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阮棠看见了原本站在身后的男人。
他稳稳地抓住了滚烫的杯子,因为贴得很近,这个动作像极了拥抱。
他把杯子轻轻地放在了桌台上。
“你还好吗?”程浩笑笑,他就是上次去办公室送茶店的男助理。
两人也算是提前接触过。
“谢谢你。”阮棠感激道,“不过你怎么来了?”
“凯瑞姐不放心,让我来看看。”程浩不动声色,“毕竟沈总对这方面的要求还是很高。”
阮棠不好意思笑了笑,估计自己刚刚说的话都给他听了进去,只希望他别打小报告。
像是听懂她心中所想,程浩又补充了一句:“放心,我不会告诉沈总的。”
随后程浩快速地帮阮棠熟悉了一遍流程,阮棠认真地记着。
因为担心来不及,阮棠端着程浩帮她做好的咖啡去了办公室。
向夜替她推开门的时候,沈宴臣正在打着电话,眉头皱得很深,声音冷得吓人:“……如果做不到,你就可以辞职了。我这里不需要这样的无用之人。”
阮棠原本想偷偷摸摸地放下咖啡就跑。
沈宴臣这个时候已经挂断了电话,转头向她看来。
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没有什么表情,让人看不出他是什么想法。
“沈总。”阮棠只能礼貌问好。
沈宴臣也没说让她走,只是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皱了皱眉:“你自己做的?”
阮棠犹豫着要不要说实话。
“淡了。倒掉重新做吧。”沈宴臣没有再看她,也没有听她的解释,翻看着桌上厚厚的文件。
声音没有什么起伏。
阮棠知道这是自己的工作,说了声知道之后就去茶水间重新煮了。
可是要么就是味道太淡,要么就是味道太浓,要么就是冰块放得太少,要么就是放得太多……
总是不满意。
一直折腾到天黑,助理办所有的人都已经下了班。
唯独她还在跟一杯咖啡较劲。
阮棠干脆倒了一杯白开水,气呼呼放他面前:“这你总能喝吧?”
沈宴臣喝了一口:“可以。”
阮棠冷哼一声,转身要走,手腕却被死死抓住。
最后被拉入一个薄荷香的怀抱。
沈宴臣紧紧地拽着阮棠的手腕,近在咫尺的距离,两个人贴得很近,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你和他抱了?”沈宴臣凑近阮棠的耳朵,声音很慢,呼吸炙热。
阮棠一愣,很快就意识到沈宴臣在说什么:“你监视我!”
“忘了告诉你,作为我的助理,所有的动态和行程必须随时汇报给我。这个条款,从你签字的那一刻就生效了。”沈宴臣笑着吻她的头发。
阮棠拿到合同的时候压根没看,现在才意识到自己上了他的套路。
“你故意的?”阮棠不可置信。
这个人居然从那么早的时候就开始计划!
沈宴臣没说话,而是压着阮棠的手,把她带到窗边。
沈氏集团的最高层。
通透的大玻璃里,可以俯视着窗外的一切,但走在路上的行人抬头一看,也可以看到楼上发生了什么。
“放开,我只是你的助理!”阮棠被按在怀里,死死不得动弹。
相近的距离,彼此可以闻到缠绵的呼吸。
“上过床的助理?”
沈宴臣轻笑一声,眼里却没什么笑意。
“我给你时间让你考虑。并不代表着你就可以去做别的选择。”
沈宴臣不紧不慢地解下领带,捆住阮棠的双手。
“从始至终,你的选择只能是我。”
沈宴臣的力气很大,完全不容阮棠挣扎。
“你到底想干什么?!”
阮棠又急又气。
“当然是,拥抱啊。”沈宴臣慢条斯理地解开衣服扣子,露出性感的锁骨和漂亮的肌肉。
灯被他关掉。
他双手捧着阮棠的脸,吻得眷恋。
全然不自以往的霸道。
阮棠不自觉地迎合上去,沈宴臣勾起唇。
“宝贝,你不觉得你也很享受吗?”
他的声音暗哑,带着隐藏不住的浓浓情欲,一只手摸着她的脸,一只手也在动作。
阮棠一惊,清醒过来,羞红着脸。
“你混蛋!”
沈宴臣又吻了上去,这个吻绵长又温柔。
过了很久,阮棠都快感觉自己呼吸不上气,沈宴臣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
阮棠喘着气,看着沈宴臣水光潋滟的嘴巴,咬了咬唇。
“宝贝,你必须要承认,”沈宴臣轻笑着,“你对我也动情了。”
黑夜里,感官的刺激被放到最大。
窗外五光十色的显示屏,让两人都能看到彼此眼里对方的倒影。
“那又怎么了?我们都是成年人了。”阮棠别过头。
“那你要吗?”沈宴臣捧着阮棠的脸,舔了舔嘴巴,声音很轻。
像是一只蛊惑人的海妖。
阮棠咬着嘴巴没说话。
“嗯?”沈宴臣用手轻轻地碾着阮棠的唇。
“我不能做你的情人。”阮棠垂着头。
她已经下定决心,等事情结束之后就离开这里。
她不应该跟任何人产生新的纠葛。
“所以不是不想,对吗?”沈宴臣笑了笑。
“你不要强词夺理。”阮棠瞪着沈宴臣。
这个男人除了在这种事情上,对她格外感兴趣,别的事上简直对她视若无睹,她是疯了才会想和他在一起!
她也只是身体上出现了反应。
这很正常,没什么大不了。她才不要因为这些破事,把自己一辈子给搭上。
她不愿意和一个心里面没有她的人在一起。
“我不会和你在一起。我迟早会查到。至于他们,大不了我就把之前录到的东西放在网上,我和他们鱼死网破。”阮棠咬着牙,“至于我们,我们绝对没有可能!”
沈宴臣静静地听着,却不生气:“想好了?”
“……想好了。”阮棠低着头。
“行。够无情。”沈宴臣轻笑着解开了领带,从盒子里抽出一根烟:“帮我点上。”
阮棠从他的桌上拿出打火机。
沈宴臣俯身接过。
明明灭灭的烟头,让阮棠看不清他的脸。
耳坠在黑夜里晃荡,折射出光。
“别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