们已经知道了。” 一名警官亮出证件,语气严肃: “乌龙同学涉嫌多项严重违法犯罪,我们现在依法前来调查,希望你们能配合,告知我们乌龙可能的去向。” 校长在一旁补充道,语气带着后怕和指责: “你们看看你们儿子干的好事!” “把我们学校搅得天翻地覆!” “现在警方高度重视,连特警都出动了!” “你们要是知道他在哪,赶紧说出来,让他自首,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 “特……特警?”李娟看着窗外那些模糊但充满压迫感的身影,声音发颤:“就为了对付一个学生?至于吗?” “我儿子他……他到底怎么了?” 她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视频那头的张美丽透过平板看到了门口的阵仗,也听到了“特警”二字,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但她的反应却截然不同,反而露出了一丝极感兴趣的神色: “哇哦……连特警都来了?娟儿,看来我们家小龙……真的变得不一样了啊?有意思……” 视频那头的张美丽透过平板看到了门口的阵仗。 听到了“恐怖分子”这个词,她的眉头紧紧皱起,但眼神中的好奇和兴奋反而更浓了。 她无声地对李娟做了个“答应他们,稳住他们”的口型。 在留下几句严厉的警告和一张联系方式,警察和校长才带着压抑的气氛暂时离去。 门关上的瞬间,乌志远和李娟几乎虚脱般地靠在了门上,巨大的恐惧和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将他们淹没。 “恐怖分子……他们说小龙是恐怖分子……” 李娟失神地重复着这个词,心如刀绞。 乌志远猛地看向平板:“丽丽!你都看到了!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张美丽的表情也变得无比严肃: “情况比我想象的还严重。官方定性如此之高,小龙的处境极其危险。” “必须尽快找到他,让他立刻离开!你们仔细想想,他平时有没有什么常去的地方?” “或者……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 老两口开始拼命回忆,却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儿子平时的生活轨迹简单得近乎枯燥,学校和家,两点一线。 异常?似乎……就是从昨晚开始,他回来得很晚,身上好像还有点……不一样的气息? 但他们当时都没太在意。 “娟子,老乌,你们先别自己吓自己。” 张美丽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试图安抚,但语气中的惊异却掩盖不住: “我刚才听得清清楚楚……如果学校说的是真的……那你们家小龙,恐怕已经不是普通人了。” 她的用词小心翼翼,带着试探: “徒手崩坏手铐?从五楼跳下去踩扁警车?这……这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事情!” “这听起来像是……像是电影里的超级英雄……或者……反派的起源故事?” 她的思维显然更加跳跃和大胆。 “什么超级英雄!什么反派!”乌志远激动地打断她,情绪有些失控: “我儿子就是个普通孩子!” “他一定是被冤枉的!或者是……或者是中了邪了!” 他宁愿相信迷信,也无法接受儿子突然变成了一个拥有非人力量的“怪物”。 李娟则像是抓住了另一根稻草,泪眼婆娑地看着屏幕: “丽丽,你说……会不会是……小龙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 “要不要去找个大师看看?” 张美丽在屏幕那头摇了摇头,眼神锐利起来: “娟子,老乌,你们冷静点。” “听我说,如果学校说的哪怕只有一半是真的,那这件事就已经不是找大师能解决的了。” “警察不是来吗?连特警都出动了!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官方已经认定小龙具有极高的危险性!” “他现在面临的不是学校处分,可能是法律的严惩,甚至更糟!” 她的话像冰水一样浇在乌志远和李娟头上,让他们瞬间清醒,也更加恐惧。 是啊,如果那些事是真的,那儿子惹下的祸事,已经捅破天了! “那……那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啊?”李娟彻底慌了神,六神无主。 张美丽沉吟了片刻,眼中闪过一道光,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极其认真: “如果……如果小龙真的有了这种……非同寻常的能力,国内肯定容不下他了。” “你们想想,官方会允许一个不受控制、拥有如此破坏力的人存在吗?” “他会被当成怪物、异类,要么被控制研究,要么被彻底消灭。” 她的话让乌志远夫妇不寒而栗。 “所以,”张美丽继续道,抛出了她的解决方案: “如果可能,想办法联系上他,让他立刻离开国内!来我这里!我在国外有些资源,可以帮他安排新的身份,新的学校,保证他的安全。” “至少在这里,对这类事情的接受度和处理方式可能会不一样。” 她的提议大胆而冒险,却也是在当前绝境下,唯一一线可能的生机。 乌志远和李娟听得目瞪口呆,送儿子出国逃亡? 这简直是他们这种老实巴交的小市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但看着张美丽严肃的表情,回想学校那荒诞恐怖的指控,他们混乱的大脑不得不开始认真考虑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第5章 老师你听,万物皆有声 夜色如墨,将城市温柔地包裹。 但对于住在教师公寓一角的苏映雪而言,这个夜晚却格外漫长。 心绪如同被猫抓乱的毛线团。 纠缠难解。 她蜷缩在柔软的床上,丝绸睡裙贴合着玲珑有致的身段,却无法带来丝毫暖意。 窗外月光如水,透过轻纱窗帘,在她清丽绝伦却写满愁绪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今天发生的一切。 如同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又似一场惊心动魄的幻剧,反复在她脑海中上演。 那个叫乌龙的学生…… 他怎么能…… 怎么敢…… 苏映雪从小就因过于出众的容貌而备受困扰。 那些或贪婪或嫉妒的目光,如同无形的针刺,让她早早学会了用清冷和距离来保护自己。 她比同龄人更加敏感,对异性更是筑起了一道高高的心防,甚至发展成了轻微的恐男症。 她恐惧婚姻。 恐惧亲密关系。 恐惧那些因美貌而招来的不怀好意。 然而今天。 乌龙那突如其来、霸道又不容抗拒的一吻,却像一颗投入她心湖的巨石,不仅打破了表面的平静,更是狠狠撼动了她深埋心底的坚冰。 那触感…… 灼热、带着少年特有的气息和一种…… 一种她无法形容的、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至今仿佛还烙印在她的唇上。 随后苏映雪又亲眼看着他如同疯魔般,挑衅校花,横扫保安,崩碎手铐,纵身跳楼,脚踏警车…… 每一件事都冲击着她二十多年来建立起的认知体系。 他不再是那个成绩平平、沉默寡言的学生,他变成了一个…… 一个拥有非人力量的、危险的、却又散发着诡异吸引力的存在。 放学后,她表面正常,实际上失魂落魄。 晚餐味同嚼蜡,甚至连自己吃了什么都毫无印象。 沐浴时,热水冲刷着身体,她却恍恍惚惚,竟将洗发水当作沐浴露涂抹全身。 直到那过于滑腻的触感才让她猛然惊觉自己的失常。 躺在床上。 闭上眼,脑海里挥之不去的,竟是乌龙那双眼睛。 平时看似平凡无奇,今日却深邃得如同星辰漩涡,里面翻滚着她看不懂的狂傲、漠然,以及…… 看向她时,那一闪而过的、令人心慌的炽热。 “我这是怎么了……” 她用冰凉的手背贴住自己发烫的脸颊,心中一片混乱。 为一个学生,一个做出如此骇人举动、甚至可称为“暴徒”的学生心烦意乱、辗转难眠? 这在她恐婚恐男的内心世界里,是绝对不该出现的异常信号。 这种陌生的、不受控制的情愫,让她感到害怕。 却又有一丝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好奇与悸动。 就在她心乱如麻,辗转反侧,几乎要被自己矛盾的思绪逼疯之际—— 一个清晰而略带慵懒的男性嗓音,毫无征兆地在她寂静的卧室里响起: “苏老师,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看今晚月明星稀,良辰美景虚设可惜。我恰好流落街头,无处可去,不知能否在你这香闺借宿一晚?” 声音平和,甚至带着点玩笑的意味。 却如同惊雷般在苏映雪耳边炸开! 这个声音…… 是乌龙?! 苏映雪猛地僵住,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她屏住呼吸,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破胸腔。 是幻觉吗? 一定是因为我想得太多了,出现了幻听! 她拼命安慰自己,紧闭着眼睛,不敢睁开。 她颤抖着,几乎是下意识地、极其微弱地、试探性地对着空气喃喃了一声:“乌……龙?” 然而,下一秒,那个声音立刻做出了回应,带着一丝清晰的笑意,仿佛就在她床边: “嗯,是我,苏老师。” “不过,现在我应该已经被学校开除学籍了,再叫你老师,似乎有点不合适了,对吧?” 不是幻觉! 苏映雪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她猛地睁开眼睛,也顾不得害怕,伸手“啪”地一声按亮了床头柜的暖光灯! 柔和的光线瞬间驱散了卧室的黑暗。 也清晰地照亮了床前那个挺拔的身影。 正是乌龙! 他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眼神明亮而深邃,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因惊骇而苍白的脸,以及因为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他看起来和白天没什么不同,却又好像哪里都不同了,身上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魅力。 “啊——!” 苏映雪短促地惊叫一声,猛地拉高羽绒被紧紧裹住自己,身体下意识地往床头缩去。 一双美眸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恐惧。 “乌……乌龙!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声音尖锐而颤抖,“我明明……明明锁好了门窗!你怎么进来的,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乌龙挑眉,他觉得自己刚才已经说得挺清楚了。 但看着苏映雪这副受惊小鹿般、吓得脸色煞白、眼圈甚至都有些发红的模样,与他记忆中那位清冷自持、仪态万方的女神老师形象大相径庭。 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乌龙意识到,苏映雪毕竟不是林晚晴那个小吸血鬼。 林晚晴先侵犯了他(吸血),而且本身就不是普通人,某种程度上更容易接受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 但苏老师是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还是那种内心敏感、防备心极重的。 直接“霸王硬上弓”虽然刺激,但似乎少了几分情趣,也未免太不“艺术”了。 于是,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并临时改变了主意。 只见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无害,甚至带上了几分少年气的真诚(当然是伪装的),语气轻松地说道: “苏老师别怕,我没有恶意。” “只是今晚月色实在太美,星星也亮得可爱,一个人欣赏未免浪费。” “突然想到江景应该更好,所以特地过来,想邀请你一起去江面上散散步,吹吹风。” “江……江面上?”苏映雪彻底愣住了,以为自己惊吓过度出现了幻听,“乌……乌龙同学,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江面上怎么散步?” 她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白天受了什么刺激,精神彻底不正常了。 “对啊,江面上。”乌龙笑得理所当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江边步道上人多眼杂,吵吵嚷嚷的,有什么意思?自然是踏波而行,沐月临风,才配得上今晚的夜色,也才……配得上苏老师你啊。” 他的话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 “你……你疯了!这根本不可能!我……我已经换上睡衣要休息了,我不去!你立刻出去!不然我喊人了!” 苏映雪鼓起最后的勇气,试图用严厉的语气呵斥他,但颤抖的声线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极度恐慌。 “嘘……”乌龙忽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依旧带着笑,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机会难得,错过了,可就太可惜了。” 话音未落,根本不等苏映雪再次拒绝,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 苏映雪只觉身上一轻,裹着的羽绒被被一股巧劲掀开。 下一秒,一股强大却异常平稳的力量揽住了她的腰肢和腿弯,轻而易举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放开我!乌龙!你放开!” 苏映雪吓得花容失色,惊呼挣扎,握紧粉拳捶打着他的胸膛。 但那触感却坚硬如铁,反而震得她手疼。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禁锢在钢铁怀抱中,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别怕,抱紧我。”乌龙低头在她耳边轻笑一声,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带来一阵莫名的战栗。 紧接着,苏映雪只觉眼前景物猛地一花! 一阵强烈的失重感袭来,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 她吓得紧紧闭上了眼睛,本能地伸出双臂搂住了乌龙的脖子,将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窒息。 这感觉……像是在急速下坠,又像是在腾空飞跃!速度太快,以至于她根本无法思考。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是十几秒,那令人心悸的加速感和风声骤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凉的、带着水汽的清新空气。 以及一种奇异的、轻微晃动的平衡感。 “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苏老师。”乌龙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戏谑和得意。 苏映雪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极其恐惧,但也有一丝无法抑制的好奇。 她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挣扎和惊呼都卡在了喉咙里。 月光,如同巨大的银色纱幔,铺满了整片宽阔的江面,粼粼波光闪烁,美得如同幻境。 远处城市的霓虹倒映在水中,被揉碎成一片迷离的光斑。 而他们正置身于这片江心之上!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缓缓流淌的漆黑江水! 她能清晰地听到水流潺潺的声音,能感受到江面微凉湿润的水汽扑面而来。 但是他们并没有沉下去! 乌龙稳稳地站立着,仿佛脚下不是柔软的江水,而是坚实的大地。 他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抱着她的姿势,让她更舒服一些。 他鞋底接触的水面,荡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向外扩散,但又很快被流动的江水抚平。 苏映雪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脚下那映照着月辉的、深邃的江水,又猛地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带着自信笑容的乌龙的脸。 踏……踏波而行…… 他说的……竟然是真的! 这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 违背了她几十年来的所有认知! 巨大的震惊如同海啸般吞没了她,极致的恐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置身神话传说的荒诞感交织在一起,冲击着她的神经。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徒劳地搂紧乌龙的脖子,仿佛他是这无尽江面上唯一的依靠。 那双清澈的美眸中,倒映着月光和乌龙的身影。 充满了惊骇、茫然,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绝对力量征服后的恍惚与迷离。 夜风拂过,吹起她散落的发丝。 也吹动了江心的月影。 乌龙抱着怀中温软如玉、惊惶未定的女老师,俯瞰着脚下流淌的星河,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第6章 出国免机票,顺手还能为民除个害…… “狗男女!” “终于让我抓到你们的现行了!” 这一天。 滨海市的天空泛着灰蒙蒙的色调,一如某位银行行长在滨海机场酒店总统套房内的心情。 厚重的窗帘并未完全拉拢。 一线天光透入,照亮了房间内的奢华。 也照亮了床上那一对衣衫不整、面无人色的男女。 行长肥胖的脸上冷汗涔涔,往日里的威严和风度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捉奸在床的惊恐与羞耻。 他身边那位年轻貌美的情人更是将脸深深埋在被子里,瑟瑟发抖,无地自容。 站在他们面前的,是行长那位精明干练的原配夫人。 她并非孤身一人,身后跟着两名身材魁梧的私人助理,以及一位拿着专业相机、面无表情地记录下这一切的“摄影师”。 原配夫人双手抱胸,眼神冰冷如刀,扫过床上那对狼狈的男女,语气尖刻而清晰地数落着,每一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打在行长的心上。 多年的怨气、被背叛的愤怒、以及对财产分割的精准算计,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这一幕,很快就在滨海本地的一些“小道消息”渠道和社交媒体上流传开来,成了不少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一位有头有脸的银行行长以如此不体面的方式登上“新闻”,其职业生涯和家庭算是彻底毁了。 而点燃这根导火索的人,此刻正悠闲地坐在飞往丑利坚合众国的国际航班头等舱里,闭目养神。 乌龙用的,正是那位行长原本为他和情人准备的、飞往旧金山度假的机票。 临行之时,他一个电话打出,告知行长夫人他老公正和情人在在机场酒店的多少号总统套房里幽会。 精准地将这把火引燃,想来是看不惯行长大人的虚伪行径。 几个小时,乌龙的家中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访客——正是那位行长原配夫人。 与酒店里的冰冷愤怒不同。 此时的行长原配夫人虽然难掩疲惫,但眉宇间却多了一丝扬眉吐气的快意和轻松。 她将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乌志远家的茶几上,语气颇为感慨: “乌先生,乌太太,今天冒昧来访,是特地来感谢你们儿子的。” 乌志远和李娟面面相觑,一头雾水,心中忐忑不安,生怕儿子又惹了什么大祸。 行长夫人继续说道: “虽然不知道你们儿子是怎么发现并通知我的,但多亏了他,让我成功抓住了我前夫出轨的确凿证据。” “现在不仅能顺利离婚,还让他几乎净身出户,我和孩子拿到了我们应得的,甚至远比正常分割要多得多。”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复仇成功的快感。 “那个白眼狼!”她啐了一口,眼中满是鄙夷和怨恨: “当初我看他有点能力,动用我娘家的资源一步步扶他上位,结果他飞黄腾达了,就在外面养小情人,还生了一堆私生子!” “要不是你们儿子,我可能还要被蒙在鼓里,最后人财两空!” “这点谢礼,不成敬意,务必收下。” 乌志远和李娟听得目瞪口呆,大脑几乎停止了运转。 感情儿子说的“不用买票”,竟然是用了这种……这种无法无天的方式! 去“抢”了别人幽会并出国潇洒的机票?还把一位银行行长给搞得身败名裂、净身出户? 这……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简直是太岁头上动土! 不过,不可能也算是为民除了一害吧。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行长原配,老两口看着桌上那厚厚一沓钞票,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恐惧、后怕、荒谬感…… 甚至还有一丝诡异的“为民除害”的快意。 “这混小子……真是……” 乌志远半天憋出一句话,不知是该骂还是该叹。 李娟则是忧心忡忡:“他这手段……也太……哎,到了国外可千万别再这样了,听说国外法律更严……” 虽然方式骇人听闻,但结果似乎还不坏? 至少,苦主是上门感谢的,不是吗? 这种矛盾的心情,让老两口一夜之间仿佛又苍老了几分。 不过最终他们还是叹了一口气,孩子大了,管不了那么多,随他去吧。 至于儿子的孝心——苦主送来的感谢费,他们就收下了。 晚上计划一下怎么花。 …… …… 另一边。 十多个小时的飞行后。 航班平稳降落在丑利坚合众国旧金山国际机场。 “自由丑利坚,biu biu每一天……” “自由不自由现在还不知道,至少空气还不错……” 乌龙随着人流走出廊桥,踏入异国他乡的土地。 机场内熙熙攘攘,各种肤色、语言的人群穿梭不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与国内截然不同的气息。 他并没有急切地去寻找接机的人,而是像一个真正的游客一样,找了个视野开阔的休息区坐下。 他微微闭上眼睛,并非休息,而是将感知悄然扩散开来。 机场嘈杂的声浪、电子广播的提示、行李车的滚动声、不同语言的交谈…… 这些声音在他耳中渐渐褪去了含义,化为了最原始的振动和韵律。 他试图去捕捉这片陌生土地之下的“法则”脉动,与他所熟悉的东方国度有何不同。 这是一种玄妙的感悟,是他觉醒血脉后本能的行为,仿佛鱼儿感知水流,鸟儿感知风向。 传说,祖巫是以力证道的,但其实他们用的可不是蛮力,而是天地法则之力。 血脉觉醒之后,乌龙就感应到以前感应不到的天地法则。 因此即便此刻身无分文,举目无亲,乌龙心中也没有丝毫慌乱。 觉醒的力量赋予了他绝对的底气,生存,对于现在的他而言,从来都不是一个问题。 目光随意扫过接机大厅的人群。 很快,他就锁定了一个显眼的目标。 出口处,停着一辆线条硬朗、漆黑锃亮的凯雷德豪华越野车。 车旁,站着两位风格各异却同样引人注目的美女。 年长的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勾勒出丰腴窈窕的身段。 她妆容精致,气质干练而妩媚,风韵极佳,正略带焦急地眺望着出口方向。 乌龙看过母亲提供的照片,确认她就是母亲的闺蜜——张丽,那位愿意收留他的“丽姨”。 而站在张丽身旁的,是一位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女。 她拥有一头浓密的深棕色长发,微卷,随意地披在肩头。 五官极为立体漂亮,明显带有东西方混血的特征,眼眸是罕见的琥珀色,皮肤白皙如雪。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吊带背心和牛仔热裤,外罩一件宽松的格子衬衫,脚上一双限量版运动鞋,打扮随性却价格不菲。 只是,她那漂亮的脸蛋上此刻却挂着一副明显不耐烦的神情。 双臂抱在胸前,嘴角微微下撇,眼神冷漠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傲气场。 “这应该就是丽姨的女儿了?脾气似乎不太好的样子。” 乌龙心中暗忖,却并不在意。 美女他见得多了,林晚晴的清冷,苏映雪的知性,各有风味。 眼前这位混血小美女的冷傲,在他看来,无非是大小姐的骄纵脾气罢了。 他依旧不急着上前,饶有兴致地继续观察着。 他看到张丽接了一个电话,似乎是国内打来的(正是乌龙父母焦急询问儿子是否安全抵达的电话)。 接完电话后,她变得更加焦急,开始更努力地在人群中搜寻,还不停地踮起脚尖。 看到这里,乌龙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他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拎着那个几乎空无一物的简单行李包,穿过人群,走到了那两位美女面前。 他的出现很突然,却又很自然。 他对着张丽,露出一个符合他年龄段的、略带腼腆和长途旅行后疲惫的笑容(当然是装的),开口问道,声音清澈: “您好,请问是丽姨吗?” “我是乌龙。” 张丽猛地转过头,看到站在面前的清秀少年。 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瞬间绽放出热情而又如释重负的笑容: “乌龙?!哎呀!真是你这孩子!可算等到你了!你妈妈刚还打电话来问呢!” “你怎么也不带个手机?” “吓死我们了!” 她一边说一边热情地拍了拍乌龙的胳膊,上下打量着,眼神里充满了关切和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天然亲和力。 乌龙保持着乖巧的笑容,解释道:“丽姨,我带手机的话,容易被定位,不方便。” 张丽闻言,立刻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压低了声音: “嗯嗯嗯!明白明白!安全第一,到了就好,到了就好!” “快,别站这儿了,上车再说,上车再说!”她热情地拉开凯雷德宽大的后车门,示意乌龙上车。 然而,就在乌龙准备弯腰上车的那一刻,他清晰地听到旁边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烦的—— “嗤!” 他微微侧头,只见那位混血小美女非常不客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嫌弃和不耐烦。 仿佛他的到来是一件多么令人困扰的事情。 她甚至故意将头扭向一边,连多看他一秒都不愿意。 乌龙嘴角那抹伪装的笑意不变,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极淡的、玩味的光。 啧啧,有趣…… 第7章 与其便宜别人,还不如便宜你呢 乌龙上了车。 黑色的凯雷德驶入位于旧金山一处高级社区的铁艺大门。 沿着修剪整齐的车道,停在一栋风格鲜明的加州庄园式别墅前。 白色的外墙,深色的木饰,宽大的拱形窗廊,以及精心打理的前庭花园,无不彰显着主人的财富与地位。 这里就是张丽在旧金山的家。 进屋后,内部的装修更是将奢华与舒适结合得恰到好处。 挑高的客厅,巨大的水晶吊灯,柔软昂贵的波斯地毯,壁炉里跳跃着真实的火焰,墙上挂着颇具现代感的艺术画作。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气息。 一位年纪约莫五十岁上下、穿着POLO衫和卡其裤、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腹部微微隆起的中年白人男子,正坐在真皮沙发上看报纸。 他便是张丽的丈夫,理查德·安德森(Richard Anderson),旧金山市政府的一名官员。 具体职位似乎颇有分量。 看到妻子带着一个陌生的亚裔少年进来,理查德只是从金丝眼镜后抬起眼皮,冷淡地扫了乌龙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毫不掩饰的轻视。 他用英语对张丽说道,语气平淡: “哦,这就是你那位需要‘避难’的远房亲戚家的孩子?” 他将“避难”一词咬得略带讥讽。 张丽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但很快用热情掩盖过去,用中文对乌龙说: “小龙,这是理查德叔叔。” 然后又用英语对丈夫介绍:“Richard, this is Wulong. He will be staying with us for a while.” 乌龙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脸上没有任何谄媚或畏惧的表情。 这种宠辱不惊的态度,反而让理查德微微皱了下眉,似乎觉得这个少年缺乏对他身份应有的“敬意”。 艾米丽则早已甩掉鞋子,赤着脚,像一只高傲的猫咪,看都没看乌龙一眼,就径直上楼回自己房间了,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晚餐的氛围并不愉快。 长长的餐桌上摆着精致的西餐,但空气却有些凝滞。 理查德用餐礼仪无可挑剔,但话很少。 偶尔问乌龙几个问题,也像是例行公事的盘问,关于他的学业、家庭背景,语气中总带着一种隐晦的优越感。 乌龙回答得言简意赅,真假参半,态度不卑不亢。 这让理查德觉得有些难以掌控,心中更是不喜。 餐后,张丽泡了茶。 或许是几杯红酒下肚,或许是觉得乌龙这个“外人”终究是暂时的,理查德终于忍不住,对张丽用英语说道: “Lily, I hope you don''t have any… unrealistic expectations. Like… trying to match him with Amelia.”(“莉莉,我希望你不要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期望。比如……想把他和艾米丽凑成一对。”) 张丽的脸色瞬间变了变,强笑道:“Richard, what are you talking about? They are just kids.” “Kids?”理查德嗤笑一声,放下酒杯,声音提高了一些: “Amelia是我的女儿!她将来要交往的,必须是能配得上她身份,能对她未来有助力的青年才俊,而不是一个……一个来历不明、需要靠你同情才能留在美国的东方小子!” 他的话语变得尖锐,甚至带上了一丝种族主义的色彩。 张丽也激动起来,用中文反驳:“理查德!你怎么能这么说!乌龙是我好姐妹的儿子!他非常优秀!” “而且孩子们的事情,顺其自然就好,你……” “优秀?在哪方面?打架斗殴被学校开除吗?”理查德刻薄地打断她,显然张丽之前为了解释乌龙来的原因,透露了一些“加工”过的信息: “我绝不允许!这件事没有商量余地!” 两人的争吵逐渐升级,英语和中文夹杂,声音越来越大。 就在这时,理查德似乎意识到乌龙还坐在旁边。 他强压着火气,对一直冷眼旁观、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剧的乌龙生硬地说道: “Boy, why don''t you let Amelia show you around the neighborhood? Get some fresh air.”(“小子,你让艾米丽带你到附近逛逛,熟悉下环境,透透气。”) 这显然是想支开他。 一直坐在旁边,仿佛事不关己的乌龙,这才慢悠悠地放下茶杯,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的弧度,点了点头:“Okay.” 楼上的艾米丽被叫下来,听到这个吩咐,漂亮的脸蛋上瞬间结了一层寒霜。 她恶狠狠地瞪了乌龙一眼,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但她不敢违抗父亲,只能气冲冲地抓起一件外套,摔门而出。 乌龙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夜晚的社区很安静,路灯柔和,一栋栋豪宅掩映在树木之中。 艾米丽走得飞快,根本不等乌龙,仿佛他是某种令人厌恶的病原体。 “都是因为你!”她终于忍不住,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琥珀色的眼眸在路灯下燃烧着怒火: “如果不是你突然跑来,他们根本不会吵架!” “你就是个麻烦精!扫把星!” 乌龙双手插在裤兜里,悠闲地踱步上前,对于她的怒火毫不在意,反而像是欣赏美景一样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然后才将目光落在她因愤怒而涨红的脸上,语气平淡: “哦?是吗?可我看,就算没有我,你们家的问题也一直都在。” “我只是恰好成了引爆它的那根火柴而已。” 他的冷静和直指核心的回答,让艾米丽一时语塞,更加气结: “你……你懂什么!总之我讨厌你!离我远点!” 说完,她跺了跺脚,转身继续快步往前走,不再理会他。 乌龙无所谓地耸耸肩,依旧不近不远地跟着,仿佛真的只是在完成一项“熟悉环境”的任务。 逛了不到十分钟,艾米丽就借口累了,要回家,显然一分钟都不想多跟他待在一起。 晚上,乌龙被安排在二楼的客房。 房间很大,带独立卫生间,设施一应俱全。 他刚洗漱完,房门被轻轻敲响。 打开门,是张丽。 她端着一杯牛奶,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些歉意和疲惫。 “小龙,晚上……吓到你了吧?你别往心里去,理查德他……就是那个脾气,职位不高,官架子不小,还特别固执。” 她叹了口气,将牛奶放在床头柜上。 “没事,丽姨,我无所谓。”乌龙笑了笑。 张丽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更是喜欢,也觉得有些可惜。 她压低了声音,说道:“小龙,丽姨有件事想拜托你。” “您说。” “艾米丽今晚跟她那几个同学出去参加一个聚会,在城里的某个俱乐部。我……我有点不放心。” 张丽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她那几个朋友,尤其是那几个男生,看她的眼神都不太对劲。艾米丽被她爸爸宠坏了,看似骄傲,其实没什么心眼,很容易被骗。” 乌龙点点头,表示在听。 张丽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直白: “所以,丽姨想让你跟着去,暗中保护她。千万别让她被那些小混蛋占了便宜!那群小子,一个个精虫上脑,没安好心!” 乌龙倒是有些好奇了:“丽姨,这边的聚会……这么危险吗?” 他印象里,张丽应该是个很开放的人才对。 “当然危险!”张丽柳眉倒竖,“一不小心,我这宝贝女儿就有可能被那些家伙灌醉了或者用了什么下作手段给‘吃’了!” 她顿了顿,看着乌龙,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语出惊人: “与其便宜了外面那些不学无术、只想占便宜的小混蛋,还不如……还不如便宜你呢,小龙!至少你是我看着长大的(虽然并没看过),知根知底,人也……不简单。” 这话说得相当直白和大胆,就连乌龙听了,都微微一愣,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丽姨,你果然是我的亲姨!够直接,够爽快!” 这作风,与国内长辈那种含蓄、旁敲侧击的风格截然不同,倒是很对乌龙现在的胃口。 不需要猜来猜去,目标明确。 或者说,任务条件清晰。 “所以,这护花使者的工作,我包了。” 乌龙爽快地答应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丽姨您放心,有我在,保证没人能动她一根手指头……除非,是我动的。” 最后一句他说得很轻,带着一丝暧昧的意味。 张丽似乎听懂了,脸上微微一红,嗔怪地拍了他一下: “臭小子,别贫嘴!总之交给你了!这是地址和俱乐部的名字。” 她塞给乌龙一张纸条,“她刚开车出去,你……你怎么去?需要我给你钱打车吗?” 乌龙接过纸条,神秘地笑了笑:“不用,丽姨,我有我的办法。您就安心在家等消息吧。” 看着乌龙自信满满的样子,张丽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莫名地感到一丝安心。 她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乌龙关上门,看着手中的纸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人家妈妈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与其让外面的坏蛋吃了,还不如让乌龙来”。 这下,他懂了。 嘿嘿嘿…… 第8章 混血小仙女诅咒我去死? 龙国。 滨海。 午后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乌家略显陈旧的客厅里。 乌志远和李娟局促地坐在沙发上,双手紧张地交握着,面前茶杯里袅袅升起的热气,似乎都无法驱散他们心中的寒意。 他们的对面,坐着几位访客。 为首的是一位穿着普通夹克、面容精悍的中年男子,眼神锐利而沉稳,他自称“老陈”。 他身边跟着两位年轻人,身姿笔挺,目光如电。 虽然穿着便服,但那股子干练和纪律性,明眼人一看便知绝非普通警员。 “乌志远同志,李娟同志,你们好,不用紧张。” 老陈开口了,声音平和,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 “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你们儿子,乌龙的情况。” “根据我们掌握的信息,他……已经不在国内了?” 乌志远喉咙有些发干,和李娟对视了一眼,才小心翼翼地点点头:“是……是的,领导。” “走了有些时候了。” “怎么出去的,你们清楚吗?”老陈的语气依旧平淡,但问题却直指核心。 “啊?这个……我们不知道,真不知道。”李娟连忙摆手,脸色发白: “这孩子走的时候啥也没说,就说有办法,让我们别操心……我们,我们也不敢多问。” 她的话语里带着真切的惶恐和一丝作为父母的无力感。 老陈微微颔首,似乎并不意外这个答案。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我们查到,他用了某种非常规手段,获取了本地一位银行行长及其情人的机票和身份信息,顺利登机离境。” “据我们所知,他并没有合法的护照和签证。” “你们觉得,他用这种方式到了国外,人生地不熟,能过得好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刺中了乌志远和李娟内心最深的担忧。 乌志远嘴唇哆嗦了一下,颓然道:“不……不知道。领导,我们是真的不知道啊……这孩子,自从……自从那件事之后,就变得我们完全不认识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迷茫。 老陈沉默了片刻,目光在两位老人惶恐不安的脸上扫过,语气忽然缓和了许多。 “叫他回来吧。” “啊?”乌志远和李娟同时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老陈重复了一遍,这次语气更加清晰:“如果有可能,叫他回来。乌龙这孩子……是个好苗子。” 好苗子? 打了校长、踩了警车、抢了机票跑路的好苗子? 老两口彻底懵了。 老陈似乎看出了他们的难以置信,缓缓解释道: “非常之人,自有非常之处。” “普通的法律和规章制度,用来衡量普通人或许合适,但对于某些……拥有特殊潜质的人来说,就显得过于刻板了。” “我们这次来,一是通知你们,经过评估,乌龙之前的行为虽然出格,但并未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且事出有因,国家不会追究他的刑事责任,你们不必再为此担惊受怕。” 这番话如同天籁之音,让乌志远和李娟几乎要喜极而泣! 压在心头的巨石瞬间减轻了大半! 老陈继续道,语气变得郑重:“二是我们是代表有关部门,向你们以及乌龙传达一个意向:普通的教育体系和社会规则,已经不适合他的成长和发展。” “如果他愿意回来,国家将会为他安排进入一所……普通人无法接触、甚至无法知晓的特殊学府。” “在那里,他会得到最专业的引导和培养,他的能力将会被用在正确的地方,成为对国家和人民有用的栋梁之才。” 特殊学府? 国家培养? 栋梁之才? 这几个词如同重磅炸弹,把乌志远和李娟炸得晕头转向,受宠若惊!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儿子闯下那么大的祸事,非但没事,反而被国家看中了? 这反转实在太过于魔幻! “嗯嗯嗯!谢谢领导!谢谢国家!”老两口只会机械地点头,激动得语无伦次。 “等他联系家里,我们一定会跟他传达领导的指示的!” “好好。” 送走了老陈一行人,乌志远和李娟站在门口,看着远去的车辆,久久无法回神。 “他爸……你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李娟喃喃道。 乌志远长长地吁出一口气,眼神复杂: “没想到啊……真是万万没想到……打了人,踩了车,抢了票,居然还能……因祸得福?” 他摇了摇头,感觉这个世界变得太快,他已经完全看不懂了。 惊喜归惊喜,但老两口毕竟活了大半辈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对方话说得漂亮,但儿子如今在国外,具体什么情况他们根本不知道。 而且对方身份神秘,连警局都要乖乖配合,真要为难乌龙他们也办法阻止呀。 所以,他们可还没傻到立刻就想办法去联系儿子,催他回来“接受培养”。 一切,还得等儿子自己联系他们再说。 经过这么多件事,他们隐约感觉到,儿子乌龙的人生轨迹,已经彻底脱离了他们的掌控和理解范围。 …… …… 丑利坚合众国·旧金山。 夜色下的旧金山,霓虹闪烁,与白天的宁静截然不同。 位于市中心区域的“天使俱乐部”(Club Angel)门外,豪车云集,衣着光鲜的年轻男女排着长队。 空气中弥漫着香水、荷尔蒙和隐约的大麻味道。 乌龙根据张丽给的地址,轻松找到了这里。 他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如同幽灵般融入俱乐部对面建筑的阴影里。 那通过血脉而觉醒的超凡感知力如同无形的触须,轻易地穿透了震耳欲聋的音乐和喧嚣,精准地锁定了目标。 俱乐部内。 一个相对安静的卡座里,艾米丽正和她的几个朋友在一起。 她今天化着稍浓的烟熏妆,穿着一条亮片短裙,勾勒出青春傲人的身材,但脸上那副冷傲的神情依旧未变。 她端着一杯鸡尾酒,正对着她的朋友们大声抱怨,声音在音乐间隙中清晰地传入乌龙的耳中: “……我简直要疯了!你们根本无法想象我家现在变成了什么样!” “莫名其妙来了个龙国乡巴佬,土里土气的,一看就没什么见识!我爸我妈还为他的事大吵一架!” 一个染着粉色头发的女孩咯咯笑道: “哇哦,听起来像是某种糟糕的言情小说开场?” “他是你爸妈给你定的娃娃亲吗?Amelia?” “Shut up, Jessica!”艾米丽厌恶地皱起眉头: “比那更糟糕!我妈简直把他当成了宝!好像他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听说他在龙国就是因为打架闹事被学校开除了,才跑路来美国的!” “这种麻烦精,真不知道我妈看上他哪一点!” 一个穿着篮球衫、身材高大的白人男孩凑过来,语气轻佻: “Hey,说不定你妈妈是想给你找个免费的保镖兼……嘿嘿,你懂的?毕竟你这么火辣,需要人‘保护’。” 他的话引来一阵暧昧的哄笑。 艾米丽气得脸色发红:“Tom!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酒泼你脸上!总之,我讨厌他!我看见他就恶心!我绝对、绝对不会让他碰我一根手指头!” “真希望他今晚就迷路死在旧金山的哪个巷子里!” 她的话语刻薄而充满敌意,对乌龙的厌恶简直溢于言表。 她的朋友们也纷纷附和,调侃着那个素未谋面的“龙国小子”,将他贬低得一无是处。 阴影中的乌龙,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没想到,自己人还没正式露面,就已经在这个小圈子里“声名远扬”了,虽然全是负面评价。 尤其是艾米丽,这位混血小美女对他的怨气,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得多。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如同猎人看到了特别桀骜不驯的猎物,反而提起了更大的兴趣。 “讨厌我?希望我死?” “比我们龙国国内的小仙女也弱不到哪去嘛。“ “可惜啊,你妈丽姨可是给了我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呢。而且,我这个人,最喜欢的就是化解别人的‘误会’了。” 说话间,他迈步从阴影中走出…… 第9章 斗什么不怕,六边形斗士,来者不拒! 天使俱乐部内。 空气灼热而粘稠,混合着高级香水、酒精和年轻身体散发的荷尔蒙气息。 重低音音乐如同心跳般轰鸣,撞击着每个人的胸腔。 炫目的灯光在舞池中切割出迷离的光斑。 乌龙推开沉重的隔音门,震耳欲聋的声浪瞬间将他包裹。 他目光平静地扫视场内,轻易便锁定了那个卡座——艾米丽和她的朋友们所在的地方。 他无视了周围投来的或好奇或打量的目光,径直走了过去。 他的出现,像是一滴冷水滴入了滚油之中。 卡座里原本喧闹调侃的气氛瞬间凝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不速之客身上。 他穿着简单,甚至显得有些随意,与周围这群衣着光鲜、浑身名牌的富家子弟格格不入。 但他身上那种莫名的从容和镇定,却让这种“格格不入”变成了一种奇特的气场。 艾米丽第一个反应过来,漂亮的琥珀色眸子里瞬间燃起怒火和厌恶,她猛地放下酒杯: “You! How dare you show up here? Get lost!”(“你!你怎么敢来这里?滚开!”) 她旁边那个身材高大、穿着篮球衫的白人男孩Tom(汤姆)站了起来。 他比乌龙高出半个头,肌肉虬结,带着居高临下的蔑视打量着乌龙,用生硬的中文夹杂着英语嘲讽道: “嘿,伙计,看看这是谁?你就是那个从龙国来的,被学校踢出来的小子?就你这衰样(Looking like shit)?” 另一个梳着油头、手腕上戴着昂贵名表的亚裔男孩David(大卫)也嗤笑着附和,语气尖酸: “平时照过镜子没有?就你也配得上我们的小公主艾米丽?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哪里来的乡巴佬,懂不懂规矩?这里不欢迎你!”一个穿着暴露、妆容夸张的金发女孩Jessica(杰西卡)翻着白眼帮腔。 嘲讽和鄙夷如同冰雹般砸来。 卡座里的其他男女也都抱着胳膊,露出看好戏的轻蔑笑容。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集体攻讦,乌龙非但没有丝毫窘迫或愤怒,反而像是看一群猴子杂耍般,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怜悯的冷笑。 他目光扫过汤姆,又特意在那位杰西卡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后用清晰而标准的英语回应。 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嘈杂的音乐,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追不追艾米丽,关你们屁事?倒是你,”他指向汤姆,“信不信我等下心情好了,连你身边这位……嗯,品味独特的女朋友也一块儿‘关照’一下?” 他这话一出,全场瞬间一静! 太狂了!太直接了!也太打脸了! 杰西卡是汤姆最近正在追求的女孩,虽然还没正式确定关系,但汤姆早已视作禁脔。 乌龙这话,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和侮辱! “Fuck you! Asshole!”汤姆瞬间暴怒,脸涨得通红,猛地上前一步,几乎要揪住乌龙的衣领。 但他似乎又顾忌着场合和艾米丽,强忍着没有立即动手。 “You bastard! What did you say!”杰西卡也气得尖叫起来。 艾米丽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乌龙!你混蛋!立刻滚出去!” 一群人都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龙国小子,不仅不懂低头服软,反而如此尖锐、如此不懂“规矩”地回怼了回来。 而且一开口就精准地戳中了他们的痛处和虚荣心!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乌龙彻底成了众矢之的。 这些习惯了众星捧月的富家子弟们,开始变着法地想让他出丑。 David自诩酒量惊人,家里藏酒无数,他拿起一瓶昂贵的龙舌兰,倒了满满两杯,推到乌龙面前,眼神挑衅: “嘿,小子,光会耍嘴皮子没用!是男人,就来比比这个?输了的人,从这里爬出去,怎么样?” 他试图用最直接的方式碾压乌龙。 乌龙看都没看那杯酒,只是淡淡一笑:“可以。” 接下来,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David和他的几个朋友轮番上阵,各种烈酒混合着来,乌龙来者不拒,面不改色,一杯接一杯地往下喝,仿佛喝的是白开水。 反倒是David几人,几轮下来,脸色已经开始发红,眼神也有些飘忽了。 乌龙却越喝眼睛越亮,神态自若,甚至还抽空对旁边脸色越来越难看的艾米丽举了举杯。 “What the hell...” David喃喃自语,看着眼前空了的酒瓶和依旧稳如泰山的乌龙,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拼酒败下阵来,Tom觉得面子挂不住了。 他仗着自己人高马大,是学校橄榄球队的成员,猛地一拍桌子: “喝酒算什么本事!” “不过是亚洲佬比较能喝劣质酒罢了!有本事来比力气!掰手腕!敢吗?输了的叫爸爸!” 卡座里顿时响起一阵起哄声。 他们都见识过Tom的臂力,几乎没人能赢他。 乌龙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甚至懒得站起来,只是随意地将手肘支在桌上,伸出手:“来。” Tom狞笑一声,坐下,粗壮的手臂与乌龙那看起来略显修长的手臂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猛地发力,想要瞬间结束战斗! 然而,一秒,两秒……乌龙的手臂纹丝不动,如同焊死在桌面上一样。 Tom的脸从自信到惊讶,再到用尽全力后的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却无法让乌龙的手腕移动分毫! 乌龙甚至还有闲心用另一只手拿起一片水果放进嘴里。 接着,乌龙手腕只是轻轻向下一压——看似没用什么力气,Tom那粗壮的手臂却毫无反抗之力地被“砰”地一声狠狠砸在桌面上! 整个卡座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仿佛见了鬼。 斗嘴,被他犀利回怂,句句扎心。 斗酒,被他千杯不醉,反杀众人。 斗力,被他轻松写意,绝对碾压。 这个龙国小子,简直像个无所不能的“六边形斗士”,在他们最自信的领域,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方式,将他们所有人的骄傲都踩在了脚下! “Holy shit...”有人下意识地低呼。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汹涌的羞愤和不服气! 这些从小就没受过挫折的年轻人,根本无法接受被一个他们看不起的“外来者”如此全面碾压的事实。 太丢人了!太没面子了! Tom揉着发疼的手腕,脸色铁青。 David眼神阴沉。 几个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凑到一起低声快速商议起来,目光不时瞥向一脸悠闲、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个热身运动的乌龙。 “Fuck!不能就这么算了!” “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 “不然我们以后在旧金山还怎么混?” “没错!说什么也要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龙国小子干趴下!给他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一场更激烈的冲突,显然正在酝酿之中。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乌龙,却只是拿起桌上没人敢再动的一杯酒,轻轻抿了一口,眼神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一群土鸡瓦狗。 急什么呢? 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10章 斗不过,摇人…… 卡座内的气氛,从之前的喧嚣嘲讽,变成了一种压抑的、带着浓浓羞愤的死寂…… 音乐仍在轰鸣,舞池里的人们依旧狂欢。 但这个小小的角落却仿佛被无形的寒冰冻结。 Tom揉着依旧隐隐作痛的手腕,脸色铁青得吓人。 David眼神阴鸷地盯着桌上空掉的酒瓶和那个掰手腕留下的浅浅印痕,仿佛那是他毕生的耻辱。 其他几个男男女女也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脸上火辣辣的。 先前所有的优越感和轻蔑,都被那个悠然自得的龙国小子碾得粉碎。 斗嘴?说不过…… 对方言辞犀利,角度刁钻,专挑痛处戳。 斗酒?喝不过…… 那家伙简直是个无底洞,烈酒下肚面不改色。 斗力?更是完败! Tom那能撞翻橄榄球对手的臂力,在对方手里像个婴儿一样无力。 这他妈还怎么玩? 几个人眼神交错,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不甘和狠厉。 面子已经丢大了,如果今晚就这么让这小子全身而退,他们以后在旧金山的这个圈子里就别想抬头做人了! 传出去会被笑死! “Fuck this! I’m not letting this slide!” Tom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猛地掏出手机。 “对!摇人!必须摇人!” David也立刻响应,脸上露出一丝狰狞,“这小子不是能打吗?我看他能打几个!” “龙国人人都会功夫?我看是人人都会吹牛!叫‘屠夫’来!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另一个染着绿毛的小子兴奋地叫道,似乎已经看到了乌龙跪地求饶的场景。 “屠夫?”有人听到这个名字,明显犹豫了一下: “叫他来……会不会玩得太大了?” “那家伙下手没轻没重的……” “怕什么!” Tom低吼道,他已经气昏了头: “出了事我兜着!今天不把这黄皮猴子的屎打出来,我名字倒着写!”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 为了赢,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们口中的“屠夫”(The Butcher),是这片区域一个臭名昭著的狠角色。 据说有拉美裔帮派背景,常年混迹于地下拳场和街头斗殴,以手段残忍、力大无穷著称。 是Tom一次偶然用钱摆平麻烦时认识的“打手”。 电话拨通了,Tom对着电话那头快速而低声地说了几句,语气带着恳求和许诺。 一旁的乌龙,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依旧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甚至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轻轻晃动着,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在变幻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摇人?尽管摇。”他心中冷笑: “活该你们这群黄毛绿眼先惹老子不痛快。” “正好,今晚闲来无事,不把你们这群自以为是的蠢货连同你们叫来的垃圾一起踩在地上狠狠摩擦,老子这口气还真不顺了。” 他非但不阻止,反而有种乐见其成的期待感。 觉醒后的力量正渴望着更酣畅淋漓的宣泄,这些小孩子的打闹,前戏已经够长了。 然而,与乌龙的淡定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艾米丽。 当她隐约听到Tom电话里提到“Butcher”这个名字时,漂亮的脸蛋“唰”地一下变得苍白。 之前的愤怒和厌恶都被一种真实的惊恐所取代。 “Tom! Are you insane?”(“汤姆!你疯了吗?”)她猛地抓住Tom的胳膊,声音带着颤抖: “You… you called Butcher? How could you! Do you know what that madman is capable of?” (“你……你叫了屠夫?你怎么能!你知道那个疯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吗?”) 她焦急地看向乌龙。 虽然她讨厌他,但绝不想看到出人命: “He could kill him! Seriously! If… if that guy gets killed, how am I supposed to explain it to my mom?” (“他会杀了他的!真的!如……如果那家伙被打死了,我怎么跟我妈交代?”) 张丽虽然开放,但要是知道因为她女儿的朋友叫来的打手弄死了她托付的人,那后果艾米丽不敢想象。 然而,旁边那些早就喝得半醉、并且同样觉得丢了面子的朋友们,非但没有担心,反而趁机起哄,唯恐天下不乱。 “Kill him? So what, Amelia?”(“杀了他?那又怎样,艾米丽?”) Jessica醉醺醺地搂住艾米丽的肩膀,语气轻佻: “That would be perfect! Ond for all! Then you won’t have to be annoyed by this trash anymore!” (“那才完美呢!一了百了!以后你就不用再为见到这垃圾而心烦了!”) “Yeah, Amelia!” David也阴笑着附和: “I really don’t get what your mom was thinking, letting him stay at your house.” (“就是啊,艾米丽!真搞不懂你妈是怎么想的,让他住到你家去。”) 绿毛小子兴奋地插嘴: “If he’s smart and learns his lesson after Butcher teaches him, and bees from now on, never daring to disobey us, then we let him live!” (“他要是识趣,被屠夫教育后乖乖当我们的狗,从此不敢违背我们,那还可以饶他一条狗命!”) “If he’s still not sensible…” Tom眼中闪过一抹狠毒,压低声音,“The Butcher make him disappear! Isn’t that just perfeo more trouble!” (“他要是还不识趣……那就借屠夫的手,让他人间蒸发!不正合适吗?永绝后患!”) 这些话语,冰冷而恶毒,从这些衣着光鲜的年轻人口中说出,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轻描淡写。 他们似乎早已习惯了用金钱和暴力来解决问题,视他人如草芥。 艾米丽听着朋友们的话,看着他们兴奋而扭曲的脸,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力反驳。 她虽然骄纵,但毕竟只是个被宠坏的小姑娘,从未真正接触过如此黑暗的念头。 就在这时,俱乐部入口处传来一阵明显的骚动。 人群像是摩西分海般向两边退开,音乐声似乎都为之顿了一下。 一个身影,如同移动的铁塔般,出现在了门口。 那人身高接近两米,穿着紧绷的黑色背心,裸露出的臂膀上肌肉虬结,布满了青黑色的狰狞纹身和几道明显的疤痕。 他的脖子粗壮,脸上横肉丛生,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嘴角,更添几分凶戾之气。 一双灰色的眼睛如同冰冷的石头,毫无感情地扫视着场内,最终定格在Tom他们这个卡座。 他所过之处,人们纷纷避让,眼神中带着敬畏和恐惧。 “屠夫”来了! Tom等人脸上瞬间露出狂喜和找到靠山的表情,连忙迎了上去。 而艾米丽看到那个恐怖的身影真的出现,并且朝着他们走来时,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脸色苍白如纸,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中充满了恐惧。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乌龙被残忍殴打、甚至更糟的画面。 “Oh my God... It''s too late...”(“哦我的上帝……太晚了……”)她喃喃自语,身体微微发抖。 唯有乌龙,依旧稳坐钓鱼台。 他甚至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个步步逼近的、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巨汉,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反而加深了些许。 “哦?" “终于来了个稍微像点样子的沙包了吗?” ”杀气还挺重的。" 第11章 哈哈,我就喜欢你们这种不讲理的样子 “屠夫”的登场。 如同猛虎闯入羊群,瞬间吸引了俱乐部所有人的目光。 那近两米的身高、虬结的肌肉、狰狞的纹身和冰冷的眼神,自带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音乐似乎都刻意降低了音量,舞池里的人们下意识地远离这个危险的漩涡中心。 Tom和David等人如同看到了救世主,脸上绽放出狂喜和谄媚的笑容,连忙迎了上去。 “Butcher! Over here! That''s the bastard!”(“屠夫!这边!就是那个混蛋!”)Tom指着依旧稳坐卡座、甚至懒得起身的乌龙,语气激动。 屠夫灰色的眼珠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扫过Tom,最终定格在乌龙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情绪,只有一种打量物品般的冷漠。 他一步步走来,沉重的步伐似乎让地板都在微微震动。卡座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没有废话,甚至懒得问缘由——拿钱办事,碾压目标,这就是他的风格。 他看到了桌上掰手腕的痕迹,又听到Tom低声快速解释了几句刚才的失利。 屠夫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渍熏黄的牙齿,笑容狰狞而充满蔑视。 他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小猴子,力气不小?玩点文明的,再掰一次?输了的人,留下一条胳膊,怎么样?” 他直接提出了血腥的赌注,试图用最粗暴的方式摧毁对方的心理。 乌龙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块会移动的石头。他随意地伸出手,搁在桌上:“可以。” 两只手再次握在一起。 屠夫那布满老茧和伤疤的巨手,几乎将乌龙的手完全包裹。 体型对比极其悬殊,任谁来看,这都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对决。 “Crush him, Butcher!”(“碾碎他,屠夫!”)Tom在一旁兴奋地低吼。 屠夫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全身肌肉瞬间绷紧,恐怖的力量骤然爆发! 他打算在一秒钟内就结束战斗,将对方的手腕连同自信一起碾碎! 然而—— 一秒,两秒…… 乌龙的手臂依旧纹丝不动,甚至连手腕的角度都没有丝毫改变。 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平淡,甚至还带着一丝无聊。 屠夫脸上的狞笑僵住了,逐渐转为惊讶,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是倾尽全力后的面红耳赤,额头上血管暴起! 他感觉自己仿佛在撼动一座钢铁铸就的大山! 无论他如何催谷力量,对方的手臂都稳如磐石! 这怎么可能? 在这一带的地下拳场和街头斗殴中,他还从未在纯粹的力量上遇到过对手! “吼!”他不信邪地再次爆发,甚至用上了身体的重重。 就在这时,乌龙手腕轻轻一抖,一股看似微弱、实则沛然莫御的力量骤然传出! “咔嚓!” 一声轻微的、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呃啊!”屠夫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的手腕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被狠狠反折,整个人被一股巨力带得踉跄了一下,差点跪倒在地! 剧痛瞬间席卷了他的神经! 输了! 而且输得如此彻底,如此快速! 甚至对方可能连一半力气都没用到! 全场死寂! Tom等人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如同被冰封。 艾米丽惊恐地捂住了嘴。 周围偷偷关注这里的人群中发出阵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屠夫挣开手,看着自己微微变形的手腕,剧痛和极致的羞辱感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那双灰色的眼睛瞬间布满了血丝,变得通红! “Fuck! Again!”(“妈的!再来!”)他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咆哮着,不顾伤势还想再上前。 乌龙却懒洋洋地收回了手,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再来?你配吗?一只手已经废了,还想送另一只?” 这话如同汽油浇在了火焰上! 屠夫彻底疯了! 文明的方式惨败,那就用他最擅长的方式——暴力! “You fug bastard!”他歇斯底里地怒吼一声,对着身后带来的那十几名早已摩拳擦掌、面色凶悍的手下吼道: “还看着干什么!给我上!废了这小子!” “打残他的手脚!我看他还能不能使出力气!” 那些手下早已按捺不住,听到命令,立刻如同饿狼扑食般,从四面八方冲向乌龙! 有的抡起酒瓶,有的掏出甩棍,有的直接挥着拳头,个个面目狰狞! 他们习惯了以多欺少,根本不在乎什么武德规矩。 见屠夫果然输了就毫不讲理地群殴,Tom等人非但没有觉得不妥,脸上反而重新露出了兴奋和残忍的笑容。 这才是他们熟悉的节奏!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乌龙被乱拳打倒在地、痛苦哀嚎的场景。 然而,当他们期待从乌龙脸上看到恐惧时,看到的却是一抹开心而灿烂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 乌龙竟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混乱的场面中显得格外突兀和刺耳: “我就喜欢你们这种不讲理的样子!” “简单,直接,真是太可爱了!” “省得我找理由活动筋骨了!” 说罢,他终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随意地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仿佛只是要做一套热身运动。 面对十几个凶神恶煞、手持“武器”冲来的壮汉,乌龙的动作简单到令人发指。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复杂的套路。 就是简简单单地——抬手,一巴掌扇过去。 动作快如闪电,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 那手掌看似白皙修长,但在挥出的瞬间,却带起了凌厉的破空声! “啪!” 第一个冲到的混混,手中的酒瓶还没砸下,整个人就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侧面撞上。 脸颊瞬间变形,鲜血和牙齿混合着喷射出来。 身体旋转着横飞出去,撞翻了好几张桌子。 “啪!” 第二个拿着甩棍的家伙,手腕刚抬起,一巴掌后,甩棍脱手飞出。 他整个人被扇得凌空翻转了三百六十度。 重重砸在地面上,直接昏死过去。 “啪!”“啪!”“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如同放鞭炮一般,密集地在俱乐部里响起! 每一声脆响,都伴随着一声惨叫和一个身影如同破麻袋般被扇飞、撞倒! 乌龙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步伐看似悠闲,却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所有攻击。 他的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拍打围绕在身边的苍蝇,又带着点形意拳劈拳的简洁刚猛,但更多的是那种绝对力量和控制下的碾压! 仅仅不到十秒钟! 也许更短!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十几名壮汉,此刻已经全部躺倒在地! 有的捂着脸痛苦呻吟,有的直接昏迷不醒,有的在地上扭曲爬行……惨叫声此起彼伏,刚才还喧嚣的俱乐部区域,此刻仿佛变成了一个惨烈的战场遗迹! 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一幕惊呆了! 音乐早已停止,人们张大嘴巴,眼神里充满了骇然和难以置信! 这是拍电影吗?! Tom、David等人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屠夫看着自己带来的手下瞬间全军覆没,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 极致的恐惧和愤怒让他失去了理智! “I''ll kill you!”(“我杀了你!”)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完好的那只手猛地探向腰后,掏出了一把黑沉沉的手枪! 手指毫不犹豫地扣向扳机! 然而,就在他掏枪的瞬间! 乌龙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不知如何已经贴到了他的面前!快得超出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屠夫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处传来一阵无法形容的、撕心裂肺的剧痛! “咔嚓——!” 一声清晰无比、令人毛骨悚然的骨头断裂声响起! 他的手腕被一只如同铁钳般的手硬生生掰断! 手枪无力地掉落在地。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啊——!”屠夫发出了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但这还没完! 乌龙脸上依旧带着那抹令人心寒的微笑,动作却快如闪电! 他如同穿花蝴蝶般在那群试图掏枪的残存手下中闪过。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如同爆豆般响起! 那些刚刚摸到枪柄的手下,无一例外,手腕全部被瞬间折断! 惨叫声叠加在一起,令人头皮发麻! 乌龙的身影重新站定,仿佛从未移动过。地上,又多了一群抱着诡异弯曲手腕打滚惨嚎的人。 他俯视着因为剧痛和恐惧而浑身发抖、几乎瘫软的屠夫,笑眯眯地说道,语气如同在讨论天气: “说好的拼力量,你们玩枪?多不文明。” “还是安安静静躺着吧。” 说完,他看似随意地在屠夫和几个还想挣扎的家伙关节处踢了几脚。 又是一阵细微却恐怖的“咔嚓”声。 屠夫和他所有的手下,仿佛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彻底软趴趴地瘫倒在地,除了惨叫和颤抖,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了。 他们看向乌龙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如同在看一个从地狱爬出的恶魔。 整个俱乐部,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抽气声。 乌龙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扫过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的Tom等人,最后落在脸色惨白、眼神空洞的艾米丽身上,微微一笑: “还有什么后续的节目吗?” “我还没过够瘾呢?” 第12章 坏淫也被玩哭了…… 俱乐部内死一般的寂静。 与之前的喧嚣形成了荒诞的对比。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血腥、恐惧和一种冰冷的压抑。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痛苦呻吟的身影,如同被风暴摧残过的稻草。 所有人的目光,都恐惧地聚焦在那个依旧站立着、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龙国少年身上。 艾米丽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绘卷般的场景。 看着Tom、David他们惨白的脸,看着屠夫及其手下那扭曲的肢体和绝望的眼神,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她对乌龙的厌恶。 她鼓起最后一丝勇气,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对乌龙说道: “乌…乌龙……够了……别再……别再过分了……否则……否则……” 乌龙缓缓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睛看向她,里面没有丝毫暴戾,只有一种令人心寒的平静和玩味? 他轻轻挑眉,语气带着一丝好奇: “否则?否则怎么样?” 艾米丽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仿佛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盯上。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为了寻求一丝威慑力般地脱口而出,声音尖利: “屠夫……屠夫的老大!” “你根本不知道他背后是谁!” “那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不但是你,在旧金山,黑白两道都没人敢惹他不高兴!” “你会后悔的!你绝对会后悔的!” 她试图用更强大的威胁来吓住这个看似无所畏惧的恶魔。 然而,乌龙的回应,却只是轻轻的一个字: “哦?” 但这一个字的尾音微微上扬,里面蕴含的不是恐惧,而是某种被挑起了兴趣的嘲弄。 乌龙心中的冷笑几乎要溢出胸腔。 他环视着这群衣着光鲜、此刻却狼狈不堪的富家子弟,再看看地上那摊烂泥般的所谓“屠夫”和他的打手。 看看这些人。 从他踏上这片土地,住进艾米丽家,然后来跟他们见面开始,冷嘲热讽、鄙夷轻视就从未停止。 今晚,更是变本加厉。 从言语侮辱到轮番挑衅,再到摇人群殴,最后甚至掏枪想要他的命! 这早就不是在玩闹,早就没有任何底线可言了。 既然对方已经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玩命,那他又何必再遵守任何规则? 何必再给他们留一丝一毫的面子? 他乌龙,觉醒祖巫血脉,岂是这些凡俗蝼蚁能够一再挑衅的? 很好,非常好。 他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灿烂起来,但那笑容却让艾米丽和所有看到的人,从脚底板升起一股寒意。 “很好,”乌龙的声音变得轻快,甚至带着一丝愉悦: “照你这么说,我倒是觉得今晚的游戏……还不够有趣。要是就因为怕了那个什么老大,就这么草草结束,他不出马,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艾米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乌龙!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疯?”乌龙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眼神骤然转冷,如同冰封的湖面: “不,我没疯。疯的是你们,是你们先选择毫无底线地招惹我。现在,我只是按照你们定下的……弱肉强食的规则,把这场游戏,继续玩下去罢了。” “只不过,现在游戏的主动权,在我手里了。” 自从进入这家俱乐部,他强大的感知力就已经将这里的格局、人员分布、甚至哪些人在看热闹、哪些人在暗中幸灾乐祸都摸得一清二楚。 他很清楚,Tom这群人在这里并非能一手遮天,否则也不会需要从外面摇人来撑场面。 这里多的是隔岸观火、乐见其成的人。 现在,该轮到他们自己成为“火”了。 他不再理会艾米丽惊恐的眼神,目光扫过地上那群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打手,以及吓傻了的Tom、David、Jessica等人。 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看来大家都还没尽兴?” “那我们换个安静点的地方,继续玩。” 说罢,他如同拎小鸡一般,单手提起惨叫的屠夫,另一只手随意地指向Tom等人: “你们,自己走,还是我‘请’你们走?” 那语气中的不容置疑,让Tom等人浑身一颤,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互相搀扶着,跟着乌龙走向俱乐部里一个闲置的、隔音效果极好的VIP大包间。 有人想偷偷溜走或者求救,但接触到乌龙那回头一瞥的冰冷目光,所有念头瞬间熄灭。 刚才那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已经成了他们心中永恒的噩梦。 “砰!” 厚重的包间门被乌龙一脚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或恐惧或好奇的目光。 门外的俱乐部里,音乐依旧停滞,人们面面相觑,无人敢上前阻拦,也无人敢离开,仿佛都被定身法定住了。 只有那扇紧闭的门,如同巨兽的嘴巴,吞噬了所有的声音和希望。 然而,寂静并未持续多久。 很快,隔音极好的门后,开始隐约传出各种声音。 起初是压抑的、恐惧的求饶声。 接着,是凄厉的、不似人声的惨叫! 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 中间似乎还夹杂着什么东西被撕裂的“刺啦”声,以及沉重的、击打肉体的闷响。 偶尔,还有乌龙那平静的、甚至带着笑意的低语,虽然听不清内容,却更让人毛骨悚然! 有人仗着胆子,或许是俱乐部的保安经理,或许是屠夫某个漏网的手下,试图冲进去阻止。 但门刚被推开一条缝—— “嘭!” 一个身影就被粗暴地扔了出来,直接撞在对面的墙上,软软滑落,昏死过去! 看衣着,正是那个试图闯入的保安经理!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自此,再无人敢靠近那扇门半步。 那扇门后,仿佛成了一个独立的、被恐惧统治的小世界。 里面的惨叫声、哭泣声、哀求声……断断续续地持续着,如同地狱传来的交响乐,折磨着门外每一个人的神经。 艾米丽瘫坐在离门不远的地方,双手死死捂着耳朵,眼泪早已流干,身体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般抖个不停。 她不知道里面正在发生什么,但每一种声音都让她不寒而栗。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直到天际微微泛起鱼肚白,俱乐部的狂欢早已散场,只剩下满地狼藉和一群不敢离去、也不敢出声的“观众”时。 “咔哒。” 那扇紧闭了数小时的门,终于从里面被打开了。 乌龙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衣服依旧整洁,甚至连发型都没有乱,脸上带着一丝慵懒和……心满意足? 仿佛只是进行了一场有趣的晨练。 他手里还提着如同失了魂般的艾米丽。 他看也没看门外那些惊恐万分的人群,径直朝着俱乐部出口走去。 所过之处,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迅速退开,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才有几个胆子稍大的人,按捺不住强烈的好奇心和恐惧,小心翼翼地、互相推搡着凑到那扇敞开的包间门口,探头向内望去—— 下一秒! “哇——!” 几声抑制不住的惊呼和干呕声同时响起! 只见包间内,灯光惨白(显然被乌龙调到了最亮),映照出里面的景象: Tom、David等几个男生,被用撕碎的窗帘和衣服拧成的绳索,以极其羞耻的姿势捆绑着,吊在了房间中央的吊灯和空调出风口上! 他们的嘴巴被塞住,身体被摆弄成各种滑稽又扭曲的造型,活像是马戏团里被戏耍的猴子! 他们眼神涣散,脸上满是泪痕和恐惧,看到有人进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哀求声。 而Jessica等几个女生,更是凄惨。 她们身上的衣物几乎被撕扯成了碎片,散落一地,浑身赤条条地瘫在沙发上、地毯上。 她们眼神空洞,表情呆滞,脸上和身上布满了可疑的红痕和淤青,一副经历了难以想象的摧残和蹂躏、飘飘欲仙(被折磨到精神恍惚)的模样。 最令人骇然的则是那个“屠夫”! 这个曾经凶名在外的巨汉,此刻像一摊烂泥般蜷缩在角落,他那被折断的手腕以诡异的角度耷拉着,另一只完好的手却抱着一只破酒瓶,如同婴儿抱着奶瓶般,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的哭声! 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哪里还有半分凶狠的样子? 彻底被玩坏了! 整个包间,弥漫着一股混合着酒精、血腥、眼泪和某种暧昧的古怪气味。 眼前的景象,荒诞、恐怖、又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色情意味。 这哪里是斗殴现场? 这分明是……一场精心布置的、扭曲的马戏团表演! 而导演和唯一的观众,就是那个刚刚离开的龙国少年! “天呐……那个少年是个狠人……”一个目睹此景的人喃喃自语,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没错,是个狠人,不过他也惹祸了。” “对,屠夫背后的男人会出手的,那可是连总统候选人都敢暗算的魔鬼……” 第13章 敢动我的女人?那就去死吧…… 黎明前的薄雾如同轻纱,笼罩着旧金山安静的街道。 黑色的凯雷德平稳地行驶着,车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艾米丽蜷缩在副驾驶座上,身体依旧微微发抖。 她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不敢去看身边驾驶座上的乌龙。 之前那个骄纵、冷傲的混血小美女仿佛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受惊过度、瑟瑟发抖的小兽。 俱乐部里那漫长而恐怖的几个小时,如同最深的梦魇,将她所有的棱角和勇气都彻底磨平。 乌龙的影子,在她心中已经与恶魔画上了等号。 乌龙则一脸平静,甚至还有闲心跟着车内电台播放的早间爵士乐轻轻敲打着方向盘,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场无足轻重的娱乐活动。 艾米丽的恐惧和沉默,在他看来是理所当然的结果,省去了许多麻烦。 当车子驶入别墅车库时,天色已经蒙蒙亮。 刚推开连接车库与客厅的门,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就传了出来,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Richard! I''m just asking you to help him with a legitimate student visa and find a det language school! Is that so difficult? He''s like a o me!” (“理查德!我只是让你帮他办个合法的学生签证,找个好点的语言学校!这有那么难吗?他就像我侄子一样!”) 这是张丽的声音,带着焦急和愤怒。 “Like a nephew? Lily, wake up!” 理查德·安德森的声音则充满了不耐烦和讥讽: “We know nothing about this boy! He''s a troublemaker who got expelled from school in a! God knows what he''s really doing here! Helping him? I won''t risk my reputation for some shady oriental kid who might be involved in God knows what!” (“就像侄子?莉莉,醒醒吧!我们对这小子一无所知!他是个在中国被学校开除的麻烦精!天知道他来这儿到底想干嘛!帮他?我才不会为了一个可能牵扯不清的、来历不明的东方小子去冒败坏我名声的风险!”) “Shady? Oriental? How dare you!”张丽气得声音发颤,“He''s my best friend''s son! He needs help!” “The your‘best friend’ help him ba a!” 理查德吼道,“I''m not lifting a finger! In fact, I want him out of my house as soon as possible! I don''t like the way he looks at me, no respect at all!” (“那就让你‘最好的朋友’回中国帮他!我绝不会帮忙!事实上,我想让他尽快滚出我的房子!我不喜欢他看我的眼神,一点尊敬都没有!”) 争吵在乌龙和艾米丽走进客厅的瞬间戛然而止。 张丽看到两人回来,尤其是看到女儿那失魂落魄、脸色苍白的样子,顿时吓了一跳,也顾不上吵架了,连忙迎上来: “Amy? What''s wrong, baby? You look terrible! And Wulong... you guys... didn''t get into any trouble, did you?” (“艾米?怎么了宝贝?你脸色太难看了!还有乌龙……你们……没惹什么麻烦吧?”) 理查德则冷哼一声,厌恶地瞥了乌龙一眼,转身拿起报纸坐回沙发,一副“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乌龙对着张丽,露出了一个安抚性的笑容,语气轻松: “丽姨,我没事。艾米丽可能就是玩得有点累了。” 他轻描淡写地带过了俱乐部的事,然后目光扫过沙发上假装看报纸的理查德,继续说道: “至于我的事,您不用再求他帮忙了。” “我自己能解决。” 张丽一愣,更加着急了: “那怎么行!你在美国人生地不熟的,语言也不通,没有合法身份和学校接收,很快就会有麻烦的!移民局……” 乌龙洒然一笑,打断了她的话,眼神中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自信: “丽姨,真的不用麻烦。我有我的办法。” “读书什么的,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您放心,我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他的语气平静却坚定,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让张丽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她看着这个突然变得有些陌生的少年,感觉他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迷雾。 而艾米丽,自始至终低着头,一声不吭,听到母亲询问俱乐部的事时,身体更是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她匆匆说了句“I''m tired, going to bed.”(“我累了,去睡觉了。”),然后就像逃一样飞快地跑上了楼,甚至不敢多看任何人一眼。 她确实被吓得不轻,更需要时间消化那恐怖的经历,更不敢说出半个字,生怕引来乌龙的“关注”。 张丽看着女儿反常的背影,又看看一脸淡然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的乌龙,心中疑窦丛生,但眼下显然不是追问的时候。 …… 与此同时,旧金山某处临海悬崖的豪华别墅内。 屠夫,或者说曾经是屠夫的汉克,正如同丧家之犬般,耷拉着脑袋,站在一间装修奢华却透着冰冷气息的书房里。 他的手腕打着简陋的夹板,脸上青紫交加,浑身散发着失败和恐惧的气息。 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性感吊带裙、妆容有些花掉、同样吓得瑟瑟发抖的金发女郎。 书桌后,坐着一个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男人。 他穿着昂贵的丝绸睡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指尖夹着一根雪茄,脸上带着看似平和的表情。 但那双深陷的灰色眼睛却如同鹰隼般锐利冰冷,缓缓扫过汉克扭曲的手腕和狼狈的样子。 他就是汉克口中的“老大”,旧金山地下世界的真正巨头之一——文森特·科斯塔(Vi Costa)。 他的生意遍布黑白两道,从毒品、军火到房地产、娱乐业,势力盘根错节,连市长见了他也要客气地称呼一声“文森特先生”。 “So…”文森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带着一种毒蛇般的滑腻感: “My best enforcer… and the little dessert I asked you t me for after-dinertai… both came back looking like they''ve been through a meat grinder.” (“所以……我最好的打手……还有我让你带回来作为餐后甜点的小妞……都像是被扔进绞肉机里过了一遍?”) 汉克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颤抖:“Boss… I''m sorry… it was this… this ese kid… he was like a demon…” (“老大……对不起……是那个……那个龙国小子……他简直是个恶魔……”) 他语无伦次地开始讲述俱乐部里发生的一切,如何被羞辱,如何被碾压,如何被废掉手腕,以及…… 他如何眼睁睁看着老大点名要的那个女人,被那个恶魔般的少年在那个恐怖的包间里…… 他没敢详细描述过程,但文森特已经明白了。 他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当汉克提到那个金发女郎也被牵连进去时,文森特的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个吓得几乎要晕过去的女人。 眼中闪过一丝嫌弃和厌恶,仿佛在看一件被弄脏了的物品。 “My woman?”文森特忽然轻笑了一声,但那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Well, sed-hand goods now, aren''t she?” (“我的女人?呵,现在算是二手货了,不是吗?”)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色和波涛汹涌的大海。 “A ese kid… with unbelievable strength and speed… iing.” (“一个龙国小子……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和速度……有意思。”)他喃喃自语。 随即,他转过身,眼神已经变得冰冷而残酷: “I don''t care who he is, or what background he might have.”(“我不管他是谁,或者可能有什么背景。”)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In this city, no oouches my things and my people without sequences. Especially not some fn nobody who thinks he''s tough.” (“在这个城市,没人能动我的东西和我的人还能安然无恙。尤其是一个自以为很硬的外来无名小卒。”) 他按下了桌上的一个按钮。 很快,书房的门被推开,走进来四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面色冷峻、眼神锐利如刀的男人。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身上散发着远比屠夫汉克更精悍、更危险的气息,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甚至可能有退伍背景的精英打手。 “Take Hank with you. He knows where the target is.”(“带上汉克。他知道目标在哪。”) 文森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Find this ese boy. I don''t care how you do it. Just make sure he disappears. Permaly. And up the mess.” (“找到那个龙国小子。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确保他消失。永久性地,把现场处理干净。”) “Yes, sir.”(“是,先生。”)四个男人同时点头,声音没有任何情绪。 汉克看着这四个文森特手下最冷酷、最高效的“清洁工”,身体又是一颤,但同时也升起一股扭曲的希望——这次,那个小恶魔死定了! 文森特挥了挥手,像是驱赶苍蝇一般。 汉克和那个金发女郎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 那四个精英打手则如同冰冷的杀人机器,沉默地跟在他们身后。 几辆黑色的SUV很快驶出悬崖别墅,撕裂清晨的宁静,朝着艾米丽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14章 帅不过三秒,反杀! 深夜的宁静被引擎粗暴的嘶吼声撕裂。 三辆黑色的雪佛兰Suburban如同钢铁巨兽,蛮横地停在了张丽家别墅前的草坪上。 刺眼的车灯如同猛兽的瞳孔,直射向那栋精致的房子。 车门打开,率先滚下来的是手腕依旧打着夹板、面色惨白却带着复仇快意的屠夫汉克。 他强撑着挺直腰板,但微微发抖的双腿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与虚弱。 紧接着,四名穿着统一黑色作战服、战术背心、戴着夜视眼镜的男子利落地下车。 他们的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经过严格训练的默契和冰冷效率。 每个人手中都端着改装过的MP5冲锋枪或M4卡宾枪,枪口加装了消音器,腰间鼓鼓囊囊地别着手枪、弹匣以及可能的手雷。 他们如同四尊冰冷的杀戮机器,沉默地散开,占据有利射击位置,身上散发出的铁血杀气远比昨晚屠夫那帮乌合之众要浓郁和危险得多! 这阵容,这装备,根本不是来暗杀或绑架的,而是明目张胆的、极具排场的武力威慑和处决! 汉克深吸一口气,鼓起残存的勇气,对着别墅方向,用他那沙哑破锣的嗓子嘶吼道: “龙国小子!滚出来受死!文森特先生要你的人头!上帝也救不了你了!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社区里回荡,充满了狐假虎威的嚣张,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对昨晚的恐怖记忆犹新。 别墅内,张丽一家早已被引擎声和喊话惊醒。 张丽穿着睡袍,惊恐地撩开窗帘一角向外望去,只看了一眼,就吓得差点瘫软在地! “Oh, my God! Richard! It''s... it''s Vi''s men! And... and Hank! They found us!” (“哦,我的上帝!理查德!是……是文森特的人!还有……汉克!他们找上门来了!”)她的声音尖利而绝望。 理查德也凑到窗边,当他看到窗外那支小型武装部队和杀气腾腾的阵仗时,脸色瞬间变得比他身上的丝绸睡衣还要白。 他虽然是市政官员,见识过一些场面,但何曾见过这种直接堵在家门口、荷枪实弹的黑帮行刑队? “Damn it! That little bastard! He''s brought the wrath of the underground emperor down upon us!” (“该死的!那个小杂种!他把地下皇帝的怒火引到我们家来了!”) 理查德又惊又怒,声音发抖,“This is Vi Costa''s inner circle killers! Our house is going to be turned upside down! We''re finished!” (“这是文森特·科斯塔的核心杀手!我们家完了!彻底完了!”) 他下意识地就想跑去书房拿他收藏的那把猎枪,但看着对方那专业级的火力,他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那简直是螳臂当车! 张丽抓住丈夫的胳膊,语无伦次地哀求: “Richard! Do something! Call someone! Anyone! Please! Maybe your colleagues at the city hall talk to Vi?” (“理查德!做点什么!打电话找人!谁都行!求你了! maybe你在市政厅的同事能跟文森特说上话?”) 理查德一把甩开她,几乎是在尖叫: “Beg for mercy? What use is that? When Vi wants someone dead, even the mayging might not work! That lunatic doesn''t give a shit!” (“求情?有什么用?文森特想杀的人,市长求情都不一定有用!那个疯子根本不在乎!”) 艾米丽也吓得缩在沙发后面,脸色惨白如纸,带着哭腔喃喃道:“I told him... I warned him... He wouldn''t listen... Now we''re all going to die because of him...” (“我告诉过他……我警告过他……他不听……现在我们都得被他害死了……”) 极致的恐惧让她对乌龙的怨恨达到了顶点。 就在这家人陷入绝望、瑟瑟发抖之际——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三楼一扇打开的窗户边。 正是乌龙。 他甚至没有走楼梯。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楼下那杀气腾腾的阵仗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恐惧,也无愤怒,平静得令人心寒。 然后,在张丽一家惊恐万分的注视下,他单手一撑窗沿,身形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从三楼的高度轻飘飘地一跃而下! “Oh God! He jumped!”(“天哪!他跳下去了!”)张丽失声惊呼,捂住了眼睛,不敢看那血肉模糊的场景。 然而,预想中的撞击声并未传来。 乌龙的双脚轻盈地落在草坪上,甚至没有踩坏一株小草。 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缓步走向那五名不速之客,语气平淡得像是邻居打招呼: “你们找我?” 他的突然出现,以及这种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落地方式,让原本杀气腾腾的场面瞬间一滞! 那四名精英打手墨镜后的眼神猛地一凝,握枪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 他们是专业的,瞬间判断出这个目标绝非普通角色! 屠夫汉克更是吓得后退了一步,昨晚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但他看了看身边四个全副武装的“死神”,胆气又壮了一些,色厉内荏地尖叫: “小子!你……你死到临头还敢嚣张!今晚就是你的死期!耶稣也留不住你!我说的!” 乌龙闻言,终于笑了,那是充满讥讽和怜悯的笑容: “呵呵,可笑。没动手打过,你怎么就知道死的一定是我?就凭这几块废铁和你们这几条烂命?” “Fuck you! Open fire!”(“妈的!开火!”)汉克被彻底激怒,歇斯底里地吼道! 四名精英打手几乎在同一时间扣动了扳机! 他们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训练有素! “咻咻咻——!”加装了消音器的枪口喷出致命的火舌,子弹如同疾风骤雨般射向乌龙! 封锁了他所有可能闪避的角度! 又快又准! 完全是特种部队级别的射击水准!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面对倾泻而来的弹雨,乌龙的身影动了!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速度! 更像是瞬间移动! 或是视频播放被按下了快进键! 他的身体以一种完全违背力学原理的方式,在极小范围内做出高速闪避! 时而如柳絮般飘忽,时而如鬼影般扭曲! 子弹擦着他的衣角、发梢飞过,打在身后的墙壁、地面上,溅起无数碎屑,却始终无法触碰他分毫! “What the hell?!”(“见鬼了?!”)一名打手忍不住惊呼出声,这根本不可能! 就在他们打空第一个弹匣、下意识准备更换的、那不足一秒的间隙—— 乌龙动了! 他的身影如同瞬移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经出现在最左边那名打手的面前! 那名打手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格挡反应! 乌龙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拳轰出!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纯粹到极致、狂暴到极致的力量! “嘭——!”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 那名打手戴着的夜视镜瞬间炸裂! 紧接着,他的整个头颅,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正面撞上的西瓜,轰然爆裂!红的、白的、碎的骨茬……呈放射状向后喷溅而出! 无头的尸体晃了一下,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快! 太快了! 快到其他三人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Target! Behind y——”(“目标!在你后——”)另一名打手刚喊出半句警告。 乌龙的身影已经如同旋风般掠过! “嘭!”“嘭!” 又是两声几乎重叠在一起的、令人肝胆俱裂的闷响! 另外两名打手的头颅也以同样的方式,瞬间爆开!化为两团血雾! 无头尸体无力地瘫软下去! 最后一名打手终于换好了弹匣,惊恐万状地抬起枪口,他甚至没能捕捉到乌龙的身影! 只觉得侧面一股恶风袭来! “不——!”他只来得及发出半声绝望的嘶吼。 “嘭!” 第四颗头颅如同烟花般炸裂! 从开火到四名精英打手全部变成无头尸体倒地,整个过程可能不超过三秒钟!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空气中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以及地上那四具还在微微抽搐的无头尸体,证明着刚才那短暂而恐怖的杀戮并非幻觉。 屠夫汉克彻底傻了。 他张大了嘴巴,眼球凸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裤裆瞬间湿透,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他最后的依仗,文森特先生手下最精锐的杀手……就这么……没了? 像拍死四只苍蝇一样? 别墅内,透过窗户缝隙看到这如同地狱场景的张丽一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张丽直接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理查德瘫坐在地,胃里翻江倒海,剧烈地干呕起来,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艾米丽死死捂住嘴巴,眼泪和恐惧的泪水奔涌而出,大脑一片空白,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碾压式的、如同魔神般的屠杀! 乌龙甩了甩手上沾染的几滴血迹,目光冰冷地投向已经彻底崩溃的屠夫汉克。 “就这?”他语气带着一丝无聊,“现在,带路吧,让我去会一会你背后老板——文森特。” 汉克如同被电击般猛地一颤,瘫跪在地,磕头如捣蒜: “饶……饶命……大人……饶命……我……我带路……我这就带您去文森特那里……求求您别杀我……” 乌龙懒得废话,像拎死狗一样将他提起,扔进了一辆SUV的副驾驶座。 他自己则坐进了驾驶位。 引擎发动。 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窜出,留下别墅前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以及屋内三个被彻底吓破胆的人。 第15章 BOSS,我们的人被爆头了…… 旧金山。 悬崖别墅,书房。 文森特·科斯塔刚刚享用完一顿精致的早餐,正准备听取手下关于几笔“生意”的汇报。 此时窗外阳光正好,海面波光粼粼。 一切都显得平静而掌控之中。 然而,这份平静被一个加密通讯频道传来的急促讯息骤然打破。 他的心腹手下,负责情报联络的詹姆斯,甚至来不及敲门,就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声音因为极致的惊恐而变形: “BOSS!我们……我们派去的四名‘清道夫’……他们……他们全部失联了!刚刚从安德森家附近的暗线传回最后模糊消息……他们……他们全被那个中国小子杀了!” “什么?!” 文森特手中的雪茄猛地掉落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烫出一个焦黑的洞。 他霍然起身,那双总是冷静算计的灰色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这怎么可能?!”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失去了往日的沉稳,“马克、约翰、卡尔、李……他们是我手下最好的四个人!” “他们是从三角洲和海豹突击队退役的精英!” “他们带着全副武装!” “怎么可能被一个赤手空拳的小子杀了?” “消息确认了吗?” “是不是搞错了?” 詹姆斯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额头冷汗涔涔,颤抖着将一台平板电脑递了过去: “暗线不敢靠太近,只……只拍到了最后几秒和……结果……BOSS,您……您最好自己看……” 平板上播放着一段极其短暂且因为距离和恐惧而剧烈抖动的视频片段: 画面中,只能看到那个龙国少年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烁了一下,然后就是一团爆开的血雾! 紧接着镜头疯狂晃动,隐约又捕捉到另外两次几乎同时发生的、同样恐怖的血肉爆炸画面! 最后画面定格在地上那四具扭曲的、没有头颅的尸体上,以及那个少年甩手的淡然动作…… 虽然模糊,但那瞬间的杀戮效率和残酷手段,足以让任何经历过血雨腥风的人感到脊背发凉! 文森特死死地盯着屏幕,他脸上的肌肉抽搐着。 震惊过后,是巨大的愤怒和一种被严重挑衅的羞辱感! “怪物……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怪物?!”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他一生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见过能打的,但从未见过如此超出常理、如此暴力直接的非人存在! 就在这时,另一个消息传来: 屠夫汉克没死,而且正开着其中一辆车,载着那个恶魔般的少年,朝着他这个方向来了!是汉克在带路! “He''s ing for me?!”(“他冲我来了?!”)文森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杀了他四名精锐杀手后,非但没有逃跑,反而直接上门寻仇? 这已经不是狂妄了,这简直是疯了!或者说……是拥有绝对实力的肆无忌惮! 一股冰冷的寒意,第一次真正爬上了文森特的后背。 书房内其他手下也听到了消息,一个个面露骇然。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头目上前一步,眼中闪过狠厉: “BOSS!他们还在路上!要不要立刻安排人手,在路上布置炸弹或者远程狙击?在他们到达之前干掉他们!” 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文森特猛地从震惊和愤怒中清醒过来。 他到底是枭雄般的人物,短暂的失态后,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锐利,充满了算计。 “No.”(“不。”)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下面蜿蜒的沿海公路: “在路上动手,变数太多。那个怪物……他的速度你们也看到了,常规的暗杀未必有效,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他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残忍而自信的冷笑:“Why not let them e? My home is my castle, and it''s also the best hunting ground.” (“为什么不让他们来呢?我的家就是我的城堡,这里也是最好的猎场。”) 他开始迅速下达命令,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果决和冷酷: “立刻启动庄园所有防御系统!调动所有还能调动的人手!重武器都给我拿出来!在所有必经之路设好埋伏!我要这里变成一个铁桶阵,一个死亡陷阱!” “他不是能打吗?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闯过机枪阵地、狙击手交叉火力和火箭筒的欢迎派对!” 文森特的眼中闪烁着疯狂和狠辣,“让他们来!正好省了我去找他的功夫!让他们自己走进来送死!” “是!BOSS!”手下们立刻领命,迅速行动起来。整个庄园瞬间如同一个被惊动的蜂巢,进入最高警戒状态。 …… 与此同时,沿海公路上。 一辆黑色的雪佛兰Suburban正在疾驰。 开车的是乌龙,他神态悠闲,仿佛只是在进行一次普通的自驾游。 副驾驶座上,屠夫汉克缩成一团,身体如同触电般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牙齿咯咯作响。 车窗外的阳光和海景在他眼中如同地狱的画卷。他不仅手腕剧痛,更严重的是内心的恐惧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无数次幻想过文森特先生会派出何等恐怖的力量在半路截杀他们。 “怎么?”乌龙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抖得这么厉害?是怕冷,还是怕你那位老板不顾你的死活,直接在路上安排火箭筒把我们连人带车一起炸上天?” 汉克猛地一颤,脸色惨白地看向乌龙,嘴唇哆嗦着,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哭腔: “……是……是的……大人……文森特先生……他……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乌龙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鄙夷:“看来你在你老板心里,也没什么分量嘛。不过是一枚可以随时牺牲的棋子。”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刺中了汉克内心最恐惧也最不愿承认的事实。 他脸色灰败,沉默了半晌,才颓然道,仿佛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在老板眼里,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牺牲的。利益至上……我……我替他做了那么多脏活,已经算是比较有用的棋子了……但他心狠手辣……为了除掉威胁,牺牲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哦?”乌龙似乎来了点兴趣,“那他这么狠,你还死心塌地给他卖命?现在又给我带路?你不怕他事后把你剁碎了喂鱼?” 汉克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我……我当然怕……怕得要死……” 他偷偷看了一眼乌龙平静的侧脸,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后怕,“但是……但是我更怕您啊……大人……”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那四颗如同烂西瓜般爆开的头颅。 那喷洒的脑浆和鲜血,那瞬间死亡的恐怖景象…… 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我若是不带路……恐怕当时……当时就变得和他们一样了……” 汉克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恐惧和一丝认命,“至少……至少给您带路……我现在还活着……至于以后……以后再说吧……” 他此刻的心情矛盾而绝望,仿佛走在一条无尽的钢丝上,两边都是万丈深渊。 无论是身后的文森特,还是身边的这个恶魔,都能轻易碾死他。 乌龙听了,只是淡淡一笑,不再说话,专注开车。 车子沿着风景优美的沿海公路疾驰,距离那座悬崖上的死亡猎场,越来越近。 第16章 想跑?问过我了吗? 唰——! 黑色SUV一个粗暴的甩尾,稳稳停在了文森特庄园那扇巨大、厚重、看起来能抵挡坦克冲击的雕花铁门外。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庄园外围荡起些许回音。 副驾驶门打开,身高近两米、壮硕如熊却脸色惨白如纸的屠夫汉克,几乎是滚落下来的。 他双腿发软,勉强扶着车门才能站稳,那只完好的手和打着夹板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惊恐地望着眼前这座熟悉的、此刻却如同巨兽匍匐、散发着无尽杀机的庄园。 仿佛那不是他曾经多次进出效命的地方,而是通往地狱的入口。 驾驶座上的乌龙悠然下车,他甚至还顺手整理了一下因为开车而略显褶皱的衣角。 他抬眼望去,目光平静地扫过那高耸的围墙、墙上隐蔽的摄像头和激光感应装置,以及铁门后那条长长的、通往主别墅的林荫车道。 乌龙的感应如同无形的雷达,早已将庄园内部的大致布局和那些隐藏的、如同毒蛇般蛰伏的杀气探知得一清二楚。 “看来的确是个不错的乌龟壳。” 乌龙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就在这时,庄园主别墅最高处的书房内,文森特·科斯塔通过监控屏幕,清晰地看到了门外这一幕。 当他看到汉克那副吓破胆的窝囊样子,以及乌龙那副闲庭信步、仿佛来参观博物馆的姿态时,一股极致的羞辱感和暴怒瞬间冲垮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他猛地抓起通讯器,几乎是咆哮着下达了最终命令: “启动所有防御系统!最高权限!” “所有单位就位!给我把这两个杂碎!尤其是那个龙国小子!轰成渣滓!立刻!马上!” “嗡——!” 一声低沉的、令人心悸的嗡鸣声瞬间响起! 庄园围墙上的高压电网通上了足以瞬间碳化大象的电流,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隐藏在草坪、花圃中的自动机枪塔台猛地升起,黑洞洞的枪口闪烁着金属的冷光! 数个隐蔽的舱盖滑开,露出了单兵防空导弹和反坦克火箭筒的发射架! 那条原本优美的林荫车道,此刻每一寸土地都可能隐藏着致命的陷阱和交叉火力点! 至少超过二十名穿着防弹衣、装备精良的枪手占据了别墅各层的窗口、阳台和屋顶制高点,其中至少四名是配备了巴雷特M82A1反器材狙击步枪的顶尖射手! 这已经不是一个黑帮头目的豪宅了,这简直是一个小型的、武装到牙齿的军事堡垒! 文森特死死盯着屏幕,对着通讯器咬牙切齿地低吼,仿佛乌龙能听到一样: “小子!你不是很能打吗?啊?杀了我最精锐的手下!还想来杀我?” “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刀枪不入!看你能不能闯过我的机枪阵地!狙击交叉火力!还有为你准备的火箭筒盛宴!”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扭曲,眼中充满了血丝和一种近乎疯狂的自信。 他不相信,不相信有人能正面突破这样的火力网! 人力有时尽,这已经不是功夫的范畴了,这是现代战争! 庄园外,汉克听到那嗡鸣声和看到升起的武器平台,直接吓得瘫软在地,裤裆再次湿了一片,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全完了……死定了……” 乌龙却只是微微歪了歪头,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作品。 “架势不错。”他评价道,然后,他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迟疑!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从原地消失! 并非直线前冲,而是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如同瞬间移动般的Z字形轨迹,直接撞向了那扇厚重的铁门! “敌袭!开火!”庄园内的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吼道! “哒哒哒哒哒——!!!” 刹那间,狂风暴雨般的子弹倾泻而出! 重机枪的怒吼、突击步枪的嘶鸣、狙击步枪沉闷而致命的点射,交织成一首死亡交响乐! 子弹如同金属风暴般,将他刚才站立的地方以及前方大片区域完全覆盖! 泥土翻飞,草木碎屑四溅,那扇厚重的铁门更是被打得火星乱冒,千疮百孔! 然而,乌龙的身影早已不在那里! “在哪里?!目标消失!” “左侧!三点钟方向!速度太快了!” “该死!捕捉不到!” 监控室内,文森特和手下们只看到屏幕上一道模糊的影子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频率闪烁着,轻松写意地穿梭在致命的弹幕之中! 子弹总是险之又险地擦着他的残影掠过,仿佛他提前百分之一秒就已经预知了所有弹道! “火箭筒!给我轰!”文森特对着通讯器疯狂嘶吼! 两名扛着M72 LAW火箭筒的枪手刚刚在掩体后露出身形,瞄准那道模糊的影子—— 然而,还没等他们扣动扳机! “咻!咻!” 两颗不知从何处飞来的石子,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如同狙击子弹般精准地击穿了他们的头盔! 两人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红白之物从脑后喷出,一声不吭地倒了下去,火箭筒无力滑落。 “什么?!”文森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用的是什么?石头?!” 乌龙的身影已经如同瞬移般贴近了围墙! 他甚至没有去攻击那扇被打烂的铁门,而是直接一脚踹在了围墙上! “轰隆——!!” 一声巨响! 那面由钢筋混凝土浇铸、厚度超过半米的围墙,竟然被他硬生生踹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碎石砖块如同炮弹破片般向内飞溅! “拦住他!拦住他!”指挥官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恐惧的哭腔! 自动机枪塔台疯狂旋转,喷吐着火舌,试图封锁那个缺口! 乌龙却如同游鱼般从缺口中滑入,在枪林弹雨中穿梭,每一次闪现,都必然有一名枪手或一个机枪塔台被摧毁! 他的动作简单到了极致,或拳、或掌、或指、或随手捡起的碎石! 每一次攻击都精准、高效、致命! 拳风所至,防弹衣如同纸糊般被撕裂,人体如同被重炮击中般四分五裂! 掌刀掠过,自动机枪的枪管被轻易斩断、扭曲成麻花! 指风弹射,碎石如同穿甲弹般击穿掩体,将后面的枪手钉死在墙上!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效率高到令人绝望的屠杀! 现代化的武器和严密的防御,在他那非人的速度、力量和感知面前,显得如此笨拙和可笑! 文森特在监控室里,看着屏幕上一个个迅速熄灭的监控画面(代表一个个防御点和人员被摧毁),听着通讯频道里不断传来的凄厉惨叫和爆炸声,他的脸色从愤怒到震惊。 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化为一片死灰般的恐惧! 他的手开始发抖,雪茄早已熄灭都浑然不觉。 “怪物……他真的是个怪物……” 他喃喃自语,信念开始崩塌。 “BOSS!不行了!挡不住!根本挡不住!他不是人!” 通讯器里传来指挥官绝望的吼叫,随即变成了一声短促的惨叫和杂音! 就在这时! “轰——!!!” 庄园侧面的车库大门猛然炸开! 一辆改装过的、加装了重机枪的军用悍马咆哮着冲了出来! 车上枪手操控着M2HB重机枪,对着乌龙所在的方向疯狂扫射! 50口径的子弹如同死神的鞭子,所过之处,墙体崩塌,树木拦腰折断! 然而,乌龙的身影只是一晃,便轻易避开了弹幕。 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被炸断的、足有成人手臂粗的钢筋,如同投掷标枪般,手臂猛地一挥! “咻——嘭!!” 那根钢筋化作一道残影,瞬间跨越百米距离,精准无比地钻入了悍马的发动机舱! “轰!!”悍马瞬间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爆炸的冲击波将残骸掀飞上天! 但这还没完! “轧轧轧——!” 沉重的履带声响起! 一辆M2布雷德利步兵战车! 竟然从庄园巨大的地下车库里开了出来! 25毫米链式炮的炮口闪烁着死亡的光芒,对准了乌龙! 文森特竟然连这种军用装备都搞到了手! “哈哈!死吧!怪物!” 文森特看到步兵战车出现,仿佛又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笑了起来! “咚!咚!咚!”25毫米机炮轰鸣!炮弹以极高的射速轰向乌龙,爆炸接连响起,烟尘弥漫! 然而,烟尘散去,乌龙的身影再次消失! 下一刻,他如同蜘蛛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步兵战车的顶部! 里面的乘员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乌龙双手插入炮塔与车身的结合部缝隙处,猛地发力! “嘎吱——嘣!!”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起! 那厚重的、能抵挡轻武器射击的炮塔,竟然被他用蛮力硬生生地从车身上撕扯了下来! 如同掀开一个罐头盖子! 他将冒着电火花的炮塔随手扔在一旁,然后对着里面吓得魂飞魄散的乘员,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几分钟后,步兵战车也化作了一堆燃烧的废铁。 文森特彻底绝望了! 他最后的底牌,在对方面前如同玩具! 他瘫坐在椅子上,冷汗如同瀑布般浸透了他的睡袍。 “坦克……地下还有一辆谢里登轻型坦克……”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但又瞬间自己否定了: “不……没用的……没用的……” 他已经失去了所有抵抗的勇气。 “直升机!准备直升机!”他猛地跳起来,对着身边最后一个贴身保镖嘶吼道: “去楼顶停机坪!快!”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逃!立刻逃离这个魔鬼!逃离这个庄园! 他在手下的簇拥下,连滚带爬地冲上书房的秘密通道,直奔别墅楼顶的私人停机坪。 一架贝尔407直升机已经启动,旋翼开始加速旋转,发出巨大的噪音。 文森特狼狈不堪地爬进机舱,声嘶力竭地对飞行员喊道:“快!快起飞!离开这里!去我在墨西哥的基地!” 直升机迅速拉升,离开楼顶。 看着下方越来越远的、如同被战争蹂躏过的庄园,文森特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涌了上来。 “Fuck…终于离开了…” 他瘫在座椅上,回头望向庄园,眼神复杂,既有恐惧,也有刻骨的怨毒: “龙国小子…你给我等着…这个仇,我文森特·科斯塔一定会…” 他的狠话还没说完—— 飞行员突然发出了惊恐至极的尖叫:“God! What is that?!”(“上帝!那是什么?!”) 文森特猛地回头看向前方—— 只见一道身影,如同火箭般从庄园地面拔地而起! 以远超直升机爬升速度的恐怖势头,直冲云霄! 瞬间就与直升机达到了同一高度! 正是乌龙! 第17章 愣着干什么,都滚过来,叫龙哥! 庄园中央,废墟之上,火焰仍在零星燃烧。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燃油的混合气味,刺鼻而压抑。 乌龙傲然而立,右手如同铁钳般,掐着文森特·科斯塔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这位旧金山的地下皇帝,此刻脸色酱紫。 眼球因缺氧和恐惧而剧烈凸出,舌头不受控制地微微伸出,双手徒劳地试图掰开那只仿佛焊在他脖颈上的手,双腿在空中无力地蹬踢着。 被人如同拎小鸡一般掐着脖子提起,这种姿势本身就充满了极致的屈辱。 更别提是在他众多侥幸存活下来的手下面前! 那些躲在残垣断壁后、或受伤匍匐在地的枪手、打手们,此刻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颠覆性的一幕。 他们心目中那个心狠手辣、算无遗策、掌控着庞大黑暗帝国的教父,此刻竟像最卑微的猎物般,生死完全操于他人之手! 他们的脸色难看至极,惊惧、茫然、甚至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幸灾乐祸? 毕竟,在文森特冷酷的统治下,很多人早已积压了无数怨气。 但没有一个人敢动,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之前倾尽全力的围杀都被对方以碾压之势粉碎,现在老大还在对方手里,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导致瞬间的毁灭。 他们不得不投鼠忌器。 更何况面对的是一只可以轻易撕碎一切的恐怖强者。 乌龙微微低头,看着文森特那因窒息和恐惧而扭曲的脸。 看着他眼中最后那点傲慢和疯狂被彻底的绝望取代,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文森特先生,”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冰冷: “你说,我要是现在手指稍微用力,‘咔嚓’一声掐断你的脖子……你这些表面上唯唯诺诺、心里说不定早就盼着你死掉好上位的手下们……会不会在心里偷偷感谢我,甚至开香槟庆祝呢?” 他虽然初来乍到,但对人性,尤其是黑暗世界中的人性,看得无比透彻。 不管是王国还是黑帮,权力的宝座之下,从来都不缺少觊觎的目光。 这句话如同最毒的针,狠狠扎进了文森特最敏感、最恐惧的神经! 他艰难地转动眼球,视线扫过那些躲闪的、复杂的目光,他仿佛真的看到了某些手下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侥幸和期待! 这种众叛亲离的预感,比死亡本身更让他感到冰冷和恐惧! “不……不要……杀我……” 他从喉咙深处挤出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哀求,眼中充满了对生命的渴望。 所有的野心、尊严、地位,在死亡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哦?” 乌龙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一丝戏谑:“不杀你?给我个理由。你处心积虑布下杀局,动用重火力甚至坦克直升机想要我的命。” “现在我赢了,大好形势,不斩草除根,难道还留着你过年,等你缓过气来再给我策划下一次暗杀?” 文森特一听,顿时语塞。 同时心中一片冰凉。 他换位思考,如果此刻掐着别人脖子的是他,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拧断对方的脖子,清除一切后患。 甚至还会诛连其家人! 他一路走来,正是靠着这份心狠手辣、不择手段,才从街头混混爬到了今天这个位置。 他比谁都清楚,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他。 乌龙似乎失去了耐心,开始倒数,每一个数字都像丧钟敲响在文森特的心头: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我数到三,如果你的理由不能打动我,那么……” “我的财富!”文森特几乎是尖叫着打断,求生欲压倒了一切,“我在瑞士银行、开曼群岛的所有账户!密码!还有我在旧金山、拉斯维加斯、纽约的产业!股票!基金!所有的一切!至少价值几十亿美金!全都给你!” “只求你饶我一命!”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疯狂地抛出了他的金钱帝国。 乌龙挑了挑眉,语气平淡:“不错,很有诱惑力。但这还不足以打动我。一……” 财富对他而言,并非必需。 文森特的心猛地一沉,冷汗如同瀑布般涌出! 他急速思考着,还有什么能买命? “权力!还有权力!”他嘶声力竭地喊道,声音因为被掐着脖子而变形,“我可以臣服于您!我和我的整个帮派!所有人脉网络!所有的生意渠道!从今天起,全部听命于您!您将成为旧金山地下世界新的皇帝!” “不!以后,以后你将是整个西海岸真正的幕后主宰!我愿意做您最忠实的狗!” 他彻底放下了所有尊严,只为了活下去。 “哦?”乌龙这次真的来了点兴趣,掐着对方脖子的手稍微松了一丝,让他得以喘息。 这个条件,确实比单纯的金钱更有意思。 一个掌控在手中的黑暗帝国,或许能带来不少便利和乐趣。 “这个条件,听起来倒是有点意思了。” 乌龙脸上的冰冷稍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和玩味,“来来来,放下你,我们详细谈谈。” 他像丢垃圾一样,随手将文森特扔在了地上。 文森特·科斯塔,这位叱咤风云多年的黑道巨枭,此刻如同一条濒死的野狗。 他瘫软在冰冷肮脏的废墟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干呕,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充满硝烟味的空气。 脸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极致的屈辱。 但他不敢有丝毫怨怼,反而挣扎着爬起来,不顾浑身疼痛和狼狈,跪伏在乌龙的面前。 然后用最谦卑、最谄媚的语气说道:“以……以后您就是我们的BOSS!至高无上的主宰!” “文森特·科斯塔和‘科萨’家族所有成员,将永远效忠于您!”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BOSS”这个词还不够表达敬畏,尝试着用生硬的中文讨好道: “啊不……是龙哥!” “对!龙哥!” 说完,他猛地回头,对着那些还在发呆、震惊于眼前这戏剧性转折的手下们,声嘶力竭地吼道: “都他妈还愣着干什么?” “没死的人都给我滚过来!跪下!叫龙哥!从今天起,龙哥就是我们唯一的老大!” “谁敢对龙哥不敬,我第一个宰了他!” 文森特试图用这种方式展现他的价值和忠诚,同时也利用乌龙再次给手下施压。 那些幸存的手下们,此刻内心的震惊无以复加。 他们看着前一秒还濒临死亡、此刻却跪地效忠的老大,又看看那个如同魔神般屹立、脸上带着似笑非笑表情的龙国少年,世界观被彻底颠覆了。 但形势比人强。 老大的命令,以及那个少年(现在是龙哥)深不可测的恐怖实力,让他们根本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念头。 于是,诡异而壮观的一幕出现了。 残破的庄园内,从各个角落,踉踉跄跄地走出几十个带伤或不带伤的彪形大汉。 他们互相搀扶着,脸上带着茫然、恐惧、以及一丝对新强者的敬畏,如同潮水般汇聚过来。 然后,在文森特的带领下,这群平日裡横行霸道、桀骜不驯的黑帮分子,齐刷刷地朝着乌龙单膝跪地。 有受伤重的直接趴伏在地上。 面对乌龙,所有人都低下头,用参差不齐、却足够响亮的声音吼道: “龙哥!!” 声音在废墟上空回荡。 “嗯,很好。” 乌龙站在众人之前,接受着这群恶徒的跪拜,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跪在最前方、姿态最卑微的文森特身上。 他知道,这忠诚中有多少是出于恐惧,有多少是出于利益算计。 但这无所谓。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徒劳。 他只需要确保,他们的恐惧,足够深刻,就可以了。 第18章 这是什么情况?文森特居然亲自为他开车门? 乌龙离开后,艾米丽家的别墅陷入了一种死寂的恐慌。 窗帘紧闭,仿佛外面有择人而噬的猛兽。 之前的枪声、爆炸声虽然遥远,却如同重锤般敲击在每个家庭成员的心上。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情绪的总爆发。 “都是他!都是那个该死的龙国小子!” 理查德·安德森如同困兽般在客厅里踱步,脸色铁青,挥舞着手臂,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尖锐: “他就是个灾星!扫把星!自从他踏进这个家门,我们就没过上一天安生日子!” “现在好了!他居然敢去招惹文森特·科斯塔!” “他死定了!他绝对死定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指着窗外,对着妻子张丽咆哮: “看看!看看外面可能发生的一切!” “文森特是什么人?” “旧金山的地下皇帝!手段通天,心狠手辣!他会查到这里来的!他会认为是我们收留了那个小子!” “他会报复我们的!” “我们的房子!” “我的工作!” “我们的一切都会被他毁掉的!” “甚至我们都会莫名其妙地死掉!” “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非要收留这个麻烦!” …… 张丽脸色苍白地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丈夫的指责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但她内心更多的是对乌龙的担忧以及巨大的后怕。 她嘴唇哆嗦着辩解:“我……我怎么知道会这样……我只是想帮帮我姐妹的孩子……谁知道他……” “帮你姐妹的孩子?”理查德刻薄地打断她,语气充满了讥讽: “现在好了,说不定把我们全家都帮进地狱了!” “他就是个暴力狂!疯子!在国内打架被开除,跑来美国更是无法无天!” “他最好已经被文森特的人打成了马蜂窝,这样或许还能平息一点科斯塔的怒火!” “Dad! Don''t say that!”(“爸!别这么说!”)艾米丽尖叫着,她蜷缩在单人沙发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但听到父亲如此恶毒的诅咒,还是忍不住反驳,尽管她自己也对乌龙充满了恐惧和怨恨: “But… but he is a monster… a real monster… What if… what if he somehow… wins?” (“但是……但是他是个怪物……一个真正的怪物……万一……万一他 somehow……赢了呢?”) 她想起了俱乐部和庄园可能发生的可怕场景,声音越来越小,自己都觉得这个想法荒谬透顶。 “Win?!”理查德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笑声里却充满了绝望: “Against Vi''s entire army? With mae guns and God knows what else? Amelia, wake up! This isn''t a Hollywood movie! That boy is dead! And we are ! We are finished!” (“赢?对抗文森特的整个军队?用机枪还有天知道什么别的武器?艾米丽,醒醒吧!这不是好莱坞电影!那小子死定了!下一个就是我们!我们完了!”) 绝望的气氛如同浓雾般笼罩着整个家庭。 张丽无声地流着泪,理查德颓然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艾米丽则将头深深埋进膝盖里。 他们都在恐惧地等待着,等待着文森特的雷霆之怒降临。 或许下一秒,房门就会被粗暴踹开,冲进来一群冷血的杀手。 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等待中—— 窗外,由远及近,传来了一阵低沉而富有韵律的引擎轰鸣声。 不是一两辆,而是一整个车队! 声音沉稳而克制,并非横冲直撞,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强大气场。 理查德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They… they are here… Vi''s men… They''re ing for us…” (“他……他们来了……文森特的人……他们来找我们了……”) 他几乎要瘫软下去。 张丽和艾米丽也吓得抱在一起,浑身发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然而,预想中的撞门声和枪声并没有传来。 车队的声音在门外缓缓停下,引擎相继熄灭。 接着,是车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整齐而训练有素。 理查德鼓起毕生勇气,颤抖着,如同一个即将赴死的囚犯,一点点挪到窗帘边,小心翼翼地撩开一条极其细微的缝隙,向外窥视。 只看了一眼,他的眼睛就猛地瞪圆了! 嘴巴张得老大,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整个人如同被瞬间石化了! “What… what in the God''s name…”(“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发出了梦呓般的呢喃,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看到的景象。 只见他家门前的车道上,齐刷刷地停着五辆黑色的豪车,打头的是一辆劳斯莱斯幻影。 车旁,站着近十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身材彪悍的男子。 但他们并没有持枪,而是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姿态恭敬地站立着。 最让他魂飞魄散的是,从劳斯莱斯后座上,下来的那个人——正是他恐惧的源头,旧金山的地下皇帝,文森特·科斯塔本人! 然而,此刻的文森特,完全没有了他印象中那种枭雄的霸气和阴狠。 他穿着一身昂贵的意大利定制西装,但脸上却带着……近乎谦卑的笑容?他甚至微微躬着身! 而文森特所做的下一件事,更是让理查德的大脑彻底宕机! 只见文森特快步走到劳斯莱斯的另一侧,非常自然且恭敬地——亲手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并且用手小心地护在车门顶上! 然后,一个他们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悠然从车里迈步而出。 正是乌龙! 他换了一身新的休闲装,神态轻松自在,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惬意微笑。 对于文森特如此谦卑的服侍,他表现得泰然自若,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乌龙下了车,随意地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像是吩咐下人一般,对着文森特随意地挥了挥手。 文森特立刻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连声应着: “好的,龙哥,您好好休息,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 说完,文森特再次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后才小心翼翼地退回到车旁。 他一挥手,整个车队的人迅速而安静地上车。 引擎再次启动,车队如同来时一样,沉稳而迅速地驶离,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的噪音,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剩下乌龙一个人,站在别墅门前,伸了个懒腰,仿佛只是出门散了个步回来。 别墅内,死一般的寂静。 理查德依旧保持着撩窗帘的姿势,如同变成了一座雕塑。 他的世界观、人生观、权力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又重组! 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仿佛被无形的手狠狠抽了无数个耳光! 张丽和艾米丽察觉到外面的安静和丈夫(父亲)的异常,也小心翼翼地凑到窗边。 当他们看到窗外只剩下乌龙一个人,而那个他们恐惧无比的文森特·科斯塔竟然像仆人一样恭敬地为他开车门,然后带人撤离时,她们也彻底惊呆了! “上帝啊……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张丽喃喃自语,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艾米丽更是用手死死捂住嘴巴,琥珀色的眼眸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震撼! 那个恶魔……他不仅没事……居然还让文森特·科斯塔对他俯首称臣? 这怎么可能?! 理查德终于从石化状态中恢复过来。 他猛地放下窗帘,后退几步,背靠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回想起自己刚才那些恶毒的诅咒和言语,一股极致的后怕和羞愧涌上心头,让他恨不得立刻找条地缝钻进去,或者狠狠扇自己几个大嘴巴! 他居然在诅咒一个能让文森特·科斯塔当司机开车门的存在? 他当然明白这个世界,有白就有黑。 很多时候,黑与白的界限并非那么分明。 他作为市政官员,比谁都清楚文森特·科斯塔的能量有多大。 那个人,根本不需要搞暗杀这种低级手段,他有一万种方法可以让一个官员身败名裂、生不如死——陷害、抹黑、制造丑闻、动用媒体、经济打压…… 甚至市长都要对他客客气气,明智地选择不与这种盘根错节的黑暗势力正面冲突。 更何况是他这样一个普通的官员? 而现在,那个他视为洪水猛兽、绝对不敢招惹的黑道皇帝,竟然对一个他看不起的龙国少年如此卑微恭敬? 这巨大的反差,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他所有的优越感和认知。 他此刻才真正明白,无论白道黑道,真正的身份和地位,是由绝对的实力决定的。 只要足够强大,黑与白的身身份,是可以瞬间转换和颠覆的。 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 客厅内的三人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站直了身体,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极其不自然的笑容,紧张万分地看着门被推开。 乌龙走了进来,目光随意地扫过如同迎接皇帝般紧张站立的三人,仿佛没有看到他们脸上的惊恐和尴尬,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回来了。” 第19章 是谁?夺走了你的第一次…… 客厅内的气氛依旧凝固着。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恐惧、难以置信以及一丝劫后余生的虚脱。 理查德、张丽、艾米丽三人僵立在原地,看着悠然自若走进门的乌龙,脸上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喉咙里像是堵了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乌龙仿佛没有感受到这诡异的气氛,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他径直走向冰箱,拿出一瓶冰水,拧开喝了一口,仿佛刚才只是去街角便利店买了点东西回来。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 “叮铃铃——!叮铃铃——!” 客厅那台老式的座机电话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这突如其来的铃声吓得心神不宁的三人同时一个激灵! 理查德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冲过去接起了电话,声音还带着未散尽的颤抖:“Hello? This is Richard Anderson speaking.” (“喂?我是理查德·安德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温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权威的声音,这个声音理查德只在市政厅的重要会议和电视新闻里听到过: “理查德?是我,约翰·威尔斯。” 市……市长?! 理查德的大脑“嗡”的一声,差点当场宕机! 他猛地站直了身体,仿佛市长就站在他面前一样,脸上瞬间堆满了极致的受宠若惊和难以置信的惶恐! 他的手心瞬间冒汗,声音都变得结巴起来: “市…市长先生!晚上好!哦不,早上好!您…您怎么会亲自打电话来?有什么指示吗?”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市长日理万机,怎么会直接打电话到他家里来? 市长约翰·威尔斯的声音依旧温和,但话语里的内容却让理查德如遭雷击: “理查德,放松点。” “你可能没有带手机,所以我不得不打你家的电话。” “不过没什么指示,只是受一位老朋友所托,向你打听一下,顺便带句话。”市长顿了顿,语气似乎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 “听说,你们家最近入住了一位……嗯……非常尊贵的年轻客人?来自东方?” 尊贵的客人?东方?理查德的心脏猛地一跳,目光下意识地瞥向正在喝水的乌龙,喉咙发干,冷汗流得更多了。 “是……是的……市长先生……他叫Wulong……是我妻子的……一位远房侄子……” 他艰难地回答道,脑子飞快旋转,猜测着市长的意图。 “那就没错了。”市长的语气似乎轻松了一些: “文森特·科斯塔先生,你应该知道吧?” “他刚刚以我‘老朋友’的身份,非常郑重地请求我,务必转告你和你家人:一定要好好招待这位乌龙先生。” “满足他的一切要求,务必让他感受到我们旧金山人民的热情和善意。” 文森特·科斯塔! 市长老朋友的身份! 请求!务必!好好招待! …… 每一个词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理查德的心上! 他感觉自己的腿有些发软,不得不伸手扶住旁边的柜子才能站稳。 旧金山的地下皇帝,通过市长的渠道,用如此谦卑和正式的方式,来请求他……好好招待一个他刚才还在咒骂的少年?!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市长似乎没有在意他的沉默,继续传达着文森特的话,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 “科斯塔先生还特别让我转告,请你和你家人完全放心。” “从今往后,绝对、绝对不会再有任何不长眼的人或事,来打扰你们家的平静生活。” “这一点,他可以用自己的名誉担保。” 绝对不会再有打扰!名誉担保! 理查德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只能机械地点头,仿佛市长能看到一样: “是……是……明白……非常感谢您和科斯塔先生的关心……我们一定……一定好好招待……” 又客套了几句,市长那边挂断了电话。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嘟嘟”忙音,理查德依旧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如同泥塑木雕般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震惊、狂喜、后怕、羞愧…… 种种情绪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脸上闪过。 张丽和艾米丽紧张地看着他,艾米丽小声问: “Dad… who was that? What happened?”(“爸……谁打来的?怎么了?”) 理查德缓缓放下话筒,转过身,看着妻子和女儿,又看看那边仿佛事不关己的乌龙,声音干涩而激动,带着一丝颤抖: “是……是市长……约翰·威尔斯市长亲自打来的电话!” “什么?市长?!”张丽和艾米丽也惊呆了。 “市长说……他是受文森特·科斯塔的请求……打电话来的……” 理查德艰难地复述着,“科斯塔先生请求我们……一定要好好招待乌龙……还说……以后绝对不会有任何人再来打扰我们家……” 这个消息,比刚才亲眼看到文森特恭敬送乌龙回来更加具有冲击力! 这意味着,乌龙的威慑力,已经不仅仅局限于黑暗世界,甚至已经通过文森特的影响力,触及到了白道的最高层! 这是一种无声的、却更加恐怖的权力展示! 一瞬间,艾米丽一家对乌龙的态度发生了180度的惊天逆转! 之前的恐惧、怨恨、嫌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慢慢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敬畏…… 理查德脸上的皱纹仿佛都笑开了,他对乌龙说,喝水怎么喝冰的呢? 对身体不好! 我给您泡壶最好的红茶! 正宗的英国王室御用品牌! 他此刻的样子,与几分钟前那咆哮咒骂的模样判若两人。 艾米丽也赶紧凑上来,脸上挤出最甜美的笑容,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崇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张丽看着丈夫和女儿前倨后恭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既为眼前的危机解除感到庆幸,又为家人现实的势利感到一丝羞愧。 面对这家人的突然热情和讨好,乌龙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放下水瓶。 “不用麻烦了。”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疏离感,“我回来是拿行李的。” “拿行李?”三人同时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是的。”乌龙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他们错愕的脸: “我有新的地方住了。” “护照、身份、学校的问题,文森特那边都会帮我搞定,就不继续打扰你们了。” 他看向张丽,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谢谢你这几天的收留和照顾,丽姨。再见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石化当场的理查德和艾米丽,径直上楼,很快便提着他那个简单的行李包走了下来。 理查德和艾米丽脸色煞白,如同死了爹娘一样难看! 他们刚刚攀上的通天关系,刚刚看到的无限可能,就这么……要走了? “那个……乌龙,以前我有些不懂事,还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理查德急得差点跪下。 “Wulong哥哥!我……我……也很抱歉……之前我太不懂事了……”艾米丽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张丽也是满脸的不好意思和尴尬:“小龙……你看这……丽姨也没帮上你什么忙,还让你受委屈了……我……” 她感到无比愧疚,乌龙不计前嫌,还解决了天大的麻烦,她却什么都没能为这孩子做。 乌龙停下脚步,看了他们一眼,笑容依旧淡然: “你们没做错什么,只是我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现在这样,挺好。” 他拉开门,阳光照射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边。 他没有再回头,提着那个轻飘飘的行李包,身影消失在了门外。 留下艾米丽一家三口,呆立在装饰华丽的客厅里,仿佛刚刚做了一场光怪陆离、大起大落的梦。 巨大的失落感和错失良机的悔恨,瞬间淹没了他们。 …… 由于乌龙打了电话。 所以门外,早已有一辆崭新的、更加豪华的劳斯莱斯库里南在安静等候。 文森特的一名心腹手下恭敬地拉开车门。 乌龙坐进车内,车辆平稳地驶离了这个中产阶级社区。 车子最终驶入了那座位于悬崖之上、可以俯瞰整个旧金山湾和金门大桥的顶级庄园。 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小型战争”,但文森特手下的人效率极高,主要的废墟已经被清理,受损不太严重的主别墅依旧奢华。 喷泉广场、恒温游泳池、巨大的网球场、修剪得如同艺术品的花园、酒窖、电影院、甚至还有一个私人小码头…… 这里的一切,都远非张丽家那栋普通别墅可比。 文森特早已带着一群佣人和手下,恭敬地等在主别墅门口。 “龙哥,您看看还满意吗?有任何不喜欢的地方,我立刻叫人改!”文森特弯着腰,小心翼翼地问道。 乌龙走下車,目光扫过这片偌大的、此刻完全属于他的产业,呼吸着带着海腥味的自由空气,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惬意的笑容。 “还不错。”他淡淡评价道。 比起张丽家那狭小的空间、虚伪的客套和潜在的麻烦,这里,显然要舒服自在得多。 当然明面上,文森特这个小弟,还是这里的老板。 这也是乌龙留下他一条小命的原因。 因为他需要一个这样的小弟来给他处理生活琐事。 …… …… 龙国,滨海市。 此时,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大学城附近一处相对僻静的公园角落,月光被浓密的树荫切割得支离破碎,在地上投下斑驳摇曳的光影。 空气湿润,带着晚春花草的清香。 却莫名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林晚晴独自一人,抱着几本厚重的书籍,匆匆行走在鹅卵石小径上。 她依旧美得令人心醉,如同月光下精心雕琢的瓷器,但那份曾经清冷孤高的气质中,却掺杂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隐隐的不安。 自从那夜之后,她的世界仿佛被彻底颠覆。 体内吸血鬼的本能渴求与日俱增,而对那个如同魔神般占有她又轻易离开的乌龙,她心中更是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恐惧、屈辱、怨恨,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绝对力量征服后的诡异悸动。 她只想尽快回到那间租住的、拉紧窗帘的公寓。 躲避即将升起的朝阳,并用医院血库偷偷弄来的冰冷血袋,暂时压抑那磨人的饥渴。 然而,就在她即将走出公园,踏上通往公寓楼的小路时,她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 一股冰冷、古老、带着难以言喻压迫感的气息,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笼罩了她所在的这片空间。 这气息她有些熟悉,却又远比她认知中的更加纯粹、更加威严、更加……令人战栗! 她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只见不远处一棵巨大的榕树的阴影下,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立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燕尾服、身材高挑挺拔的男人。 他看起来约莫三十岁上下,面容极其英俊,皮肤是一种不见阳光的、大理石般的苍白,五官深刻如同古典雕塑。 金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他手中把玩着一根精致的手杖,姿态优雅得如同从中世纪油画中走出的贵族绅士。 然而,与他这副完美绅士外表截然相反的,是他那双眼睛。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瞳孔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如同陈年血液般的暗红色,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林晚晴。 眼睛里面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一种仿佛在看所有物的冰冷占有欲。 第20章 告诉我,那个叫乌龙的少年,他在哪…… “哦?” “体质很特殊的少年?” “是……是的。我……我那次实在无法忍受饥渴,吸他血的时候……他……他突然觉醒了某种非常可怕的血脉……” “觉醒血脉?”詹姆斯的怒火似乎被这个意外的信息稍稍打断,他眼中的狂暴稍敛,转化为一种锐利的探究: “是什么血脉?” 他身为古老血族,深知能在他精心挑选的“鼎炉”进食时被动觉醒、并且能反过来压制甚至污染鼎炉纯净气息的血脉,绝非凡品。 林晚晴感受到了他语气的变化,心中更加害怕。 她知道隐瞒只会招致更可怕的惩罚,只能颤抖着回答: “他……他觉醒时……气息非常古老……非常霸道……他说……那是……是「祖巫血脉」……” “祖巫血脉?Primordial Witchblood?” 詹姆斯·卡帕多西亚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先是微微一怔,似乎在古老的记忆碎片中搜寻着什么。 随即,像是想到了某个极其遥远而恐怖的传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紧接着,那暗红色的眼底深处,原本的愤怒和冰冷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无法掩饰的—— 贪婪! 炽热到极致的贪婪光芒,几乎要从他的眼中喷射出来! “祖巫血脉?!你确定是祖巫血脉?”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尖锐和急促,他甚至失态地一把抓住了林晚晴纤细的手腕,力量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林晚晴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但她更被对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贪婪吓坏了。她心中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 他……他想干什么?难道他想对乌龙…… “是……是的……他是这么说的……那股气息……太可怕了……”她哭着承认。 “Where is he?他……他在哪?”詹姆斯几乎是吼叫着问道,语气急切无比,仿佛发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告诉我!那个叫乌龙的少年,现在在哪里?!” 林晚晴看到他眼里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贪婪,心中警铃大作,一种莫名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缘由的保护欲让她下意识地选择了隐瞒: “不……不知道……他惹了很大的麻烦……好像……好像离开滨海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詹姆斯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看穿她是否在说谎。 那恐怖的压迫感让林晚晴几乎要窒息。 片刻之后,他猛地松开手,任由林晚晴虚弱地沿着树干滑倒在地。 他站直身体,脸上的贪婪之色缓缓收敛,重新变回那副冰冷优雅的模样,但那双暗红色的瞳孔深处,却跳动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火焰。 “祖巫血脉……竟然真的存在……而且出现在了一个东方少年身上……” 他低声自语,像是发现了某种惊世的秘密: “鼎炉虽损,但若能获得这传说中的血脉……那将是真正一步登天的契机!” 随后他身影一晃,他已如同鬼魅般融入了浓郁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见,只留下冰冷的话语在空气中缓缓回荡: “你先给我等着,我会找到他的……无论他在哪里……” 林晚瘫软在冰冷的地上,抱着疼痛的手腕,望着詹姆斯消失的方向,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乌龙…… 你千万别让他找到啊。 传说中的祖巫,乃是盘古精血所化。 生于洪荒,傲立于天地之初。 祂们亦被远古先民敬畏地称为——魔神! 其天生肉身便强横无匹,不修元神,不拜天道,只尊力量本身。 其威能可吞噬天地能量以壮己身,更能以无上伟力操纵风水雷电,举手投足间便可填海移山、改天换地。 是真正意义上的“力量之极致”的体现! 如此存在,其血脉之中所蕴含的力量与奥秘,足以令任何知悉其传说的超凡存在为之疯狂。 也难怪那位来自欧洲古老血族、见多识广的詹姆斯·卡帕多西亚,在听闻乌龙觉醒的竟是这等只存在于神话纪元的恐怖血脉时,会瞬间将“鼎炉”被毁的愤怒抛诸脑后。 眼中只剩下最原始、最炽热的贪婪! 若能夺取甚至融合这等血脉,其带来的好处,将远超一个区区鼎炉千百倍! …… 地球另一端。 美利坚,旧金山。 悬崖庄园别墅内,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 乌龙盘膝坐在客厅中央那价值不菲的波斯地毯上,双眼微闭,呼吸悠长而富有某种奇异的韵律。 文森特办事效率极高,不仅迅速清理了庄园的战斗痕迹,修复了破损。 更是动用了所有黑白两道的资源,在极短时间内为乌龙办妥了合法的身份证明和旧金山一所颇有名气的私立大学的入学手续。 那所学校名为“诺顿学院”,以其宽松的管理和富裕的学生群体著称,正适合乌龙这种“特殊”的学生。 然而,乌龙对此并不急切。 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学校早已不再是学习知识的地方。 那些凡俗的学问,在他觉醒的祖巫血脉传承面前,显得苍白而可笑。 他去学校,更多的只是一种对新环境的好奇,一种体验异国生活的闲适心态。 或者说是一种融入凡人社会的“游戏”。 至于真正的力量? 他不需要像谁学习。 所谓“心外无法”,直指本心,见性成佛,这句话用来形容乌龙此刻的状态,或许并不完全准确,但却有异曲同工之妙。 祖巫血脉的觉醒,带给他的不仅仅是恐怖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一种深植于灵魂深处的、对天地万物运行法则的本能感悟和沟通能力! 他不需要老师教授他任何的功法与心得。 因为最伟大的老师——那源自洪荒的古老血脉传承,已然在他体内苏醒。 他所需要做的,只是静静地感悟,循着血脉的指引,去重新认识和掌控这片天地间最本源的力量。 如今,在乌龙的感知中,整个世界已然变得截然不同。 空气不再虚无,而是充满了无数活跃的、跳跃的、属性各异的能量粒子。 第21章 吸血鬼的“狩猎”…… 阳光中蕴含着灼热的阳性能量; 微风中流淌着自由轻盈的风之能量; 大地深处沉睡着厚重稳固的土之能量; 甚至远处太平洋的潮汐声,也仿佛带来了澎湃浩瀚的水之能量…… 任何一种力量,无论其表现形式如何,在乌龙的眼中都已不再是神秘莫测,而是有“法”可循,有“迹”可察。 这“法”便是天地法则。 这“迹”便是能量运行的轨迹。 “肉体的力量,是凝练自身气血,激发细胞最深处的潜能,模仿洪荒巨兽,乃至星辰运转的力之法则……” 他心念一动,体内气血便如同长江大河般奔涌起来,发出低沉的轰鸣声,皮肤下的肌肉纤维如同钢丝般绞紧,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磅礴力量感。 他只是随意握了握拳,周围的空气便发出一声音爆般的轻微炸响! “……风的力量,并非只是气流的移动,而是气压差异、能量流动的法则体现……” 他意念微动,客厅一角摆放的一本厚重书籍无风自动,书页哗啦啦地自行翻动起来。 而他周身,则悄然环绕起一丝丝清凉的气流,托举着他的身体,让他仿佛轻若无物。 “……雷的力量,暴烈而迅捷,是阴阳能量急剧碰撞、释放的毁灭与新生之法则……” 他指尖跳跃起一丝微不可察的蓝色电弧,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虽然微弱,却蕴含着一丝令人头皮发麻的天罚气息。 “……火的力量,炽热而升腾,是物质剧烈氧化、能量狂暴释放的法则……” 乌龙如同一个刚刚得到了无数新奇玩具的孩子,却又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掌控力。 开始小心翼翼地、尝试性地沟通和引动周遭无所不在的各种天地能量,进行着最本初的修炼。 他没有固定的功法套路,一切只遵循血脉的悸动和本能的对法则的感悟。 这种修炼方式,若是被其他超凡者知晓,定会惊为天人。 因为这已然超越了“学习”的范畴。 直达“创造”与“掌控”的本源! …… 别墅二楼的一处隐蔽监控室内,文森特·科斯塔和他最得力的两名手下,正通过高清晰度的屏幕,屏息凝神地注视着客厅中修炼的乌龙。 虽然摄像头无法捕捉到那些无形的能量流动,但他们却能清晰地看到那无风自动的书页,听到那低沉的气血轰鸣和细微的音爆,甚至偶尔能看到乌龙指尖那一闪而逝的蓝色电光! 三人额头上都沁出了细密的冷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God…” 一名手下下意识地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声音干涩: “BOSS…他…他这又是在做什么?那些……那些超自然现象……” 文森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压低声音道: “闭嘴!看着就好!这位龙哥……根本就不是凡人!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服从,尽一切努力满足他的一切要求,然后……祈祷自己永远不会成为他的敌人!” 另一名手下心有余悸地点头,小声道: “老大说得对……幸好……幸好我们当时选择了臣服……要是继续和他为敌……” 他想起了那四具无头的尸体、被撕开的步兵战车、以及被从直升机里拖出来的老大,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们整个科萨家族,恐怕真的会在几分钟内就被他彻底抹掉……连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文森特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脸上充满了后怕和庆幸。 他们混迹黑道,一生信奉的就是弱肉强食,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而乌龙的“拳头”,已经大到了完全超越他们理解范畴的地步! 枪炮?他们试过了,结果是全军覆没。 人多?他们试过了,结果是尸横遍野。 重武器?他们也试过了,结果是坦克变废铁,直升机成火球。 在这个男人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武力、财富、权势,都脆弱得如同孩童堆砌的沙堡,不堪一击。 他的强大,已然超越了世俗,达到了另一种生命层次。 “传令下去,”文森特沉声对两名手下吩咐,语气无比严肃: “龙哥在这里的一切,都是最高机密!任何人不得窥探,不得议论,不得打扰!” “他需要什么,立刻提供!哪怕他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们也得想办法去给他摘!” “是!BOSS!”两名手下凛然应命。 他们再次将敬畏的目光投向屏幕中的那个身影。 只见乌龙缓缓睁开了眼睛,似乎对刚才的修炼略有心得。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意念集中。 刹那间,一缕微弱的、近乎透明的火焰,如同精灵般,在他掌心悄然跳跃而生,散发出微弱却纯粹的热量。 操控火焰! 文森特三人瞳孔再次猛地一缩,彻底失声。 …… …… 龙国,滨海市。 夜色如墨,深沉得化不开。 位于城市边缘,一栋隶属于某个外资企业的隐秘安全屋内,气氛却与窗外的寂静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窗户,墙壁是特殊的隔音材料,只有冰冷的电子设备和几块巨大的液晶屏幕散发着幽幽蓝光。 詹姆斯·卡帕多西亚优雅地坐在一张真皮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他面前,几名穿着西装、表情精干的人员正紧张地操作着电脑,屏幕上数据流如同瀑布般飞速刷新。 这些人并非普通黑客,而是他通过家族影响力或是“特殊手段”笼络来的信息处理专家,专门负责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查询。 詹姆斯那双暗红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猎手般的耐心和冰冷。 自从在公园里从林晚晴口中得知“祖巫血脉”的消息后,一股前所未有的灼热渴望就驱使着他动用一切资源。 祖巫!那可是只存在于最古老血族禁忌典籍中记载的近乎神话的原始力量! 其价值远超十个、百个完美的“鼎炉”! “先生,有初步结果了。” 一名负责人模样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将一台平板电脑恭敬地递上,语气带着一丝谨慎: “目标‘乌龙’,原山河高中的学生。” “大约两周前,在校内引发严重暴力事件,殴打师生保安,并与警方发生冲突,过程中展现出……超出常理的力量。” 詹姆斯微微颔首,这些与他所知吻合。 第22章 “猎龙人”,行动…… 负责人见状,继续汇报,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之后,他利用本地一位银行行长及其情人的机票和身份信息,于次日凌晨,乘坐国际航班CA985,飞往了美利坚合众国——旧金山。” “龙国这边的线索,目前就追查到这里。” 詹姆斯的指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抢了别人的机票?倒是有点意思。旧金山……” 他轻声重复着这个地名,暗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更深的急切。 “立刻。”他抬起头,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动用我们在旧金山的所有资源,联系‘暗网’的信息掮客,启用我们在移民局和海关的‘眼睛’。” “我要在最短时间内,知道这个叫乌龙的年轻人,在旧金山的一切!” “他下了飞机之后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现在藏在何处?哪怕是他每天吃什么,我都要知道!” “是!先生!”负责人心头一凛,立刻躬身退下,去传达指令。 整个安全屋内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键盘敲击声和低沉的通讯声此起彼伏. 一道道指令通过加密网络,瞬间跨越太平洋,投向旧金山那个灯红酒绿的都市。 詹姆斯·卡帕多西亚的能量,远超常人想象。 这个古老的卡帕多西亚家族分支,在欧洲经营数百年,其触手早已通过经济、政治、乃至超自然世界的各种纽带,悄然延伸到了世界各地。 旧金山这样的国际大都会,自然也有他们的人脉网络和“合作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詹姆斯如同最耐心的蜘蛛,等待着信息的汇聚。 终于,在天边即将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新的情报被整理送呈上来。 负责人再次出现,这次他的脸色更加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先生,旧金山那边传回了消息……但是……有些……匪夷所思。” “说。”詹姆斯语气平淡。 “目标乌龙抵达旧金山后,最初似乎寄宿在一个当地华裔家庭(张丽一家)。但就在昨天,旧金山地下世界发生了剧烈震动!” “当地最大的帮派首领之一,以手段狠辣、势力盘根错节著称的文森特·科斯塔,其位于悬崖的庄园遭遇不明袭击,损失惨重!” “而有多个未经证实的消息源显示……这一切,似乎都与这个叫乌龙的龙国少年有关!” 负责人深吸一口气,艰难地继续说道: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袭击发生后,文森特·科斯塔非但没有展开报复,反而……反而对其表现得异常恭敬!” “甚至有人看到科斯塔亲自为他开车门,态度谦卑如同仆人!现在,那个乌龙……似乎就住在科斯塔的庄园里!” 听到这里,詹姆斯·卡帕多西亚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他轻轻“哦?”了一声,暗红色的眼眸中精光闪烁。 文森特·科斯塔的名字,他略有耳闻,一个在旧金山颇有能量的地头蛇。 这样一个枭雄般的人物,竟然会对一个初来乍到的少年如此臣服? 这非但没有让他感到棘手,反而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测——祖巫血脉! 只有那种传说级的力量,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以这种霸道的方式,征服一地枭雄! “看来,我们的这位小朋友,比我想象的还要活跃。” 詹姆斯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毫无褶皱的西装袖口:“准备飞机,最快速度安排我去旧金山。” “是!”负责人立刻应道。 但詹姆斯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 “等等。在离开之前,再去‘请’两个人。” “滨海大学附近的乌志远和李娟,乌龙在这个世界的生身父母。” “派人去‘请’他们过来,态度要‘客气’一点。” 他的嘴角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 古老的智慧告诉他,有时候,最原始的筹码,往往最有效。 “是!” …… 这一晚,林晚晴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庄园。 体内的饥渴感再次翻涌,让她脸色愈发苍白。她只想快点回到那个黑暗的、能给她一丝安全感的狭小空间。 然而,当她走到庄园门口时,却猛地僵住了! 因为这里的门,是虚掩着的! 一股冰冷而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门缝里弥漫出来! 她的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 他……他又来了?! 她颤抖着推开门。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投下几道惨白的光柱。 詹姆斯·卡帕多西亚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燕尾服,如同暗夜中的贵族,优雅地坐在客厅唯一的一张椅子上。 他手中端着一杯如同鲜血般嫣红的液体(不知是酒还是别的什么),轻轻晃动着。 而在他旁边的地板上,一对中年男女正互相搀扶着,瑟瑟发抖地蜷缩在那里! 他们脸上写满了惊恐、茫然和无助,嘴巴被胶带封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微弱声音。 正是乌志远和李娟! 林晚晴看到这一幕,瞬间如坠冰窟,手脚冰凉!他……他竟然把乌龙的父母也抓来了?! 詹姆斯缓缓抬起头,暗红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妖异和恐怖。 他看了一眼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林晚晴,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谈论天气: “给你十分钟,收拾一下必要的物品。” “然后,跟我去一趟旧金山。” 林晚晴浑身一颤,声音因为恐惧而结巴:“去……去旧金山?去那里……干嘛?” 詹姆斯轻轻呷了一口杯中的液体,目光扫过地上惊恐万分的乌志远夫妇,最后重新落在林晚晴身上,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冰冷和一丝隐晦的残忍: “Do not ask questions that are not yours to ask.” (不该问的,不要问。)” 那冰冷的语气和眼神中的威胁,让林晚晴瞬间噤声,所有的疑问和恐惧都被硬生生压回了肚子里。 她明白,自己没有选择。 “哦……是……我……我这就去收拾……”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她不敢再看地上那对无助的夫妇,逃也似的冲进了自己的卧室。 十分钟后,林晚提着一个简单的小包,脸色苍白地走了出来。 詹姆斯站起身,看也没看地上的乌志远和李娟,仿佛他们只是两件即将被托运的行李。 他对阴影处点了点头,立刻有两名沉默的黑衣人出现,将几乎瘫软的乌志远和李娟“扶”了起来。 “走吧。”詹姆斯率先走出房门,融入外面的夜色。 林晚晴跟在后面,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她短暂栖身的“家”,心中充满了对未知命运的巨大恐惧。 一辆黑色的豪华商务车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到路边。 一行人上车后,车辆迅速驶离,朝着机场方向而去。 第23章 蒙特雷湾,半小时后见…… 旧金山,悬崖庄园。 乌龙刚刚结束了一次对火焰法则的深入感悟,周身萦绕的灼热气息缓缓敛入体内。 客厅中央那缕跳动的微小火焰也随之湮灭,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睁开双眼,眸中似有熔岩流淌的光泽一闪而逝,对力量的掌控又精进了一丝。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文森特·科斯塔亲自端着一个银质托盘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极致的恭敬,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惶恐。 “龙哥,”文森特的声音比平时更加小心翼翼,他将托盘上的一个最新款平板电脑呈上: “刚才……外面有人送来这个,指名要交给您。来人放下东西就走了,我们的人没拦住……也……也没敢深拦。” 他担心这突如其来的东西会引来乌龙的不快。 “哦?”乌龙眉头微挑,接过平板。 触手冰凉,屏幕是没锁定的。 他指尖随意地在屏幕上一划,直接进入了主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孤零零地躺在桌面。 他点开了那个文件。 屏幕亮起,出现了一个极其英俊、面色苍白、穿着考究黑色燕尾服的金发男子。 他背景似乎是一处装修古典奢华的房间。 “乌龙先生,你好。” 视频中的男子开口了,声音通过设备的扬声器传出,带着一种经过修饰的、优雅却冰冷的磁性: “很冒昧以这种方式与你取得联系。我是詹姆斯·卡帕多西亚。” “想必,林晚晴小姐应该向你提起过我。” 他微微停顿,仿佛在观察并不存在的听众反应,然后继续道: “我尝试过拨打您的移动电话,并发送了视频邀约,可惜并未得到您的回应。” “无奈之下,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并‘拜托’文森特·科斯塔先生的人,将这个小小的‘问候’转交给您了。” “希望没有打扰到您的清修。” 话语客气,但那“拜托”二字,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讽刺意味。 紧接着,视频画面切换。 镜头对准了旁边——林晚晴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屈辱,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巴被胶带封住,只能发出细微的“呜呜”声。 她看起来憔悴了许多,往日校花的清冷骄傲荡然无存。 而更让乌龙目光骤然冰冷的,是林晚晴旁边的两个人——他的父母,乌志远和李娟! 二老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神情萎靡,眼神空洞,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他们互相依偎着,坐在冰冷的椅子上,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 父亲乌志远的嘴角甚至有一小块淤青,显然在“请”来的过程中并非一帆风顺。 画面最后切回詹姆斯·卡帕多西亚那张英俊却令人厌恶的脸。 “看来乌龙先生已经看到我的‘客人们’了。” 他脸上露出一抹虚伪的、毫无温度的笑容,“不必担心,他们目前很安全,也得到了应有的‘招待’。当然,他们的安全程度,完全取决于乌龙先生您的……合作态度。” “我诚挚地邀请您,与我见上一面。地点可以由您来定,时间……自然是越快越好。” “为了表示诚意,我可以先保证这三位‘客人’的绝对安全。” “期待您的回复。” 视频最后,留下了一个加密通讯的号码和地址,然后屏幕暗了下去。 客厅里的空气,在视频结束的瞬间,仿佛凝固了。 文森特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以乌龙为中心,一股极其可怕、极其压抑的冰冷气息正在无声地弥漫开来! 那不是温度降低,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令人窒息的杀意和怒意! 脚下的名贵地毯似乎都无风自动,周围的家具发出了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乌龙面无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却仿佛有风暴在酝酿,有雷霆在暗涌! 他周身的空间都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 “动我父母……”他低声自语,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让一旁的文森特汗毛倒竖,差点直接跪下去: “我不管你是谁,背后有什么势力……你都会为你的行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他之前不接电话,是因为全身心沉浸在感悟天地法则的修炼之中,祖巫的修炼方式霸道而专注,外界的寻常干扰会被自动隔绝。 此刻,他走到旁边,拿起那部几乎被遗忘的手机。 果然,上面有数个未接来电,以及几条加密的视频通话请求,都来自同一个未知的国际号码。 没有任何犹豫,乌龙直接回拨了那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 “乌龙先生?很高兴您终于联系我了。”詹姆斯那令人不快的、优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海边,蒙特雷湾,老渔人码头南边三公里的那片独立礁石区。半小时后见。” 乌龙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任何寒暄和废话,直接报出了地点。 那里偏僻,人迹罕至,适合“解决问题”。 “很好,很会选地方。” “那么,半时后见。”詹姆斯似乎很满意乌龙的直接,轻笑一声,挂断了电话。 “龙哥……需要我召集人手……”文森特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他虽然害怕,但也想表忠心。 “不用。”乌龙打断他,眼神冰冷,“这件事,我自己处理就行了。” 说完,他身影一动,已然消失在客厅之中,没有走门,而是直接如同鬼魅般从面向大海的露台掠出。 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陡峭的悬崖之下。 其速度之快,远超任何交通工具! 文森特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中为那个敢触碰龙哥逆鳞的詹姆斯·卡帕多西亚,默哀了一秒钟。 …… 半时后,蒙特雷湾。 海风呼啸,卷起冰冷的浪花,拍打着嶙峋的黑色礁石。 天空有些阴霾,铅灰色的云层低垂,让这片无人的海岸显得更加肃杀和压抑。 乌龙负手而立,站在最高的一块礁石上,衣袂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他提前到了,如同磐石般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