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恋时嫌我娇气,嫁他哥他却哭了》 第1章 进错房门睡错人 浴室里,蒙着水汽的玻璃上是无数道手印。 “……还可以再忍忍吗,宝贝。” 男人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情欲,轻咬着女人的耳朵。 说着是请求的话,动作却没停止。 黑纱蒙着阮棠的眼睛,失去了视觉,触感却在黑夜中敏感到极致。 男人看见了,碾着她的唇,吻走了眼泪。 她和沈寻是校园恋爱,感情很好,一毕业沈寻就迫不及待求了婚。 今天是阮棠第一次见家长,她没想到要把他们的第一次留在新婚夜的沈寻,在晚上喝了酒后居然这么动情。 一次又一次。 但是阮棠很喜欢。 “阿寻……我爱你。” 阮棠勾着男人劲瘦的腰身,抚摸着他的脸轻轻地吻了上去。 空气中是一股若有若无的薄荷香。 怀中的男人身形微微一顿。 此时,阮棠在男人的眼角摸到了一颗凸起的小痣。 不对! 这不是沈寻! 那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沈家别墅?! “怎么了?” 男人的声音沙哑又低沉,乍一听很像沈寻的声音。 但是如果去认真分辨的话,这分明是沈寻的哥哥! 今天才回国的下任沈家家主,以温文尔雅,年轻俊美著称的商业大佬——沈宴臣。 阮棠瞬间僵住了。 沈宴臣和沈寻同父异母,沈宴臣俊美非凡,温文尔雅,眼角一颗泪痣是他的记忆点。沈寻则是热情单纯型,虽略逊于他哥,但也长得好看。 风格差异相当大的两人,她居然在酒精的作用下错认了! “我……”阮棠干哑着嗓子,内心巨大的慌张和无措,让她下意识地想逃离。 “不玩了?”沈宴臣语调优雅,语气却轻佻。 阮棠明白了。 难怪刚进门的时候,沈宴臣就在她背过身的时候,在眼睛上缠了一圈黑纱,原以为这是情趣,却没想到他是认错了人。 八成是把自己当成了某个自荐枕席求资源的女人。 才有了这场错误。 这是很正常的事,几乎每个豪门公子哥都会有自己的密会情人,哪怕是看着正经的沈宴臣。 但是无论是谁,没有认出自己就好。 阮棠不敢再说话,点点头只当是默认。 随后颤颤巍巍地从床上下来,快速地套上了自己的衣服,跌跌撞撞地开门跑了出去。 沈宴臣看着砰然关上的房门,表情冷得吓人,哪里还有半点醉酒的样子? 看了很久,他捡起地上阮棠遗漏的内衣,猛吸一口气,眼里是发狂的情欲。 …… 关上门的下一秒,阮棠立刻扯开了蒙在眼上的黑纱,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沈家是京市五大家族之首,家族产业涉及多个领域,无论是财力还是声望都高得吓人,实力远非传统豪门可比。 现任沈家家主沈哲,很重视家庭和睦,每个月十五,都会在沈家老宅进行家庭宴会。 如今她即将成为沈寻的未婚妻,因此也在这个月的十五和沈寻一起回了家。 恰好今天沈宴臣也回了国,两个人的房间也就被安排在了彼此隔壁,说是为了增进关系。 却没想到在阴差阳错之下酿出大祸! 进错了房间,也睡错了人。 阮棠浑浑噩噩地推开了就在隔壁的房门,房里空无一人。 沈寻不在也好。 阮棠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都怪今晚因为高兴不知不觉喝了太多酒! 毕业后,沈寻进入公司正式开展业务,这段时间很忙,经常和她说着说着就挂了电话。 算上来,今天也是他们两人三个月以来的第一次见面,所以阮棠才会不自觉地多喝。 结果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她的爸爸家境普通,貌美的妈妈不愿忍受平凡的生活,在她三岁时离家出走了,从此杳无音讯。爸爸再未结婚,全力抚养她,非常重视对孩子的教育。 上了男友哥哥的床这件事后,她已经没有脸继续和沈寻在一起,今夜过后,她只能选择分手! 他们注定有缘无份。 阮棠把自己泡在浴缸里,放声大哭。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阮棠本不想理会,手机却一直响个不停。 拿起手机,却发现居然是沈寻的电话。 忐忑了许久,阮棠还是选择接通。 电话那边闹哄哄的,好像是在酒吧,有很多人在一块喝酒。 今晚怎么会在酒吧?阮棠皱了皱眉,隐约有些不安。 沈寻声音沙哑,醉醺醺地喊:“棠棠。” 他这一声“棠棠”,一下子让内疚和不安笼罩在阮棠的心头。 沈寻这么爱她,自己却做了那样对不起他的事。 “阿寻我……” 阮棠鼓足了勇气,想要说今天自己的不幸遭遇,电话却被挂断了。 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他喝醉了,来接他。” 后面发了一串酒店的地址,详细到房间号。 阮棠皱了皱眉,本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却无暇顾及。 可能是阿寻喝多了。 阮棠安慰着自己,连忙从浴室里起身,穿了件长裙,在比较明显的脖子处,涂上了厚厚的遮瑕。 浑身酸痛得要命,阮棠无暇顾及,匆匆忙忙下了楼。 ...... 二楼大厅。 沈宴臣裹着浴巾,看着女人匆忙离去的背影,点燃了一支烟。 袅袅升起的烟雾中,他的眼睛迷离又明亮。 他见到阮棠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会属于他。至于他那个蠢弟弟......他也配? 沈宴臣嗤笑一声。 “沈总,事情已经办妥了。阮小姐一会就能看到了。” 贴身助理向夜一身黑西装,恭恭敬敬低下头。 “不错。”沈宴臣笑了笑,拍了拍向夜的脸。“办得好就去找陈叔拿赏。” “是。”向夜沉默片刻,终究没敢把自己的请求说出来。 就在沈宴臣转身要回房时,向夜耳麦中传出了紧急讯号。 向夜脸色一变,越听脸色越难看:“沈总,阮小姐的父亲似乎被人盯上了。身份我们暂时还没查到,但看样子,下一步就要出手了,我们暂时还不清楚情况,您看......” 沈宴臣冷笑:“我才回国第一天,就遇到这样的大戏?走吧,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 第2章 荒唐一夜 黑色的迈巴赫疾驰在路上。 两人一路无话。 阮棠不相信沈宴臣的话,可如果是真的…… 她不敢再去想。 车停在了一家富丽堂皇的酒店。 大厅里安安静静的,一个人也没有。 “特地给你清了场,”沈宴臣笑着,贴近着阮棠,声音又轻又慢,“方便你去抓奸。” 阮棠不想再去看他,索性转过了头。 沈宴臣并没有在意,长腿一迈,径直进了原本需要门禁卡才能进去的电梯。 阮棠犹豫地站在门口。 “如果你怕了。也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现在就这么回去。然后接着跟你的亲亲男友你侬我侬。” 沈宴臣明明还是笑着的,语气却充满了嘲弄,“毕竟你们可是真爱啊,真爱出轨也不算个事。” “去就去,谁怕谁!”阮棠咬着牙。 她不相信沈寻会背着她干这种事。 他们那么相爱。 沈宴臣走在前面,阮棠一路跟着。 不知道走了多久,沈宴臣突然停下,阮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虚掩的房门里,从门口到更深处散落了一地的衣服。 就在此时,阮棠在其中看见一件卡其色的风衣,是阮棠前段时间给沈寻买的礼物。 此时被毫不在意地抛在了地上,上面还丢了一只精致的红底高跟鞋。 阮棠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血都被冻结了。 里面传来暧昧的喘息声,俨然是沈寻和另一个她熟悉的女人在运动。 “阿寻你喜欢我吗?” “能不能别说这种话?我喜欢我女朋友。如果不是你骚得很,一见面非拉我上床,我可懒得理你。”男人调笑着。 “那你女朋友知道了,她会和你分手吗?” “你想干什么?”男人瞬间沉了声音,“之前我们就说过了,这事不许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我女朋友!” “知道了......”女人沉默着开了口。 居然是她! 前三个月刚回国的苏家二小姐,苏妍心。 苏妍心出身于五大家族之一的苏家,和沈寻门当户对。 沈寻和她说过苏妍心是他初恋,两人感情不错。 但她大学选择去国外进修,沈寻不愿意异地,两人就分了手。 如今往事如烟,苏妍心就算回来,他也只当是个普通朋友。沈寻是这么和她说的。 却没想到两个“普通朋友”滚到了一起! 气愤,震惊,不解与迷茫等一系列情绪交织在一起。 但唯一的肯定的就是—— 她绝不要和这男人结婚! 阮棠咬着牙,浑身发抖,眼泪一点一滴砸下来。 沈宴臣递上了丝帕。 阮棠没有接。 她想推开门质问,可是巨大的痛苦已经让她短暂的失声。 “我们分手吧。” 阮棠拿出手机,双手颤动了很久,才把这句话发出去。 特殊提示音响起。 沈寻立刻停下了动作。 “你干嘛……” “我女朋友消息,你说干什么?”沈寻无语的声音传来。 停顿了一瞬之后,沈寻烦躁地把手机摔在了一边:“又提分手!这个月都提了第几回了?天天这么作!一天到晚娇气得不行!” “那你要跟她分手吗?”苏妍心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欣喜。 “马上都要订婚了,分什么手?”沈寻烦躁道,开始霹雳啪啦地打字,“你别想捡便宜。我这只是婚前焦虑宣泄宣泄。结婚后咱两就一刀两断。” “阿寻……”苏妍心的声音像要哭了一样。 “真没想到我这个好弟弟还是二十四孝好男友,和别人都滚一起了,还想着和你订婚。” 沈宴臣贴近阮棠,吹着她的耳朵,“要不你和我结婚,来当他嫂子,没准你这好男友就知道错了。” “好。” 阮棠猝不及防地开了口。 她的声音嘶哑至极。 却先提出这个建议的沈宴臣心一跳。 她……就这么答应了? “不过这件事情必须一直瞒着,不能让他知道。直到结婚那一天。”阮棠直视着沈宴臣的眼睛。 “……好。”沈宴臣道。 阮棠那双眼睛红彤彤的。 里面是藏着数不尽的悲伤破碎和怨恨。 她原本想就这样和沈寻分手。 可是稍微冷静下来后,她在想,她为什么要这么轻易放过他?! 阮棠在交往第一天就明确说了,两个人必须要对彼此忠诚,这是她感情的底线,一旦触碰到这个底线,立刻分手。 毕竟沈寻作为豪门少爷,身边少不了诱惑,这也是阮棠考验沈寻很久的原因。 而当时经过无数考验,终于抱得美人归的沈寻答应得可是相当快。 甚至发了无数个毒誓。 这四年以来,尽管有过争吵,甚至还提了好多次分手,但是两个人都没有真正离开过彼此。 一路磕磕绊绊,也一路恩恩爱爱地走到了订婚。 却没想到,有人已经悄悄地离了轨道。 既然沈寻这么坚定,自己不会离开他。 那阮棠就坚定地去当他的嫂子。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一下。 沈寻的短信: 【棠棠宝贝,又生我的气啦?我也知道今晚不应该不打一声招呼就离开你。但也是因为我的兄弟有点事,我得出去给他把事情摆平。 这次的确是我的错。别生我气啦好不好?等我回来了,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别生气了,棠棠宝贝。爱你爱你爱你,我们一辈子都不分开~】 阮棠耻笑一声。 好一个帮兄弟,是帮他自己的那个小兄弟吧! 阮棠点开沈寻的主页,毫不犹豫地拉黑删除。 脏了的男人,她不要! “看够了?”阮棠冷笑着看着沈宴臣,“如你所愿,我男朋友真的出轨了。” 沈宴臣皱皱眉:“……先回去。” 第3章 各取所需 回到老宅,已是深夜。 阮棠浑浑噩噩噩地被沈宴臣扶到沙发。 满眼的泪痕,双眼通红。 沈宴臣沉默着拿了个热毛巾,动作细心地敷着她的眼睛。 “看我笑话看够了吗?”阮棠冷笑着看着沈宴臣,一把甩开毛巾。 她从小到大都长得很漂亮,像是一朵沉沉压在枝头的海棠,明媚又耀眼,一出场就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哪怕哭得不成样子。 也海棠带雨,我见犹怜。 就连生气,都别有一番风情。 “我没有在看你的笑话。这也不是你的笑话。”沈宴臣沉默地看着阮棠。 “我知道你是在利用我。你讨厌沈寻。因为你爸总想把他手上的股份交给沈寻。但是现在沈老爷子还活着,所以他不敢。 一旦股份交到了沈寻手上。你的总裁之位就难保了。起码一半的利益都得分给沈寻。” 阮棠凉凉地开了口。 她这话不假。 沈宴臣皱了皱眉,想要说什么,还是咽了下去。 “你的目的是通过我让沈寻做的龌龊事被曝光,毕竟只有在婚礼上,这种丑事才不会被迅速压下去。不过你放心。我也是有目的的。 所以我们是各取所需。”阮棠直示着沈宴臣。 沈宴臣眉头微蹙:“……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除了我们的合作之外,你不需要对我假惺惺!”阮棠站了起来,毫不犹豫地推开了沈宴臣的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沈宴臣看着阮棠离开的倩影,攥着手心,心微微一痛。 如果他说,他不是因为这个事呢? …… 第二天一早。 沈寻才姗姗来迟。 一看见阮棠端庄地坐在餐桌边,优雅地吃着早饭,沈寻才放了心。 还好,看这样子只是赌气。 他是真的很喜欢阮棠。 相处了四年,沈寻当然知道这个女孩有多抢手,阮棠刚进大学第一天,她的名字就响彻京市大学。 无数的情书礼物像流水一样地送到了她的宿舍。 结果通通被阮棠丢了出来。 阮棠的原话是:才见第一天,哪来的感情?哪来的给我滚哪去。 他就这样不可自拔地爱上了这个漂亮任性的女孩。 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追到,追到之后,还有不少人贼心不死,其中不乏富贵公子哥。 他虽然不喜欢她的娇气,经常因为这个事情吵架,但是沈寻必须承认,自己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怎么啦,棠棠宝贝。”沈寻看阮棠还不理他,又上前凑了凑。 “行了。这是餐桌上。”林玉华嗔怪地看了一眼自家儿子。 她是沈宴臣和沈寻父亲,沈哲的第二任妻子。 沈哲虽然看着严肃,却很宠爱这个小他几岁的妻子。 “阿寻喜欢,我们也满意,没什么大不了。”沈哲难得笑了笑。 他和林玉华是真心喜欢阮棠这个孩子。 虽然阮棠家庭只是一个普通的中产阶级,他们一开始也是有些介意,但是谈了四年之久,也没有那么抵触了,还时不时让沈寻送点东西。 昨天正式见面,更是喜欢得不得了。 人长得漂亮至极,看一眼都觉得心情好。而且是名校毕业,据说还有作品在国际上展出。 关键他们能看得出,阮棠虽然性格有些娇气,但是是真心爱护自己的儿子。沈寻也是对这个女孩喜欢得不得了。 两人两情相悦,身份上差一点也没什么。 再说了,公司上的事情还有沈宴臣。 “好啦好啦,你们就别说了。棠棠都有点害羞了。”沈寻看着阮棠微低的头,调侃着,把手放在了阮棠手上。 阮棠忍着恶心。 “这有什么害羞的,我们现在可是一家人,”林玉华笑着,“棠棠,要不下周我们和你家人见一面商量一下订婚?” 这次见面本来就是因为快要订婚,阮棠并不意外。 “好。“阮棠应了一声,目光瞥到沈哲旁边那个空出来的位置。 沈宴臣并不在餐桌,估计一大早就赶过去忙公司的事情了,看来这件事得她自己通知沈宴臣了。 吃过饭后,沈寻开车送阮棠回家。 …… 阮棠的父母很早就因病离开了她,阮棠被一户很想要女孩的远房富贵亲戚收养下来,富养得娇气。 更是在她成年那天,送了一座在京市市中心的豪宅。 阮棠在大学毕业后就搬到那住了。 “棠棠,怎么感觉你今天都不愿意和我说话?”沈寻委屈巴巴地看着阮棠,“连亲亲都不给我。” 阮棠看着这张熟悉的脸,不自觉地联想到,昨天晚上他在别的女人床上逍遥的样子。 一阵恶心涌上心头。 “还在生昨晚的气?棠棠宝贝,你的脾气怎么那么大?”沈寻委屈道。 拉着阮棠嫩白的手,就往自己脸上贴。 “你很委屈?”阮棠毫不客气地抽走了手,冷眼看着沈寻。 沈寻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哪有呀,坏宝贝。我哪敢委屈,昨天晚上就是我做错的事情,原谅我好不好?” 说着立刻,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个盒子,讨好地看着阮棠:“棠棠宝贝,这是我今天早上去店里面拿的香家手镯,镶满钻的。” 盒子里面躺着一只流光溢彩的漂亮手镯。 阮棠皱眉地看着沈寻。 像是里面躺的是一只死掉发臭的癞蛤蟆。 “怎么啦?”沈寻有些懵。 虽然阮棠总是娇气,爱说分手。但像这种程度级别,基本上一个亲亲一个抱抱,最多再加一个包包或者项链就可以哄好。 今天怎么这么难哄? “你是真的爱我吗?”阮棠冷漠地看着沈寻。 “当然是真的啦。”沈寻笑嘻嘻,伸手就要去摸阮棠的手。 阮棠却毫不犹豫地往他脸上扇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的力道很重,根本就不是平时那种撒娇。 沈寻猝不及防地被扇偏了头。 不就因为昨晚不在吗?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吗?! 沈寻虽然对阮棠可以说得上是百依百顺,但他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豪门大少爷。 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 “你……!”沈寻捂住了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阮棠。 “我记得昨天短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吧,”阮棠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我们分手了。” 第4章 什么时候签? “你到底在发什么火?!不就因为昨天晚上我没在你旁边吗?!你至于吗?”沈寻不可置信地看着阮棠。 真是搞不明白了。 都是订婚的关系了,马上都要结婚了,还在这儿动不动说分手分手。 甚至还动手打人,简直是太过分了! “我说分手,你是没听见还是怎么了?”阮棠依旧是笑着的。 语气却很凉薄。 “行。这次我不会哄你。我要让你自己想明白。”沈寻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今天早上阮棠还好好答应下一周要见家长的事,现在又突然在这儿发毛病。 居然还打了他一巴掌! 沈寻忍无可忍。 就是他把她宠得太上天了! 算了,反正再怎么样,下周也会见面,沈寻还真不相信,就因为这点小事阮棠要分手,无非又是摆姿态要他去哄。 也就他才会耐心地哄着。 这次他不伺候了,必须让阮棠想明白! 不然结婚之后还得因为各种事闹,甚至还会成天说要离婚离婚。 这次就让她吃个教训! …… 看着沈寻气急败坏离开的背影。 阮棠毫不犹豫地进了别墅旁边的小车库,开着自己的小宝马,去了养父养母家。 临走前,她突然发现自己旁边那栋好几年都没人住的别墅,居然开始装修了。 看样子,快有人住进来了。 还真是稀奇。 …… “棠棠,今天怎么想起来回来?”傅母笑呵呵地看着阮棠,不断地往她手上塞各种吃的,“这是你哥前段时间出差带的。可好吃了,特地给你留到现在。” “妈,我减肥呢,不吃。”阮棠赶紧把吃的放在茶几上。 一回来就要胖好几斤! “你都这么瘦了,还减什么肥?”傅母责怪地看着阮棠,眼里满是心疼。 “前段时间在家里住,我都胖了5斤,肚子上都开始长肉了。”阮棠嘟囔着。 傅母慈祥地笑:“行,妈妈带你去看看我前段时间旅游给你带的首饰衣服,绝对是你喜欢的类型。” “妈咪最好了!” 阮棠是5岁从云城住进的傅家。 5岁前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阮棠隐约记得自己有个很漂亮的妈妈,但是妈妈脾气很差,时不时就抱着她看着窗边。 甚至有的时候还会莫名其妙掐她。 家里总是充满着争吵。 是很不好的记忆。索性她也不怎么记得了。 阮棠刚来到傅家那会,非常忐忑不安,担心又会像之前一样被推来搡去。 却没想到傅母一看到她,就扑过来抱着她哭了很久,傅父也在一边抹着眼泪,小小的傅闻声也抱着她哭,说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妹妹。 从那之后就都是好的记忆了。 阮棠也很幸运,幸运地长大,幸运地升学,也有了自己的好朋友。 唯一不幸运的就是碰到了这个出轨男。 浪费了四年青春和感情。 “妈,中午爸和哥回来不?”阮棠问。 傅母嗔怪地看了一眼阮棠:“你这孩子。他们知道你要回来,还能故意不见你吗?” “我这不是搞忘了吗?”阮棠不好意思挠挠头,“我还以为哥还在出差呢。” “你呀,离了家就忘了你爸妈!”傅母轻轻点了点阮棠的额头,说的是责怪的话,眼里却满是疼爱。 “哪有嘛,我想你们想得睡不着呢。”阮棠娇滴滴。 “那让你回来,你不愿意。还说什么自由自由。” 傅母笑着刮了刮阮棠的鼻子。 …… 餐桌上。 “下周就订婚?”傅父紧紧皱着眉头,不太高兴的样子。 “这不是好事吗?说明沈家认同我家棠棠呢,”傅母责怪地看了一眼傅父,“而且他们都谈了四年,也不是突然谈的。” “棠棠还没做出一番事业,”傅父板着个脸,“没有事业的女人会被婆家轻视的,尤其是这种人家。” 傅母听到傅父这番话,差点要气笑了:“棠棠才大学毕业,怎么做出事业?而且再怎么做出事业,在沈家眼里也只算得上是三瓜两枣。 你不想让你闺女嫁人的心思也太明显了吧?遇到相爱的人,物质条件也满足精神条件也满足。早早嫁了,有什么不好?” “不是不可以嫁。是嫁人太早了。”傅父严肃地开口。 又开始说那些早嫁不好的言论。 傅母反驳着。 俩人你一嘴我一嘴,说的有来有回,颇有默契。 不过最终还是傅母胜。 “我这是君子不和小人计较。”傅父还在不服气。 “谁管你?”傅母瞪了一眼傅父。 阮棠看着俩人的样子,却莫名想哭。 她好幸福,有了这样的家庭。 傅家并不会因为沈家是顶级豪门而跑去巴结,迫不及待谈条件,要去“卖女儿”,而是讨论阮棠在这样的家庭里会不会受到伤害。 并给阮棠的嫁妆添了一次又一次,恨不得把傅家经营的整个画廊都给阮棠陪嫁过去。 的确是实打实心疼女儿。 “哎呀哭什么呀?”傅母注意到阮棠抹眼泪,心疼地把阮棠抱在怀里,拿出丝帕,“都怪你爸!” 阮棠靠在傅母的怀里,哭了起来。 她和沈宴臣约定过,事成之后,沈宴臣会保护傅家不受风波影响,可哪怕是如此,阮棠也不敢把自己的决定告诉傅父傅母。 不想让他们为自己的事情心碎。 傅父也跟着安慰。 “是爸错了。我们家棠棠只要幸福,怎么样都可以。” 傅父拍着傅母的背,责怪着自己,“是爸不够努力。所以不放心把你托付这么大的一个人家。” “有什么放心不放心?他家敢对我们家棠棠不好,管他是多么家大业大,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要把他们给曝光!” 傅母生气地看了一眼傅父,“你少在这儿诅咒我们女儿。” “好好好,我这也是着急说错了。”傅父急忙打着自己的嘴巴。 阮棠看着一家人为自己担心的样子,慢慢停住了眼泪。 “妈,这也不是爸的错。就是我可能马上就要嫁人了,有点不适应……” “有什么事情,来找我。” 傅闻声开了口。 他的目光沉静如水,安静地看着阮棠。 和阮棠刚进家门活泼好动不同,傅闻声越长大越沉稳,成绩很好,获奖无数,年纪轻轻就在京市当了京市公安局副局长。 长相帅气,家世好。 是所有同龄人羡慕的对象。 也是阮棠非常可靠的哥哥。 “好,我知道了哥。”阮棠乖乖地应了一声。 “好啦好啦,吃饭吧。”傅母也抹着眼泪。 阮棠虽然不是她亲生的孩子。 她却实打实世把她当作自己的孩子,甚至看得比傅闻声还要重很多。 阮棠一哭,她就想哭。 “嗯!”阮棠乖乖地点了点头。 看着她身边的亲人。 她发誓无论如何都要好好守护他们。在她心里,家人才是第一位的。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 一条验证消息发过来。 阮棠还以为是沈寻发现了自己已经把他拉黑,换号来问为什么,刚准备把手机放下。 却看见了那个头像。 是一只黑色的猫,安静地睁着两个圆圆的,黄黄的眼睛。 很像某人。 验证消息:我是沈宴臣。你什么时候来和我签协议?你是后悔了吗? 第5章 签协议 【谁后悔谁是狗!】 阮棠立刻通过了验证消息,发了这句话。 沈宴臣竟然在质疑她?! 转念一想。 沈宴臣可能是太恨沈寻了。生怕事情有了转机。 原先和沈寻谈恋爱那会,她听见沈寻抱怨沈宴臣独裁,不愿意让他进公司得到锻炼机会时,对沈宴臣气得牙痒痒。 现在想想,估计是沈寻自己不想进公司。 沈宴臣对于这么一个又不想劳动,又要分得自己大笔财富的人,当然讨厌得不得了。 甚至讨厌到要牺牲自己婚姻的幸福。 是个狠人。 小黑猫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不后悔就行。等你吃完饭,我在门口接你。】 这人是怎么知道她在哪里吃饭的? 阮棠微蹙着眉头。 嫩白如葱的指尖划过屏幕。 算了。 人家这种家大业大的。找个人不是很轻松吗? 阮棠索性放心地吃了起来。 …… 沈宴臣开着车,等在离傅家不远不近的车库,琥珀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傅家大门。 修长漂亮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敲了又敲。 嘴角叼了根烟,心情很好地哼着一首不知名小曲。 “实在不行,我给你个望远镜怎么样?” 贺墨白实在没忍住。 沈宴臣听了这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是让我当变态?” “你现在不就是。” 贺墨白无语。 自从阮棠出现之后,沈宴臣就怪怪的。 昨天晚上让他去包酒店,又去清人。今天直接让他按着他的意思去写结婚协议。 惊得贺墨白一跳又一跳。 老铁树开花真是威力巨大。 “行,你这个月的奖金没了。”沈宴臣依旧是一副温和的笑。 却笑得贺墨白钱包痛。 “你还是人吗沈宴臣?大中午不吃饭,非让我赶过来搞你那个协定。刚刚答应的奖金现在又没了??” 贺墨白抱着头,生无可恋。 沈宴臣思索了一下,勾了勾手指。 贺墨白识趣地把头凑了过去。 他就知道自家兄弟不是那种冷酷无情的人! “现在她来了,你可以滚了。” “哇塞,沈宴臣你有人性吗?!” 贺墨白目瞪口呆,眼睛睁得老大。 沈宴臣毫不客气地拉开了车门。 …… 阮棠刚刚出门的时候。 一辆迈巴赫稳稳地停在了离她不近不远的地方。 阮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人还说在那儿等,我看是刚刚来。 告别了傅家一家人。 阮棠打开了车门。 沈宴臣正坐在车里,带着一副金丝眼镜,似乎在看什么报表。 秋日的阳光落在车里。 折射出沈宴臣好看流利的下颌。 沈宴臣抬眼。 “来了?” 不知道这人在装什么。 阮棠腹议。 包包一放,径直坐在了沈宴臣旁边,伸出手,直视着沈宴臣:“把协议书给我。” 沈宴臣似笑非笑地看着阮棠:“这么急?” ??? 这人搞笑吧? 不是,他先在那催的吗? “如果我没记错,是你催的我吧。”阮棠瞪着沈宴臣。 一双漂亮的眼睛,圆溜溜的。 像小猫一样。 “换个地方谈。”沈宴臣喉结滚动,转过了视线。 “为什么?”阮棠不解。 “好歹也是我的人生大事,”沈宴臣勾起嘴角,慵懒地看着阮棠,“难道就在这种地方谈?” 阮棠微蹙着眉毛。 有钱人真难懂。 …… 新朝记。 京市新起的一家中餐厅。 凭着背后的神秘势力,在已经定型的京市餐饮界打出了一片名声。 不少的名流都会选择在这里谈论商议。 私人包厢里,一只古典的雕花熏炉里燃着袅袅紫烟。 空气里淡淡的熏香味。 “也不用这么正式吧……” 装饰得极为雅致的包厢里,放着一些名贵的食材,古典的木门后还有着一对等待命令随时进来服务的员工,看到这些,阮棠有点瞠目结舌。 这一看就是新朝记的顶级包厢。 他们谈一会儿就走了,花的钱可能就抵得上她门口停着那辆小车了。 “这是合同。”沈宴臣波澜不惊,自己先签了字。 行吧,在他们这看来根本不算什么。 阮棠撇了撇嘴。 “第一条,你需要根据之前我们的约定,完整地和我走完订婚结婚的流程。在协议期间,双方都应该积极地促进协议的完成。 如果违约,我需要补偿你在沈氏集团股份的一半。作为女方你需要向我补偿你的所有财产,并且保证终身不得踏入京市。这一条有问题吗?” 沈宴臣掀起眼皮。 “没有。” 老实来说,这个惩罚对比下来,她违约的代价实在太轻。 “第二条,在协议期间……” 沈宴臣沉默了一下,突然没有念了。 阮棠面前也有一份,看着沈宴臣的样子,阮棠索性自己打开了合同。 内容却让她红了脸。 上面白纸黑字地写道:第二条,双方作为协议,在整个协议期间,应该具有契约精神,彼此照顾,培养默契的夫妻感情以应对可能的风险…… 他们算什么夫妻呀? 难道不应该是结婚完没多久,就离婚吗? “这个是我委托朋友写的。”沈宴臣面不改色地开了口, “按道理来说,在我们结完婚之后,我们还需要至少相处半年。为了我们相处愉快,这一条也是有必要的。” “行……” 阮棠点了点头。 好像是有那么点道理。 毕竟还要在同一屋檐下,如果太过生分,的确很容易让别人起疑。 沈宴臣念完了接下来的协定,基本上阮棠也都认同。 两个人就这样彼此签完了字,而全程也录了像。 “要吃一点吗?”沈宴臣抬眼看着阮棠。 说实话,这个过程比她想象中的要复杂,中午忙着哭,的确没吃多少。 阮棠有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沈宴臣轻轻地拍了拍手。 木门被打开。 随时准备的菜品被一排排被端了进来。 各式各样,色彩莫名和谐。 一看就是花了大功夫去安排的。 的确是得值这个价。 甚至窗子还被抬了起来,窗外是被圈起来的古风古韵的造景。 “这个给你。”沈宴臣推给阮棠一个雕刻得很精美的木盒子。 阮棠一打开。 是一只成色极好的玉镯。 她学的本来就是珠宝设计师,一眼看出,这只玉镯至少价值千万! 拍卖行级别的玉镯。 “这是?”阮棠微蹙着眉,抬起了头。 “定婚快乐,相处愉快。” 沈宴臣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第6章 你会后悔吗 开车回到家中,正是傍晚。 别墅是二层小洋楼,占地面积不大,坐落在市中心,带着一个小院子。 别墅里面按照阮棠喜欢的风格,装饰得简洁大方。 一楼是会客厅和开放厨房,还有小影院和工作室,二楼,阮棠选了一间面朝太阳的房间当卧室,其余的房间改造成了花房和衣帽间,还有一间露台。 大学四年期间,尽管阮棠还是在家里住。 但是每到周六周日,或者是寒暑假阮棠就会来别墅住住。 因此也不算陌生。 把车放进小车库的时候。 阮棠诧异地发现旁边的小别墅居然全都装好了,甚至二楼还开了灯。 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阮棠没有在意,准备开门的时候,却发现小别墅的门口挂了一封信,还挂了一个篮子,里面放着一瓶拉菲。 信件的内容很简单,大概就是新邻居,多多关照这种。 不过这字迹却隐约有些眼熟。 但总体来说,这是个虽然有些冷淡,但是很体面,很大方的好邻居。 等过几天她心情好点,就去拜访拜访。 莫名想到了沈宴臣。 阮棠摇了摇头,把这个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到了脑后。 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的闺蜜姜可心。 …… 隔壁别墅。 “沈宴臣,你是马上就要被踢出沈氏集团了吗?”贺墨白严肃地看着面前优雅品酒的沈宴臣。 他真的感觉沈宴臣疯了。 不是在开玩笑。 放着西洲公馆那么大的一栋房子不住,跑来这个地方。 虽然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是相当不错的选择了。 但问题是,这可是沈宴臣! 坐拥一片楼的沈宴臣! “今天给你的钱不够堵住你的嘴?”沈宴臣懒洋洋地掀起眼皮。 贺墨白想到了今天下午沈宴臣莫名其妙给他转的10w奖金,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害,人嘛。偶尔有些特殊癖好也是可以理解的。” 沈宴臣好笑地看着贺墨白:“我又有什么奇怪癖好了?” “哎呀,兄弟你在我心中就是最完美的男人!” 贺墨白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大声赞扬着沈宴臣。 “你声音再大一点,隔壁都能听见了。”沈宴臣微笑着放下了酒杯。 贺墨白一拍脑袋,想起今天收拾东西看到的阮棠。 的确漂亮,哪怕是他这种见过无数美女的人,都得感叹一声天生丽质。 人家哪是随随便便住,不就是冲着隔壁的那朵娇海棠来的吗? “哦对了,时仰到时候回来?”贺墨白想起了沈宴臣的另一位还没回国的助理。 “还在处理国外的事。还有一阵子才能回来。”沈宴臣漫不经心地开了口。 站在沈宴臣身后的时夜沉默不说话。 时夜时仰是两个性格相差很大的双胞胎,一个负责贴身保护,一个负责公司事宜。贺墨白倒也习惯了。 毕竟能做好贴身助理,沉默也是一项本能。 “不过我可以提醒你,安保的事情不能马虎。”贺墨白敛了脸色,严肃道。 “知道了。”沈宴臣随意应声。 …… “你是说沈寻出轨了然后你要当他嫂子?!”姜可心紧紧皱着眉头,满眼的不可置信,分贝拉得老高。 阮棠捂着自己受伤的耳朵:“……是的。” 姜可心还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毕竟沈寻在她面前,以及在阮棠的一众朋友面前表现的都是二十四孝好男友。 出手大方又阔气,时时刻刻呵护着阮棠。 就算两个人吵架,阮棠再怎么和他闹,沈寻永远都是自己生完了气之后,就回来接着哄。 “一个人居然能装四年吗?”姜可心震惊。 阮棠沉默地把手机拿给她。 里面是一段视频,虽然没有录到两个人的脸,但是其中的男声分明就是沈寻。 是那天晚上阮棠鼓起勇气录的一小段。 为的就是在婚礼当天戳穿他。 姜可心沉默地看完了,张起手臂,给了阮棠一个大大的熊抱。 她是阮棠从云城转来京市的第一个好朋友。 从小学到大学,一直都在一个学校,除了大学两人一个学了珠宝设计,一个学了市场营销外,两人一直在一个班。 感情远非普通朋友可比。 “好啦好啦,不用安慰我。已经过去了。如果沈寻是因为别的什么事情,我想我可能都会原谅。哪怕短暂分手,我也会很痛苦。 可这是我的底线问题。每当我特别难受的时候,我点开这个视频,我就一下子不难受了。” 阮棠被抱得很紧,只能抽出一只手拍了拍姜可心的后背。 却发现这个向来大大咧咧的女生抽噎着,眼泪都要把她的背心给浸湿了。 “呜呜呜,对不起……我一开始居然怀疑你。” 姜可心终于松开了手。 哭得比阮棠那天还要厉害。 搞得好像男友出轨的那个人是她。 阮棠心里也是无限心酸,如果不是因为这是自己的亲闺蜜实在瞒不住,她也不想说。 “可是你真的要做他嫂子吗?”阮棠安慰了姜可心好一会,结果这妞抬起头的第一句就是这句话。 “当然了。”阮棠沉默一会,笑容苦涩,“说来可笑,我没办法释怀这四年……好像只有这种方式收场,我才能彻底放下。” “可是,拿自己的婚姻下注,你会后悔吗?”姜可心眼睛红红的,抱着阮棠,“我怕你后悔……” 阮棠沉默了一会:“沈宴臣感觉应该不会太过分,毕竟我们只是利益交换……” “我知道沈宴臣。比沈寻帅,比沈寻有前途。可是像他这种人,做这种事,只会是利用。 你的确得到了利益。可是他只会比你得到的多得多。” 姜可心认真地看着姜可心,“所以,你只有不后悔,这场交换你才有利。” 阮棠沉默了起来。 她,会后悔吗? 第7章 配不上 阮棠最终也没有给出姜可心回答。 毕竟她还没告诉姜可心,她和沈宴臣的协议已经签了。 现在看来,这事还不能说。 两姐妹就这样哭哭闹闹,说说笑笑地过了一个晚上。 阮棠感觉心情好了很多。 …… 第二天一早。 姜可心正在迷迷糊糊睡觉,感觉自己的脸被一个女人轻轻拍了拍。 姜可心懵懵懂懂地睁开了眼。 看见一个黑色卷发的漂亮女人,穿着一身职业套装,眼神有些担忧地看着她:“你不会是睡死了吧?” 说这话的时候,耳边的钻石耳坠亮晶晶的。 女人身上香香的,软软的。 声音糯糯的,好好听,不过讲话怎么有点恶毒…… 有点像自己的好闺蜜…… 等等! 这不就是阮棠吗?! 姜可心猛地坐了起来:“你穿着这样大早上要去干啥?” “上班啊。”阮棠有点莫名其妙地看着姜可心,“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我要去沈氏实习?” 姜可心挠了挠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阮棠大学学的是珠宝设计专业。 因为想要毕业后陪伴在傅父傅母上班,干脆就答应了沈寻,在沈氏实习上班了。 毕竟沈家可是跨国奢侈品巨头。 在这里的工作机遇和待遇,甚至比国外还要好。 的确没必要因为一个男人就放弃了自己未来的发展。 而且阮棠以后大概率也是要嫁给沈宴臣的。 虽然但是…… “为什么你昨晚和我一起喝的酒,你脸却不肿?”姜可心提问。 “如果你想听假话的话,那就是我用力把自己的脸给扇平了。如果你想听真话的话,那就是我天生丽质。”阮棠抱着胳膊,笑眯眯地看着姜可心。 姜可心简直气笑了。 上帝到底给阮棠关了哪一扇窗? 连美貌都不用费力去维护。 不过看到阮棠神采奕奕的样子,姜可心倒是松了口气。 “早饭我做好了,放在桌上,你一会去吃。”姜可心直起了身子,最后整理了一遍袖口。 “好。”姜可心答应着。 虽然按照阮棠的厨艺,大概率也是收获一个煎糊的鸡蛋和烤糊的面包,另外配上一片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菜叶。 俗称“阮棠三明治”。 原来上帝给她关的窗是厨艺。 姜可心平衡了,刚倒下身要去睡,阮棠却又回来了。 脸色不太好:“你昨晚是不是开车过来的?” “没有啊,我看你说有急事找我就没去车库拿车,直接让司机把我送过来了。” 姜可心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咋啦?发生啥事了?” “没事,”阮棠浅笑,“你先睡吧。” “哦哦好。”姜可心接着倒在了床上。 阮棠下了楼,神色复杂地看着站在门前的沈寻。 天知道昨天车没油的时候为什么不去加油? 姜可心又没开车过来。 那么现在让她下来,姜可心绝对会指着沈寻的鼻子臭骂起来。 阮棠是见识过姜可心骂人的功力。 可谓是让人闻风丧胆。 管你男的女的,老的少的。 上到祖宗18代,下到未来18代,甚至包括身体器官,全都给你骂个遍。 主打一个,我吵架就是为了赢。 那么今天阮棠就很有可能,因为劝架而迟到了。 阮棠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想了想,还是推开了门。 …… “棠棠!” 沈寻看见阮棠开门,眼睛一亮。 干净利落的职业套装,配上简单的妆容,整个人大气又明亮。 不愧是他的女人。 阮棠神色复杂地看着沈寻。 她是真的不想上沈寻的车。 可是当下最好的方法的确是,跟着沈寻一起走。 “怎么了,棠棠宝贝?”沈寻看着阮棠犹豫不决的样子。 脑子里面灵光一闪。 也是,阮棠还没接受他的道歉。 “棠棠,那天回家后,我认真地想了想。我们也都快要订婚了。我更应该随时随地汇报着我的情况,而不是不说话就离开了。 你看今天我也是想到了,你要去实习。一大早我就在这乖乖等你了。宝贝你不是说过吗?行动才是最真诚的。” 沈寻看着阮棠那张漂亮的小脸,说出了自己打好的腹稿。 沈寻语气真诚。 让阮棠差点以为那天他真的是去看望自己的兄弟了。 阮棠咬了咬唇。 就当阮棠准备去答应沈寻,先去上班的时候。 一辆迈巴赫出现在了面前。 里面坐着的人,赫然就是沈宴臣,他翻看着报表。 不知道在旁边听到了多少。 他慢悠悠地抬起自己的表:“阮小姐,再不上车,你就要迟到了。” 阮棠松了一口气。 立刻上车。 沈寻却一把拉住阮棠的胳膊,眼睛死死地盯着阮棠:“你是真跟我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我要分手也不是因为你那天不在。”阮棠沉静地看着他。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充满了坚定。 “我要和你分手是因为,你配不上我的爱。” 沈寻看着阮棠坚定的模样,下意识地松了手。 相爱四年。 沈寻怎么可能不清楚阮棠的那个样子,就是下定决心的意思。 可是他明明没有做错什么。 怎么就配不上她的爱了? 他堂堂一个豪门大少爷,本来是可以光明正大拥有无数的美女,可他偏偏为了阮棠,只选择在婚前放纵一回。 他扪心自问,自己是绝对爱着阮棠的。 可阮棠不仅揪着这件事情不放,甚至上了沈宴臣的车,她难道不知道沈寻讨厌的人之一就是沈宴臣?! 她知道! 她这么做就是为了故意气自己,想让自己拿出更低的姿态去求原谅。 简直是太不懂事了! 这种小事闹一回就够了,再闹,他可不会再奉陪了! “行。你别后悔。”沈寻咬着牙,松开了手。 阮棠温凉地看了一眼沈寻,上了车。 车上。 “那谁配得上你的爱?”沈宴臣收起了报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如同潭水。 让人看不清楚他的意思。 第8章 老员工 “随口说说的,和你没关系。”阮棠扭过头,不去看沈宴臣。 虽然协议里面说两个人要积极了解彼此。 可是现在不还没结婚吗?阮棠觉得没必要这么快就了解彼此。 反正现在她对沈宴臣这个有着一肚子想法的老狐狸,充满了警惕。 毕竟沈宴臣今天的出现绝对不是偶然。 “好。”沈宴臣也不恼,没有接着问下去。 而开车的时夜则是心下一惊。 他在沈宴臣身边待了这么久,除了最初那几年,时不时会有不长眼的人会来挑衅沈宴臣。 在沈宴臣坐上沈氏集团总裁的位置后,根本没人敢对他说这种不敬的话。 哪怕是那些坐上了高位的老头,在沈宴臣面前都得乖乖地夹着尾巴。 时夜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个女人究竟是谁? …… 到了公司楼下。 阮棠提出自己先进去。 虽然自己绝对有能力进入沈氏,而且也是凭着自己的实力面试进去的,但是自己名义上还是沈寻的未婚妻。 这种关系,时间久了,肯定瞒不住。但是阮棠不想这么快暴露。 毕竟随之而来的的,绝对是如潮的恶意和质疑,哪怕她本来就是有能力和水平的。 别人不问,她就不说。 别人问了,她就装糊涂。 等实在瞒不下去了再说。 阮棠深吸了一口气,踏进了沈氏集团的大楼。 …… “……所以今年小火起来的挚爱系列是你的作品?” 为首的设计总监洛菲惊叹地看着面前这个漂亮女人。 原本阮棠刚进来的时候,他们几个都在心里摇头叹气。 毕竟这个漂亮得跟花瓶一样的女人,心思肯定不在工作上,绝对拿不出什么好作品,当个顶级奢侈品公司的设计师是高抬了,当个前台还不错。 却没想到今年六月份在网络上爆火的珠宝毕业作品,一组原创挚爱系列项链的作者。 就是面前的这个女人。 “是的,这是我的原稿。”阮棠微笑着,递上自己准备好的原稿件。 洛菲眼前一亮,越看,眼里的惊叹越浓。 扎实的创作功底,颇具灵气的设计,成熟的设计风格…… 这个女人不仅有着超绝的天赋和非常敏锐的艺术嗅觉,背后也绝对付出了很多的努力。 绝对是个可塑之材! 甚至可以说是近几年来,这个岗位里最有灵气最努力的应聘者。 沈氏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她! 洛菲简直不敢想,阮棠后续会创造出什么样精彩绝艳的作品。 “今天就可以入职了!不用等通知!”洛菲激动地说,“你愿不愿意跟在我身后工作?” 阮棠眸色微微一动。 洛菲作为奢侈品跨国集团沈氏珠宝系列的总监,在国内外都很有名望,设计的作品阮棠也很喜欢。 大气又不失设计。 取自中国传统元素,贴合当下。 就当阮棠准备开口应下时,一个助理模样的人凑到洛菲耳边。 洛菲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忍不住大声道:“她来凑什么热闹?专业的事情她插什么手?” 助理又说了几句。 洛菲直接白了脸色,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走之前,惋惜地看了一眼阮棠。 可惜了……这个这么好的苗子。 阮棠正在疑惑发生了什么。 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性感的女人,浅金色的头发被高高扎起,画着浓艳的妆,工作服紧紧地裹住她的身体。 显得出她曲线完美。 女人冷着一张脸。 而原本坐在椅子上的设计师纷纷起身向她点头问好。 原来这个名叫凯瑞的女人,居然是沈宴臣之前的贴身助手,陪着沈宴臣在海外打江山的前期员工。 现在就任市场部副经理。 凯瑞坐在了洛菲原本的位置,翻看着今天所有来面试的资料。 不断地把资料一个个丢下。 翻到最后,把留下的资料丢给了那个小助理:“让这些人进来一起面试。” “是。”助理忙不迭地说是。 阮棠微微长大了眼睛。 沈氏集团主打高奢产品,所有的设计师乃至于助理,都是精挑细选,面试相当严格。 虽然三个一组面试的状况也很常见。 但是应聘的是设计师这种重要的岗位。 看来沈宴臣真的很信任他这位员工了。 阮棠不动声色地想着。 …… 很快,资料入选的人站在了一起。 阮棠惊讶地发现其中居然有苏妍心。 据她所知,苏妍心当年出国学的是舞蹈专业。 怎么摇身一变,开始应聘起珠宝设计师了? 阮棠看着凯瑞对苏妍心的难得好脸,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 看来凯瑞今天临时到场。 为的就是解决苏妍心很可能就因为履历不对的原因被刷掉。 毕竟洛菲是业内出了名的看重才华。 阮棠因为今年爆火的一件作品自然被留下了,苏妍心则是因为所谓的出众设计理念被留下了。 虽然阮棠高度怀疑苏妍心说的那些话是百度百科的。 “珠宝设计师这个岗位一共招的是三个人。很高兴你们三个通过了面试。”凯瑞看着面前的三个人。 除了阮棠和苏妍心,另一个则是已经小有名气,从另一个公司跳槽到这里的设计师。 “如今我们公司珠宝设计部面临着改革。今年的实习生全部交由我负责。”凯瑞抛下了一句话。 阮棠拧着眉头。 却对上了苏妍心挑衅的目光。 原来……苏妍心是为了自己而来。 原本的设计师是可以自由的选择入行导师,这么一来所有的人都在凯瑞的管理之下。 如果苏妍心想仗着自己的家室,做一些手脚为难她,简直是太正常了。 阮棠突然觉得自己今年入聘沈氏集团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你好呀,以后就要多多请教了。”苏妍心笑着伸出了手。 阮棠皱紧了眉头。 她和苏妍心见面是在三个月前苏妍心的接风宴上。 苏妍心不可能不知道她就是沈寻的正牌女友。 如今却做出这样一副样子。 真是有趣。 第9章 那就跟我 “怎么了姐姐?” 苏妍心有点委屈,“是不愿意跟我握手吗?” 阮棠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内心想扇这个知三当三,还故意跑来恶心她的女人的冲动,勾起了嘴角。 声音不急不慢。 “不好意思哦。我不太喜欢握脏东西。” 苏妍心瞬间白了脸色。 她的确就如阮棠猜测的那样,仗着自己是苏家二小姐的身份,撒娇交换到沈家实习工作。 目的就是为了恶心这个,一直冲着她心爱男人发脾气的女人。 她既然这么不珍惜他,那就应该自己学会放手啊! 可是她却没想到,出生普通的阮棠居然毫不客气地表达了对自己的讨厌。 之前那些构思的话,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毕竟人家已经表露出对你的讨厌,再明着暗着讨厌,都构成不了任何恶心。 “你这是什么意思?!”苏妍心怒视着阮棠。 凯瑞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苏小姐别误会。”阮棠带着歉意地抬起了手,“我是说我的手太脏,沾上墨水了不方便。” 大家这才看到阮棠的手的确黑乎乎的。 这还得感谢打印店给的墨太多了。 让她避免和小三握手。 阮棠非常庆幸。 苏妍心却仍不满。 眼见两人的气氛越来越不对,凯瑞还是站出来打原场。 毕竟吵到最后,苏妍心的名声也会臭。 “行了,就这么点小事,没什么好说的。现在你们可以回去收拾一下,明天正式入职。” 凯瑞微蹙着眉。 就当众人准备离场的时候。 门却被推开了。 沈宴臣迈着长腿走进了门。 凯瑞眼前一亮,刚准备要迎上去,沈宴臣却挥手阻止了凯瑞的动作。 “宴臣哥。” 苏妍心乖乖问好。 沈宴臣侧头看她,一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眯起。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凯瑞的眼角不自觉地跳了一下。 连忙附上沈宴臣的耳朵:“沈总,苏家拿城南区那边高奢代言投放做交换,实在是拒绝不了。” 沈宴臣了然。 的确是一笔很合算的买卖。 那天区域的投放一直都是沈氏的痛点,也难怪凯瑞会先行做主。 毕竟让苏妍心在这个职位上领份薪水也没什么。 沈宴臣收回了视线,不咸不淡地点了个头,也算是默认了凯瑞的决定。 凯瑞松了一口气,乖顺地站到了沈宴臣一旁。 “阮棠是谁?” 沈宴臣漫不经心地开了口,好像真的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苏妍心不自觉地看向阮棠。 这是什么情况? 她装作不知道阮棠是谁,没想到连沈宴臣也要装作不知道她是谁。 难不成也是讨厌她?所以不想给她特权对待吗? 苏妍心不由一喜。 “是我。” 阮棠出了声。 凯瑞看着阮棠,眼底多了几分探究,但终究没有什么表现。 “洛菲刚才告诉我想把你调到他的身边,你是怎么想的?” 沈宴臣优雅地拿起桌上的资料表,问道。 阮棠浅吸了一口气。 沈宴臣这个家伙!就不能背后跟她说吗? 如果现在说答应和洛菲一起工作,那么得罪的就是凯瑞。 毕竟苏妍心肯定也是付出了一些代价,才让凯瑞亲自来处理这些事。 可如果答应了凯瑞,先不说会不会得罪洛菲,自己在实习期间绝对会被苏妍心一直刻意打压,也不会得到发展。 “原来还是今年挚爱系列的原作者。” 沈宴臣挑眉轻笑,“怪不得有这么大的脾气。” 阮棠很想去反驳他。 但现在是工作时间。 “沈总说笑了。”阮棠努力平复呼吸,大脑飞速思考。 “那就跟着我吧。” 沈宴臣放下了手中的资料,意味深长地看着阮棠。 在场的各位除了阮棠都是一惊。 沈宴臣年纪轻轻能做到跨国奢侈品集团总裁的位置,除了身份上是沈家集团的大少爷,最重要的是个人能力极其突出。 毕业那一年被迫接手了在沈哲手下摇摇欲坠的沈氏集团。 短短几年,不仅解除了债务危机,还凭着敏锐的商业嗅觉,重新坐到了国内奢侈品龙头位置。 这几年,沈氏集团在沈宴臣的手上发展得越来越好,甚至比在沈老爷子手上发展得还要好。 虽然沈宴臣并不是专业的珠宝设计师,但是各个奢侈品分类均有涉猎,而且能够提供不少资源,如果由他来指导阮棠…… “不行!”凯瑞拧着眉头,不由自主地开了口。 沈宴臣剔看着凯瑞。 凯瑞自知失言:“……沈总,我的意思是说,您平常的工作已经很忙了,现在带一个新人实在是太花费精力了。” 沈宴臣没有立即回话,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阮棠。 阮棠知道在这种时候,必须要表明自己的态度:“听从沈总的安排。” 这两个人谁也不好得罪,干脆跟着沈宴臣,反正他们两个要怪罪也只能怪罪沈宴臣。 不过…… 阮棠有点担忧地看了一眼沈宴臣。 这人做商业这么久,真的能给她专业精准的指导吗? 不过像珠宝设计行业,珠宝也是一大资源。 来沈氏就是她最好的选择。 凯瑞目光死死地盯着阮棠。 阮棠感觉莫名的不适。 就在这个时候,沈宴臣不动声色地走到阮棠面前。 恰好挡住了凯瑞看过来的事情。 “跟我过来。” 阮棠一愣。 “难道让我请你过来?” 沈宴臣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斜眼看着阮棠。 第10章 我才是大房 阮棠就这样乖乖地跟着沈宴臣进了他的办公室。 沈宴臣不紧不慢地开了门。 原本还在办公室里商谈的市场部经理,看到这个场面,立刻识趣地拿着报告出去了。 沈宴臣长腿一迈,坐到了沙发上,伸出手从桌子上拿过烟盒,抽出一支烟放在了薄唇间点燃。 明明灭灭的火亮在他的唇边。 整个人侵略性十足。 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里,刻着深意。 “你想要说什么?” 阮棠咬着红唇。 她明显感觉到现在的沈宴臣心情不太好。 阮棠说这话的时候,漂亮的嘴巴一张一合,沈宴臣顺着她的动作看过去,慢慢移到她纤细的脖子上。 “你就这么不想跟着我?” 沈宴臣的语调慵懒,仿佛是在说一件小事,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阮棠。 “没有。” 阮棠道,秀美的眉毛微蹙起来。 她……的确不想。 “放心吧,等过了这段实习期,我会把你调到洛菲身边。”沈宴臣微微眯着眼睛,“今天人太多,我也不好驳了凯瑞的面子。 凯瑞是在我手下工作了很久的老员工,做事风格强势,但也是为了公司发展。她既然要带着苏妍心,以后你们就少见面。” 阮棠心下一动。 沈宴臣这是在和她解释。 “知道了。”阮棠点了点头。 “沈家的设计师,都要从助理开始做起。我知道你有才华,有设计,但是很抱歉,这的确是规定。” 沈宴臣吐了一口烟。 烟雾缭绕中,阮棠看不清沈宴臣的表情。 不过这老狐狸向来也让人读不懂他的意思。 “明白。”阮棠微微吸了一口气。 这的确是沈氏的规定。 设计师需要先从收集资料的助理做起,辅助设计执行。 不过沈宴臣这种等级的大佬,应该早就不会有什么设计了吧? 像是猜到阮棠心中所想。 沈宴臣慢悠悠地开了口:“我目前没有规划。这段时间你的实习任务就是辅助设计部规划。 我会让他们分几个任务给你,完成了实习也就通过了。我会让我的助理带你去你的工位,并且交派你任务。” 阮棠心下微微一动。 “……好。” “对了,”沈宴臣看着阮棠准备离去的样子,又开了口,“按照协定来说,你现在也算是我的女朋友了。我希望你可以和你的前男友保持距离。” ? 阮棠愣在原地。 这也可以这么算吗? “不是吗?”沈宴臣站起来身,将烟碾灭在烟灰缸,慢条斯理地理着袖口,走到阮棠身边,“你的身份应该是我的女朋友,我的未婚妻,以及—— 我未来的妻子。” 阮棠身体微微发僵。 虽然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可是经过这个人的嘴里说出来,总感觉变了味。 “今天早上不是我喊的他……”阮棠还是开口解释道。 沈宴臣看她表情紧张,轻笑出声:“放心,我很大度。毕竟我才是真正的大房。” 阮棠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沈宴臣没再说话。 盯着阮棠袅袅离去的身影,眸色幽暗。 …… 阮棠居然被安排了一间独立办公室,位置就在总裁办公室的旁边。 这样的特殊待遇不可谓不让人眼红。 好在阮棠从小到大都受尽了关注。 这点目光对她来说也不算什么。 “……行,那你先去忙你公司的事情,”阮棠打着电话,含着笑,“我又不是小孩子啦,别担心我。” 姜可心原本是想陪她一周,但是公司临时有事,她不得不赶过去处理。 姜可心是一个小富二代。 毕业后就逐步接手自家的公司,做的是广告业务。 有活要干的时候的确很忙。 姜可心把手机放在了包里,刚走到大厅,就看见门口闹哄哄的。 居然是早上发誓,再也不会原谅她的沈寻。 此时载着一车的红玫瑰,等在公司楼下。 青春阳光,热情肆意的样子,吸引了一众人的注意力。 “我天呐,好帅,是不是来接女朋友的?” “听说今天公司的珠宝设计部来了一个新人,长得特别漂亮。沈总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直接把她调到身边了。不会就是她吧。” “有这样的男朋友,好幸福!” 阮棠微微蹙起秀美的眉毛。 这人又想干什么? 阮棠正犹豫地站在门口决定要不要出去。 沈寻却一眼看见了她,热情地招手“棠棠!”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阮棠身上。 阮棠只能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出去。 “……你又来干什么?” 阮棠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论私事,压低着声音。 “我早上给你发短信的时候发现你把我给删了,棠棠宝贝,你就那么生气吗?”沈寻委屈地看着阮棠。 尽管阮棠经常和他吵架,但是很少很少把他拉黑。 早上给她发消息想让阮棠反思一下自己的时候,沈寻看到了大大的红色感叹号。 这才明白,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他还是舍不得和阮棠分手。 “我觉得我早上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们已经结束了。”阮棠眼神温凉。 看得沈寻心里一惊。 就在这个时候,苏妍心剥开了围观的人群,兴高采烈地走了过来,话说到一半却停了下来:“阿寻,你是不是来接我下班……你怎么来了?” 阮棠没理她,转头就要走。 沈寻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阮棠,你是真的要和我分手?就因为那点小事?” “我说了,是因为你配不上我的爱。”阮棠淡然地看着沈寻。 就像再看一个陌生人。 这让沈寻完全受不了。 “我到底哪里不爱你?我为你一次次地降低我的原则,今天早上来接你了,你那么说我,我还是过来找你。我怎么就不爱了?” “你的爱没有底线。” 阮棠抬眼看着沈寻。 沈寻心里的火一下子涌了上来:“阮棠,你是不是觉得除了你,我没人爱?我特别不值钱?我告诉你,多的是有人要跟我!” 阮棠无所谓地看着他。 漂亮的眼里,刻着淡然。 这让沈寻一下子恼火了,他粗暴地拽着苏妍心的胳膊,拉着她上了车,恶狠狠地关了门。 周围是一片喧闹。 第11章 进去坐坐 沈寻赌着气开着车。 任凭苏妍心在一边说什么,都不说话。 直到车开到了阮棠家门口。 沈寻才突然想起来,本来他的计划是向阮棠道歉。 “寻哥,你就别为她伤心难过了。她不懂珍惜你的好,我懂。” 苏妍心拉着沈寻的胳膊,轻轻地晃了晃,眼里尽是哀求的神情。 “呵,你怎么能跟她比?”沈寻剔看着苏妍心,眼神冰冷。 看的是苏妍心,心里想的全是阮棠。 为什么阮棠非要跟他耍脾气? 还说那种没头没尾的话。 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妍心听了沈寻说的这话,脸色一白,却仍然挤出一个勉强的笑。 当年她和沈寻的感情很好,沈寻是一个热情灿烂又阳光的人,苏妍心原本以为自己的梦想大于爱情。 可是当脚受伤,梦想破灭。 她发现自己想要的是沈寻热烈灿烂的爱。 都是她作的,所以她愿意放下自己的尊严和骄傲,去找回自己丢掉的男孩。 虽然沈寻现在已经有了女友,甚至很快就要成婚,而且成天嘴上说的都是她,可是他毕竟和自己睡了,怎么可能一点爱都没有呢? “寻哥……”苏妍心娇滴滴地开了口。 伸过手,把沈寻手放在了自己的胸上,脸色微红。 沈寻这才把注意力放在了苏妍心身上。 “真骚。” 沈寻用力捏了捏,邪气地笑了。 随后立刻调转车头,直奔两人经常幽会的酒店。 红玫瑰花瓣掉落在地上,又被车轮重重地碾过。 “真讽刺。” 待两个人走后,沈宴臣捡起地上一片还没有被碾过的花瓣,语气似乎是叹息又似乎是嘲弄。 阮棠攥住掌心。 长长的指甲几乎要嵌入肉里。 沈宴臣不动声色地抛下那枚花瓣,拉住阮棠的手,将她的掌心一点一点舒展开。 果不其然,她的那只手几乎已经要被自己掐红了。 阮棠冷眼看着沈宴臣的动作。 “你这可是设计师的手。”沈宴臣懒洋洋地开了口。 “谢谢沈总关心。” 阮棠温凉地开了口,转身就要回家。 却被一只大手给拉住。 带着阮棠熟悉的薄荷香。 “都开车送你来了,不请我进去坐坐?” 沈宴臣语气慵懒。 话说的好像两人是多年的好友般的自然。 还真是个无赖。 可阮棠还真的不得不感谢这个无赖,在沈寻走后,旁人对她议论纷纷的时候,亲自开口送她回家。 帮她免了一场舆论风波。 毕竟沈宴臣亲自开车送人回家,原比沈寻送人回去要震撼得多。 …… 沈宴臣双手插兜,跟在阮棠的身后,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倒是很符合傅家人的风格。 “你喜欢喝什么?”阮棠打开了冰箱,转过头去看沈宴臣。 才发现这人已经非常自在地这里当成自己家了,坐在沙发上,把玩着桌上的一瓶拉菲。 阮棠想起来这是邻居给她的见面礼,她倒是一直都没机会去拜访。 “一杯冰水。” 沈宴臣笑着开了口。 那还拿着那瓶红酒看半天……阮棠内心默默吐槽,但还是拿出了杯子,放上冻好的冰块,倒了些冰水。 想了又想,剪了一些薄荷叶放进去。 “谢谢。” 沈宴臣礼貌地道了谢。 阮棠给自己倒了杯可乐,坐在岛台边,微微仰着头。 露出细白的脖颈。 沈宴臣眸色暗了暗。 “阮棠我饿了。” 阮棠有些诧异地看着沈宴臣。 这人外表看着正儿八经的,怎么老干出这种让她惊讶的事情? 跨国奢侈品集团的总裁张嘴说他饿了。 这件事无论怎么看都很神奇。 “我不太会做饭。” 阮棠最终还是干巴巴地开了口,“我去点外卖。” 沈宴臣却站起了身。 阮棠还以为沈宴臣要走,却没想到他挽起了袖子:“你家冰箱有食材吗?” 空气有那么一秒诡异的安静。 但阮棠还是如实道:“有。” 傅家其实离这里也不算远,自从阮棠一个人搬到这里住之后,傅母基本每一个星期都会来这里给阮棠添生活必需品。 冰箱里自然有蔬菜和肉蛋奶。 “围裙。”沈宴臣掀起眼皮,看着阮棠。 阮棠有些不好意思地给他围上了个Hello Kitty围裙。 非常的少女梦幻粉。 沈宴臣挑着眉毛,倒也没说什么。 离得很近的距离里,阮棠要给沈宴臣系上带子,这个动作乍一看很像拥抱。 沈宴臣身材很好。 属于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腰劲瘦有力。 阮棠莫名地想到了那个晚上。 赶紧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丢了出去。 沈宴臣有几分好笑地看着微微摇着头的阮棠,勾起了嘴角。 “等着。”沈宴臣说了这句话之后,就开始在厨房忙碌。 让客人给自己做饭。 哪怕这个人是不见外的沈宴臣,阮棠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于是站在旁边,准备随时打副手。 虽然她的帮助可能会让饭菜越来越糟糕。 沈宴臣没让她动手。 动作干净又利落,哪怕是做菜这样的工作,居然都做出了一种美感。 不愧是奢侈品集团的总裁。 让人觉得他制做得其实不是饭菜,而是昂贵的珠宝。 沈宴臣做的是三鲜面。 分配了两碗。 看着就香香的,阮棠看着面前的面,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她没有再矜持,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眼睛一亮。 味道居然相当不错。 阮棠起初还有点不好意思,吃着吃着就放开了。 直到吃完最后一口面。 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沈宴臣居然一直在看着她。 这个老狐狸又在看她笑话! 第12章 过期情书 阮棠越想越有点难为情。 沈宴臣却像是猜透了她的想法,在阮棠想说话的下一瞬间,拿起了筷子。 不同于阮棠和傅家人吃饭的样子。 沈宴臣吃饭动作极其优雅。 哪怕这只是一碗普普通通的面条,却被他吃出了优雅品尝特级牛排的感觉。 吃完饭后,阮棠提出要洗碗洗锅。 沈宴臣却干净利索地包揽了。 “真没想到你那么刻薄,居然还有接地气的一面。”阮棠靠着墙,看着沈宴臣不由感慨着。 沈宴臣被阮棠说出的话微微一噎,慢条斯理地拿清洁布擦了擦手:“……我哪里让你觉得我刻薄?” “你虽然看着冷淡,似乎也不怎么爱找事。但是说出来的话,没什么是我喜欢听的。”阮棠嘟囔道。 说着说着,才惊觉,这一顿饭的功夫,她居然不那么排斥沈宴臣了。 都是因为沈宴臣太会做饭了。 搞得阮棠都不好意思开口去骂。 沈宴臣起身走到了沙发。 目光撇到了桌面上放着的一个木相框,表情不太好,但最终还是平缓下来了,直视着阮棠,似乎是不想错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怪我今天带你看了你前男友的风流事?” 阮棠被沈宴臣的直白,弄得有些惊讶,但还是开了口:“没有。毕竟这些东西就算我不看,它也会发生。” “你心里还有他?” 沈宴臣语气温凉,眼里是阮棠看不懂的情愫。 “……没有。”阮棠矢口否认。 可明显这个回答并不能让沈宴臣满意。 沈宴臣冷笑一声,眼里刻满凉薄,最终礼貌地说了声明天见后,转头离开了这里。 阮棠看着沈宴臣离开的背影,叹了一口气,收回了视线。 她当然不可能和沈寻回到原来了。 底线就是底线。 嘴上再怎么说爱,违背了双方在一起制定的底线和原则,那都是不尊重,那都是对感情的轻蔑。 阮棠不要这样的爱情。 她很清楚自己要的爱是有底线的,是有尊重的。 可是要真的说什么感情都没有的话,阮棠就应该在那晚发现沈寻出轨后,直接通知分手,然后走人。 而不是赌上自己的第一场婚姻。 只为轰轰烈烈地报复一场。 彻底让自己斩断这四年的感情。 沈宴臣刚才拿拉菲的地方,放着一个木质的照片框,里面还放着两人的合照。 想来沈宴臣刚才也是看见了,才会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是时候把两人共同的这些回忆打包丢给沈寻了。 阮棠叹了一口气。 相爱的四年,彼此间都送了很多礼物,沈寻松的礼物除了一些包包首饰,还有好些手工礼物。 阮棠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带到自己家,挂在了房间里的各个角落。 如今,却变成了一场巨大的凌迟。 阮棠心情极其复杂,但还是开始慢慢地一个个收拾,然后一个个丢进了纸箱子里。 在收拾自己房间时。 阮棠翻到了一个盒子。 里面放着两个人交往期间互相写的情书。 厚厚的一叠。 在如今充斥着电子信息的时代,手写的情书在阮棠看来,无疑是一种巨大的真诚。 阮棠写得不多。 但沈寻就是吃准了这一点。 在追求期间,洋洋洒洒写了很多情书,谈恋爱之后,每次吵都不可开交时,沈寻也会写。 不过大多都是追求期间写的。 阮棠真想全都放进纸箱子里,却发现有一封信里面似乎又塞了一封。 出于好奇,阮棠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出来。 却发现是一封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情书。 洁白的白色信纸。 上面拓印着一支漂亮的海棠。 写着:给未来的我们。 阮棠手指颤抖地打开了信封: 亲爱的棠棠宝贝,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想必你已经嫁给我了。这是我写给未来的咱们。 好期待呀!不敢想象你穿婚纱的样子。一定很漂亮。可是想到这个时候我却莫名地想哭。 我们走到这一步,实在不容易。 可是娶到你,一直以来都是我的梦想。 小的时候身体不好,我老是在住院。我妈又总是在陪我爸,没时间管我。那个时候我就在想,等长大了之后,我也想有这样的一个人一直陪着我。 我渴望一份真挚的感情。 还好等到了你。 虽然我们经常争吵,你还喜欢发脾气,可是我知道你是真心的。 你的脾气是希望我更好。你希望我不要不好好吃饭,你希望我能够和我的爸妈好好说话,你希望我能够更好地照顾自己…… 我好幸福!有一个这么关心我的人。我一定会对你好的。请你相信我。 等结婚之后我们就生两个可爱的孩子,一起陪我们享受这个世界,不过你要是怕疼,那我们就不生。 永远爱你的沈寻。 落款是四年前。 他们刚交往的那一阵子。 想必沈寻都忘了自己居然曾经写过这样的一封信,偷偷地夹在另一封信上,满心期待着。 可惜…… 已经是物是人非。 压抑了许久的情感爆发出来。 阮棠捧着脸,哭了出来。 她不想在沈宴臣面前表现出来,她不想让自己最落魄狼狈的一面被别人全部看穿。 她不敢在姜可心面前表现出来,她不想让别人为她担心。 她不能光明正大指着沈寻的鼻子问他为什么,因为她曾经太爱,如今太恨。 这几天她总是隐藏着自己的情感,逼着自己按部就班。 毕竟时间才是解药。 可所有的这一切,在这一封过期情书面前。 全都显现出了原型。 一下子打断了阮棠所有的骄傲和力气。 为什么,要辜负她的真心? 门外。 沈宴臣靠着那一层门,在薄唇间点燃了一根烟,烟雾袅袅,让别人看不出他的表情。 他安静地站在门外,听着屋内的嚎啕大哭。 明明被出轨的不是他,可是沈宴臣却感受到了来自心脏的一阵阵刺痛。 阮棠的确应该好好释放自己的感情。 他进去,不好。 第13章 梦境 “不好意思。” 清朗热情的男声传了过来。 阮棠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居然是沈寻…… 沈寻在她面前晃了晃手。 他穿着红色运动服,手中抱着一个篮球,不好意思地挠着头,脸红红的。 此时正是夏日,阳光直直地照过来,让阮棠不得不眯起眼看着面前的沈寻。 沈寻就像热血番里的男主,阳光又耀眼,那双眼睛很干净,就像是不掺任何杂质的宝石。 这是少年时的沈寻。 躺在草地上的“阮棠”揉着脑袋,怒气冲冲:“你这人怎么这么不长眼?我坐那么远,这都能砸到我头上。” “对不起对不起,”沈寻慌乱地双手合十,眼睛亮亮的,“我请你吃饭补偿你可以吗?” 他本来就长得阳光帅气,此时愿意降低姿态,哪怕是一开始对他有意见的“阮棠”,也不由软了姿态。 “阮棠”想了想,点了点头,支起胳膊准备站起来。 结果沈寻就这样大大咧咧地拉上了她的手,看着“阮棠”瞬间爆红的脸,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蠢事:“对不起同学!!我是准备拉你起来的!” “耍流氓啊你!” “阮棠”瞪着好看的眼睛,抬脚狠狠地踢了上去。 阮棠想起来了,这是他们的初识。 沈寻带着“阮棠”吃了一顿豪华午餐,算作是补偿。 餐桌上,沈寻不时拿出手机,盯着手机屏幕傻笑,脸红红的,不知道要干什么。 “阮棠”觉得这人有女朋友,刚才还不知分寸和她拉手,于是在心里给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一出餐厅门就把他的联系方式给删了。 这件事过后,“阮棠”本以为自己不会再和沈寻产生关系。 毕竟沈寻是个超级富N代,很少在学校,是今天去瑞士滑雪,明天去东京塔看烟火的这种人。 结果在下周一早上的课上就看见了沈寻。 “沈二少不是商学院的吗?怎么来这了?” “应该是找女朋友吧。” 周围的议论纷纷。 而沈寻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里,端端正正地坐在了“阮棠”的旁边。 “……你?” “阮棠”有点尴尬地看着沈寻。 却没想到沈寻端端正正地看着多媒体白板,还掏出了一个全部空白的本子。 一副认真听课的样子。 难不成对设计感兴趣? “阮棠”忍不住思索着。 两人都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这一节课几乎所有的人都在不时地看他们。 下课铃声结束,“阮棠”长长舒了一口气,拎着包,快速地撤离了教室,也就没有注意到沈寻伸出又缩回的手。 差不多过了一个月。 沈寻总是出现在她们的公众课上,还总是坐在阮棠旁边,永远一副好好听课的样子。 “阮棠”决定去和沈寻说明,毕竟每一节课都要被炙热的眼光烧个遍,这种感觉实在太过可怕。 于是在这一天课程结束后,“阮棠”没有立刻走开,而是转头看着沈寻。 却没想到这个高高大大的男人,正委委屈屈地看着自己,眼睛红红的,像是要哭了一样。 像一只大狗狗。 “你要干嘛。” “阮棠”忍不住开口。 “你那天为什么把我删掉?”沈寻委委屈屈地开口,声音居然都有点哽咽,“我想问你,你总是不给我机会。” “阮棠”愣住了。 这才明白,原来是一场误会,而自己每天早晨收到的花,上面的联系方式,原来就是沈寻的。 “阮棠”被沈寻可怜巴巴的样子,逗得忍不住哈哈大笑。 两个人就这样慢慢地产生了联系,慢慢地在一起吃饭,也慢慢地走到了一起。 画面一变。 “阮棠,我,我喜欢你。” 沈寻红着一张脸,举着一束耀眼的红玫瑰,不断挠头。 “他们不是说你今天晚上要在体育场跟我表白吗?” “阮棠”也很紧张害羞,但还是强撑着勇气,双手抱臂。 “因为,因为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拒绝我。” 沈寻红一张脸,原本今天下午精心梳理好的头发,因为反复挠头,已经变得乱糟糟了。 像是炸了毛的小狗。 “阮棠”心一软,伸手摸了摸沈寻的头。 沈寻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信号,惊喜地抬起头:“你这是……” “我也喜欢你。” “阮棠”轻咬着下唇,眼睛亮亮地看着沈寻。 沈寻听到这句话,呆愣在原地。 随后爆发出了巨大的惊喜。 一把抱住“阮棠”的腰,转起了圈圈:“我沈寻有女朋友了!!” “你快放下来,都有人看到了。” “阮棠”羞涩地捂住了脸,轻轻地捶着沈寻的肩膀。 沈寻却欢呼着。 像是得到了上天给他最好的礼物。 “棠棠,就是,”沈寻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眼睛亮亮地看着阮棠,“其实那天那个篮球是我故意砸过来的,对不起……” “??你怎么这么坏?” “阮棠”瞪着沈寻。 就知道这人一开始就不怀好意。 沈寻却直勾勾地盯着阮棠一张一合的嘴巴:“棠棠,我可以吻你吗?” “阮棠”瞬间爆红了脸。 “我……” “阮棠”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头脑被重重地扣住了。 沈寻动作羞涩地吻住了她。 自从两人确立关系之后,一度被评为“校园最佳情侣”,“校园最养眼情侣”。 他们一起走过了四个四季,尽管有过争吵,有过不理解,但还是相伴在一起,一直走到了求婚。 毕业那天。 沈寻请了专业的团队,设计了一场盛大的求婚。 朵朵硕大红玫瑰铺满了整个江边。 沈寻拿出一颗晶莹剔透的大钻戒,眼睛红红地单膝跪在地上:“阮棠,我这辈子都不能没有你。你可以嫁给我吗?” “阮棠”也红着眼,点了点头。 画面一转。 是那天夜晚,沈寻和另一个女人翻来覆去的画面。 “阮棠”站在门前,整个身子颤抖得不成样子,眼泪肆意地流,心里是撕裂般的痛苦。 第14章 守了一夜? 阮棠是在半夜惊醒的。 醒来的时候,感觉脸上湿湿的,用手一摸,居然全都是泪。 ……没想到居然做了个这样的梦。 不过这个梦做完,阮棠心里的难受也舒缓了很多。 隐约记得有这么一种说法,当你做梦时想起的那个人,可能就在慢慢地远离你。 挺好的。 晚远离不如早远离。 阮棠想从床上坐起来,却感觉自己身体晃得厉害,眼前黑蒙蒙的一片,头痛得要命。 这才发现可能是没盖好被子,又哭了一场,所以突然感冒了。 阮棠支着一只胳膊,艰难地下了床,想找点药吃,找了半天都没发现药箱在哪,大半夜的也不好去打电话给傅母。 其实也可以扛一扛,但是明天还要去上班,只能半夜叫车去医院。 毕竟上班第一天就迟到,多少会遭人非议。 二楼到一楼的距离并不长。 只是阮棠扶着楼梯走下去的每一步,都感觉自己踩在云朵上,整个人都要摔下去。 好不容易快到客厅,突然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重重地摔到地面上。 剧烈的疼痛感席卷着全身。 阮棠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摔倒的胳膊上涌。 大脑一片空白。 只能听到嗡嗡的声音。 好一会才缓了过来,阮棠咬着牙,想要去打车。 却发现自己穿的是睡裙,手机在楼上,刚才没有带下来。 阮棠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就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阮棠很想哭,可是身体的温度直接蒸发了眼泪。 整个人痛得要命。 “阮棠你怎么了?!” 阮棠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居然听见了沈宴臣的声音。 带着阮棠从未听到过的急迫和慌张。 想是把自己当作了他最珍视的人。 ……真的是疯了。 居然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 阮棠睁开了眼睛。 居然是极其熟悉的天花板。 “醒了?” 沈宴臣漫不经心地开了口。 依旧还是那张优雅矜贵的脸,眼下却有了淡淡的淤青,像是熬了一整夜的样子。 “……我。” 阮棠刚要说话,却发现嗓子哑得厉害,倒是身体的滚烫消了不少。 看样子是退烧了。 “原本想送你去医院,你拽着我死活不撒手,说就要在这里。我就喊来了家庭医生。” 沈宴臣边解释,边把手放在了阮棠的额头上。 沈宴臣的手很大。 作为跨国奢侈品集团的总裁,他的手意外很粗糙。 放在头上的时候痒痒的。 两人的距离很近。 阮棠甚至可以闻到沈宴臣身上隐约的薄荷香。 “嗯……好了不少。” 沈宴臣把手拿了下去,又给阮棠掖着被子。 动作细心又温柔。 不知道对多少人都这么做过。 阮棠暗戳戳地想。 沈宴臣拿过了杯子,调了一杯温水,放上吸管。 阮棠喝了几口。 感觉咽喉间的不适消失了很多。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阮棠认真地看着沈宴臣,不想错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 然而沈宴臣这人,最擅长的就是隐藏自己的情绪。 “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好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质问恩人?”沈宴臣轻笑,琥珀色的眼睛涌动着某种莫名的情绪,“小没良心的。” “你才没良心!”阮棠气急。 可是病后的虚弱,让她这副样子反而像是小猫在撒娇,就连生起气来,都让人觉得在挠痒痒。 可爱得要命。 沈宴臣微微眯着眼睛,抬起了手,那只修长白皙的手就这样戳了戳阮棠气鼓鼓的腮帮子。 阮棠:??? “你变态!”阮棠微蹙着眉。 “昨天送你回来的时候忘了把文件给你,这是实习手册。” 沈宴臣漫不经心地转移了话题,把一本厚厚的资料放在了阮棠的床头。 阮棠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我是不是已经迟到了?” 沈宴臣听了这话,好笑地看着阮棠:“按道理来说是这样的。但你现在是我手下的实习生。” 哦对。 那还怕什么? 老板都在这儿了。 不对…… “那你怎么一直在这儿?”阮棠想起来这个问题。 这人不要上班的吗? “非要听?” 沈宴臣剔看着阮棠,眼神意味深长。 “当然了。” 阮棠被他这副样子搞得莫名其妙。 总不能是因为她死皮赖脸地让别人不走吧。 “是因为某人昨晚抱着我的胳膊死活不放手。” 沈宴臣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风轻云淡的一句话,却让阮棠惊了一跳又一跳。 原来迷迷糊糊中梦见的那个鸡大腿是沈宴臣!! 怪不得一股薄荷味。 虽然但是,这么大个人,不知道把自己扒开吗? 阮棠通红着脸。 沈宴臣微微挑着眉。 两人之间诡异的沉默是被贺墨白打断的。 “咦?你没睡吗?” 贺墨白随意地套着一件白大褂,皱眉看着沈宴臣。 这家伙也太胡来了吧。 平时工作就多得很,经常要忙到半夜,这次居然直接不睡了。 阮棠有些惊奇地看着沈宴臣。 这人……居然就这样守了自己一夜。 心中有种莫名的情感,慢慢地滋生。 “一会睡。” 沈宴臣懒洋洋地回答。 “麻烦你稍微爱惜一点自己的身体吧。”贺墨白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以后不会为了这美女连命都不要了吧。 “你好,我是贺墨白。沈宴臣的朋友,也是他的医生。” 贺墨白友善地伸出了手。 同时默默地观察着阮棠。 的确漂亮,哪怕病了一场,整个人也透着一股子憔悴破碎的美感。 “阮棠。谢谢你。” 阮棠回握。 “该谢谢的人不是我,而是这个特地……” 贺墨白大大咧咧地开了口。 沈宴臣微蹙着眉,重重地咳嗽了一下。 “我天,你不会被传染上感冒了吧?”贺墨白睁大了眼睛,“让你别在这儿待一晚上,你非在这待,现在好了吧……” “你不说话是不是会死?” 沈宴臣微笑着。 贺墨白却隐隐约约从他的笑里读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嚯,真没想到这个经常嘲笑别人恋爱脑的家伙,居然在玩默不作声大好人这一套。 要是被发好人卡,不知道会不会哭唧唧呀。 贺墨白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发现沈宴臣的心思,可真是有意思啊。 不过那股邪魅的笑,颇有点歪嘴战神那种感觉。 第15章 只有你这一个女人 因为感冒已经大好,阮棠决定去洗个澡,毕竟浑身粘乎乎的,实在太难受。 一楼客厅。 沈宴臣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贺墨白一边唠叨,一边泡了杯养生茶。 “真不是我说你,这样会坏了自己的身体的。又在车里等到半宿看人家会不会出事,又在这里守到天亮。 你一会还想去公司。真是太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了,你现在又不是18岁的年轻小伙……” “你能不能别说话?” 沈宴臣忍不住开口打断,“前面听着我还像个深情好男人,后面听着怎么感觉你在骂我是老东西?” “呵呵,你不就是这种闷骚男吗?” 贺墨白没好气地把杯子递给了沈宴臣,“你要愿意熬就熬,反正坏了的身子又不是我的。反正我要接着回家睡觉了。又被你喊来开锁,又被你喊过来治病。这个月的奖金必须多发。” “知道了。”沈宴臣打了一个哈欠。 贺墨白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沈宴臣,还是出了门。 沈宴臣接着闭上了眼睛。 本来想眯一会。 脑子里全是从二楼来传来的水声。 淅淅沥沥的,挠得他心痒痒的,总是睡不着。 沈宴臣索性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在唇间点燃。 “可以帮我吹头发吗?” 阮棠下了楼,穿着新睡衣,头上裹着干发帽,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沈宴臣。 空气里传来沐浴露的香气。 “我的胳膊还是有点痛……”阮棠有点不好意思地开了口,“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 还好摔的位置不是太重要,只是手臂多了淤青,但是举着吹风机还是手痛。 这个天又不能不吹干。 沈宴臣微微眯着眼睛。 就当阮棠以为沈宴臣不会答应的时候,沈宴臣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随手掐了烟头。 “愿意。” 卧室里。 沈宴臣解开了阮棠的干发帽。 长长的黑发,还滴落着水珠,顺着阮棠身体的弧度,滚落了下来。 镜子里的阮棠微红着脸。 整个人清纯的就像一朵刚刚开放的海棠。 沈宴臣不紧不慢地梳开阮棠的头发,揉搓地半干,从阮棠的化妆台上挑了支精油。 很符合秋日的雪松香调。 沈宴臣的指腹,隔着头发,揉搓着阮棠的头皮,力道轻柔又不失力度。 阮棠感觉整个人都在他的这双手里放松起来。 肌肤相触,升起让阮棠陌生的温度。 老实来说,沈宴臣的表现的确出乎她的预料。 做饭很好吃,连按摩都是一流。 不知道的,还以为沈宴臣是从底层摸爬打滚上来的,和娇养的富家公子哥沈寻完全不一样。 等到精油几乎和头发混合在一起,沈宴臣擦了擦手,打开了吹风机。 阮棠在理发店的时候就很害怕店员老是冲着一块地方吹,吹得烫得难受,头发还会发焦。 然而在沈宴臣的手下,则完全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 如果不是没钱,阮棠真的很想雇用沈宴臣当自己的专属理发师。 头发吹完之后,沈宴臣放下了吹风机,叼着一根丝绸发带,给阮棠梳起了头发。 “想要什么造型?” 沈宴臣问。 “简单一点的。” “行。” 沈宴臣给阮棠简单地梳了一个马尾,斜斜地搭在肩上。 显得整个人清纯又漂亮。 “给你煲了点粥。” 沈宴臣放下了卷起的袖子,不紧不慢地就要下楼,却感觉自己的手腕被阮棠轻轻地抓住了。 “要不……你在我这床上休息一会?” 阮棠不好意思地开了口。 她当然能看出沈宴臣的疲惫,也明白这些疲惫大概率是因为自己。 她也不好意思放着疲惫至极的沈宴臣开车回去休息。 只能让沈宴臣在自己的房间休息一会。 毕竟正式搬过来住也才三四个月,虽然二楼还有别的房间,但是从来没有人住过,房间里积了一层灰。 沈宴臣站在那儿没说话,一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慵懒地看着阮棠,里面涌动着未知的情绪。 “那我现在去给窗户通风,然后换新的床单被套……” 阮棠以为沈宴臣默认了,转身就要去开窗。 手腕却被扣住了。 “你在关心我?” 沈宴臣说这话的时候,一瞬不瞬地看着阮棠,似乎是想要看清阮棠所有的想法。 阮棠一愣,顿了顿:“我不应该关心你吗?就像你说的那样,你也算是我的救命人了。” 阮棠本以为自己的回答还不错。 却没想到沈宴臣没什么表情。 “……那你还睡吗?” 阮棠小声道。 “睡啊,为什么不睡。”沈宴臣轻笑,弯着腰看着阮棠,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如同荡漾着的春水。 阮棠立刻明白了沈宴臣的意思。 瞬间红了脸。 这个老狐狸大变态!! “那你自己睡去吧!”阮棠红着脸,转头就要走。 却没想到沈宴臣靠在门口,长腿一迈,堵住了她的路。 “你怎么那么狠心?” 沈宴臣的语气似是埋怨似是调戏。 “……你想要干什么?” 阮棠问。 “其实我私下的时候一个人压力很大。”沈宴臣慢悠悠地开了口,手指捻起阮棠头发上垂落的丝绸发带。 阮棠理解。 毕竟那么大的一个企业,几乎所有的事情都要他去管。 “所以?”阮棠问。 “我得有人来陪我。”沈宴臣笑着开了口。 他的声音又低又慢,像是优美的大提琴。 “!!!” 阮棠惊讶地看着沈宴臣。 沈宴臣就这么把自己的欲望说出去了?? “你平时找的女人还不够吗?”阮棠皱着眉头。 沈宴臣微微一愣:“我哪里来的女人?” “那个晚上你不是把我当成别的女人了吗?” 阮棠有些气急,“你不是还说那些是你的爱好吗?” 沈宴臣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勾唇:“那是逗你的。我只有你这一个女人。” 阮棠满脸的不相信。 沈宴臣不紧不慢地走到阮棠身前。 眼神缱绻又温柔。 第16章 订婚宴 阮棠完全不信。 以沈宴臣的家世和外表,以及那晚的表现,绝对不是一个清心寡欲的人,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不信。” 阮棠极其不信任地剜了沈宴臣一眼。 沈宴臣却也不恼,抓住阮棠的手,顺着自己的胸膛一路往下,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情欲:“验验?” 阮棠脸完全烧了起来。 就知道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阮棠挣扎,想把手抽开。 “怎么了?我记得你不是也很舒服吗?”沈宴臣轻笑着。 阮棠的脸完全熟透了。 这个人简直就是变态! “走开!” 阮棠这次倒轻而易举地抽开了手。 “行了,我先走了。”沈宴臣嘴角掀起,心情相当愉快地下了口。 “大变态!” 阮棠红着脸,对着沈宴臣离开的方向,喊到。 “谢谢。”沈宴臣背着阮棠挥了挥手。 接下来的几天,阮棠因为手臂还有些伤,干脆就在家里休养起来,期间傅父傅母还有姜可心都来看望过。 阮棠被迫胖了好几斤。 时间很快就到了这周六,也就是订婚的日子。 阮棠本来就不想大办订婚。 毕竟阮棠真正想要大办的,可是婚礼。 阮棠干脆拿自己手受伤作为借口,表示不要举办那么繁琐的订婚仪式,自己的身体吃不消。 双方家长一起见面吃个饭就好了。 等到婚礼的时候再好好办。 沈家爸妈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劝了好几次,最后还是听了自己未来儿媳的话。 随后就是流水般的补品和珠宝首饰送进了家门。 算是补偿。 …… 新朝记。 依旧是上次的包厢。 沈家爸妈的确很宠爱阮棠,所有的一切都按最高规格。 连提前做好心理准备的傅家人都不由惊了一跳。 好在傅父傅母本就是做画廊生意的,平时接触的就是这种上层人物,应付起来也不算什么难事。 两家人因为阮棠聊得相谈甚欢。 连一向寡言少语的傅闻声,都聊了起来。 沈哲对于傅闻声倒是意外的欣赏。 “亲家真是好福气。有这样一双好儿女,”沈哲感慨着,“不像我家那个小儿子。” 说到这,两家人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今天的另一位主角沈寻居然还没有来。 “已经通知了,正在路上。” 沈宴臣推开了门,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傅父傅母看见沈宴臣眼前一亮。 没想到顶级豪门沈家居然这么重视自家闺女。 居然连沈宴臣都请了过来。 毕竟沈宴臣和沈寻的关系一向不太好,是公认的常识。 沈哲倒也是有些意外有些欣慰。 不过转念一下,毕竟也是兄弟的关系,不可能一辈子真的就闹这么僵。 林玉华有些着急地看着手机。 这种场合怎么能迟到? 阮棠则是慢悠悠地喝了一杯茶。 她早就把沈寻拉黑了,当然不会告诉他今天就是订婚宴。 反正,他迟早会知道。 就不知道这个迟早是过早,还是过晚。 ...... 沈寻赶到的时候,菜已经上齐。 在场的人脸色各异。 傅家人自然是不满,好歹是订婚宴,作为男主角居然这么迟才到,而且看样子还是匆匆忙忙赶过来的,一点都不重视。 沈哲和林玉华的脸色也很难看。 这小子当初苦苦哀求,非要娶阮棠,结果订婚宴上却是这副表现。 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而作为当事人的沈寻更是无措。 他是前一个小时才接到林玉华的电话,通知他来参加自己的订婚。 阮棠从头到尾都没有和自己联系过,更别说谈到自己订婚的事了。 况且阮棠对他那态度,连他自己都觉得还得闹一闹脾气,再商讨订婚。 “棠棠,这种大事你怎么都不和我说?” 沈寻有几分责怪地看着阮棠。 阮棠目光沉静如水。 明明穿着订婚的粉色礼裙,整个人却一点都没有订婚的喜悦,或者和他闹脾气的别扭劲,只是平淡地看着他。 像是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人。 这样的目光一下子就让沈寻慌了神。 “你这几天去哪了?那天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开心吗?” 阮棠淡然开口。 沈寻心下一慌。 果然是这件事。 那天过后,沈寻本想去阮棠家里找她,奈何苏妍心说什么都要缠着自己,说什么订婚之后也就快结婚了,就让她再好好地和他在一起会。 沈寻倒没什么心软的。 白送上门的,没有不要的道理,而且他总能哄好阮棠。 “什么?”傅母拧眉,听到这句话,脸色很差。 “......一个之前的朋友,没什么,那天是我的气话。”沈寻解释着,哀求地看着阮棠。 阮棠依旧没什么表情,却是轻轻挽住了沈寻的胳膊:“我知道的,苏妍心是吧,的确是你的朋友。” 沈哲和林玉华一听见“苏妍心”的名字,脸色十分精彩。 默默观察着周围人反应的傅闻声眼神一凛。 而沈寻却被阮棠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有点昏头了,全身心都在阮棠身上。 本以为今天订婚宴上,阮棠还要大闹一场,却没想到阮棠给了他十足的面子。 包括这个沈寻意想不到的订婚宴。 “对不起棠棠,委屈你了。以后我不会让你伤心了。”沈寻真诚地看着阮棠,想要握住阮棠的手,阮棠却不动声色地抽开了手。 经过这个插曲过后,双方家长很快就商讨到了订婚时间。 最终在阮棠的要求以及沈寻的坚持下,定在了半年之后,也就是来年春天。 散场时,双方也算愉快。 沈寻准备送傅家人回去时,却被沈哲和林玉华拦了下来,最终是傅闻声带着一家人回去的。 第17章 回礼 沈寻不得不返回了宴会厅。 迎面而来的是一个做工考究的玉石茶壶,带着还在滚烫的茶水。 沈寻猝不及防,被撒了一身。 林玉华连忙走到沈寻身边,查看着沈寻的情况。 “你说说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又跟苏家的那个女人牵扯起来了?!” 沈哲指着沈寻,一脸的怒气,“你知不知道你是马上就要订婚结婚婚的人了?!” “行了!罚也罚过了,还骂得这么凶干什么?” 林玉华心疼地检查着自家儿子的情况。 “你真是把他给惯坏了!”沈哲厉声。 但终究少了几分怒气。 毕竟这个孩子他也是宠大的。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沈寻皱着眉。 “那阮棠今天怎么突然说起来这个事?你怎么又来的这么迟?如果你不喜欢这个孩子,就算定了婚也可以退……” 沈哲冷着一张脸。 “我什么时候说我不喜欢她了?”沈寻表情很不好,打断了沈哲,“之前你们就阻拦过很多次。现在都要订婚结婚了,还在说这样的事。” 林玉华见沈哲脸色不对,连忙上前拉住沈寻:“你这孩子,怎么跟你爸说话的?” 沈寻转身要走。 沈哲确冰凉地开了口:“就你这副混帐样子,人家愿不愿意跟你结婚都是个问号,你看阮棠今天的态度。 如果要去做,那就要做到万无一失,别让别人发现了。” 沈寻脚步一顿。 很显然,他和苏妍心的事已经被沈哲查到了。 “你的那一些痕迹我已经帮你打扫过了,别在搞出这种事了。” 沈哲冷哼一声,转过了身。 沈寻攥紧了拳头:“知道了,谢谢爸。” …… 傅家。 “……你和沈寻真没事?” 傅母担忧地看着阮棠。 阮棠是他们千娇百宠养大的,上学期间严令禁止她谈恋爱,沈寻是阮棠交的第一个男朋友。 傅母害怕阮棠经验太少,识人不清。 “真没事。” 阮棠安慰着傅母,“我又不是傻子。别人争欺负我,我还不知道反击过去吗?” “妈不想让你反击,你只要不受到伤害就好了。”傅母把阮棠搂在怀里。 傅父也跟着点了点头。 傅闻声则站在一边,沉默不语。 他注意到沈家人在听见“苏妍心”三个字时,脸色都非常有趣。 看来有必要去查一查了。 安慰好傅父傅母,阮棠陪他们吃了顿晚饭,就提着傅母塞给她的大包小包,回了家。 果不其然,沈寻等在门口。 捧着一束鲜艳的玫瑰,身边还放着各式各样的奢侈品袋子。 一看见阮棠,立刻勾起了嘴角:“棠棠!” 阮棠拎着包,看着沈寻,停下了脚步。 眼里却没有什么温度。 沈寻小跑到阮棠身边,眼神歉意:“对不起啊宝宝,我那天也是昏了头。但是我真的没有做什么,谢谢你愿意相信我,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刚刚才知道,前两天你生了病,是我太疏忽了。 我发誓,我以后不会让你伤心了。还有,那两件事情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有意义吗?” 阮棠语气温凉,淡然地开了口。 “什么意思……” 沈寻一愣,有点不解。 这是要跟他大吵一架?算了,他也认,毕竟是他的问题…… “没必要,不想听。”阮棠温柔地笑了,眼睛里却刻着凉薄。 沈寻眼前一亮:“那你这是原谅我了吗?棠棠?” 阮棠嘲弄地笑了:“行了,我要休息了,你自己回去吧。” “棠棠,那我们现在就是未婚夫妻了对吗。” 他隐隐约约觉得阮棠怪怪的,是真的不太想搭理自己,想要问问阮棠的想法。 阮棠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沈寻。 她本就是容貌绝佳的海棠,扭头这一眼,配上秋日夕阳。 又让沈寻的心高高地跳了起来。 “如果你对我撒谎了,那我们就结束了。” 沈寻被阮棠这话说搞得没头没脑,也不知道阮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还是立刻承诺:“好。但是这个事情永远都不会发生。” 阮棠懒得听他狗叫,索性进屋关上了门。 说完,不等沈寻反应,打开了大门,又重重合上。 门发出重重的“哐当”一声。 沈寻莫名觉得自己的心,也被这一声门响,被揪了起来。 今天这个订婚宴并不代表着她愿意复合,毕竟订婚是个重要流程。 而沈寻毫无意外出了轨。 他们自然还是分手的结局。 至于沈寻,她当然要好好吊着,等着结婚的时候,给他一个大惊喜。 回到家,阮棠收拾着傅母给她的大包小包,还有这段时间沈家人送过来的礼物。 突然想到了隔壁的邻居。 上次就说想着送回礼,被各种事情耽误了,明天休息一天,就要去上班。 不如今天就把回礼送过去。 阮棠想了想,挑了之前去日本旅游买的两瓶清酒,价值略高于拉菲,又拿了一个篮子,放了傅母亲自种的新鲜蔬菜。 手写了一封感谢信。 拎着礼物到了隔壁别墅。 “你好,请问有人在吗?” 阮棠礼貌道。 半天也没人应声。 也挺好,免得聊几句浪费时间。 阮棠把礼物放在了门口,拍了拍手,回了家。 门内。 贺墨白扒着门,看着阮棠袅袅离去的身影,又看了一眼自家兄弟懒洋洋的样子,恨铁不成钢。 “你都搬来这儿了,怎么不跟人家见个面?” 沈宴臣优雅地翻着资料,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呵呵,你就在这儿装吧你。其实等人家走完之后没一会,你就要偷偷去人家房子旁边溜达了。” 贺墨白无语至极,又看了一眼时夜。 时夜正安静地拿着布擦拭着桌子。 要不然时夜能做贴身助理,他这种暴脾气上去了,什么话都讲得出。 “你懂一个词叫做细水长流吗?” 沈宴臣慢悠悠地从沙发上起了身,声音慵懒,带着势在必得。 第18章 新季度 很快就到了周一。 沈寻早早来接阮棠。 这次没再开他那辆骚气的兰博基尼,而是换了一辆低调一点的卡宴。 虽然他的联系方式还是在被拉黑的状态,但是他立刻用自己的小号坚持不懈地给阮棠发起了消息。 哪怕阮棠只在最开始的时候发了一个“嗯”。 “棠棠,今天你入职,说什么我都得送你去上班,”沈寻眼神哀求,“你一定得给我这个机会。” 阮棠没说话,但是拎着包坐到了副驾驶。 大早上的,不想因为这种事纠缠。 沈寻松了一口气,扶着方向盘。 “对了,你车停远一点。我不想我们的关系被别人发现。”阮棠看着窗外,淡然开口。 “好。” 沈寻很想问为什么,但还是憋了下去,生怕惹阮棠不开心。 毕竟阮棠也是因为想好好工作。 嗯,一定是这样。 车子临出发时,阮棠瞥到不远处停了个迈巴赫。 有点眼熟。 貌似是沈宴臣的车。 不过沈宴臣不可能出现在这个地方,除非他脑子有问题。 阮棠转过了头,不再去看。 车上,沈寻绞尽心思说着好听的话,阮棠要么不说话,要么就回一个淡淡的“嗯”。 沈寻也没有不高兴。 毕竟阮棠愿意跟他说话,就是好的开始。 他有信心,也有这个身份等着阮棠放下自己心里的不快,和他和好。 毕竟两个人都要订婚了,阮棠只能是他的。 他稍微忍让一点又怎么样呢? 车很快就停到了公司楼下。 沈寻乖乖地停在了不远处:“那中午要我来送饭吗?晚上我要不要来接你?” “我们最近少接触一点吧。”阮棠一把关上了车门。 默认了不需要。 沈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阮棠的身影,有点憋屈地掏出手机发了个“好的”。 随后打了电话,邀请着一众狐朋狗友去喝酒。 公司里的事用不着他操心,反正有他哥给他赚钱。 …… 不知道是不是沈宴臣说了什么,还是时间已经冲淡了八卦。 起码在阮棠面前,公司里并没有人讨论那天的事。 会议室里,沈宴臣正在讨论着下一季度的发展计划。 “……沈氏集团的各类奢侈品里,珠宝类一直走的是定制路线。然而随着近年来市场需求的变化,我们开设了一条面向大众的设计路线。 很快就要圣诞节了,这个季度我们要开启一些节日限定。希望各位打起精神,做好准备。” 沈宴臣声音冷淡,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桌面。 坐在两侧的设计师纷纷点头。 沈氏集团的奢侈品属于顶级奢侈品,种类非常丰富,珠宝类只能算是中等级别。 分为高端定制路线,和相对面向大众的设计路线。 在沈老爷子把控集团的情况下,珠宝系列一直走高端定制路线,尽管打出了一片名声,走出亚洲,但是投入和产出不成正比,一直在亏损。 包括沈哲短暂掌控集团的时候,也坚持着沈老爷子的路线,亏损不断加大。 直到沈宴臣执掌集团。 顶着巨大的压力,先从珠宝开始下刀。本来人人都不看好,却没想到在沈宴臣创新的营销路线下,交出了一个非常漂亮的成绩。 珠宝设计部也跃升到沈氏集团的顶部,享受着大量的资源。 阮棠作为实习生,坐在桌子的最后,拿出笔记本认真地记着。 虽然她毕业时,因为自主设计的挚爱系列崭露头角,但是珠宝等级比较低,用的是坦桑石。 而哪怕称为面向大众的设计,选用的珠宝都是名贵宝石。 如果还要在面向大众一点,宝石的品类可能要下降一个层次。 阮棠正在想着,桌子被沈宴臣轻轻地扣了扣。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着。 “来我办公室一趟。” 阮棠拿起笔记本,小跑跟在沈宴臣身后。 待他们走后。 “这个阮棠真有本事本来就破格归沈总管,现在生病回来还受到重视。”苏妍心亮着鲜红的指甲,装似漫不经意,“谁知道是什么关系呢?” “能有什么关系?你忘了沈总说了不准提这事。” 坐在她旁边的新人设计师忍不住提醒。 为首的洛菲则是冷冷地看了一眼苏妍心,终究什么话也没说。 在他心里,一个设计师最重要的是能力,他打心眼里瞧不上没能力还强行被塞进来的苏妍心。 但是珠宝设计师也很讲究资源,他也不好讲什么。 而站在一边的凯瑞则阴沉着脸。 …… 办公室。 阮棠抱着笔记本,站得离沈宴臣远远的。 生怕他又要干什么流氓事。 “你很怕我?” 沈宴臣双手插兜,好笑地看着阮棠,尾调上扬。 “没有……” 听了这话,阮棠有点心虚,向前走了两步。 “实习期都是三个月。这段时间你跟在我身边,帮我找找资料,拍拍图。其他时间你自行安排。” 说着,沈宴臣走到办公桌前,把准备好的文件拿给阮棠。 阮棠拿起了文件。 上面是下一次开会的大概方向,和需要准备的材料,写得非常详细。 “我的工作相是不是有点轻松?” 阮棠微蹙着眉,“我想去部门帮忙。你不是说了吗?马上就要到圣诞季了,部门会很忙。” 沈宴臣轻笑:“如果你这个实习生还能参与到这样的工作里,别人才会觉得你靠了关系。” 这一番话一下子点醒了阮棠。 什么职位的人干什么职位的事,贸然想帮忙,也得看看别人愿不愿意。 能在这里的设计师没有一个不是人精。 工作本身就不是要完全靠能力来衡量的。 “抱歉……”阮棠道。 “别太担心。三个月实习期之后,我就把你调到洛菲那里。他是个惜才的人。到时候你可别跟我说想换份清闲的。” 沈宴臣慢悠悠地开了口。 “谢谢。” 阮棠感激地看着沈宴臣。 平心而论,抛开沈宴臣这张嘴,他对她做的这些事情,的确都是好事。 “想怎么感谢?” 沈宴臣笑着在唇间点燃了一支烟。 第19章 承诺 这个老狐狸。 阮棠瞪着好看的眼睛,拧眉:“……你想干嘛。” “宝贝,你现在可是我的未婚妻。” 沈宴臣慵懒地开了口,不紧不慢地走到阮棠面前。 阮棠个子不算特别出挑,但也玲珑秀气,可站在沈宴臣面前,明显比他矮了不少。 所以阮棠现在特别后悔,没有穿着自己那一双18厘米的细高跟。 虽然穿了也没有办法平视。 但起码不像现在这样,几乎整个人都被圈在他的怀里。 甚至能够闻到他身上悠悠的薄荷香。 “……这也算?” 阮棠仰着头,耳朵红红的。 沈宴臣起了玩心,挑起阮棠耳边的头发,在手里绕啊绕。 分明是个简单的动作。 在他手里却像是某种暧昧的讯号。 “怎么不算了?你想赖皮?”沈宴臣轻笑着。 这么近的距离。 两个人的呼吸都要纠缠在一起。 “……没有。”阮棠的脸微微发烫。 她不得不承认沈宴臣的确长了张好脸。 深邃的五官,俊秀的外表。 哪怕做出把人堵在墙上,还摸着头发的变态事,颇有一种风流倜傥的感觉。 “我记得我们的条约里写过。我们要学会培养夫妻感情。” “……太快了。” 阮棠咬着唇。 殊不知这副样子在旁人的眼中,多么的娇俏可人。 沈宴臣眸色一暗,直勾勾地盯着阮棠的唇:“快吗?我记得那晚……” 阮棠一把捂住沈宴臣的嘴。 整个人都有种爆炸的感觉。 那晚的种种细节,不由自主地在脑子里面过了个遍。 “闭嘴。” 阮棠红着脸。 没想到沈宴臣却抓住了阮棠的手腕,吻住了她的手。 他的唇很软,触感像是电流一样,麻麻地钻进阮棠的心。 偏偏那种琥珀色的眼睛,就像狐狸一样,乖顺地看着阮棠。 阮棠的脸一下通红,立刻抽开了自己的手。 “你是变态吗?!” “这就变态了?” 沈宴臣笑了笑,优雅地理了理自己的领口。 “我可以给你时间。但我要确认你的意愿。” 阮棠一愣,顿了顿:“我不做你身边那种女人。” 沈宴臣听了这话,慢条斯理地开了口:“我身边没有那种女人。只有你是我未来的妻子。” 阮棠有点懵。 沈宴臣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不愿意?” 阮棠抿唇。 虽然她现在不能真正放下沈寻,但的确已经没有了爱。 既然已经签订了协议,起码到明年夏天的时候,两人才会分开。 尝试一段新的接触,没有什么不好。 况且,沈宴臣在这方面的确不错。 给阮棠印象很深。 阮棠没说话,只是看着沈宴臣,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如同荡漾着的春水。 沈宴臣立刻反应过来。 粗粝的大手扶上阮棠的腰间,引起阮棠身体的一阵阵颤栗。 沈宴臣轻扣着阮棠。 温柔地吻了起来。 这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沈宴臣动作停下的时候,阮棠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眼睛蒙着一层水汽,看着沈宴臣。 沈宴臣下意识地咽了咽喉咙,声音发涩。 “……我给你时间。” 沈宴臣轻轻地开了口。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敲响了。 沈宴臣皱着眉头,有点烦躁:“……谁?” “沈总,关于下一季杂志拍摄的物料,我想和您参考一下可以吗?” 凯瑞的声音。 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甜腻。 说的是商量的话,语气却很坚决,有一种你不让我进来,我就在外面呆一天的执着。 “这个事情之前不是决定过了吗?”沈宴臣不太高兴。 阮棠立刻从沈宴臣的怀里逃了出来,拿着桌子上的任务书,坐到了沙发上。 凯瑞进来的时候,一看见阮棠,脸色就差得出奇。 这人怎么还在办公室? 实习生有什么特殊的东西需要交代吗? 难道真的就像苏妍心说的那样,又是个想通过工作搭上沈宴臣的? “不是汇报吗?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沈宴臣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头,拿着钢笔敲了敲桌面。 凯瑞有点犹豫,咬着唇看着阮棠:“可是还有人在这,是不是……” 沈宴臣笑了,眼底却刻着温凉:“凯瑞,我希望你可以公事公办,不要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中。 既然阮小姐已经是我们的员工。这种事情都是签了保密协议的,况且物料这种事情应该还没到保密的程度。” 沈宴臣这一番话说得很重。 虽然沈宴臣是个一向对工作负责认真的人,也没少说过重话,可是在凯瑞听来,却另有了一番滋味。 沈宴臣什么时候把一个尚且没有资历背景的实习生放进眼里了? 果然有几分手段。 可让凯瑞脸色一白的是。 她居然在沈宴臣的嘴边,看到了一抹很淡的红唇。 这个唇型以及颜色,分明就是阮棠的! 真没想到,就这短短的几天就给她上了位。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让你汇报工作,你不说话,就盯着看了半天。” 沈宴臣不耐烦地挑眉,“算了,你出去吧。有什么问题让宣发部门来找我。” 凯瑞还想再说。 却被沈宴臣冰冷的眼神刺退了。 “……是。” 凯瑞走后。 沈宴臣随手翻着文件,问:“你什么时候得罪凯瑞了?” 阮棠没说话。 扒在门边,听着凯瑞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才走到了沈宴臣面前,蹙着秀气的眉毛:“没有。也就面试的那一天见过一次。” 她也觉得奇怪,总觉得这个凯瑞对她怪怪的。 可是他们俩唯一能够产生交集的也就只有沈宴臣。 “我好像听说她是不是有男朋友?” 阮棠问。 沈宴臣想了想:“没注意,应该有吧。” 听了这话的阮棠,犹豫起来,有点不太确定自己的判断。 算了,反正也没什么见面的机会。 阮棠心想着。 第20章 聚会 新季度很快就要在下个月开启。 公司里的所有部门都在运转起来,忙着新产品的测试。 大大小小的方案都要沈宴臣的决策和签字,他基本忙到深夜。 因此那天之后,阮棠很少见到沈宴臣了。 哪怕见到了,彼此也是匆匆一眼。 那天那一个吻就像是一个幻觉。 这些天沈寻倒也忙了起来,据说是被沈哲喊去分公司历练了,十天半个月都回不来。 阮棠懒得管。 挺好的,越远越好。 眼不见心不烦。 至于阮棠,似乎是成了整个设计部最清闲的人。毕竟有沈宴臣给她撑腰,每天都是大把的自主时间。 加上一个人一间办公室,简直不要太舒服。 这天,姜可心邀请阮棠下班后去参加朋友聚会。 【……会不会不太好,我和你那朋友还不认识。】阮棠打着字。 【没关系的!我问过她了(小猫哀求表情包)。好棠棠,自从你上班以来,咱们都多久没见过面了?而且这次聚会我是给你介绍人脉的!我在楼下等你,快来!】 【好好好。】 姜可心回了个可爱的兔子亲吻表情包。 阮棠笑笑,合上了手机,简单收拾好包就下了楼。 姜可心正在楼下。 殊不知这一幕却被楼上的苏妍心看了个正着。 苏妍心愤恨地拉上了窗帘。 “我们在这儿辛辛苦苦上班,某人倒和我们不一样,现在就下班了。” 苏妍心满脸的鄙夷,“而且这次又有豪车来接。谁知道她背地里到底在搞什么?” 苏妍心虽然是苏家二小姐。 但不想在沈寻爸妈那里留下差印象,所以这些天一直坚持上班。 尽管因为太过外行,效益非常低。 这次倒是有人敢偷偷议论起来了。 “我也觉得……凭什么。” “长这么漂亮,一般都没有真才实干。当初她那个作品是不是她自己搞定的还不知道呢。” “谁知道她靠着这张脸搭上了什么人?估计也是那种见色起意的小人……” “行了,闭嘴。” 负责来采样的凯瑞听见这话,瞬间冷了脸,冷冰冰地丢下一句话。 凯瑞在公司里的地位很高,她这一冷脸,倒是没人敢议论了。 苏妍心忍不住心里犯嘀咕:这人私底下和刚才虽然不评论阮棠人品,但不都默认她和别人骂阮棠吗?这回又装什么正义使者? 难道刚刚说到她的什么痛点了? 莫非就是刚才有人说的那个“金主”?但是看样子凯瑞不仅知道这个“金主”是谁,而且还有几分不一样的感情。 苏妍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难道……是他? 一想到这个人选,苏妍心立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把这个想法丢了出去。 不可能! …… 聚会的地点定在春秋梦会所。 一个相当奢侈和豪华的会所,专门服务于京市顶层名流。 阮棠无比庆幸,车上接受了姜可心的提议,换上了她给自己准备的粉色小礼裙,不然就凭自己上班时穿的职业套装,来了简直像砸场子一样。 “心心,我怎么感觉你的公司越做越大了?” 阮棠看着不时有人和姜可心打招呼,不由感慨。 “当然啦。以后还要越做越大!”姜可心笑嘻嘻道,“等着你的好闺闺包你的那一天。” “好好好。”阮棠娇嗔道。 这时,姜可心轻轻拉了拉阮棠的手,凑到她的耳边:“看见那个站在中间的美女了吗,她就是这次聚会的主人公,秦雅。嫁了个神秘富豪。两个人都是京市出名的珠宝收藏家。之前我帮她儿子办了生日会,她很满意,这才加上联系方式的。 今天是她的生日。我用咱们俩的名义给她送了个小礼物。 等会儿我带你去跟她认识认识,在她面前混个眼熟。今天的主要目标就是在这些收藏家面前混个眼熟。” 阮棠非常感激。 珠宝设计师这一行不仅要看个人的能力,还要看掌握的资源。 有的时候遇到借珠宝用来宣传的情况,非常考验人脉。 姜可心无疑是把她当真心朋友,遇到这样的聚会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她。 阮棠顺着姜可心的目光看过去。 站在中间的漂亮女人,哪怕按照姜可心所说,都快40多岁,但面容光滑,状态很好。 似乎是察觉到两人的目光,端着酒杯遥遥相望。 阮棠自然没有扭捏,笑盈盈地走了上去。 “你就是可心是的好朋友?” 秦雅声音悦耳,依旧保持着少女的甜美,眼角带笑,“真是个漂亮的姑娘。” “很荣幸见到您。” 阮棠礼貌问好。 “阮棠是我从小到大的好朋友。现在从事珠宝设计,在沈氏工作。” 姜可心笑意真诚,不动声色地把阮棠拉到身前,“很早就和我说了,特别想来参观秦小姐您的收藏馆呢。” 秦雅微微一笑,举起酒杯:“可心很少这么激励推荐人,看来你们的关系真的不错。下次一起来喝下午茶。” 阮棠和姜可心感激地道谢。 贵宾室。 “嚯,阮棠好像来了。她怎么会来这里?” 贺墨白有些惊讶。 “是她朋友姜可心介绍过来的,”时夜不动声色,“似乎是想要帮她引荐。刚才她们进门的时候,沈总让我去查了。” 贺墨白把目光转向正在沙发上抽着烟的沈宴臣。 烟雾在他修长手指间缠绕,让他的神色看得不太真切。 贺墨白下意识松了口气。 这么多年,有无数女人在沈宴臣身上飞蛾扑火。 每一个都是带了自己的心思。 有的要钱,有的要权,有的什么都要。甚至还有不乏单纯贪图沈宴臣美色的。 哪怕阮棠是沈宴臣第一个这么主动接触的女人。 贺墨白也害怕她是带着目的来的。 毕竟沈宴臣之前就被这样狠狠背叛过,吃了大亏。 “不是特地找你的就行。一会儿你去谈生意的时候我帮你看着点。你是刚才没见,那群男人的眼神都黏着她身上下不来了。”贺墨白保证着。 这时,沈宴臣从沙发上坐起身。 弯腰碾灭了烟头。 “你要干啥。不等人了?” 贺墨白目瞪口呆。 “随便转转。” 沈宴臣似笑非笑,“顺便去看看她。” 第21章 那你亲亲我 相谈甚欢。 沈宴臣赶到现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阮棠一身法国小众品牌的粉色小礼裙,腰部做了收腰处理,显得细腰更加盈盈一握。 一张脸如同雨后初露的海棠。 美得让人心醉。 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天然地引起别人的注意。 此时正在和一个英俊的年轻男人交谈。 沈宴臣挑了挑眉。 浑身的气场有点低。 而这边的阮棠则是脸上笑嘻嘻,心里问候了无数次。 不谦虚地说,今天被搭讪肯定是情理之中。 毕竟她向来是人群中最瞩目的存在,而且今天她可是好好地打扮了一番,连腰都勒了。 但问题是这个男人为什么这么坚持不懈地要跟她说话?踩着18厘米的粉色细高跟真的很脚痛! 阮棠暗示了无数次,两人可以坐下来,可偏偏这个男的像听不懂人话一样。 自己也不好突然来一句:今天天气真好,我有个未婚夫。 万一人家不是这个意思,那就糗大了。 所以看见沈宴臣的第一时间,阮棠眼前一亮:救星来了! 却没成想,这位优雅矜持的公子哥,目不斜视地走过她的面前,甚至还瞥了她一眼。 这一眼还带了些淡淡的仇怨。 阮棠:??? 还好是打过一次照面的贺墨白贴心地帮她解了围。 …… 沈宴臣一进场。 吸引了大半人的目光。 他本来就是顶级豪门贵公子,自从接管沈氏集团,并将集团带上另一个高峰时,名望更是水涨船高。 能和他结识带来的绝对是丰厚的好处。 其中不乏有觉得他英俊矜贵,气质很好想要结识的富家千金。 正在应酬的秦雅见到沈宴臣,一愣。 这位爷不应该好好地在贵宾室待着休息吗?怎么来这里了? 要知道她的这场生日宴,就是为了给沈宴臣搭桥牵线的。 “你怎么来了?” 秦雅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眼里却多了几分无奈责怪。 “那萧峰左等右等都不来,我就索性出来了。” 沈宴臣慢条斯理地举起酒杯,“喝一杯?” “可能是路上耽误了,一会儿我去给你问问。”秦雅拧着好看的眉毛,还是拿起酒杯和沈宴臣轻轻地碰了一下。 而这边应酬结束的姜可心,走到了阮棠身边,语气颇有几分惊奇:“他们两个居然认识?” 阮棠也有些意外。 相处这四年,她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上流圈的关系,基本也就这五大家族之间相互的事。 其他的只能称得上是小打小闹。 沈宴臣居然参加一个大他挺多,又没有什么关系的女人的生日聚会。 还真是有些让人意想不到。 宴会很快就结束了,中途沈宴臣又不知道去哪里。 阮棠在姜可心的引荐之下,也算刷了个脸熟。 临散场时,阮棠考虑到明天还是工作日,姜可心要早起上班,就提议自己打车回去。 而自从上了班之后,阮棠几乎天天坐地铁,毕竟早上起不了那么早,而等到快上班的时间路上的车又实在太多,开车还不如地铁快。 “拜拜,再见!” 阮棠招了招手。 姜可心醉醺醺地点了点头。 这妞自己喝醉请了代驾,刚才还非要开车送自己回去。 阮棠打开手机,开始叫车。 “阮小姐,你要去哪?我送你。” 刚才那个和他相谈甚欢的男人,有些扭捏地走到她的身前。 阮棠蹙着秀气的眉毛。 她向来对这种陌生人警惕性很高。 刚要开口拒绝,一双大手握住了她细白的手腕。 沈宴臣一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没什么表情,冷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一下子清醒了。 毕竟京市何人不识沈宴臣? 连忙打了个哈哈,狼狈地走掉了。 两个人相互的肌肤处传来了阵阵的温热。 阮棠毕竟已经答应了沈宴臣要试试看,自然没有甩掉他手的理由。 “回家?” 沈宴臣看着阮棠乖乖地被他牵着手,嘴角微微上扬,声音也不自觉温柔了几分。 阮棠点了点头,不自觉地吸了吸鼻子。 沈宴臣的目光落在她裸露光洁的肩膀上。 会所里面全程开着空调,衣服也有随身管家收好,所以在里面并不冷。 但是阮棠本就是临时才来,根本就没有准备可以搭在礼服外面的厚外套,而姜可心已经喝醉,完全没想到这回事。 沈宴臣不动声色地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搭在了阮棠的肩膀上。 那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紧紧地包住了阮棠。 浑身都是独属于沈宴臣的薄荷香。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被沈宴臣本人紧紧地把她抱在了怀里。 阮棠没有拒绝,看着紧紧穿着白色衬衫的沈宴臣,瓦声瓦气地说了声谢谢。 贺墨白则在一边气得吹胡子瞪眼。 他也是临时被喊过来的,也没穿外套啊,怎么沈宴臣看见他冻得瑟瑟发抖的样子只会笑他像只老鼠,一看见阮棠又化身成暖男。 见色忘友! 车里时夜提前开足了暖气,沈宴臣递上了泡好的热茶饮。 阮棠端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暖流瞬间席卷了全身,身体的那种不适感也消散了大半。 她放下了杯子,看一下一边拿起平板处理公务的沈宴臣。 沈宴臣没什么变化。 只是眼下多了些乌青,看来这段时间睡眠很不好。 “谢谢你。”阮棠感激道。 沈宴臣听了这话,扣过了平板,眉梢眼角带了些玩味:“真想谢我?” 阮棠被他这话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点了点头。 “那你亲亲我吧。” 沈宴臣面不改色,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阮棠,像是要看清楚她是不是真要感谢。 “哪有你这种感谢的方法!” 阮棠被沈宴臣这句话完全弄了个大红脸,拜托,车上还有人呢。 沈宴臣到底是怎么厚颜无耻地说出这番话? 沈宴臣扣了扣旁边的平台。 时夜立刻心领神会地下了车。 而自己准备开着车回去的贺墨白,看着时夜,刚准备问发生了什么事,就看见车窗已经缓缓地合上。 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都是天天熬夜,怎么就沈宴臣精力这么旺盛? 第22章 二次补偿 车内。 沈宴臣盯着阮棠,慢慢地拉住了她的手。 见阮棠没有挣扎。 捧着她的脸吻了上去。 相较于他们之间第一个浅尝辄止的吻,这个吻明显拉长了动作,带了几分眷恋。 阮棠不得不按住了沈宴臣。 沈宴臣看着阮棠那双上被水汽蒙上的漂亮眼睛,忍不住动了动喉结,眸色越发幽暗。 ……不行,还得再耐心一点。 沈宴臣放开了阮棠。 阮棠被他吻得气喘吁吁,一双眼睛里潋滟着水光。 好死不死。 沈宴臣舔了舔他自己水光潋滟的薄唇,懒洋洋地开了口:“最近有没有想我?” “谁想你?”阮棠瞪了一眼沈宴臣。 沈宴臣对于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一点都不见你关心我,”沈宴臣抓住了阮棠的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带了点撒娇的语气,“你可是我的未婚妻。” 阮棠根本受不了这一套。 任何一个女人看着那副样子都会受不。 “……那也不能怪我。”阮棠有点心虚。 毕竟这段时间她可是好好休息起来了。 “好吧,那你能不能再给我亲一下补偿补偿我?”沈宴臣眼睛缱绻地看着阮棠,声音嘶哑。 阮棠差点产生了沈宴臣喜欢她的幻觉。 他们只是合作关系,这顶多是沈宴臣为了维持他们的关系想要尝试一下。 “……你!” 阮棠刚要拒绝,就被沈宴臣再度拉入了怀里。 沈宴臣过了好一会才让时夜进来。 阮棠低着头,脸红红的,不敢看任何人。 回到家之后,阮棠头也不回地披着沈宴臣的外套跑下了车。 直到一骨碌地滚到床上,才发现外套还没还。 算了,明早带给他吧。 阮棠安慰着自己。 简单的清洗过后,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浮现的都是沈宴臣。 从沈宴臣主动提出要吻她的时候,阮棠就感觉有些不对。 毕竟他们一开始只是误睡的关系,后面又变成了合作的关系。 可明明只是合作,为什么沈宴臣这么执着地想要和她贴近关系,那天的一个吻阮棠还可以当作是沈宴臣的风流,可是今天的这个吻呢? 阮棠咬了咬唇。 她也不知道沈宴臣是怎么想的。难道真是把她当成未来妻子去看待的? ……不可能。 阮棠快速地否认了这个想法。 虽然沈宴臣告诉她,自己没有别的女人,而且这段时间阮棠也的确没看见他和别的女人纠缠。 但是,阮棠完全不相信沈宴臣没有过情感经历。 可能这家伙就是个变态吧! 阮棠打定了心思,不再去想其他。 另一边。 沈宴臣揉了揉额角,翻阅着文件。 “桌上的这碗养生汤,你今天必须得喝。明明今天谈完生意就可以回来,你非要等她。你别忘了,过一会你还得去机场。” 贺墨白啃着一个苹果,靠在门边,讲话有点含糊不清,“你别跟哥们说,你是真喜欢上这个还不怎么认识的女人了。” “没有。”沈宴臣没有抬头,依旧在处理着文件。 只是眼里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怎么会是喜欢呢? 明明是爱。 第二天一早。 阮棠早早醒了。 主要是一想到昨晚的事情,就死活睡不着。 干脆早早起床,开着车去公司。 然而一进办公室,就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站在那儿,手中还翻着她桌上的草稿。 “凯瑞姐。” 阮棠面上保持着微笑。 她虽然不喜欢别人随意翻她的东西,但看样子凯瑞也是刚刚到,没看什么。 她没必要因为这件事情闹起来。 凯瑞简单地点点头算是问好。 就在这个时候,苏妍心居然也敲着门进来了。 阮棠挑了挑好看的眉毛。 这两个人看来是铁了心要来搞事了。 “你应该知道这段时间设计部很忙吧。” 凯瑞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阮棠,眼睛里面的却根本没笑意。 果然就是因为这个事。 阮棠反倒松了一口气。 她之前就在担心这个事情,不过她现在是沈宴臣手下的人,凯瑞再有本事也不可能直接越过沈宴臣去找她的麻烦。 像是看透了阮棠心中所想。 凯瑞不紧不慢地撩了撩烫成大卷的头发,嘴角勾起一抹笑:“沈总昨天收到一个紧急会议,已经赶去国外出差了。” 阮棠看着苏妍心脸上得意扬扬的笑,听懂了凯瑞的弦外之音。 “这段时间你在沈总底下做了什么事,我管不着。但是现在设计部的事情很多,你作为实习生必须要担负起责任。” 凯瑞严肃。 要不是阮棠知道苏妍心跟着过来是为了找事,还真以为凯瑞是为了设计部减轻所谓的负担。 阮棠没说话,不动声色地打开了包里的录音笔。 “您想让我怎么做呢?” 阮棠问。 凯瑞像是在认真地思索着要指派什么任务,随后微微一笑:“你知道国内设计大师萧峰吗?” 阮棠点了点头。 她当然知道这位国内珠宝设计大师。因为年岁已高,这些年已经不在公众场合出现了,把自己这一生的珠宝设计放进了自己建立的纪念馆。 她之前还和沈寻一起看过他的展。 沈寻当天在看展结束之后,还带着她和这位大师一起吃了饭,好像隐约有说这位大师的儿子是他的好友萧望。 不过当天因为萧望有事,阮棠没跟他见面。 加上沈寻不是很喜欢带着她去参加自己的朋友聚会,因此两个人从来没有见过面。 几乎是下一秒,阮棠就猜出了凯瑞所谓的任务。 “我希望你们在这两天可以借到一件萧先生的珠宝。这算我们这次的考察任务。” 凯瑞微笑着看着阮棠,眼里是势在必得。 苏妍心勾住了嘴角。 阮棠不动声色:“那如果考核失败了……” “谁失败了谁就结束实习,”苏妍心抢先道,“你同意吧?到时候可不要赖着不走哟。” 尽管她没有提前和凯瑞说这件事,但是她笃定自己会赢。 “好呀,一言为定。” 阮棠笑得眉眼弯弯。 凯瑞皱了皱眉,隐约感觉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但是苏妍心那么笃定,她也只好默认这个约定达成。 反正她也早就看阮棠不爽了。 第23章 舍不得 “你是说让我找萧望?” 沈寻皱着眉头,拨打着电话,“找他干什么?” 苏妍心娇滴滴:“这是我们公司派下来的实习任务。我记得萧望不是一直和你关系很好吗?” 沈寻明白苏妍心的意思了,但只是抽着烟,没说话。 苏妍心顿时有些委屈。 自从沈寻和阮棠订完婚之后,就被沈哲派往了外地,直到现在都没回来,也不知道回来到底是什么时间。 苏妍心好几次提出要去陪沈寻。 沈寻通通不同意,并且再也没有和她主动联系过,连苏妍心发来的消息也一个都不看,偶尔被苏妍心催得太烦,才会回复一下。 苏妍心感觉很不安,但是她不敢去问沈寻,生怕得到自己不愿意听的回答。 苏妍心觉得沈寻喜欢阮棠,只是因为阮棠趁虚而入,趁着他们俩分手,捡到了便宜。 恰好阮棠长得好看,又有些能力,两个人这才走过了四年。 可如果阮棠失去了这些光环,连公司实习都混不下去,沈寻会怎么想她呢?沈寻还会再把他当成心中的女神吗? 沈寻之前跟她说过,很少给阮棠介绍过他的狐朋狗友,甚至连萧望,他都没把两人介绍认识。 这个任务,她势在必得。 沈寻只会一步步祛魅,最后再抛弃阮棠。 “你怎么不说话呀……” 苏妍心忍不住开口,却被沈寻打断。 “棠棠最近怎么样?” 苏妍心听到这话,攥紧了掌心,但还是努力平复着呼吸,表现出一副温柔的样子。 毕竟如果让沈寻知道自己想要故意整一整阮棠,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和自己一刀两断。 “你哥一直护着她,她好得很呢,连班都不怎么上。” 苏妍心特地强调了沈宴臣。 却没想到沈寻听了这话,长舒了一口气,压根没往苏妍心想引导的地方去向。 毕竟他虽然和沈宴臣不对付,但沈宴臣这么多年都没有什么情感状况,有怎么可能会和阮棠产生情感上的纠葛? “行。我会和萧望说。” 苏妍心大喜,沈寻虽然没有如他所愿。去想沈宴臣和阮棠的关系,但是其实她自己也不确定。 她从始至终的目标都是沈寻。 沈寻一和她说话,她就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然而沈寻接下来的话,让她如坠冰窟。 “等我回来之后,我们就断了,我是一定要和棠棠结婚的,我们之间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这个事算是你的补偿之一,如果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列好清单发给我。” 说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苏妍心脸色铁青,猛地把手机摔到了地面。 又是她! 可恶! 等着她把阮棠身上的光环一点一点薅下来,看沈寻还会不会要她! 沈寻挂下了电话,咬着烟蒂,心里烦躁得很。 自从沈哲知道他和苏妍心搞在一起之后,立刻派他去分公司历练,为的就是彻底切除苏妍心的心思。 毕竟沈寻表明自己对她并无真心,可是苏妍心是苏家二小姐,没有那么好摆脱,并不是给一笔钱就能打发得了。 唯有时间才能淡化苏妍心对他的心思。 沈寻估摸着时间,决定得提早和苏妍心说明,毕竟这几天他实在是太想阮棠了。 阮棠对他的短信爱答不理。 他实在想她得很。 期间也想偷偷溜过去看几次,但是这小破分公司,环境又差,路程又远,这个不懂事的经理还天天和他爸汇报着他的情况。 唉,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当初沈寻也是精虫上脑,毕竟苏妍心也算是他的初恋,虽然谈得太久远也没干什么有意义的事,他都没什么印象了。 但是平心而论苏妍心虽然远远比不上阮棠。但好歹也是长得漂亮,身材好。关键是在床上特别放得开。 怎么干都可以。 他可舍不得把这些招数放在阮棠身上。 毕竟阮棠既是他的心上人,也是个娇气包,他舍不得让她哭。 他的心是完完全全属于阮棠,塞不下任何人。 唯独身体还在躁动。 沈寻烦躁地把烟碾碎。 这时候肩膀被重重地撞了一下。 “没长眼?”沈寻皱眉,语气也不由差了几分。 “对不起……” 是一个长相清秀,但是身材很好的女人。 哭着对他说的时候,整个人恨不得要趴在他的身上,尤其是那对大胸,非常不安分。 ……有点意思。 沈寻暗了眸子。 另一边。 阮棠坐在办公室,把玩着手机。 当看着苏妍心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阮棠就知道她肯定去求沈寻了。 估计还顺带跟沈寻讲些她的坏话。 不过苏妍心也是够蠢的。 虽然这个萧望神神秘秘的,但是她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不会知道有萧望的存在呢? 毕竟这可是整整四年。 而当阮棠打电话给萧望工作室的负责人时,无一例外地听到了拒绝合作的消息。 阮棠虽然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沈寻。 但是,第一她不想和沈寻有过多的联系,第二以后的工作肯定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她不能总靠着别人,总要自己去试试。 第三,大不了实在完成不了她就去找沈寻,或者沈宴臣。 总归是有解决方法的。 而现在,她要做的是,自己去尝试着沟通联系。 思考片刻,阮棠打了个电话给姜可心,没过多久,就拎着包下楼开车。 凯瑞站在窗前,看着阮棠匆匆离去的背影,神色阴沉。 而站在她旁边的苏妍心,眼里则是充满了浓浓的愤恨。 “苏小姐,你确定这个任务她完不成?” 凯瑞转头问道,眼神锋锐如鹰,“如果你一旦失败了。我们可能不得不把你辞退。毕竟沈氏的底线就在这儿。我们不可能去招一个实习失败的人。一旦违背了,会有舆论上的风波,处理起来会很困难。” 苏妍心咬着牙,捏着手机,眼里几乎要喷出火:“当然!人我已经联系好了。最迟明天下午,这东西就能过来。” 凯瑞敛眉。 哪怕是苏家二小姐,借这种东西也没有那么快吧? 莫非…… 两个人都不说话。 只是各自各怀鬼胎。 第24章 没有爱情 姜可心经营着广告公司,有负责新媒体宣发的板块,对于京市上流圈的东西,不说是了如指掌,那也是了解得七七八八。 萧家这种家世,自然在上流圈有一席之地。 阮棠很快就从姜可心那里,得到了萧望的信息:出生自艺术大家萧家。是萧峰独子,从小备受宠爱,一直在国外生活,毕业回国之后经营着父亲的艺术馆。和他风流的爹一样,萧望也是个风流的人。 至今没有结婚生子,也没有公开的恋爱关系。但是恋爱的次数很多,换女人像换衣服一样勤快。 “棠棠你不看娱乐八卦,所以你不知道。萧望这人女朋友可多了,隔段时间就要上个热搜。但是每个都对他死心塌地的,我都挖了好久,都没他实质性的黑料。每个分手之后的女友都说他人好。 刚才我去问了圈内的朋友。这回他正在星河酒吧开单身派对呢。这人以这个借口都不知道开了多少次了。” 阮棠想着姜可心对萧望恶狠狠的吐槽。 从打电话知道消息后,她就立刻赶回了家。 毕竟按照苏妍心对这件事的胸有成竹,指不定明天她的任务就能完成。 阮棠一刻都不能耽误。 准备好沈氏集团珠宝设计部的近期方案计划,以及对这件珠宝的鉴赏和借这件珠宝的理由,阮棠画了个淡妆,带着文件开车去了星河酒吧。 …… 萧望今天有点倒霉。 他本来是喊了朋友组织了一场单身派对。 却没想到前女友非说他们之间还没结束,死缠烂打不让他去。 甚至还玩出了当众拦车的行为。 简直是无法理喻。 “分手了就分手了,你听不懂人话吗?!” 萧望咬着烟蒂,紧紧地皱着眉,“卡我也给了,你要投资那个花店我也投资了。你到底还要怎么样?” 女人原本精致的妆容,因为泪水全都脱落下来,糊成一片:“我不信,我们已经结束了,你难道对我没有一点的留恋吗……” 萧望听到这话简直气笑了:“我说结束就已经结束了。你为什么觉得我们之间还会有后续?” “我就问你,你到底对我有没有过爱?” 女人声音哽咽,执着地抓着萧望的手。 萧望手上的青筋暴起,目露嫌恶:“做人不能既要又要吧?!你当时跟我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现在你有钱读完你的大学,也有钱开花店。你到底还有哪里不满?!” “我知道你帮了我很多。我也不是想来纠缠你的,我就是想问为什么前一天我们刚刚分手,第二天你就要举办这样的单身派对……” 女人说到这简直泣不成声,妆容越来越花。 萧望简直气笑了:“各取所需这四个字你听不懂吗?我的恋爱观就是这样,我没有那种所谓的爱情。受不了你就走啊。” “你敢保证你以后都是这样吗?!” 女人声嘶力竭。 “当然!” 萧望毫不犹豫。 他发誓,从今往后,他再也不会和这种第一次谈恋爱的女人纠缠在一起。 实在太可怕。 一开始就说明了是各取所需,结果分手了之后给他玩这一套。 什么情情爱爱的? 他萧望没有到处约,而是选择谈男女朋友的方式产生新鲜感,已经是他们圈子里面的那群人最有底线的了。 他的人生字典里从来没有爱情。 “行了,别在这烦我了!我有女朋友了!” 萧望忍无可忍,他推开了扒拉在他手上的女人。 刚想打个电话,随便找酒吧里的女人来应付一下,目光瞥到了站在酒吧面前的漂亮女人。 呆住了。 他手边的女人顺着萧望的目光看去,也呆住了。 “抱歉,我来晚了。” 女人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是一阵悦耳的风铃,踩着细高跟,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最后牵住了萧望的胳膊。 她美得就像从油画里走出来的一样,整个人都在发光。简单的毛呢大衣,配上连衣裙,一双小腿又细又长,踩着羊毛靴。 原本还在哭哭啼啼的女人,看见阮棠在第一刻就明白了,这种女人才可能会是萧望真正喜欢的。 漂亮又优雅。 娇媚又百态。 “呵,你最好记住你刚刚说的话!”女人愤恨地看了一眼萧望。 却被阮棠拉住了。 在女人错愕的目光里,阮棠递上了一包纸巾,什么话都没说。 …… 酒吧。 萧望遣散了一众狐朋狗友,不太好意思地挠挠头:“抱歉,给你看笑话了。也谢谢你帮了我。” 阮棠拿着勺子搅了搅面前的冰酒。 说实话,刚开始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她还在想萧望玩得可真花。 但是听到后面,阮棠也明白过来了。 一个是各取所需,一个还在渴望着爱。 说不上谁对谁错,只能说每个人所处的阶段和面临的需求不一样。 她自己的爱情都一塌涂地,有什么资格去指点别人的爱情? 况且这个也是守住了道德底线。 “没关系的。我帮了您这个小忙。您看您能帮我个小忙吗?” 阮棠笑了笑,从包里拿出文件。 萧望目光紧紧地追随着阮棠。 京市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大美女?他只听别人说过他的好兄弟沈寻的女朋友长得很漂亮。 但是再怎么漂亮,也不可能比得过面前的这位。 她在的地方。 连空气里都是一股香味。 刚才的不愉快一下子被他抛到了脑后。 还有必要举办什么单身派对吗? 他的下一个女朋友不就在这儿了吗? 萧望正在想着,一本文件推到了他的面前。 萧望原本还在想着,无论什么样的要求,都要答应,却在看到想要借出的珠宝时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这件珠宝是他爸设计的“心有莲”。 也是他爸的成名之作,想要借出展览的有很多。 但问题是,这件珠宝刚刚他兄弟给他打电话已经借过去了。 萧望看着阮棠期待的表情,并不想说出这个残忍的事实,但还是不得不开了口,毕竟也瞒不下去:“抱歉,这件珠宝前半个小时已经被借出去了,你看半个月后我再借给你可以吗?” 第25章 别耍赖 半个月后当然不行。 如果要等半个月,她绝对会被凯瑞以及苏妍心赶出设计部,而且听凯瑞的意思,沈宴臣这次出差要出差很久。 虽然她可以向沈宴臣求助。 但这无疑坐实了她靠关系上位的传闻,以后这件事情也会被拿出来反复说。 “很抱歉。但是已经说好了,明天就会取过去了。”萧望带着歉意。 提前说好的事情,自然不能变卦。这是行业的大忌。 “那……” 阮棠咬了咬唇,抬头看着萧望,“请问您的父亲有设计同系列的珠宝吗?” 萧望一愣。 阮棠有点忐忑。 官方显示的资料库里,的确还有一个同名的系列作品,但是没有公开照片,很多人都怀疑到底是否存在。 而那个作品,阮棠其实在那次的展会上看见过。 相较于“心有莲”的端庄大气,那件作品虽然用料高级很多,确实过于小巧讨好,当时的口碑平平。 阮棠猜测,这也是后续没有展出的原因。 “这是我爸送给他小三的,”萧望努力回想着,“现在应该还在,不过已经被收入库房了。” 阮棠瞬间尴尬,有些不自然地理了理头发。 “没事。那这件珠宝我是今天给你送过去还是明天呢?” 萧望对此倒是毫不在意。 他这都是说轻了,实际上应该不能称为小三,而是称为小七小八这种。 在他们的圈子以及他的家庭里,这简直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阮棠心下一动,拉了拉萧望的胳膊,眼睛水汪汪的:“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萧望哪里受得了被美人这样看?咽了咽口水,也不听要求是什么,直接点了头。 最后,两人又关于这个系列的珠宝聊了几句。 待阮棠一走,萧望立刻拨打了电话。 电话那边响了一会儿才接。 “兄弟,我跟你说个事,你不要生气,”萧望抱着手机,“今天哥们有了个艳遇。那女人长得相当漂亮,估计有你女朋友漂亮。人家也是来借那个系列的珠宝。所以……” 沈寻懂了。 “那你是为了你的妹子舍弃了你的兄弟?” “怎么可能。咱们毕竟认识那么久了,我还是会给你点面子的。不过,给你的那件珠宝,要换个款式了。” 萧望矢口否认。 沈寻对奢侈品有哪些很懂,但是对于里面的细分以及创作一窍不通,没觉得是什么大事。 反正苏妍心的确是找他要了。 不都是一个名字吗?没什么差别。 于是点头应了。 第二天。 阮棠如约来到了设计部。 苏妍心也早早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 不少的吃瓜群众,虽然没有放下手中的活,但眼睛往这里不住地瞥。 苏妍心是个关系户的事早早就传开了。 毕竟苏妍心从不避讳自己就是靠关系才来到的设计部。 她做这些事的目的也很明显,就是为了挤掉阮棠。 而她的家室那么好,肯定比阮棠好借得多。 然而阮棠早在六月份就在网络上小火了一把,也算是有了些名气,能感觉到她是美貌和实力并存的。 让这样有潜力的好苗子走,显然也是有些惋惜的。 不过大多数人都认为阮棠拿不出展品。 最坚信阮棠拿不到产品的人就是苏妍心了。 毕竟这个礼品盒今天早上就被人送到了她的桌上,苏妍心甚至还没来得及看。 “苏妍心,你昨天说的还算数吗?” 阮棠红唇轻启,浅笑着,不紧不慢地走到她的面前。 两人的身高本来是差不多的,奈何阮棠今天精挑细选了一双细高跟。 高过了她半个头。 “当然了。” 苏妍心仰着头,恶狠狠道。 要不是因为沈寻太喜欢她,这种身份的女人根本就不配和她一起工作。 她和沈寻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阮棠眉眼弯弯,音量放大:“那所有人可都看好了。一会可不能让你耍赖。”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到时候别又靠这个靠那个。” 苏妍心嗤笑。 “我也是这么想的呢。”阮棠后退一步,跟在她身边的艺术馆工作人员走了过来。 苏妍心皱眉。 阮棠请来了艺术馆的工作人员,的确是有几分本事,而且看样子这件藏品的等级应该挺高。 不过,这件产品已经在自己这里了。 就算她选一个等级差不多的产品,那也是实习失败。 就在工作人员打算拿出盒子的时候。 凯瑞神色匆匆地走了过来,脸色很难看。 苏妍心刚要打开自己桌子上的盒子。 凯瑞已经小跑着走了过来,一把摁住了盒子。 “你要干什么?”苏妍心不解。 “大家都是实习生。实习的考核评判也不能以单一的能不能借到藏品作为标准。咱们……” 凯瑞清了清嗓子。 却被苏妍心毫不客气地打断:“我们昨天已经说好了,现在怎么能够变?你不会是想偏袒阮棠吧!” 她就知道阮棠不会放过她身边可以利用的一切人脉。 肯定去求了沈宴臣,让沈宴臣命令凯瑞改掉考核方式。 她才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凯瑞的眉毛狠狠地拧了起来。 苏妍心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简单,她难道还能害她吗? 刚才她看见阮棠带着艺术馆的工作人员过来的时候就知道肯定不简单,出自谨慎,她趁着两个人在对峙的时候问了工作人员。 这才知道苏妍心的那一件其实只是同系列的一个珠宝。 完全比不上阮棠的那件。 “我并没有偏袒谁。我只是觉得昨天我的话说得不太完整,这毕竟只是考核的一种。” 凯瑞忍不住冲苏妍心使眼色。 苏妍心犹豫了几下。 就当凯瑞以为苏妍心会听懂她的弦外之音时,苏妍心一把打开了盒子,将盒子里面的珠宝举了出来。 “你别想给她找借口。做不到就离开这里,这是说好的。” 苏妍心话还没说完。 周围一片诧异的声音。 这才发现,盒子里的那件珠宝根本不是昨天凯瑞给她们发的图片。 就在此时阮棠这边的工作人员已经打开了盒子。 谁赢了已经一目了然。 第26章 天平倾斜 苏妍心脸色一白。 她完全没想到盒子里面装的,根本就不是她昨天要的那件珠宝。 “你们这是在欺骗我吗?!” 苏妍心怒指着阮棠身后的工作人员,眼睛里面的怒气简直要喷出火,“她是偷偷给了你们多少好处?你们家主子知不知道你们收了好处在这……” “话别说得那么难听。” 阮棠轻飘飘的一句话打断了苏妍心的责问,“你手中的这件珠宝也是‘心有莲’系列的。” 凯瑞虽然在内心对苏妍心充满了鄙夷,但她当然不能在公共场合表现出来,毕竟苏妍心是苏家二小姐。 而且他们俩的共同目标是阮棠。 “既然是同一个系列,那说明她也完成了任务。”凯瑞笑着打了圆场。 事已至此,苏妍心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多半是阮棠联系了沈宴臣,想出这一局来陷害她! 毕竟以阮棠的家世背景,她凭什么能喊动萧望这种级别的人物帮忙? 太阴险。 苏妍心内心极度不爽,决定下一次一定要更加谨慎细致。 “是吗?” 阮棠点了点好看的红唇,状似疑惑,“可是我记得凯瑞姐你昨天说的是这件珠宝呀。” 凯瑞额角青筋暴起。 她昨天哪能想到会有这种场面发生,直接以信息的方式发送了照片。 阮棠如果想跟她计较,她也没理。 “那又怎么样?你怎么那么斤斤计较?”苏妍心怒瞪着阮棠,脸上写满了不服气,“况且你这个东西怎么得来的你心里有数。” “阮小姐昨天带着规划书和说明书去找我们老板谈的。” 其中的一个工作人员实在忍不住。 毕竟阮棠刚刚帮他们说话,他们没理由任由苏妍心接着诬陷下去。 “你……” “行了!” 凯瑞低吼一声打断了苏妍心的话。 这个女人真是蠢得可以。 本身她这件事情就已经做错了,苏妍心还非要在这说是阮棠斤斤计较。 实则体现了苏妍心的不专业。 周围看戏的人越来越多。 甚至开始有人提到了自己。 “苏妍心的身份你也不是不知道。”凯瑞紧紧盯着阮棠的眼睛,压低了声音。 却没想到阮棠夸张地捂住了嘴巴:“是呀,还得多亏了凯瑞姐的提醒。苏妍心毕竟是苏家的二小姐。她当然是想留就能留。”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苏妍心梗着脖子。 她之前怎么没发现阮棠是个这么伶牙俐齿的人? “别说了。” 凯瑞转过了头,冷眼看着苏妍心。 苏妍心被凯瑞的气场吓得愣住了,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阮棠嘴角勾起了笑。 她当然不认为苏妍心可以在今天就被赶出去,毕竟苏妍心进来实习肯定是给了沈氏好处。 凯瑞护着她也是出自这个原因,沈宴臣也不一定同意她真走。 见好就收。 反正以后多的是机会。 而且她今天想要的效果和目标已经达到了。 “看的样子是陷害不成。真够可以的。” “天天明里暗里说人家是关系户,实则自己才是最大的关系户。” 苏妍心听着周围人对她的议论,脸都青了。 偏偏阮棠在这个时候,好死不死地说了一句:“忘了提醒你了,苏小姐。你手上的这件珠宝,是为一个当情人的女人设计的。你看它的设计,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呀?” 明里暗里在说苏妍心是小三。 苏妍心刚想发火,转念一想,呆住了。 阮棠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她发现了她和沈寻的事? 可是沈寻说过了,无论如何,他们之间的事情都不能告诉阮棠,否则她一定会被毫不犹豫地踢开。 然而当苏妍心想去看阮棠的时候。 阮棠却已经转过了身。 …… 处理完这件事之后,阮棠给随行的工作人员一人点了一杯咖啡,还送了价值不菲的甜点。 “阮小姐不用那么客气。”员工不好意思推辞着。 他们只是送来了东西,却没想到被这么隆重地对待了。 而不像苏妍心,就丢下一句话,让他们放在桌子上,连一句麻烦了都没说。 “哪里的事。这杯咖啡和甜点给你们老板。辛苦你们早上来,希望我们下次再见。” 阮棠笑着挥手和他们告别。 笑容明媚又灿烂。 萧望坐在车子里。 阮棠因为不想让他因为这件事情和他的朋友起争执,就让他待在楼下。 看着这一幕,心里更加坚定要找这样的女人当女友。 …… 阮棠刚坐在椅子上没多久。 就被通知明天去出差。 这才知道沈宴臣临时回来了,说是要处理一下什么事情。 “人家不做得挺好的吗?担心这担心那,”贺墨白翻了个白眼,“一会又得赶飞机,我都要飞吐了。” 苏妍心和阮棠的事情,第一时间就有公司里面的人和他汇报了。 沈宴臣原本可以直接发一道命令,却不知道在顾及什么,还是回来了一趟。 “奖金翻倍。”沈宴臣一边翻着资料,一边说。 贺墨白眼睛一亮,上前就想要搂住沈宴臣的脖子,被沈宴臣抬手挡住了他的进攻。 “你可以现在去把你想吃的餐厅吃个便。明天早上准备一下再出发。” “爱兄弟在心中!” 贺墨白面色严肃,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随即在沈宴臣“你快走”的眼神里抄起自己的包屁颠屁颠地下了楼。 沈宴臣见贺墨白走了。 从文件里抬起头,把玩着手中的笔。 今天阮棠的表现,的确让他有些惊讶。 他原本以为阮棠会揪着苏妍心不放。 毕竟苏妍心这次是存了恶意,是想把她拉下去。 却没想到阮棠给了苏妍心和凯瑞一个台阶,并没有接着追究下去。 阮棠善良,但是不会对表现出有坑害自己意图的人还表现善良。她这次之所以没有追究下去,是为了他考虑。 用苏妍心换一个招商位,出于商人的考虑,当然是划算的。 但是阮棠在他心里的天平里,是压倒很多东西的存在。 想了想,沈宴臣打电话给了人事:“凯瑞停职三个月,苏妍心实习档案上记过。” 第27章 你敢肖想我的女人 就在阮棠拍着门,想要引起注意时。 门开了。 阮棠立刻后退到角落。 一个喝着醉醺醺的中年油腻男人开的门。他一只手拿着钥匙,一手拿只空荡荡的酒瓶。 把门打开了之后,又立刻关上,还上了锁。 看见阮棠时,男人眼前一亮,用着粘腻的目光,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了一番阮棠:“嚯!赵静那死丫头今天可是立了大功!离近了看,居然更漂亮,身材也相当好啊!” “……你想干什么!我可是沈寻的未婚妻!你惹了我就是惹了沈家!”阮棠厉声,一边往后走,一边观察着屋子里面有什么可以反抗的东西。 很显然,她被人做局了。 而且这个人基本上可以确定就是苏妍心撺掇的赵静! “沈寻那个家伙对你表现得都这么厌烦了,能多在意你?!赵静可是告诉我,你马上就要被甩了!” 男人不屑道,边说边解开衣服,“你现在不如跟了我,我可会全心全意爱你!而且吃穿用度上比沈家给你的还不少!何必去受那豪门的气呢?” 阮棠皱着眉:“滚开!” 男人却更兴奋了,直接扑了过来。 阮棠的手被狠狠地抓住,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只抽出一只手,抓住了男人丢在地上的酒瓶,恶狠狠地向男人头上砸去。 鲜红的血液,顺着破碎的酒瓶流下来。 满目的暗红,让阮棠一阵阵眩晕。 晕血症的发作,让她几乎要昏倒过去,但是她只能咬着舌头,强撑着。 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这个娇柔美丽的女人,居然爆发出这么大的力气。 他摸了摸头,摸到了满手的血,男人大骂:“臭婊子!给你三分脸,你真当自己能开染坊是吧!居然还敢打我!老子今天给上了你不可!让你再跟我对着干!” 阮棠忍着目眩,手里拿着破碎的酒瓶,摇摇欲坠。 眼见男人就要扑了过来。 “轰”的一声。 木质的门直接被一脚踹开。 纷飞的木屑里,折射着夕阳最后的一点余光。 男人冷着脸,抬着脚。 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瞳孔里是冰冷的寒光。 明明穿着打扮像是优雅的英国绅士,动作却冷厉又粗暴。 阮棠从来没见过沈宴臣这副模样。 向夜站在一边,脸色也很不好。 醉醺醺的男人有点发懵,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嘴里不干不净地叫嚷着。 “想死?” 沈宴臣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 男人听到这冰冷的声线,似乎突然醒了过来,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冷面男人:“……沈,沈总?” 沈宴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说沈家其实还是重视阮棠??那赵静在那瞎说什么?!存心是要害他啊! “……沈总,我也是听说阮小姐要和沈二少分手了。所以现在来和她沟通沟通。其实以我的条件,阮小姐跟着我也不会差的。毕竟我和你爸都合作这么久了,在业内也是小有名气的。” 男人解释道。 同时心里还有一股自信,毕竟他没有做实质性的事,而且他好歹也是沈家产业的外包供应商之一,从沈哲那一代就开始了。而且他解释都解释了。 难不成真要把他怎么样?! 阮棠越听心里越不安,看样子这个男人不是她们随便选的,而是给她专门安排的! 在这么大的利益面前,沈家可能真的会放了这个人吧…… 沈宴臣却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曹建:“你说说,你碰她哪儿了?” 曹建以为沈宴臣是打算放过他,连忙指着自己的头:“是啊沈总,我还没碰她,这丫头就跟疯了一样拿酒瓶砸我头!今天她必须进局子!等出来之后再跟我磕头谢罪!” 沈宴臣笑笑:“也就是说你用你这双手了是吧?” “对啊!我当然是为了反抗这个疯女人……啊!!!” 曹建话还没说完,沈宴臣一脚把他踹到地上。 曹建臃肿的身躯倒在地上还翻了个身:“沈宴臣你要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跟你爸认识?!” “曹叔,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沈宴臣面不改色,不紧不慢地开了口,依旧保持着笑脸,“现在,我才是实际的沈家家主。你需要舔着的人只有我。” 说完不等曹建做出反应。 沈宴臣抬起脚,露出漂亮的鞋红底,用力地踩着曹建的双手。 “啊——!!!” 曹建惨叫着。 整个房间充斥着骨头被碾碎的吱吱声,以及曹建痛苦的惨叫。 直到曹建这双手已经被踩得不成样子,沈宴臣才不经心地开了口: “哦对了。你在沈氏这么多年偷换下来的材料,算算金额,应该够你在监狱里面过几辈子了。” 曹建一惊! “你,你怎么会知道……” “不过我改变主意了。”沈宴臣依旧是笑着,“我就让你在里面呆一辈子就行。其他的几辈子算是给你这双手的补偿了,也是看在你给沈家干了这么多年的份上。” 曹建浑身发抖,这个人,简直是一个恶魔! “你觉得怎么样?”沈宴臣依旧是笑着的。 曹建瘫倒在地,满手污垢,连叫都发不出来了。 他早听说其他同行暗自说过,沈宴臣虽然看着脾气很好,但雷厉风行,手腕了得,得罪他的人下场都被整得很惨。 狠起来连沈哲都管不住他! 现在见识了。他现在还能说什么? “还不谢谢我?”沈宴臣半蹲着身子,笑着用手拍着曹建的脸,“再不说谢谢,你那个老婆要是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你老娘可呆不下京市了。” “谢谢……”曹建哽咽着。 他本就是凤凰男入赘,如果让他老婆知道了,他甚至不能活着出监狱! 沈宴臣满意地起了身。 抱起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阮棠。 她的身体又小又软,整个人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 沈宴臣喜欢抱着她的这种感觉。 “哦对了,”走到门口的时候,沈宴臣停下的脚步,看着里面几乎昏死的曹建,“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干了什么事?” “什,什么……” “你敢肖想我的女人。” 沈宴臣顽劣地笑了起来。 第28章 狐狸舔手 曹建听了这话如遭雷劈! 如果说他之前还想着变卖家产填上漏洞,苟在京市,现在却不是不敢了,只想赶紧逃回老家! 弟弟的未婚妻是哥哥的女人! 他知道了这个消息,怎么敢留在京市?! 只求放过他一条命! “沈,沈总。我是被人陷害的!我绝对无意肖想阮小姐!”曹建挣扎地在地上爬起来,“是,是赵静!那个小贱人说阮棠很快就要被分手了,正在找下家!” 沈宴臣微微停住了脚步,冷笑一声,随后头也不回地抱着阮棠离开了这里。 …… 西洲公馆。 阮棠睁开眼的时候,看到了头顶大片的水晶吊灯。 奢侈又华贵。 “这是……”阮棠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嘴巴干得厉害,说话困难。 门没有关上。 外面似乎有人在说话。 “……没什么大事,就是晕血症。初步判断可能是心理原因,可能小的时候经历过什么不好的画面给她留下阴影。问题不大。 她这回估计也醒了。你进去喂她点吃的。” 阮棠下意识闭上眼睛装睡。 沈宴臣端着托盘,进门看到阮棠紧张地闭着眼。 就知道是醒了。 沈宴臣勾了勾唇,放下手上的碗,走到床边,作势就要吻。 阮棠急忙睁开了眼睛:“我醒了!” “嗯,我知道。”沈宴臣笑着开了口。 阮棠尴尬起身,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一件轻薄的丝绸睡裙。 “不会是你换的衣服吧?”阮棠哑着声音。 随即捂着嘴巴。 这声音也太像唐老鸭了! “家里有阿姨。”沈宴臣开了口。 阮棠刚放下心,沈宴臣又说:“不过是我换的。” 那你说这个干嘛! 阮棠无语着瞪了一眼沈宴臣,她现在居然觉得不算什么。 都怪这个老狐狸大变态平时变态惯了!让她都有点习以为常了。 沈宴臣从托盘上拿了水杯和吸管。 阮棠本想摆摆手说不要,她可以拿着杯子直接喝,就发现手腕处酸痛得厉害,疼着她龇牙咧齿。 “手腕轻微挫伤,最好还是少动。”沈宴臣一手托着杯子,一手扶着阮棠的腰。 沈宴臣作为一个豪门公子哥,手却粗粝得不像话,一只手几乎就要覆盖了她整个腰。 阮棠的睡衣本就轻薄,对沈宴臣的手感知很明显,皮肤相贴之间,传来了彼此的温度。 空气中的温度节节攀升。 “你怎么不开空调?”阮棠喝了水后,嗓子好多了,尴尬地推了推沈宴臣。 “开了,25度。” 沈宴臣笑着提醒道。 阮棠更尴尬了。 就在此时,阮棠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她没穿内衣!! “你没给我穿吗?”阮棠的脸一下子通红。 “穿什么?” “就是那个呀!”阮棠立刻地钻进薄薄的羽绒被,只露出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眨来眨去。 尴尬地躲避沈宴臣的目光。 “羞什么?”沈宴臣调笑道,“你哪里我没看过?哪里没有……” “闭嘴,不许再说了!”阮棠顾不得手腕的疼痛,一把捂住沈宴臣的嘴,耳朵红透了。 像一只可爱的傲娇小猫。 沈宴臣笑着吻住阮棠的手,舔了舔她的掌心。 他的舌尖粗粝,触感像是电流一样,麻麻地钻进阮棠的心。 “你这人怎么跟坏狐狸一样!”阮棠又钻进被窝里,一张小脸红扑扑的。 “可是,为什么你觉得我家里会备着女人的衣服?而且还是女人的内衣?”沈宴臣笑笑。 “那我……”阮棠羞红着一张脸。 那她总不能不穿吧!当着这老狐狸的面走来走去,她都不敢想。 “让阿姨去买了。”沈宴臣摸了摸阮棠的头发,“现在你的任务是,吃点东西。” 阮棠压根不敢看沈宴臣:“我自己来!” “乖。”沈宴臣从被子里捞出阮棠,贴心地把被子盖在了阮棠的脖子以下。 就这样阮棠红着脸,吃完了一碗海鲜粥。 粥的味道很好,清淡又家常。 “这粥好吃,能不能让阿姨教教教我怎么做?”阮棠舔了舔嘴巴。 “你觉得是谁做的?”沈宴臣笑着点了点阮棠的鼻子。 “当然是阿姨呀。还能是谁做的?”阮棠撇撇嘴。 “当然是我做的。”沈宴臣坏笑地凑近,“你还想谁做?” 阮棠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沈宴臣你这人怎么那么坏?” “我还可以再坏。”沈宴臣舔了舔嘴唇,直勾勾地盯着阮棠的嘴巴,“你不是想知道怎么做的吗?要不要我教教你?从备菜,到下锅,到……” “哎呀,你不许说话了!”阮棠又羞又恼,瞪着沈宴臣。 沈宴臣舔了舔嘴巴:“行,看在你现在行动不便的份上,放过你一次。” 这人! 什么叫放过?!老狐狸! 等吃完的时候,向夜敲了敲门,抱着一个盒子,脸有点红。 沈宴臣接了过去。 是按照阮棠尺寸买的内衣。 “怎么是夜哥?”阮棠恨不得把头整个缩进被子里。 “哦,忘了跟你说。我的房间阿姨不能进。”沈宴臣云淡风轻。 “沈!宴!臣!”阮棠咬着牙,低声咆哮。 天!这也太尴尬了吧!也只有沈宴臣这种变态才干得出! 沈宴臣把盒子放在了床上。 阮棠一打开,直接羞红了脸。 款式的大胆,用料的稀薄……阿姨估计把她当成某个小野模了! “……这你让我怎么穿?”阮棠咬咬牙,“沈宴臣你是不是故意的?” 沈宴臣看见袋子,也是愣了一下。 阮棠红着脸,推开沈宴臣:“你快出去,我要换衣服!” 沈宴臣这次倒是老老实实出了门。 门外。 贺墨白正扒着门,向夜无语地站在他旁边。 想必是扒拉了很久,都没拉走。 “这么喜欢偷听?”沈宴臣笑着抱着双臂,眼神却不怎么友好。 “我这是关心病人情况!”贺墨白梗着脖子狡辩。 “原来是这样,”沈宴臣点了点头,“那你这个月的奖金没了。” “喂喂喂!你这人怎么这么狠心啊?”贺墨白欲哭无泪,“小钱钱可是我的生命……” “你再叫,我不介意让你的生命打折。”沈宴臣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贺墨白委屈巴巴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这老男人!对谁怎么都这么坏! 第29章 不是麻烦 盒子里除了内衣,还有一整套的衣服。 换好衣服后,阮棠才有空打量这间房间。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是暗灰色的墙布,墙布印着精美的花纹,窗帘很厚,房间空旷没有杂物,除了一张圆形的床和旁边的柜子什么装饰也没有。 地上铺着厚实的手工毛毯。 房间里燃烧着淡淡的薄荷味香薰。 和沈宴臣表现给她的样子完全不一样,阮棠莫名地想到沈宴臣的朋友圈,似乎也是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在想什么?”沈宴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 依靠在门边上,笑着看她。 “是打算进来入住成为它的女主人吗?” “我才不进来!”阮棠羞红了一张脸。 沈宴臣笑了笑:“一会我给你介绍一下我朋友。” 阮棠一愣。 和沈寻谈了那么长时间,他都没有正儿八经地把自己介绍给他的朋友,如今这份介绍却是出自他哥…… 还真是事事难料。 阮棠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关门的时候,阮棠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灰色的房间,心里的好奇更重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 阮棠刚一下楼,贺墨白就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了一个彩炮,刚准备拉响。 结果又被沈宴臣的眼神杀憋了回去。 “你好!我是贺墨白。久仰你的大名!” 贺墨白悻悻地撇了撇嘴,转而热情地向阮棠伸出了手。 看到阮棠的爹呀第一眼。 他这下明白了沈宴臣为什么会对她有反应了,因为。 太!漂!亮!了! 灰色的毛绒外衫,里面是层层叠扣的荷花裙,配了件大蝴蝶。 衬得一张小脸又俏又可爱,黑色的卷发随意地盘起来,就像一个行走的真人娃娃。 阮棠礼貌地伸出了手:“谢谢。” 而且声音还甜甜糯糯的,好听得不得了! 真的和自家兄弟相当般配! 贺墨白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两人的目光如同慈爱的老父亲。 沈宴臣忍着没去揍他。 阮棠对这个高高瘦瘦,白白净净的帅男人挺有好感的。 虽然看起来怪怪的,但是感觉为人应该很真诚。 打完招呼之后,站在另一边的高瘦英俊男人也出了声。 “阮小姐你好,我是向阳,向夜的哥哥。” 他笑意浅浅,语气冷淡,脸色苍白,看起来身体不太好。 他没伸出手,阮棠只好尴尬地放下了刚准备伸出的手。 “他五年前为了我的事情,受了伤所以一直在公馆休养,”沈宴臣补充道,“平时不太喜欢和人接触。” 阮棠点了点头。 临出门时,沈宴臣给阮棠递上一杯花茶:“润润嘴巴,我看你嘴巴又干了。” “哦。”阮棠乖乖地接过杯子。 向阳看着俩人自然亲昵的互动,紧皱着眉,深深地攥紧了拳头。 等他们走后。 贺墨白有些不高兴地用胳膊捅了捅向阳:“你干吗对人家用那副表情啊,你没看见宴臣脸色都不太好了吗?人家小姑娘什么都不知道,你都把人给吓着了。” 向阳冷着一张脸:“我看你对她倒挺好的。” “为什么不好啊,人家又漂亮又乖,况且宴臣这么多年也该交个女朋友了。”贺墨白挠了挠头。 向阳白了他一眼。 “唉你这人——”贺墨白刚准备再说两句。 向阳却已经转身离开了,冷冷地抛下一句话。 “你看宴臣刚才对她的那个样子,他这样对得起我妹妹吗?” “可那些不已经过去了吗?人总不能只活在过去!”贺墨白劝着,向阳已经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贺墨白气不打一处来,往嘴里又塞了个汉堡。 车上。 【我怎么感觉你那个朋友不是很欢迎我?(小猫委屈表情包)】阮棠拿出手机,点开了对话框,打字发给了沈宴臣。 向夜毕竟是向阳的弟弟,阮棠也不好意思当着人家弟弟的面在那说。 沈宴臣正拿着电脑处理文件,看见阮棠信息,很快地回复了: 【不是不欢迎你,是不高兴我。之前他妹偷偷跟着我去了欧洲。被当地的黑帮绑架了,现在也找到。 所以看见我跟别的女人有接触才不高兴。别放在心上,他人还是很不错的。等他想开了就没事了。】 阮棠噼里啪啦打字: 【天(小猫震惊表情包),这也太倒霉了。那他妹妹为什么要跟着你。】 【我也不知道她的心思。】 沈宴臣回复道。 【好吧。(小猫叹气表情包)】 阮棠放下了手机,怪不得向阳心里不舒服,这也是人之常情。 “叮咚”一声。 沈宴臣又发来了消息。 【你喜欢我给你发信息吗?我发现你看见我回你消息的时候,表现得很开心。】 阮棠一愣。 她之前因为沈宴臣不给她发消息,觉得他冷酷无情,没人味。 心里面默默吐槽了很多次。 可是现在正主就当着她的面问出来,阮棠反倒不好意思承认了: 【我才没有。】 又补了一句: 【别瞎说。】 沈宴臣笑了笑:【我的下属都不喜欢我发消息,因为发消息又代表着什么事。所以我也不常发。现在知道了,你喜欢,我会多给你发的。】 阮棠脸一红: 【随便你。】 沈宴臣却发了她发过的表情包: 【好吧,那我就缠着你了(小猫哭泣表情包)。另外,苏妍心你想怎么处理?】 阮棠愣了一下。 其实在她心里这件事情已经默认过去了,毕竟苏家作为京市的五大家族之一,势力十分庞大。 而且这件事情很显然是苏妍心通过赵静之手设计的,也就意味着很难抓到切实的证据。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怎么可能凭着一腔热血去跟苏家对着干? 本想的也就算了,大不了等离开京市的时候,再撕下她的伪善。 却没想到,沈宴臣云淡风轻地发了一句话。 【那就交给我。】 阮棠放下了手机,此时沈宴臣也在看着她。 “可是这样会不会给你惹来麻烦?”阮棠皱着眉问。 沈宴臣愣了一下。 随即摸了摸阮棠的头:“你的事在我这里不算麻烦。” 第30章 看望 刚回到家,阮棠差点被地上大包小包的补品给绊倒。 “棠棠,你同事说你受了点伤?”江明谦正收拾着补品,看见阮棠回来,连忙上前焦急地检查着。 “哎呀爸,就是点小事。拿东西拿太多了,不小心手腕挫伤了,然后临时在出差的地方休养了一天。也怪不得公司。”阮棠不想让江明谦担心,干脆撒了个谎。 江明谦再三检查确实是没有什么事,才松了一口气。 他这个女儿自幼懂事,报忧不报喜。 “对了爸,我这同事是谁呀?”阮棠故作不经意地询问。 “温沁,”江明谦想了想,又补充道,“这小姑娘说,等你回来之后她再来看看你。先把东西放这了。” 阮棠愣了一下。 没想到只是萍水相逢的温沁,人居然这么好! 阮棠连忙向沈宴臣要了温沁的联系方式。 第二天一早。 想到温沁要来找自己。 阮棠早早起了床,画上了一个淡妆。 结果开门倒垃圾的时候,遇见了比她更早,等在门外的温沁。 两个人就这么尴尬地在还没有亮的黎明,打了招呼。 ……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呀?”阮棠给温沁泡了一杯奶茶。 深秋的天气,今天已经开始变冷。 那一杯奶茶暖暖的。 温沁把奶茶捧在手心,俏皮地眨了眨眼:“因为太想见你了呀!” “是不是还没吃早饭?我现在去做。刚好我们一起吃。”阮棠笑着起身。 温沁拉住了她的手,表情愧疚,犹豫了很久才开了口:“对不起棠棠,那天我就不该让你走。其实我就有点意识到不对,但是我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所以没有跟着你……” 阮棠立刻反应出温沁在说什么。 “这哪能怪你呢?谁也没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阮棠安慰着温沁,“而且你已经对我很好了。” 温沁拉着阮棠的手,声音很小:“你是我第一个认识的朋友。” “???啊?” 阮棠着实惊了一跳。 随即想到,每个人可能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虽然有点不可信,的确也是有这个可能的。 于是阮棠安慰道:“这也很正常,没关系,那以后我就是你的朋友了。” “我一定对你好的。”温沁抱住了阮棠,郑重承诺。 两个人聊的时候,江明谦乐呵呵地去厨房给两个人做早饭。 三个人聊着家常,江明谦对温沁愈发欣赏,觉得这真是个不错的孩子。 临到中午的时候,肖望居然也来了。 还从车上搬来了大包小包。 “棠棠!” 阮棠一开门就被礼物塞了个满怀。 肖望有些愧疚地看着她:“不好意思,那天我应该……” “好啦,好啦,今天你们是来看望我的,”阮棠笑笑,“又不是你们对不起我,而且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说来也挺可笑的,由于大一就和沈寻谈了恋爱,一直也没跟别的人有过深交。 这居然是她在京市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了朋友的概念。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言地聊起来。 慢慢拼凑出了那一天阮棠不知道的细节。 原来在沈宴臣过去的同一时间,温沁看见神色匆匆的沈寻去找了苏妍心,说要陪着她一起去和阮棠道歉时,立刻意识到了不对。 跟着沈寻一瘸一拐地跟去了。 却看到阮棠整个人瘫软在沈宴臣的身上,身上是斑斑血迹,被从房间里抱出来。 温沁吓得浑身发抖。 沈寻第一时间喊了私人医生。 沈宴臣却直接冷着脸,抱着人直接上了车。 而曹建浑身是血地躺在了床上,最后被人从地上拖了出来,但是死活不肯开口说发生了什么。 甚至曹建包扎好伤口,出了医院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卖掉了自己所有的产业,并带着一家的妻儿老小回到了老家。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妻子直接和他离婚了。 据说当时还闹得特别不好看,曹建被他老婆打进了医院。 赵静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立刻被送到了乡下老家。 “……原来是这样。”阮棠点了点头,这才明白那天发生了什么。 “现在看到你是安然无恙,我就放心了。”温沁长舒了一口气。 肖望跟着点了点头。 几个人说话是避着江明谦的。 所以关心和激动也没有表露得太明显。 但是阮棠看出了他们真诚的关心。 这也是她在京市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受到了朋友的关心,这感觉真好。 这么想来,这场宴会也不是一无是处。 几个人吃完饭之后就一起洗了碗筷,聊了聊天。 直到傍晚才在门口告了别。 却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沈寻?” 温沁冷眼看着面前的男人。 沈寻显然也是没想到,居然有人来了这里。 他抱着一大堆礼物,有些不知所措。 “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们怎么不能在这里?如果非要说你在哪里的话?能不能解释那一天为什么你的未婚妻受到了伤害,而你却拉着苏妍心?” 温沁冷笑出声,质问着沈寻。 她打心眼里替阮棠不值,觉得像阮棠这样的好女孩应该拥有最好的人。 “这一切都是个误会,我是拉着她来见你,这才……”沈寻苍白无力的解释道,“棠棠你一定会相信我的是吧?” 出乎温沁和肖望意料。 “嗯。”阮棠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眼里却没有什么表情。 “既然我来了,你们就可以回去了,我来照顾她。”沈寻说。 “你来就算了吧,你还是回去陪苏妍心。” 温沁抱着胳膊冷笑。 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看不出来的。 只是当事的两个人,一个是不愿意承认,另一个似乎还不清楚。 “你走吧。”阮棠突然开了口,把沈寻放在地上的东西,一件件捡起来还给他。 “你这是干什么?” 沈寻皱着眉。 事到如今,她懒得装了。 反正他不会和自己分手。 再怎么不开心和不满,又能怎么样呢?受着。 阮棠索性直接关了门,而这个时候江明谦出现了,皱着眉看着沈寻。 第31章 舍不得了? “你怎么来了?” 江明谦看着沈寻的出现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阴沉着脸问道。 阮棠当时要和沈寻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极力反对。 因为两人的家世背景悬殊太大,而且沈寻爱玩,江明谦很担心自家女儿受到伤害。 是沈寻的在再三保证,以及阮棠的哀求,才让他没有在阻止。 原本住院那会儿,江明谦对沈寻的好感还多了一些,却没想到这次因为公司的事情意外受伤,先出现的居然是阮棠的朋友。 可见沈寻这个男朋友多么的不靠谱! “伯父,您看您这话说的,”沈寻自知理亏,连忙赔笑,“我是因为公司的事情太忙了。” 江明谦冷漠地看着沈寻,表情和缓了一些,但仍守着门不让他进:“那他们俩都是棠棠公司的朋友,怎么就第一时间赶过来了?” “这也是……”沈寻努力搜刮着理由。 “行了,今天你就回去吧。如果你有心,过几天再来。” 沈寻眼见江明谦态度坚决,也就知道今天是绝对进不去,只能转着头看着阮棠:“棠棠,东西你就收着吧。过两天我再来看看你。” 阮棠什么表情:“拿走。” 沈寻还要说几句,肖望利索地抱起他带来的礼盒,揽着沈寻:“走吧,兄弟。” 沈寻还想说几句,被肖望拉走了。 到了停车场。 肖望干脆利落地把礼盒放在他车子里:“行了,我就先走了。” “你等等。” 沈寻沉着脸。 肖望停下脚步,看着他。 “你为什么今天来这了?”沈寻皱着眉,直视着肖望。 肖望听到这话感觉有点好笑:“我为什么不能来?我现在也算是她的朋友了。” 沈寻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差:“你是真打算追她?” “不然呢,你当兄弟跟你开玩笑啊?” 肖望倚靠在车上,抽了支烟,好笑地看着沈寻,“不是你说不要的吗?怎么,现在舍不得了?” 听到肖望这番话,沈寻莫名有些心慌。 “少在这瞎说,我有苏妍心怎么会看得上她?”沈寻故作镇定,“连二手货你都要,你也是真饿了。” “如果说她是二手货,我就是n手货,我还有脸嫌弃她?”肖望听了这话笑出声,烟把他呛得连连咳嗽。 沈寻沉下了心,他知道肖望这次是真的没开玩笑。 他的确答应过,也就像他对肖望说的那样,已经有了苏妍心,他到底有什么不满足?到底对阮棠有什么留念? 肖望混迹情场多年。 可谓是当局者清,旁观者迷。沈寻心里肯定是有阮棠的,只不过是他自己不想承认。 但是他也没打算点破。 人总要有一个愚蠢的阶段。 他本来也就不是一个正人君子,为什么不趁火打劫呢? “行了,别想那么多。等我把棠棠追到手,哥们请你吃大餐。”肖望笑嘻嘻地拍着沈寻的肩膀。 “你觉得你能追得上?”沈寻笑了一下。 “她都能眼瞎看得上你,为什么看不上我?哥们长得帅也有钱还年轻,而且最重要的一点,”肖望轻声,“我虽然谈得多,但任何阶段都是一对一。” 沈寻攥紧了拳头:“……你什么意思?” “放心吧,毕竟我们也是这么多年的兄弟。事情我肯定会替你保密,但是人呢,我肯定也是要去追的。”肖望慢慢地开了口。 “你是想威胁我?”沈寻不可置信地看着肖望。 “我可没有哦,”肖望张开了双臂,“而且我承诺,我肯定等阮棠和你离了婚之后再给你戴绿帽子。” 沈寻看着肖望,脸色阴沉:“行啊,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他不相信阮棠会喜欢别的男人,他们现在只是闹了点小矛盾,就让他追吧,肯定也就是撞南墙。 …… 苏家。 苏妍心跪在客厅,脸色惨白得就像一张纸。 苏胜德阴沉的一张脸,怒骂:“老子让你去结交温沁,你跑去陷害沈家未来儿媳!你是疯了吗?!” “爸,你又不是不知道沈寻的心在我身上……”苏妍心白着一张脸。 “但人家现在就是沈家儿媳!人家沈家就是护着她!” 苏胜德听到这话,更来气了,“而且你别再跟我说你那个什么破计划!根本不可能实现!” “怎么不可能!”苏妍心辩解着,“如果不是我们两家有仇,我早就嫁进了沈家!嫁给沈宴臣也是计划之中!” 苏胜德冷哼一声:“你知不知道这次的事情就是沈宴臣发现的?!人家指名道姓说的就是你干的!我求爷爷告奶奶才让这件事情没传出去!” 苏妍心听了这话,瘫软在地,不可置信地看着苏胜德:“……怎么会?” 怎么会是沈宴臣?? 沈宴臣不可能不知道她对他的爱慕!她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他啊…… 都怪阮棠这个小贱人! 如果她肯乖乖就范,沈宴臣又怎么可能发现?她又怎么会被上家法?! 曹建虽说年纪大了点,但经济实力也是很不错的,她是存了善心的! 苏胜德皱着眉看着自家女儿的颓唐样子,叹了一口气。 好歹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你就在这跪着吧,这样我才能给公司股东有个交代。这段时间你就在家里哪也别去,避避风头。尤其不能再和沈家人沾边……” “我不!” 苏妍心不等苏胜德话说完就直接打断。 “你又想干什么?”苏胜德皱着眉,“现在这个情况,人人都知道是你背后陷害,沈宴臣肯定不会和你有什么交集了。” “宴哥之前从来没有为谁撑腰撑到这个份上,说明根源出在阮棠。”苏妍心冷静分析道。 苏胜德皱了皱眉:“你什么意思?难道他们俩搭在一起了吗?” “没有,现在只是我的怀疑。” “沈哲那老东西亲自教育出来的儿子,不可能有这样的想法,”苏胜德沉声,“也许你是真的恨错了人。” 苏妍心愣了一下,随即欣喜若狂:“真的吗爸?” “所以我说你这次,真是搞错了人。”苏胜德叹了一口气。 苏妍心有了想法。 第32章 又进医院 过了快一周,阮棠休养得差不多了,还是决定去公司。 毕竟自己占着这么多工资,总是不去公司上班,难免落人口闲。 虽然待这么多天是沈宴臣让她好好休息。 “叮咚!” 手机弹出了一条消息。 备注为“老狐狸”的黑色小猫发来了一句话:“要不要再休息两天?(小猫挠头)” “不要不要,待太久了,好无聊。”阮棠发了过去,想了想又配上了一张狐狸叹气的表情。 很快,手机又再次传来了消息。 “要不要我让向夜去接你?” “不要不要,别搞特殊!!” “好。(狐狸点头)” 放下手机后,阮棠自己都没注意自己不自觉地笑了。 自从那天车子上,沈宴臣承诺说要多“骚扰”她之后。 就经常给她发消息,不过是拍一些生活日常。 从早上的早饭,再到午饭,还有晚饭。 三餐都会拍一下,虽然角度还是惊奇的直男角度,硬生生把高档餐厅送来的外卖拍成了十几块钱的预制菜。 阮棠吐槽过之后,沈宴臣跟着阮棠发过来的视频进修了一下,成功地拍成了几十块钱的预制菜。 除了这些,还会拍一些出差的风景图。 穿插着一些沈宴臣看到了一些珠宝衣服,拍过来让她选,再邮寄到家。 阮棠本来是不想回信息的。 毕竟现在他们的关系很耐人寻味。 本身是大伯哥和未来弟媳的关系,但是他们身体已经纠缠过。 只是阮棠不敢往前再迈一步。 无奈,阮棠并不是一个看见消息不回的人。 一开始没有回复,本以为沈宴臣也不会再发了。 却没想到沈宴臣直接打了电话过来问她为什么不说话。 阮棠只好回,结果越回越起劲,甚至开始主动分享着自己的一些日常。 居然有一些恋爱的感觉。 阮棠不觉得抱着手机傻笑,转而狠狠地摇了摇头,拍了拍自己的脸。 醒醒!阮棠!你们的关系是不可能的! …… 到了公司,倒是多了一些新任务。 不再像第一天那样,只是一些端茶送水,而是一些基础的任务指派。 “沈总的意思是说,以后你还要接触别的任务,现在让我来带你。”凯瑞解释着,同时抱了一大摞书。 阮棠看着厚厚的一摞书,人都麻了。 沈宴臣这是要干啥? 但是还是乖乖地点了头。 “除了我,你还可以问程浩。”凯瑞指了指对面的程浩。 程浩笑着挥了挥手。 阮棠感激地点了点头。 她当然明白这项教人的活,别人肯教,真的是非常好心。 阮棠坐在工位上翻看着书,把不会的一些知识点记在了本子上,准备等所有的疑难点整理到一起再去问。 不知不觉,居然都没有看手机。 时间很快就到了傍晚。 阮棠刚准备收拾东西下班,这才发现手机里面多了很多个电话。 是来自医院的。 阮棠皱着眉,立刻回拨过去。 “我是阮小姐吗?刚刚打电话问您,您好像不在。是这样的,您的父亲今天下午被送来了医院,是关节挫伤。现在情况已经稳定,您看您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来医院。” 医生礼貌地说明了情况。 “怎么在医院?”阮棠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棠棠,爸没有什么大事。你别着急,就在公司好好工作。”江明谦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虽然江明谦明确地跟她说没有什么事,但阮棠的心不由自主地揪了起来。 她是江明谦亲手拉扯大的。 感情自然非常好。 她努力工作,努力赚钱也是为了给江明谦好好养老。 “爸,你别说这话,你的事情在我这里是最重要的。我现在就过来。”阮棠立刻挂了手机,简单地收拾着包。 由于还没到下班时间,现在出去必须要请假。但阮棠不想去找凯瑞,毕竟层层批准还需要时间,阮棠实在等不及。 干脆直接打个电话给沈宴臣。 沈宴臣接得很快:“怎么了?” “我爸现在发生了一点事在医院,我现在很着急,我现在提前下班可以吗?”阮棠语速飞快地解释着。 沈宴臣在电话里同沉默了几秒,挂断了电话。 就当阮棠以为沈宴臣这是拒绝,意思让她等一等的时候。 总裁办公室的门开了。 沈宴臣走了出来,向夜紧随其后。 “你怎么?”阮棠惊奇地看着沈宴臣。 沈宴臣道:“我陪你一起去。” 阮棠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全然没有注意到两人离开公司时,被人偷偷地拍了照,并发在了公司的小小群里。 …… 医院。 阮棠直奔病房,看着躺在病床上,隐忍着不喊痛的江明谦,眼泪都掉了下来:“爸,你怎么回事?” 江明谦张了张嘴,却只是把头转在了一边,没说话。 “爸到底怎么了。”阮棠皱着眉,隐约察觉到江明谦不想说,是因为顾忌着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的门开了。 居然是沈寻。 他拿着药进来了,看见是阮棠和沈宴臣一起进来的,愣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儿?”阮棠皱着眉,率先开口,“是你把我爸弄成这样的?” 沈寻下意识开口:“……不是。” “那就是苏妍心?”沈宴臣关上了手机,问着沈寻。 “和苏妍心有什么关系?她又来干什么?” 阮棠现在已经厌烦极了这个名字。 她一出现就没什么好事,打她坏主意阮棠也就算了,毕竟自己无依无靠。 但这一次居然敢把坏主意打到她爸头上! 沈寻知道已经遮掩不了,犹豫了一下开了口:“她来看望伯父,两个人起了点冲突,她不小心把伯父推到了地上……” “她是疯了吗?!人都在医院了,这还叫不小心?!”阮棠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寻。 “她也是出自好心……”沈寻解释道。 他今天答应带苏妍心来看望阮棠,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再惹出什么事,一定要和平的和好。 却没想到阮棠不在家,只看见了江明谦。 江明谦见到这两人一起出来,质问沈寻为什么旁边会有个不三不四的女人,是不是对他女儿变心了。 苏妍心辩解了几句,甚至搬出了自己苏家二小姐的身份。但江明谦始终不为所动,让他们俩出去。 最后直接吵了起来。 苏妍心一怒之下,伸手推了江明谦。 却没想到看着正常的江明谦,骨折还没好。 整个人站立不稳,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原本快好了的骨头又摔了。 沈寻急忙把江明谦送进了医院。 阮棠越听脸色越沉,伸出了手,看着沈寻:“把你手机给我,我现在要问问她在哪儿。” 第33章 不开心就回云城 沈寻眉头皱了皱:“棠棠,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咄咄逼人?心心也是好意过来看望的……” 阮棠气笑了:“好意,所以把我爸给推了?” “心心她不是故意的……”沈寻只感觉头大。 苏妍心和他说的是要好好和阮棠爸爸搞好关系,结果他一个转身的功夫,两人就吵起来了。 他怎么拦都没有用。 苏妍心还趁机把江明谦推倒在地。 “不用找了,我就在这。” 门被推开,苏妍心犹豫再三,咬着唇走了进来。 原本准备好的道歉话语,在看见阮棠和沈宴臣一起走过来时,直接抛到脑后。 他们怎么又在一起?! “苏小姐,我们的关系也没有那么好吧。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打扰我的生活?”阮棠冷着一张脸。 其实她原本并不打算和苏妍心扯破皮。 毕竟这好歹也是苏家的二小姐。 但是江明谦是她的底线。 “可是我和寻哥本来就不是那种关系,是你爸说的太过分了!” 苏妍心眼神闪躲,声音越来越小,“而且谁知道他本来就骨折了……” 自从苏胜德告诉她,沈宴臣和阮棠没有什么关系,苏妍心干脆转变了自己的方向。 想着讨好阮棠。 虽然不知道阮棠身上到底有哪一点吸引了沈宴臣,让沈宴臣对她很欣赏,但如果他们两个真的没有什么,阮棠是能帮她说上不少话的。 她真的没想闹到这个地步。 但是江明谦说得太气人了,她堂堂苏家二小姐,除了沈宴臣,哪个东西不是要什么第二天就出现在她的桌上。 就连男人也只是她的玩物而已。 江明谦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贱民,居然说她当小三! 苏妍心无法接受! “那你至于到这一步吗?!”阮棠皱着眉头。 “好了。医疗费我们包,包括伯父的一些精神损失费什么的……”沈寻看不下去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吼,急忙开了口。 “我们差你那点钱吗?”病床上的江明谦凉飕飕地开了口。 沈寻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表现,的确太超过朋友的距离了。 “伯父,我也是不想让她们俩的关系因为一个误会变差……”沈寻解释着。 平心而论,他并不想这两个人吵起来。 江明谦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阮棠指着门口,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请你们两个出去。” 病房外。 “阮棠是吃了火药吗?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苏妍心非常不满。 “她的确是做得过分了。毕竟也没出什么大事就在这大呼小叫的。一点都没教养。”沈寻也是不赞同。 “那你知道你哥要为什么今天跟着一起来了吗?”苏妍心装作不经意问着。 沈寻想了想:“因为她现在是我哥的助理。如果要请假的话,肯定要跟我哥汇报的。我哥知道是他爸说的事,不可能还在办公室看文件。” “这样。”苏妍心放了心。 的确是有这么几分道理。 就在这个时候,她手机里的公司小群突然响了起来。 全是两人偷拍角度的照片,两人行色匆匆,角度暧昧。 是一个匿名的小号发的,还配文道:难道就我一个人怀疑他们关系有问题吗? 底下一开始没人说话。 随后冒起了无数个小号。 “我哥是陪阮棠来医院的,这群人怎么胡乱说话?”沈寻通过苏妍心手机,也看到了公司的群聊。 苏妍心倒是愣了一下。 居然有人和她一样这么讨厌阮棠吗? “要不你现在就在群里面发他们俩在医院的照片吧。这样的事情也不好传下去。”沈寻提议道。 苏妍心想了想,觉得这样挺好。 既可以消除阮棠对她的不满,也能让沈宴臣感受出她其实也是一个见义勇为,不喜欢这些八卦的人来着。 然而就在她拍了照片,准备点击发送的下一秒。 苏妍心突然有了一个奇特的想法。 她很好奇这个人到底是谁,以及为什么会有这些想法,以及为什么说出这些话? 就像是她的同类一样。 鬼使神差的,苏妍心取消了发送。 她想看看,这个人接下来会怎么做,以及真相会不会是她心里那个已经被掩盖,但又在悄悄冒出来的想法 另一边。 “行啦,我这也没什么事。医生不也说了吗?再休息个两天就可以回家了。”江明谦安慰着阮棠。 “爸,你为什么一开始不和我说?”阮棠眼泪汪汪的。 江明谦看着自己含辛茹苦养出来的阮棠,叹了一口气:“我其实也是不想相信那浑小子会这么做,毕竟之前住院的时候,他送来了那么多东西,也可以见到他的用心。” 沈宴臣听了这话,挑了挑眉,但终究没说什么。 阮棠心虚的不敢看沈宴臣。 江明谦没说话,又看了看沈宴臣。 沈宴臣知道这父女俩有悄悄话要说,识趣地说有点事要处理,安静地关上了门。 门关了之后,江明谦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棠棠,你告诉爸,沈寻是不是出轨了那个苏妍心?” 阮棠只感觉心一惊。 但是仔细想想,其实沈寻对苏妍心的喜欢,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从一开始的沈宴臣,再到温沁,再到江明谦…… 阮棠每时每刻都想把他们的龌龊事给爆出来,尤其是苏妍心一而再,而三地刁难她。 但是眼下,短信的事情还没有解决,难保后面还会出现什么新的问题,她必须接着待在京市。 阮棠挤出了一个笑容:“……没有。可能因为他们之前关系比较好,所以相处起来比较的亲昵。” 江明谦叹了一口气:“爸知道你一向是个聪明的孩子,有些事情有些道理,你想想也会明白。只是难免要走些弯路。 你爸当年也是这样的……算了,不说了,但有什么委屈你一定要和我说。爸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爸这么多年赚的钱也够咱们回云城了。如果你不开心,我们就回云城,好吗?” 这还是江明谦在阮棠成年之后,第一次提起他自己的事情。 阮棠用力地点了点头,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第34章 不好奇? 说完话后,阮棠又待了一会儿打算回家,毕竟现在也是正式上班,自己也不能一个月内接连请这么多次假。 只能下班之后多往医院跑跑了。 却没想到向夜等在了门外。 “你们还没走吗?”阮棠有些惊奇。 “沈总临时有事。让我来送您回家。”向夜解释,表情有点犹豫。 阮棠太累了,没有注意到。只是点了点头,感激地道了谢。 刚上车,阮棠本来想看一下时间,却发现手机里多了很多条短信和电话。 居然全是辱骂性的言论。 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什么。 又一个电话打过来,阮棠皱着眉,点了接通: “你个不要脸的臭婊子!居然敢勾搭沈宴臣!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你怎么配得上沈宴臣?!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脚踏两条船是吧?我祝你死全家……” “你是谁?”阮棠皱着眉问道。 “呵呵,我是谁不重要。你要知道你的丑事,哪怕已经被撤下来了,但还是有人知道!” 不等阮棠追问,对方已经把电话给挂断了。 “阮小姐,这些都是今天傍晚突然流传到网上的一些不实照片,沈总已经撤了下来,你别看了。”向夜停下了车,转过头看着阮棠,解释着。 他的声音因为很久不说话,沙哑又冰冷,但是阮棠从中听到了对于自己的关心和同情。 也明白了,为什么一开始刚上车时他的欲言又止。 阮棠深吸了一口气。 先是接着把手机设置成了勿扰模式,然后尽可能的无视不断打过来的电话,点开了手机里的聊天软件。 这才发现有很多人给自己发来了消息。 慢慢拼凑出了事情。 原来是今天下午沈宴臣陪自己去医院时被人抓拍的照片,先是发到了没有她的小群里,其次在事情发酵之后又发到了网上。 沈宴臣很少在公众场合露面,只拍过不怎么露脸的商务杂志,但因为多金帅气又年轻,话题度非常高。 她的手机号都已经被打爆了,全是清一色说她配不上。 语言极其恶毒,好像自己和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有了什么深仇大恨。 “阮小姐,你别看了。”向夜皱眉。 “谢谢你关心我。但是我没有做过的事情,别人怎么说也不会改变,何况我们连面都没见过,我干嘛要在乎她的想法。”阮棠很认真地说。 向夜愣了一下。 其实在他的视角看来,阮棠像是一朵娇弱的玫瑰。 很好看,但是也很脆弱。 不能风吹雨打,必须要保护在温室里面,才能灿烂开放。 但是今天阮棠的反应却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向夜本以为她要在车里哭一场,再和自己的朋友倾诉。 自己甚至在等待阮棠从病房出来的时候,还买上了五包干净的纸巾。 却没想到阮棠神情镇定,不似作假。 “其实如果当我面骂的话,我还是会有点伤心的。但是我们连面都没见过,这些人就这么说我,我觉得很无聊。” 阮棠关了手机,“所以沈宴臣回公司是处理这件事?” “是的。”向夜并没有隐瞒。 “那你送我回公司吧。”阮棠看着向夜的眼睛,语气坚定。 向夜张了张嘴,本想说自己还要请示一下,却自己改变了行驶方向。 他知道沈宴臣一定会同意阮棠的想法,也知道自己没办法拒绝她。 公司。 此时正是晚上十点,早到了下班时间,而沈氏公司部分部门仍旧灯火通明。 这件事情影响很恶劣。 尽管公司在第一时间撤下来热搜,但在网上的热度还是居高不下。 对阮棠基本是骂声一片。 阮棠进来的时候,每个人的眼神都很有意思。 或者是探究,探究这件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或者是好奇,好奇故事的主人公真人长什么样。 当然,还有埋怨,埋怨害自己加了班,还有一些别的情绪。 阮棠没有理会,径直走进了沈宴臣的办公室。 沈宴臣看见阮棠来了后,挑了挑眉,却没说话。 “我觉得这件事情应该是,内部的人干的,而且是离我们很近的人。”阮棠开门见山,直视着沈宴臣的眼睛。 那双琥珀色的瞳孔没有像阮棠今天走过来时看到的那些情感。 还像往常一样。 “理由?”沈宴臣问。 “今天我们出来的时候,还没到下班的时间,所以很多人看见我们一起出来很正常。但是这个角度很不正常。” 阮棠说着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忽略了还在不断弹出来的电话和短信,面不改色地打开了相册,放大了照片,认真分析。 沈宴臣皱着眉,面色阴沉。 “这个拍摄的角度刚好是我们俩的背影,但是拍摄的地点是大厅的角落。 临近下班的时间,有很多人出来。所以想要拍到这样一张清晰又角度暧昧的照片。必须站好点。 可是这个人为什么知道我们今天会从哪里出来呢?肯定是有人提前给这个人通风报信。” 阮棠分析着,犹豫了一下,还是一字一顿道,“我怀疑,很有可能是我们助理办里面的人。” 沈宴臣面不改色地看着阮棠。 就当阮棠以为沈宴臣要否定她的想法是,沈宴臣开了口:“我也是这个想法。” 阮棠松了一口气。 她一开始不敢说是因为,助理办除了自己,基本上都是任职超过三年以上的老员工。 不仅拿着高额工资,还享受着超好的公司福利,根本就没有理由这么做。 而且如果想这么做的话,这个人应该可以盯上一些更有价值的商业合同,而不是等到今天,发这种桃色新闻。 “那你有查到是谁吗?”阮棠靠近沈宴臣,看着他的眼睛。 沈宴臣不紧不慢:“有一个确定对象,但是目前还没有确切的证据。你觉得会是谁?” 阮棠犹豫了一下,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答案:“……是凯瑞吗?” 虽然她不想相信,但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凯瑞。 毕竟今天下午自己本来是该想凯瑞请假的,但是直接跳过了她,找了沈宴臣。 不管是从时间,还是从能够办到这件事的能力来说,凯瑞都是不二人选。 沈宴臣挑了挑眉。 琥珀色的眼睛里面多了一些其他的情绪。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没有在第一时间公布真相吗?” 第35章 不让澄清 阮棠愣了一下。 她当然一开始就想过这个问题,相比于第一时间撤下热搜,第一时间澄清可以让她身上少了很多流言蜚语。 但是…… “但是如果不揪出来这个人,这些事情还会发生。所以不如将计就计,趁着这个机会把这个人揪出来。”阮棠冷静分析。 沈宴臣沉默地看着阮棠,眼里是阮棠看不懂的情感。 “……怎么了吗?”阮棠问。 沈宴臣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一直以来都是个利己主义,所有的事情都按照最大利益的方式去处理,很显然阮棠说对了,他就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但当他亲眼看到那些污言秽语,感觉却不一样。 所以他直视着阮棠的眼睛,却看见她眼里理所当然的澄澈,沈宴臣感觉自己做错了。 阮棠在他这里本就是无可替代。 她更不需要为她的利益买单。 沈宴臣直视着阮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个就是我现在去澄清。第二个就是你和我一起去找到幕后的黑手。 阮棠毫不犹豫:“第二个。你现在告诉我,我需要怎么做。” 沈宴臣沉默了一下,开了口。 ……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沈宴臣开车送的阮棠。 “这个送你。” 下车的时候,沈宴臣拿出了一个盒子。 丝绸包装的盒子,闪着柔顺的光泽。 阮棠没有多想,当着他的面拆了。 却是一部最新版高配置苹果手机。 “你送我这个干什么?”阮棠有点莫名其妙。 “里面配置了一张全新的电话卡,所有的数据,我刚才已经让向阳传过去了。这个号码不会被人追踪骚扰,你可以放心使用。” 沈宴臣解释道,“另外通过你原本这个手机骚扰你的所有人,我已经记录了,等事先结束之后就会发布律师函。” 阮棠愣了一下。 怪不得刚才沈宴臣让她把手机给一下,匆忙赶来的向阳。 原来是因为这事,还考虑到这些不断骚扰她的人。 她没想到沈宴臣居然会细心到这种地步。 “谢谢你。”阮棠真诚道。 “本来这就是我该做的。”沈宴臣笑了笑。 他本来就长得好看,每次笑起来都一副狐狸样。 这次阮棠却感觉有一丝异样的情感,从自己的心头流过。 阮棠故作不经意地转过了头:“……那明天见。” 第二天一早。 向夜开车接阮棠去了公司。 阮棠踏进公司的时候,不少人都呆住了。 “她怎么来了……” “出了这种事,难道不应该好好待在家里面吗?居然还有脸出来。” “真是看不出来……” “不可能的吧……” 阮棠通通选择无视,径直走向了自己的办公室。 却发现自己的办公室前围了好几个人。 凯瑞阴沉的脸,好像在训斥着什么。 阮棠走进一看,这才发现,原本干净整洁,装满着自己小饰品的办公桌已经被画上了各种粗俗不堪的文字。 甚至还用红油漆,血淋淋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像是诅咒,也像是一种警告。 “……什么叫做监控坏了?!”凯瑞阴沉着脸。 “昨晚因为好几个部门在加班,所以叫了外卖……可能是他们干的……” 穿着工作服的员工解释道,脸色不太好看。 他也没想到居然会出现这种事。 “算了凯瑞姐。”阮棠笑了笑。 “对不起,是我管理失职的问题,”凯瑞微微低头,道着歉,语气坚定,“我会向沈总汇报我工作的失职。” “不用了,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阮棠劝着。 凯瑞却神色坚定地走向了总裁办公室。 “凯瑞姐这么害怕这个未来的沈家儿媳吗?” “可是我觉得没什么好怕的,毕竟我感觉也不会在一起了。” 闲言碎语又传了过来。 阮棠干脆利落地关上了门。 翻看着之前凯瑞给她搬过来的资料,认真学习着。 另一边,酒吧。 “你哥跟阮棠的事是真的?”肖望皱着眉头,看着沈寻。 “不是。那天他们是去医院。”沈寻回答道,“那天我跟他们一起去的。” 肖望皱眉:“那你怎么不当帮她解释一下?外面传得那么难听。” 沈寻正沉默着。 苏妍心端着红酒,笑嘻嘻地出现了:“真没想到你这么关心她呢。” 肖望瞥了一眼苏妍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关心?” “你来真的?”苏妍心夸张地捂住了嘴,“哪怕她脚踏两只船?” 肖望已经不想和苏妍心说话了。 他觉得苏妍心对阮棠的针对和讨厌,实在是太过莫名其妙。 索性他拿了支酒,直接走了出去。 “肖望最近火气怎么这么大?”苏妍心撇了撇嘴,“他不会动真感情了吧。” 沈寻没说话,端着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你又是怎么回事?”苏妍心皱着眉,“还是因为我不让你澄清?我不是说了吗,清者自清。” 沈寻沉默着。 他直到现在都不敢打电话给阮棠。 愧疚占据很多。 苏妍心虽然不高兴肖望和沈寻,接连不理他,还在那耍脸色,但是只要打开她潜伏的那个公司小小群。 她心情就不自觉地好了起来。 看着上面清一色对阮棠的辱骂和讽刺,甚至忍不住笑出声来。 阮棠啊阮棠,我现在想了想。像你这样讨人厌的人,还是早点回到你该回的地方吧。 而温沁也是急得不行。 事情从昨天晚上一直发酵到现在,隐隐还要再次冲上热搜。 这对阮棠无疑是件坏事。 但是除了在网上公开支持她没有干这件事,以及发了微信表达自己的关心外,她也不好在做什么,毕竟阮棠要忙的事情肯定有很多。 她和她哥说过了。 要是阮棠真的因为这件事,被赶出沈家。 温酒会替代温沁,帮她去找证据澄清,并找新的工作,让她和她爸爸在这里依旧还能好好生活。 只是眼下还不是时候。 温沁只盼着阮棠能保持这一个良好的状态,撑到这场舆论风波的热度开始下滑“ 温沁跪在地上,双手合十,祈祷着。 第36章 怎么是你? 临近傍晚。 沈宴臣把阮棠喊去了办公室。 由于大家今天全都关注着这件事,这个举动很快就在小小群里面刷爆了屏。 “你们说,不会是沈总对他未来弟媳有意思吧?我怎么感觉不是阮棠死皮赖脸去追?” “不可能。我在这儿上班都这么多年了,还没有见过他有跟别的女人有什么,这次肯定也不会例外。我觉得八成是误会,两人应该没什么。” “既然是误会,为什么不澄清?我朋友知道我在这上班,都打电话快打爆掉了。”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 昨天的那个匿名头像又出现了。 这次居然拍到了沈宴臣的办公室里。 透着狭小的门缝,沈宴臣弯着腰正对着阮棠,虽然角度不太好,但是画面很清楚。 群里先是一静。 随后爆发了热烈的讨论。 “楼上呢?刚才你不是担保说绝对不会有什么吗?这怎么感觉都要亲上了?(惊恐表情包)” “不是感觉要亲上了,这明显就是亲上了吧!” “可以啊阮棠,居然能拿下沈宴臣!我就说吧,沈总不是不想谈恋爱,只是要求太高。不得不承认,阮棠这张脸真的是太漂亮了。” “你们能不能不要在这夸赞出轨女的脸?” 那个匿名头像又发了一句。 “大神大神,这瓜真的保真吗?”群里的一个顶着可爱兔子头像的女生不甘心地问着,“那阮棠怎么会过来?如果是真的话,她现在不应该乖乖地待在家里面吗?” “那有的人就是脸皮厚呢。”底下的人反驳的。 匿名头像却没有说话。 办公室。 “果然是内部的人。”阮棠皱着眉头看着小小群里的照片。 她刚才就是故意配合沈宴臣进来的。 这个人居然敢出现第一次,那势必会出现第二次,毕竟第一次的热度已经被压了下去。 所以进了办公室之后,特意留了一条缝。 这是微型摄像机抓拍到的。 而这段时间进办公室的有很多人。 向阳皱着眉。 他就是群里顶着可爱女生头像的人。 “的确是在这栋办公楼,”向阳沉声,“如果这个人再发一句话,IP追踪才能追踪到精确的位置。” “我来。“ 阮棠拿过了向阳的手机,噼里啪啦地开始打字。 向阳本想出言制止,沈宴臣却朝他摇了摇头。 “就我一个人好奇他们昨天去哪儿吗?” “你傻啊,干柴烈火不去酒店还能去哪?”底下的人无语道。 阮棠直接@了那个陌生头像。 “好奇,他们到底在哪儿。我朋友说昨天看见他们一起去吃饭了然后各回各家,应该真没什么。” “那你怎么现在才说?”有人追问。 “哼。我也是看这个阮棠不爽。让大家骂一骂这个狐媚子也挺好的。”阮棠噼里啪啦地打着字。 向阳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 “我天,你不会喜欢沈总吧!” “现在才发现?”阮棠面无表情地打字,“(娇羞)而且我感觉沈总对我有点意思。” “楼上的大妹子,你在瞎说什么呢?是不是小说看多了?” “我可没瞎说。你们知道吗,沈总对我很不一般。他把我送他的礼物一直好好收起来了。” “能不能别在这瞎说,真是看不下去了。沈总从来不收别人的东西。” 底下有人评论道。 “我可没瞎说。我看你们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就是沈总办公室第一个柜子里面的第三格,一个小金鱼吊坠。” “你的?”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陌生人突然又发了一句话。 又快速地撤回。 “快!”阮棠立刻放下了手机,“能找到吗?” 向阳沉着脸,在外接键盘上快速操作着。 群里面还在你一言,我一言地说。 阮棠不再说话,焦急地等待着。 心被高高地揪起来。 拜托,一定要找到真相! 终于,向阳放下了键盘,拿出了键盘连接着的微型电脑。 “找到了!” 阮棠立刻起身,沈宴臣也跟在了后面。 向夜则是跟在了三个人的后面。 最后的定位是在私人会议室。 公司里面有很多会议室,有用于公开的,也有用于私人的,不过私人的比较小。 而且所有的会议室只有申请后才能使用。 向阳拿着微型电脑冲了进去,一个一个打开了门。 一切都正常。 直到推开了最里面的一个会议室。 门打开。 是程浩。 居然是他! 他此时正抱着一个手机,看到门被推开,那张清秀的脸上满是惨白的无措。 “你们为什么会知道我在……” 他话还没说完,向夜直接把他从会议室揪了出来。 毫不客气地往他肚子上捅了一拳。 “呃……” 程浩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发出低低的闷哼。 向阳有点意外地看着自家弟弟。 “怎么会是你?”阮棠不可置信地看着程浩。 她没想到沈宴臣说的,居然是真的。 昨天晚上,她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后,沈宴臣直接了当地告诉她,他猜的人是程浩。 阮棠问他为什么,沈宴臣却只说第二天她就知道了。 阮棠回家想了一晚上都没想通。 “你当然不明白了!!”程浩北被拽着领带,眼里写满了疯狂,“对你来说,你只要撒个娇,讨个好就可以获得一切!你只要把你的腿给张开什么都……” 阮棠愣住了。 “闭嘴。”沈宴臣冷着脸。 程浩从来没见过面色这么阴沉的沈宴臣,不自觉地闭上了嘴巴。 向夜毫不客气地上前又给了他一拳。 程浩想要挣扎,但是他哪里是专业且素质有训的向夜的对手。 整个人被狠狠地甩在地上,从嘴巴里面吐出一口血沫。 “我来根本就没有占到你的位置。”阮棠皱着眉,“这个职位本身也只是为了一个过渡。” “到底是过渡到什么地步呢?!”程浩死死的盯着阮棠,“是过渡成贴身助理是吧?!” “什么?”阮棠愣住了。 “你在这装什么傻?!沈宴臣让凯瑞来教你的意思,就是为了把你提到贴身助理的位置!你抢了她的位置,还不自知!” 第37章 金鱼吊坠 “呵。” 沈宴臣轻笑出声,“这个位置本来就是她的。只是她不愿意而已。” 程浩瞪大了眼睛:“可是这不公平!你知道凯瑞多辛苦吗?她整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 “公平?”沈宴臣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你对我居然有这么深的误解吗?” 程浩愣住了。 “我给你工资,你替我办事,我们是劳务关系。什么时候我选人轮得到你指手画脚了?”沈宴臣挑了挑眉。 程浩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门却被敲响了。 凯瑞站在门口,脸上表情很难看。 “你怎么来了?”程浩一愣。 “我不来,我怎么知道你给我找了这么大的麻烦?!” 凯瑞愤怒地看着程浩,“我很早就告诉你,我们没有可能。你为什么还要自作主张为我做这些事?! 我不需要通过这些下手的手段才能获得工作机会!你知不知道你干的这件蠢事给公司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公司公司公司!你的心里只有公司!” “啪!”凯瑞恶狠狠地扇了程浩一巴掌。 “难道还能有你吗?”凯瑞冷漠地看着程浩。 程浩没再说话,看着凯瑞,眼里竟然隐约有泪光闪烁。 “抱歉沈总。这件事有我的原因。我一定会承担后果……”凯瑞低着头,恭恭敬敬。 沈宴臣似笑非笑地看着凯瑞。 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像是一滩深不见底的潭水,让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你和程浩,只是这种关系?” 凯瑞一愣,不可思议地看着沈宴臣。 他,他是怎么知道…… “从现在开始,你们都被辞退了。”沈宴臣点到为止,没有再说,依旧是笑着的。 只是眼神很冷。 凯瑞听到这句话,好像全身被抽掉了力气,无力地瘫倒在地上。程浩的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很难看。 可是现在有什么狡辩的? 他们的确是一对。 …… 总裁办公室。 “澄清和律师函全都发出去了。”向阳把文件递给沈宴臣。 沈宴臣翻看着:“今天辛苦你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向阳说着,另外拿出了一份文件,“这是阮棠任命书。” 沈宴臣点了点头,放在了桌子的左边。 向阳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我知道我这么说可能很冒犯。但我们毕竟认识了这么多年。现在风波还没过去,你这样大张旗鼓地任命,会不会不太好?” 沈宴臣耐心地听着,放下了手里的笔:“哪里不好?” “太张扬了……” “这就张扬吗?”沈宴臣轻笑了一下,“我还觉得太低调了。这算什么。” 向阳沉默了,他知道了,沈宴臣对阮棠的野心远不止于此。 “行。那你签好字之后我就把任命书交给她。”向阳说着,等待着沈宴臣签字。 沈宴臣却紧紧皱了眉。 向阳说完,也意识到了不对。 好像从进办公室到现在就没有看见过阮棠! …… 走廊。 “……谢谢你愿意帮我去跟沈总说。”凯瑞抹着眼泪。 原本高傲的女人却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低垂着头,眼睛又红又肿。 “这本来也就不是你的错。沈总出发的确太严格了。”阮棠认真地看着凯瑞。 从知道她不是背后这样说自己的人时,阮棠心里其实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在她这个刚进入职场的人看来。 凯瑞聪明又漂亮,做事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如果说非要有什么争议的地方,那就是——除了面对沈宴臣时会笑,平时总是冷着一张脸,不怎么和别人说话。 在私下也没少因为这件事被说是沈宴臣的舔狗。 但这又算得上是什么缺点呢? 谁不想在上司那边留个好印象。 凯瑞在阮棠心里,特别像小的时候看电视剧里的职场女强人。 “但是这件事情沈总肯定不会同意的,他决定的事情从来没有改变过。”凯瑞抽噎着。 “为什么?”阮棠一愣,“程浩只是你的男朋友,做这件事的人又不是你。沈宴臣也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 “沈宴臣?”凯瑞咀嚼着这个名字,“你私底下都是这么喊他的吗?” 阮棠立刻意识到自己这样做,实在是太不尊重了:“没有没有。我哪敢当他的面这么说。” “真的吗?”凯瑞抬起头。 原本那张抽噎着的俏丽脸蛋,此时却冷得不像话。 那双黑眼睛像是黑夜里的毒蛇。 恶狠狠地盯着阮棠。 阮棠被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然而这个举动被凯瑞看见之后,她勾起嘴角:“这就装不住了?” “你在说什么?”阮棠有些莫名其妙。 “你可真善良啊阮棠,在沈总面前一副小鸟依人,在我们面前却趾高气扬,表现你在他那儿的特殊。你不觉得这样很没意思吗?”凯瑞笑着。 一步步向阮棠走来,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音。 像是钢琴声敲击着地面。 阮棠下意识想离开,却被抓住了胳膊。 凯瑞力气用得很大。 阮棠的胳膊瞬间被抓红了,留下了长长的指甲印。 “你到底想干什么?!”阮棠提起音量,希望能引来周围人的注意。 然而此时,早就过了下班时间。 这里更是个偏僻的地方,平时就没有什么人。 “你既然知道程浩是我男朋友,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两个想得不一样?” 凯瑞轻笑着,眼神却像毒蛇一样,“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沈宴臣看你的眼神,怎么可能是对普通关系的女人的眼神?!你不仅要夺了我的工作,还妄想从我身边夺走他!” 阮棠这下反应过来了。 凯瑞不仅嫉恨着她抢了她的工作,甚至还觉得她抢了沈宴臣。 “群里面那个人是你吧?我求着沈宴臣收下我的礼物,却被你轻而易举地翻到了。”凯瑞冷笑着,“玩弄别人的真心有没有意思?” “首先,我没有抢你的工作!就算我真的被升为贴身助理,你的工作岗位也不会因为我而减少。”阮棠被抓得不得动弹,只能开口解释着。 凯瑞冷眼看着她。 “其次,我不知道那是你的东西,我好好地重新放在了里面,沈宴臣也没有丢掉。” 凯瑞面色和缓了一些,手上的动作也轻了不少。 阮棠松了一口气,接着开口:“最后就是我和他真的没有关系……”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点燃了凯瑞。 她直接掐住了阮棠脖子,把她按在了墙上! 第38章 该坐牢的去坐牢 凯瑞的力气用得非常大。 直接掐着阮棠的脖子,把她摔到了墙上。 阮棠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痛苦的呻吟却不自觉地从流了出来。 “还在那跟我装?!”凯瑞忍无可忍怒吼道,眼里燃烧着熊熊的烈火,“你知道吗?!在你第一次去沈宴臣办公室的时候,我终于找到机会让程浩借着送下午茶的机会把摄像机带了进去。 却看到你这个无耻的贱人被沈宴臣亲了!” 阮棠一愣。 沈宴臣在她送礼物的那一天偷偷亲她了? “甚至!”凯瑞又掐了上来,眼里通红得不像话,“你跟你男朋友来上班的第一天,你主动和沈宴臣亲上了! 你这个水性杨花不要脸的女人!!” “咳……!”阮棠被掐得说不出话,只感觉喉咙干涩,有什么东西要从嘴里涌出。 难怪,程浩如此笃定地发布了消息,说她脚踏两只船。 “那你……既然喜欢沈宴臣,为什么和程浩在一起……”阮棠直视着凯瑞,“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和你一样吗!我是利用他扳倒上个秘书!那也是个痴心妄想,不要脸的女人!只有我,只有我一心一意爱着沈宴臣! 我大学毕业就跟着他,一直敬仰着他,爱慕着他。我的爱哪是你们能比?!我曾无数次庆幸过他一直不喜欢别的女人,哪怕是身份高贵如苏妍心。” 凯瑞掐着阮棠,眼里满是疯狂的向往,“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天天跟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陪他一起把事业越做越大,甚至跟随他一路从国外的公司到了国内。 我以为一辈子就会这样过去。他虽然不会看我,但是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他…… 可是现在,你出现了!你知道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有多想杀了你吗?!” 凯瑞把阮棠拉到自己面前,贴近着看着她的眼睛,凯瑞那双俏丽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阮棠挣扎着,用力掰着凯瑞的手,却因为逐渐的缺氧,力气越来越小。 “我当时就在想,沈宴臣会不会看上你?一个漂亮的无用花瓶。果然,他真看上了你!我明白这是男人的劣根性!可是我太可悲了,我还是爱着他。” 凯瑞的声音萧瑟,原本盘好的黑发在挣扎中散落下来,整个人状若疯魔,“我劝了自己无数次,就算他有喜欢的女人也没什么。只要我还能陪在他身边就好。” 窒息感慢慢地涌上来,阮棠只感觉喉咙越来越甜,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虚幻:“你……你放开我……你不是就想回到沈宴臣身边……我求他……他会答应的……” 凯瑞悲凉地笑起来:“我留不留在他身边,已经不重要了。其实是我骗了程浩,我知道沈宴臣不会因为你去裁掉我。” 阮棠用尽最后一次力气尽可能扒开凯瑞的手,给自己留下一些呼吸的机会。 “是因为,他居然让我教你!他居然想培养你!培养你这个无能的花瓶!他重视你了,他不想仅仅把你当作一个摆设!”凯瑞痛苦道。 “够了!” 沈宴臣冷声喝道。 他走得匆忙,连外套都没有穿,白色的衬衫衬得整个人的脸冷得要命。 “你来了……”凯瑞眼神眷恋地看着沈宴臣。 这是她第一次,光明正大地表露着自己的爱意。 沈宴臣下意识地别过了头。 凯瑞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了。 “你知道!”凯瑞悲凉道,“原来你知道我喜欢你!但是你却不为所动。你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冷酷……” “把她放了,”沈宴臣皱着眉,“你一直是个聪明的人。你应该知道你现在把她放了,你或许还多一些好好活下去的机会。” 凯瑞刚要说什么,隐藏在暗处的向夜迅速扑了上去,按住了凯瑞的手,将她的手叠放在一起。 “放开我!!”凯瑞歇斯底里叫着。 沈宴臣上前抱住了阮棠。 得到呼吸的第一秒,阮棠大口大口呼着气,细嫩的脖子上遍布着红痕,触目惊心。 沈宴臣眼睛冷得像一把刀子。 “……痛。”阮棠倒在沈宴臣怀里,这时候才敢哭出来。 太痛了,刚才她真的有快濒死的感觉。 凯瑞被压倒在地上,双眼通红地看着阮棠:“你又在这装什么?!你不会真觉得你能攀上沈宴臣吧!我告诉你,沈宴臣不会和你结婚的!你顶多只能当他见不得光的情人!” 阮棠迷迷糊糊听到了这句话,只是脑子的供血实在不足,她根本没办法思考。 沈宴臣把阮棠放到了墙边,向夜上前不断顺着阮棠的呼吸。 沈宴臣上前掐住了凯瑞的脖子,将她高高地举起来,随机丢在了地上,又用力掐着,眼里是满满的嫌恶,“我就应该今天下午就该让你滚出去!” “我……我跟了你整整六年!”凯瑞强忍着痛,直视着沈宴臣,眼泪掉下来,“你就对我这么残忍吗?” 沈宴臣没说话,微微眯着眼睛,手上的力度不减分毫,甚至开始逐步加大。 男人和女人的力气本就不一样,沈宴臣本就体力惊人,又受过精英教育,武力自然很好。 凯瑞来不及再说什么,面色已经开始发红发紫。 “宴臣!”向阳脸色一变,连忙拉开了沈宴臣。 沈宴臣却没有松手。 “你疯了吗?这是在国内?!你知不知道会带来多大麻烦?!”向阳急了,“你辛辛苦苦才爬到今天的位置!难道只是因为一个女人和另一个女人的事情放弃一切吗?!” 他本身身体就不太好,今天出来处理这件事情更是消耗了不少体力,在场唯一能制止沈宴臣的向夜,却还在阮棠身边帮她顺着气。 真是急死了个人! 沈宴臣却没理他,就在向阳绝望地开始想要不要重新回到国外发展的时候。 沈宴臣终于松开了手,丢下了一句“我有分寸。” 凯瑞已经昏迷过去,摔倒在地上。 向阳连忙上前查看着情况,生怕人真死在这里了。 沈宴臣走到阮棠面前。 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不带任何情感。 阮棠意识已经恢复过来,看到了刚才的这一切,只是喉咙痛得要命,她没办法说出一句话。 沈宴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现在怎么办?”向阳检查过后松了口气,沈宴臣还是有分寸的。 “让该坐牢的去坐牢。”沈宴臣抛下了一句话,转身离开。 第39章 订婚 西洲公馆。 沈宴臣揉着额头,表情不太好。 贺墨白脸色更难看,递上了一片药:“你今天太控制不住情绪了。” 沈宴臣嗯了一声,最后拿起药片记起着杯子里的水吞下,这才感觉大脑放松一点。 “怎么回事?让你去,你不看着点。” 贺墨白叹了一口气,紧接着问向阳。 “谁能拦得住他?”向阳无奈道,“他一看见那个场景就‘疯了’,我好说歹说,他才停下来。” “不能再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了。”贺墨白皱眉,转头看着沈宴臣,“这种药片对身体的损伤太大了。长期吃下去不是个事。” 沈宴臣没说话。 “还不是因为那个女人。”向阳看着脸色惨白的沈宴臣嘟囔道。 “宴臣,我知道我这么说,你会不高兴。但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也为了以后我们的事业考虑。你不能再有这么大的情绪了。”贺墨白严肃地看着沈宴臣。 当年在国外的那些日子,沈宴臣经常吃不好睡不好,所以患上了这种情绪病。 “我知道。”沈宴臣悠悠地叹了口气。 贺墨白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 他并非有意阻拦沈宴臣和阮棠的交往,他反而很乐意见到自己的兄弟,有了可以陪他一起的人。 但是这一切都必须建立在沈宴臣的安全上。 …… 谣言的风波解除后。 阮棠休养了小半个月,江明谦也回到了家里。 期间温沁和肖望都经常来看望,沈寻居然也来看望了一两回。 唯独沈宴臣,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再也没有给她发过每天的三餐照片和日常生活的分享,连升职的事情都通过向夜代为传达。 两个人好像从那件事之后就变成了陌生人。 阮棠也曾鼓起勇气想问一问,但是她觉得像沈宴臣这样的男人,根本不会缺女人。 应该是对自己腻了。 所以阮棠没有再问。 然而两个人终究是要见面的。 …… 沈家老宅。 又到了一个月一次的家宴。 “棠棠,最近脖子上好点了吗?”沈寻关切地问道。 “差不多了。”阮棠下意识地摸摸脖子上缠绕的丝带。 被偷拍照片的那一天,沈寻和苏妍心本可以帮她澄清,却选择了沉默,放任着事态越来越严重。 阮棠不是傻子,怎么不明白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但是事情毕竟已经处理了,她也不想旧事重提。 好像也从她受伤住院的那一天开始,沈寻对自己又多了几分愧疚。 但是阮棠不稀罕这种仿佛施舍一样的爱,总是随意地应付过去。 就像沈寻应付她一样。 “没事就好。”沈寻放下了心。 “在聊什么呢?”林玉华笑眯眯道。 “没什么。”阮棠边说边拿起准备好的礼物,“伯母,这是上次我在商场看到一件很符合你气质的围巾,我就带过来了。” “你这孩子,每次都想着给我带点礼物。”林玉华嗔怪地看了一眼阮棠,接过了礼物,眼里的喜欢却藏不住,“下次别带了。才上班没多久,哪来的钱?” 她是真的蛮喜欢这个未来儿媳。 又漂亮又听话。 “是啊,我们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别这么客气。”沈寻跟着说。 “好了,过来吃饭吧。”沈哲站在客厅,虽然还是那张不怒自卑的脸,表情却很和缓。 阮棠跟着沈寻,坐在了旁边的位置。 “今天你哥也来,不过公司还有点事,我们先等一等他。”沈哲开了口,目光落到他左手边空着的一个位置。 “怪不得今天心情那么好。”沈寻小声嘟囔着。 阮棠没说话,放在餐桌下的手却紧紧地攥在了一起。 他,也要来吗? “你和宴臣在公司的那件事情也是中了有心人的圈套。”沈哲突然开了口。 “是。”阮棠乖顺地回答道。 那件事情当天发酵得那么厉害,林玉华和沈哲怎么可能不知道,只不过因为处理得比较好,所以他们也就没有再问了。 但并不代表这件事就过去了。 而且听沈哲的意思,也没有把这件事情怪罪在她的身上。 “爸,你还起这个干什么?”沈寻有些愧疚地转移话题,“这个事情肯定是假的呀。” “我的意思是,订婚可以定日子了。”沈哲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那双依然苍老的琥珀色瞳孔里,却是清洌的目光。 沈寻一愣。 这比他想象中的要早很多。但结婚已经是计划好的事情,早点完成也早点娶苏妍心。 所以沈寻率先表态:“可以啊。我和棠棠感情这么好,早点结婚也是应该的。” 林玉华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着阮棠:“棠棠,你的意思呢?” 阮棠张了张嘴:“……当然是可以的。” 从她下定决心暂时不揭发沈寻和苏妍心丑事时,她就已经做好了两人会订婚,甚至会结婚的准备。 但是当这件事真的发生了。 她的心情却不一样了。 她,不想和这个她讨厌的这个男人在一起。 “怎么?沈寻这臭小子这段时间对你不好?”沈哲挑着眉看着沈寻。 “哪有。我们都谈了那么久,感情肯定很好。爸你别在这乱说。”沈寻有些心虚地揽着阮棠的肩膀,“棠棠你说呢?” 阮棠忍着恶心,没有挣扎:“嗯……我们感情还是很稳定的。” 很稳定的差。 沈哲听了两人的回答,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件事情越早越好。就定在沈寻生日宴上怎么样?” 阮棠和沈寻皆是一愣。 订婚的时间居然就在下个月! 阮棠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桌子下的手不自觉地抠着裙子。 怎么会这么快?! “爸这也太快了吧,”沈寻也是很惊奇,“你之前不是说得一年之后吗?” “之所以有人敢利用阮棠,就是因为阮棠还没有正式地进入我沈家的门,” 沈哲沉声,“左右你们的感情也培养这么久了,早点结婚也好早点给我抱个孙子或者孙女。” “这么早,不会把弟妹给吓着吗?”沈宴臣漫不经心的声音从大门传来。 第40章 秘吻 阮棠转过头。 恰好与沈宴臣对视。 那双琥珀色的眼里是温润的笑意,只是脸色和半个月前的他比,居然苍白了很多。 “怎么瘦了这么多?”沈哲皱着眉,沉声道,眼里满是心疼,“公司的事要是太多那就攒一攒。不要一次性做完,要学会劳逸结合。” “爸你是知道我性格的。”沈宴臣不紧不慢地走到餐桌前,拉开了椅子,“我想要的东西,我就会不顾一切得到。” 说这话的时候,他已经坐了下来。 餐桌下,他的腿轻轻地蹭了蹭阮棠。 阮棠面色发白。 这人是什么意思?! “行,你自己的身体自己注意。有什么要帮忙的和我说。”沈哲叹了一口气。 他这个大儿子从小就争气,表面上的荣光万丈,很大一部分,其实是他自己努力拼搏而来的,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才沾了沈家的光。 工作辛苦也是在所难免。 “好。”沈宴臣笑盈盈地应着。 动作却越来越不老实。 “你现在回来刚好,我们一起聊聊你弟的订婚。”沈哲说着。 “定到哪一天了?”沈宴臣问。 “你弟生日的那一天。也就是12月15号。刚好趁他生日的时候把婚给定了,明年开春或者中秋的时候就结婚,具体的日子我还得找大师算算。”沈哲沉吟。 “弟妹怎么看呢?是觉得太早了,还是太晚了。”沈宴臣看着阮棠。 明明是笑着的,那双眼神却不带感情。 “我都可以的……”阮棠咬了咬牙。 “那就这一天好了,”沈宴臣笑着点了点头,“你们感情好,早点结婚也是应该的。不然又得传出跟我这个大伯哥的绯闻了。” 阮棠脸色白了白。 “我也是出于这样的考虑,来决定的。”沈哲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顿饭吃下来,大家看着都蛮开心的,除了阮棠。 好不容易等大家吃得差不多,阮棠终于忍不住,轻轻开口:“失陪了。” 沈宴臣也跟着说了句要处理工作。 沈寻看着两人匆匆忙忙离开的背影,莫名其妙觉得心里很不舒服,刚才在餐桌上,他就有这种感觉了。 现在更是感觉,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 “妈,我也吃完了。”沈寻放下了筷子,起了身。 “这孩子。”林玉华看着沈寻没动多少的碗,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 卫生间。 阮棠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脸,才发现自己刚才表现得有多么失态。 ……太明显了。 虚心得太明显了。 阮棠给自己补了个口红,调整一下表情,准备出去的时候却被猛地拉入了一个充满薄荷香的怀抱。 沈宴臣一手扣着阮棠的头,用力地吻着,一手揽着她的细腰,把人带到了离卫生间不远的一个工作隔间。 “你干什么……!”阮棠想要推开沈宴臣。 沈宴臣却吻得更用力。 “放开我!”阮棠用尽了全身力气,这次却轻而易举地推开了他。 沈宴臣摔到墙上,闷哼了一声,脸色更加惨白。 阮棠这才发现今天的沈宴臣格外虚弱。 犹豫再三,阮棠还是走上了前。 毕竟沈宴臣实实在在地帮过了她很多次,于情于理都不能抛下这样的沈宴臣离开。 “你怎么了?”阮棠走上前。 却又沈宴臣扣住了手,整个人被拉入怀抱,也被更加用力地吻住。 这次的力气更大,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 阮棠拍着沈宴臣的胸膛。 却不敢再次用力,生怕他又莫名其妙昏倒过去。 这个吻漫长而缠绵。 就在两人吻得动情的时候。 门被敲响了。 …… 门外。 “怎么不在这?”沈寻皱着眉头。 他刚刚分明看见阮棠就是朝这个方向走,沈宴臣也跟着朝这个方向过来。 但是卫生间里面并没有有人。 两个人就好像凭空失踪了一般。 沈寻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焦急就像一把火,在他的心上熊熊燃烧起来。 一个莫名其妙的猜想,从他的心头浮现了上来:两个人这么多次的巧合,难道是真的有什么吗? 不想还好,一想到这个猜测。 沈寻就更焦急了。 他刚准备拿出手机打电话,分别问问他们在干什么时候,目光瞥到了卫生间旁边的一个隔间。 这是家里的阿姨,每次打扫完卫生放清洗用具的地方。 每次用完之后都会好好的关上,并上锁。 这次却没有上锁,反而隐隐约约地开了一条缝,露出一点点光亮来。 沈寻站在门前,犹豫着。 他居然不敢开门了。 他害怕看见的场景,真的就像他想象的那样。 可是……如果真的是那样,他难道要当一辈子的绿头乌龟吗? 沈寻咬着牙,敲了敲门。 …… 门里。 阮棠已经慌张得不行。 沈寻为什么会跟过来?!而且为什么居然找到了这个地方?! 阮棠急忙拍着沈宴臣。 沈宴臣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依旧用力着吻着她。 好像这个事情只是一个小插曲,而且小插曲已经过去了。 阮棠用了力气,终于推开了沈宴臣,她压低了声音:“……你。” 刚要说话的时候,却被沈宴臣伸手捂住了嘴。 他身上是浓郁到让人无法忽略的薄荷香。 阮棠瞬间明白过来。 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任何一个动静都会被无限放大的。 何况还是沈寻在用心听着的情况下。 但是沈寻似乎已经走了过来。 皮鞋摩擦着地面的声音一点一点传过来。 阮棠的心被高高揪起。 就在这个时候。 贺墨白的声音突然传来了。 …… 贺墨白一把拉过沈寻。 “你怎么在我家??”沈寻停下的脚步看着面前出现的贺墨白。 贺墨白脸色发白,像是急匆匆赶过来一样。 “沈二爷,你妈正在找你呢。” “我妈?”沈寻愣了一下。 “是啊,今天我是跟着宴臣过来的,然后和你爸汇报一下公司的事情。你妈妈刚刚让我来找你,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贺墨白解释道。 沈寻皱了皱眉头。 而这个时候,在贺墨白刻意的阻挡下,沈寻的视觉盲区,让他看不见房里到底有什么。 应该是没有什么吧? 沈寻想了想,还是转过了头。 贺墨白看着沈寻匆匆离去的背影,松了口气,暗自想道。 沈宴臣,要是没有你兄弟,你今天可就完了!回去必须得给我发奖金! 第41章 别想摆脱我 听到沈寻离开的声音。 阮棠才松了一口气,还好有贺墨白…… 等等,那刚才发生的一切,岂不是都在沈宴臣的计划之下? 这人果然又是故意的! 阮棠冷笑一声,转身要走,沈宴臣却不依不饶地拉着她的手,作势又要吻上去。 “放下!”阮棠没有再犹豫,直接推开沈宴臣。 “怎么?你这是讨厌我了吗?”沈宴臣的声音低低的,闷闷的,让人听到莫名觉得他很委屈。 可是他有什么好委屈的?! “玩腻了,就换下一个不是你沈宴臣的风格吗?!”阮棠冷冷地看着沈宴臣,那双漂亮的眼睛满是愤恨,“沈总这是想吃回头草了?” 沈宴臣慢慢地走近身前。 因为身高的差距,在这么近的距离下,沈宴臣唯有低着头才能完完全全地看到阮棠。 阮棠下意识后退一步。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腻了?”沈宴臣饶有兴致地看着阮棠,“你在生什么气?” 拉近的距离里,两人的呼吸缠绕在一起。 仿佛没有那些隔离。 阮棠一愣。 这人又在花言巧语!如果不是玩腻了,为什么这么久连一个消息都不发? “你少在这儿说有的没的。你的行动说明了一切。”阮棠直视着沈宴臣。 “我怎么了?”沈宴臣往前走了一步,手撑在墙上,微微低着头。 隔间没有开灯,从门缝里透出的光亮,让他的眼睛在黑夜中亮亮的,像是一只随时准备狩猎的狐狸。 阮棠被圈在他的怀里,动弹不得:“……那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 “你这话说得像是妻子质问着丈夫。”沈宴臣笑了笑,眼睛却顺着阮棠漂亮的嘴巴望下去。 阮棠立刻羞红了脸,胳膊抵在沈宴臣的胸前。 “你无耻!” 沈宴臣伸出一只手,懒洋洋地抓住阮棠的手,将她的手抵在自己的胸前,用力地按了按:“宝贝,你怎么这么没良心。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阮棠的手放在了沈宴臣的胸前,感受着从他薄薄的衬衫里传出来的温度。 还有心跳的鼓动。 “少说这些废话!”阮棠想要抽开手,手却顺着沈宴臣的动作,一直向下。 “宝贝,我真的很想你……能感受到吗?”沈宴臣轻笑着,呼吸炙热又滚烫,不断挠着阮棠的心。 阮棠完完全全羞红了脸。 这个男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那你这段时间为什么不发消息给我?”阮棠红着一张脸,小声道。 “你说这个?”沈宴臣无所谓地笑笑,“这个事情对你很重要吗?” 阮棠一下子白了脸。 果然! 沈宴臣就是一个彻底的混蛋!这段时间果然是另寻新欢了! 阮棠挣扎着,想要离开这里。 沈宴臣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心里凉了又凉。 “我的事情,你最好不要过问。” “那你就放开我!”阮棠屈辱地转过头,不愿意再看见沈宴臣。 “放开?你永远也别想摆脱我。”沈宴臣轻笑着,吻得愈发用力。 …… 客厅。 “妈,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沈寻皱着眉看着在沙发上收拾着包,准备去下午茶的林玉华。 林玉华有点莫名地看着气喘吁吁的沈寻:“就是问你要不要下午跟我一起去宋家,你宋阿姨说好久都没见到你了。跑得这么急做什么?” 沈寻一愣。 他有种莫名其妙被欺骗的感觉。 沈寻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开始和林玉华说说笑笑的贺墨白,立刻转过头,跑去卫生间旁边的隔间。 他就知道有问题! 然而当他不管不顾地跑到隔间时,门又被重新锁上。 好像一切只是他的幻觉。 沈寻紧紧皱着眉,本准备离开,心里却莫名多出了一个声音,让他多找找。 于是他问家里的阿姨要来了钥匙。 打开了门。 里面却空无一人。 …… “不在家多待待了?”沈哲皱着眉看着沈宴臣。 “不了,公司还有事。”沈宴臣没有什么表情。 “好。最近瘦了这么多,多补补。”沈哲嘱咐道。 但他知道沈宴臣不会听。 可他也没有别的办法,毕竟孩子已经长大了,长大到他已经快掌控不到的地步了。 “伯父,我也走了。”阮棠礼貌地问好。 沈哲点了点头。 就当两人要走到门口的时候,沈寻却追了上来。 他通红着一张脸,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呼吸很急促。 “……你们两个要去哪儿?”沈寻努力平复着呼吸,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两个人,好像非要从他们的脸上看出有什么关系。 “当然去公司了。”沈宴臣不紧不慢地开了口,琥珀色的眼里满是玩味的笑意,“我们还能有什么事?” 这个蠢弟弟终于发现了什么吗? 沈寻一向摸不住沈宴臣的意思,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那张永远洋溢着淡淡笑容的脸,却很难读出任何情绪。 沈寻知道自己斗不过沈宴臣,也看不穿他,索性转过头看着阮棠。 “棠棠,你又去哪儿?” 阮棠脸色微微发白,难道沈寻看见什么了吗?可是,以沈寻的性格,如果真看见什么不会像现在这么平静。 再说了,他怀疑的也没错,阮棠也自认为自己没有做错。 “当然是去公司了,还能去哪儿?你能不能不要什么疑神疑鬼?” 阮棠挑着漂亮的眉毛,原封不动地把之前沈寻和她说的话送给了他。 沈寻僵在原地。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句话,原来是他说的? 一种莫名的怀疑和恐惧爬上了他的心头。 刚才他在房间里面的确什么都没有看见,可是却找到了一根属于阮棠的黑色卷发,上面还沾染了薄荷的香气。 “如果没有什么事,我们就走了。”阮棠皱眉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沈寻,转头要走。 沈寻却一把拉住了阮棠的胳膊,语气带着自己都不自知的哀求:“……棠棠,真的是这样吗?” 阮棠冷眼看着沈寻,冷冷地吐出了几个字:“不然呢?” “……好,我相信你。”沈寻颤抖着声音。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像你对待我一样,对待你。”阮棠笑着,一点点掰开沈寻的手指。 第42章 怀疑 迈巴赫在路上驰骋。 道路的两边的树光秃秃的,地上散落了一地的枯黄。 冬天,就快要来了。 阮棠看着窗外飞快变化的景色,下意识叹了口气。 居然已经在京市留了这么久。 “在想什么?”沈宴臣放下了电脑,问着。 阮棠没说话,因为不想理他。 明明自己一开始就知道这个人是个混蛋,身边的女人有很多女人,不理自己,八成是有了新欢。 可却还是会因为没有被联系而产生失落感…… 难道是因为自己对他有了喜欢?不可能。毕竟养狗也是一样的。 阮棠快速地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翻了个白眼。 算了,就当自己之前是被狗咬了。 沈宴臣却没打算放过阮棠,特别有兴致地看着她。 这种后背发麻的感觉,让阮棠实在受不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阮棠气鼓鼓地回头,瞪着沈宴臣。 “我是想说,你真打算跟那小子结婚?”沈宴臣轻笑地看着面前像河豚一样可爱的阮棠。 “对啊,我就是要跟他结婚!”阮棠实在气不过,“你要拿我怎么样?” “喜欢给自己戴绿帽子?”沈宴臣笑着伸出手戳了戳阮棠的脸。 阮棠不耐烦地打开沈宴臣的手:“要你管!” 沈宴臣微微眯起了那双好看的琥珀色眼睛:“……气我?” “对啊,那又怎么样?”阮棠毫不客气地呛声。 “那也挺好。你变成人妻我也喜欢。”沈宴臣笑眯眯的,又摸上了阮棠的脸。 这个男人! 阮棠气得要命,干脆把整个人缩进大衣里。 另一边,酒吧。 “你下个月就要订婚?”肖望欣喜地看着沈寻。 这速度可比他想象中快多了。 看来他得加快进度抱得美人归。 “……”沈寻无语地看着这个随时随地准备挖自己墙角的好兄弟。 “这也太快了。”苏妍心皱着眉看着沈寻。 阮棠这个狐狸精,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让沈哲这么认同她,居然直接跳过了嫁入豪门的考察期。 怎么人人都喜欢她! “对你们俩来说不是件好事吗?”肖望玩味地看着面前两个脸色同样不怎么好的人。 “好事是好事,但是,”沈寻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我怀疑,阮棠可能真的和我哥有什么关系。” 苏妍心瞬间白了一张脸,手里攥紧的玻璃杯,下意识地松开。 漂亮的杯子跌落在地上,哐当一声碎开,炸出散落着在灯光下呈现出五颜六色的碎片。 “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沈寻皱眉。 “……没有,我就是觉得这个消息太不可信了。”苏妍心勉强笑着。 而在一边的肖望,这是若有所思地看着苏妍心,勾起了嘴角。 ……有意思。 “之前我爸和我说过,沈宴臣是个道德感很高的人,不可能会对自己的弟妹有想法。”苏妍心不动声色道。 沈寻叫来了服务员清理玻璃碎片。 “的确。可是……今天我带阮棠回老宅的时候,发现他们两个很不对劲。中途两个人一起进了卫生间,但是我却找不到他们。”沈寻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苏妍心下意识放大了声音:“真的??!” 沈寻转头看了一眼苏妍心。 苏妍心怎么这么在意? 苏妍心自知失态,连忙攥紧了掌心,长长的指甲戳进了肉里,疼痛让她恢复了理智:“我是觉得阮棠不是这样的人,沈宴臣也不应该是这样的人。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哟。你居然还能说出阮棠的好话。”肖望忍不住笑出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 苏妍心翻了一个白眼,没有再看肖望。 反正这人因为阮棠的美色,已经坚定地站在了阮棠的身边。 “我也觉得不该是这样,”沈寻犹豫再三,“可是这个场景特别像你那天和我一起去新朝记一样。” 提起新朝记,苏妍心脸色更白了。 原本她也在新朝记那一天就极度的高度怀疑,但偏偏被打断了。 后面听了苏胜德的话,这才短暂地放下了疑惑,甚至想着去讨好阮棠。 可是如果这样的事情出现两次了呢? “今天也是和那天一样的场景,”沈寻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酒,努力回忆着今天的事,“我本来就要开门了,贺墨白来了,说我妈找我,但是我去了发现又没什么事。 现在想想,很蹊跷。贺墨白平时很少来老宅,基本上只有过年的那一阵子和我爸汇报情况。今天却来了。” 苏妍心狠狠地攥紧了掌心。 不就和那一天一模一样吗?! 甚至都有贺墨白来帮助!这说明沈宴臣身边的人居然都开始认同阮棠。 贺墨白是什么人?京市贺家的小少爷,顶级的医学天才兼IT精英,毕业后进了沈宴臣的公司。 据说每天都在公司里面工作,所以名流宴会从不参加。 唯一能够喊动他的只有沈宴臣。 “……那你最后进了那个房间吗?”苏妍心整个人不自觉地颤抖起来,连手都开始冒出了汗。 “这才是让我真正怀疑的地方。”沈寻成了脸色,笑容苦涩又无奈,“我发现了阮棠的头发……” “你怎么确定头发就是他的?”肖望皱着眉头打断道,“阮棠的头发是很常见的黑色。而且你们家阿姨头发我记得应该也是黑色的。” 肖望的一番话让沈寻冷静了下来。 的确,这么想的话,好像确实无法认定出现在隔间里的人是不是她。 “那个头发你还有吗?”苏妍心问。 沈寻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透明小袋子,里面装着一根黑色的长头丝,带着天然的弧度。 “那你有没有问过阮棠有没有去过那个隔间?”肖望接着问,原本他是坚信两个人是不可能有什么的,但是现如今好像真的是有那么回事。 “没有,”沈寻摇了摇头,“如果问了的话,一定会打草惊蛇的。” “他是你未来老婆,还是你家里的贼?”肖望微微瞪大了眼睛,“你问都不问就开始怀疑了?平时怎么没见你疑心这么重?” “……我不敢问。”沈寻沉默着开了口。 苏妍心却在此时接过了那个袋子,脸色很难看:“先验一验。” 第43章 鉴定结果 下了班后,阮棠回到了家。 江明谦刚刚做好了饭菜,饭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腾腾的热气。 “怎么了?”江明谦看着自家女儿忧心忡忡的样子问道。 阮棠犹豫了一下,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还是开了口:“爸,我和沈寻,还有省寻爸妈商量了一下,打算下个月在他的生日那一天订婚。” 江明谦一愣,虽然从两人谈恋爱到现在,他有想过两个人会订婚再结婚,但显然也没想到这个事情定得这么快。 比他预计之中的快至少一年。 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 “沈寻爸妈说下周我们一起去吃个饭,也是大家见见面了。”阮棠低着头不敢看江明谦的表情。 自从苏妍心把他推倒,沈寻全程掩护和找借口之后,江明谦便非常讨厌沈寻,看他是哪儿都不顺眼。 原先还偶尔提提沈寻,现在是听到他的消息就要紧皱眉头。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才跟我说?”江明谦皱着眉头。 “我和沈寻都谈了四年了,结婚也就是顺风顺水的事。”阮棠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看江明谦的眼睛。 她要是说回家得和江明谦商量商量,那这婚事还能办成吗? 江明谦沉默了很久,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是真喜欢沈寻那小子?” “……嗯。”阮棠头低得更低了。 她当然不喜欢了,但是事实就是她现在还得在留在京市。 “上次的事情你还没看得出他的真面目吗?”江明谦摇着头,叹气道,“爸实在是不放心把你交给那个混小子……” “那次真的是误会。我们的感情一直都很好。”阮棠硬着头皮狡辩。 “……行。”江明谦过了很久才说了这个字,“你的人生终究是你的,任何人都没办法干预。” 说完之后,低头吃着菜,心情很差的样子。 阮棠也不敢再说什么,一股委屈涌上心头。 只盼着早点结束这一桩的烂事,然后回到老家! 就在这个时候,阮棠的手机突然响了。 两只黑色小猫头像下传来了一张照片,又添了一句话:晚餐。 沈宴臣居然知道给她发短信了。阮棠想到这人就感觉生气,谁知道这个人今天又在犯什么病?之前一个都不发,今天又开始发了。 反正也不想看了! 阮棠索性直接关了手机。 另一边。 东渡机场。 “飞机即将起飞,请各位旅客查看自己的航班信息……” 甜美的女声在机场响起。 “先生,请您跟我往这边来。”工作人员礼貌地指引。 沈宴臣点了点头,放下了手中的手机。 意料之内的,阮棠并没有像之前一样第一时间回复他的消息,估计之后也不会再回。 “宴臣,这次我们真去一个月啊。”贺墨白不情不愿,“而且还是那种深山老林。” “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向阳抱着胳膊,皮笑肉不笑的开了口,“而且这次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有一场硬仗要打。估计还得动真家伙。” “哎呦,我就不能不去吗?”贺墨白哭丧着一张脸。 呜呜呜,他的薯条他的汉堡,他的可乐快别跑! “你现在也可以回去啊,别忘了是谁一开始拿这个当借口不去相亲的。”向阳依旧是一脸微笑,但却直接了当地拆穿了贺墨白。 “那不结婚就不结婚呀,沈宴臣还跟我一样大呢,他怎么就不被逼着相亲?”贺墨白不满地嘟囔着。 “你怎么知道就没?你的心里永远只有你那些垃圾食品,”向阳无语地看了一眼贺墨白,“回国之后还有场相亲呢,好像是林家那位大小姐。不过我觉得成不了。” 贺墨白努力回想的记忆里的那个女人,终于有了一点印象:“哦哦哦,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娇滴滴地总跟他后面,喊宴臣哥哥的那个是吧。” “行了,等会就要出发了。给你个提醒,现在还可以在飞机上睡会。等落了地了,可就没休息时间了。”沈宴臣微笑地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 严厉是淡淡的警告。 贺墨白悻悻地撇了撇嘴,识趣地闭上了嘴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重新开了口:“那阮棠呢?要是你不在,苏妍心那个家伙又要作威作福了,不知道又得把可怜的阮棠折腾成什么样。 我们的人不是查到她拿着那根头发去了实验室吗?” “她还用我来操心吗?”沈宴臣仍旧保持着微笑的表情,说出来的话却冷冰冰的,“多的是人给她操心。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 比如那个肖望。 看他那个上心上意的样子,想来这段时间也会好好保护阮棠。 肖家虽然不是五大家族之一,但也不是别人就能轻而易举骑到头上来的。 何况肖望和苏妍心的关系也还不错。 再比如他那个蠢弟弟。 既然知道他们之间有关系,也就不敢再轻视阮棠了。 至于他这一趟旅程,查的就是海外秦家。如今局势混乱,他必须要拼尽全力,才会有赢的机会。 任何事情都不能乱了他的计划。 …… 苏妍心正在实验室外,焦急等待着数据的匹配。 她下午让沈寻去阮棠的工位上偷偷地收集了她的头发,第一时间和在隔间里收到的头发一起送去了专业实验室。 花了大价钱等在门外。 这回也应该出来结果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衣服的工作人员终于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结果是什么样的?”苏妍心迫不及待地问。 只要这个头发的确属于阮棠,她就可以肯定这段时间一直围在沈宴臣身边的那个女人就是她。 如果不是…… 苏妍心咬了咬牙,她更倾向于相信第一种可能。 虽然肖望说的的确很有道理,但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这种情况,已经不能用巧合来解释了。 苏妍心从不相信会有这种可能发生。 一切只不过是事在人为。 苏妍心不等医护人员说话,快速地把文件翻到了最后一页。 她的心被高高地揪了起来。 居然是…… 第44章 好买手 “排除亲缘关系。” 苏妍心不可置信地读着最后的鉴定成果。 怎么可能?! 居然不是一个人! 而站在旁边的沈寻倒是狠狠松了一口气。 果然,阮棠那样一个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女人怎么会背叛自己?真是想得太多了。 他虽然需要阮棠作为自己的结婚对象,但是他绝对不能接受自己被带了绿帽子。 这是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底线。 “我就说嘛。”沈寻笑着揽过苏妍心的肩膀,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注意不到的欢快,“差点就误会了。” 相较于沈寻的轻松,苏妍心仍然保持着紧绷,死死地咬着下唇。 她不相信! 怎么可能?! 那个头发无论是从颜色还是从长度上来看,就是阮棠的,如果不是想要得到一个科学的结果,她压根就不会过来鉴定。 如今居然告诉她不是一个人。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沈寻看着旁边微微发抖的苏妍心,皱紧着眉头。 好像只要是关于阮棠和沈宴臣的事,苏妍心就会格外上心。 这种上心程度,已经到了让人难以忽略的地步。 “……我就是太不喜欢阮棠了。”苏妍心努力平复着自己的表情,不让沈寻看出破绽来。 “真的?”沈寻有点不相信。 “就是觉得,以后我迟早会成为你的夫人,她却还要顶在我的位置,代替我一段时间,想到这件事情我就不爽而已。”苏妍心解释着,娇滴滴地靠在沈寻肩上。 沈寻想了想,虽然还是有点怀疑这个理由,但最终决定相信苏妍心。 …… 时间很快到了下周五。 由于沈宴臣突然宣布要处理国外的工作,要出国工作一段时间,所以这段时间不在公司。 好在公司里的事情已经提前安排过了,因此也没带来什么麻烦。 阮棠已经很久没在公司见到沈宴臣了。 而从那次没有回过消息之后,沈宴臣也没有再发过任何消息给阮棠了。 作为助理的阮棠,更是轻松了不少。闲暇时间就翻翻之前凯瑞给她的书。 凯瑞有罪,书又没罪。 又因为自己在风波之后,不但没有被革职,反而更上一个岗位,原本对自己很有几分意见的职员纷纷又凑了上来。 阮棠也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笑呵呵地和他们打成一片。 世人总是被利用。 这也很正常。 但是只要不是恶毒的诅咒和发自身心的诋毁,阮棠都可以选择视而不见。 反正一开始她也没打算和这里的任何一个人成为朋友。 给自己减少点敌人没有什么不好的。 “下班了吗?” 手机里弹出一个消息。 是肖望发过来的。 “马上就下班啦。”阮棠回复道。 明天就是见家长的日子了,阮棠打算给江明谦买一套新衣服。 但江明谦说什么也不愿意花钱去买新衣服,阮棠只能拜托体型相差不大的肖望来当她的模特。 很快就到了下班的时间。 阮棠拎着包下了楼,就看见不少人往楼下看。 肖望就在人群的中心,靠着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带着一副墨镜,私人定制的大衣勾露出他修长的身形。 他手中举着一束鲜红的海棠花束,明显是空运过来的,色泽鲜艳好看,一看价值不菲。 肖望不时地看着手机,嘴角还勾起了笑。 整个人骚包十足。 不得不承认肖望的确有一张好脸。 不时有年轻的漂亮女孩,向他频频注目。 阮棠都有点不敢过去了。 “棠棠!” 倒是肖望先发现的阮棠,他摘下了墨镜,兴奋地招了招手。 阮棠赶紧拎起包钻进了车子里。 “怎么啦?很着急吗?”肖望眼睛亮亮地看着阮棠,“这是送你的花。” “谢谢……”阮棠尴尬地接了过来。 早知道有这么一出,阮棠肯定不会让肖望过来。 她开始后悔今天的这个决定。 肖望看着阮棠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反应了过来,笑道:“刚好跟朋友聚餐。他说店里面进了一批海棠,我想着你的名字里有这个字,你应该也会喜欢就送了过来。别有负担哦。” 阮棠舒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为她特意准备的。 “如果感觉有负担的话,”肖望笑着朝阮棠眨了眨眼睛,“那晚上请我吃个饭怎么样?” “啊,可以可以。”阮棠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这让她心里的负担又少了不少。 毕竟阮棠本来就是打算请他吃饭作为报酬的。 肖望笑得相当好看,修长白皙的手上搭在方向盘上:“那我们就出发了。” “好。”阮棠乖乖应声。 肖望看着阮棠乖乖的样子,心里微微一动。 很快就到了商场。 这也是第一次有人陪她一起,没有了之前一个人来的尴尬和无措。 肖望是这里的VVIP,一进来就有专人问候。 不过肖望还是挥手挥退了他们。 自己认真地当起了讲解。 “……我觉得伯父很适合这件大衣呢。之前我有看过你给我发过的伯父照片,我觉得伯父应该内心属于那种严肃的人。”肖望认真分析。 他本身就是个花花公子。 无论是吃喝玩乐还是穿衣打扮,都非常的精通。 给出的意见也给到了阮棠心坎上。 “我爸确实是这样的人。”阮棠用力地点了点头。 “所以秋冬季就可以多一点生动的颜色。我觉得这条棕色的丝巾刚刚好。”肖望让店员拿了过来。 丝巾有着漂亮的光泽。 的确是很有眼光,阮棠都可以想象戴在江明谦身上的样子了。 “这条丝巾很适合你。”肖望又拿起另一条丝巾。 优雅的丝绸质地,印着漂亮的海棠花纹。 “这是不是有点太贵啦。”阮棠翻了一下价格表小声。 “我是这里的会员,能打折。”肖望笑着拿起丝巾,在阮棠脖子上系了个漂亮的花样。 店员识趣在旁边点头说的确是这样,还装模作样地算了一下折扣价。 反正今天肖望已经通知了所有商家,今天的一切骨折折扣,他来买单。 阮棠看得镜中明显被添色不少的自己,不由再次感叹肖望真是个最佳的买手。 今天真的是找对人了! 因为肖望给出的意见又快又好,很快就买完了江明谦的衣服。 “谢谢你,要不我们现在就去吃饭吧。”阮棠拎着大包小包,结束了今天的战斗,感激地看着肖望。 肖望刚要说什么,突然莫名感觉后面有人在偷拍。 于是他皱着皱眉,迅速地转过头看了过去。 第45章 戴绿帽? 似乎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肖望皱了皱眉头,刚想仔细去看,黑影又不见了,好像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怎么啦?” 阮棠在肖望面前晃了晃手。 那双白皙小巧的手,一下子吸引了肖望全部的注意力。 刚才心里的那点怀疑,也被抛到脑后。 管他怎么样。 反正也不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如果被拍到娱乐新闻上,那就找人给它撤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肖望不再多想,转头笑着看着阮棠:“没想什么。” “那我们去吃饭,我请客。”阮棠边说边拿出手机,“你想吃什么?” 肖望在一边把阮棠手上的礼盒接过,不动声色地靠近阮棠:“就吃这家日式料理怎么样?” 两人几乎要靠在一起的距离,显得无比的暧昧。 “会不会太便宜了?”阮棠有些不好意思地翻看着价格表。 肖望好歹也是豪门子弟,又是擅长吃喝玩乐的那种人,无意间看到的这个日料居然会勾起他的兴趣。 怎么看都是肖望不想让她破费。 “怎么会呢?”肖望笑了笑,“当年我跟我爸闹矛盾,他很久都不给我打生活费。来吃一次这样的料理就成了我每个月的心愿。” “这样。”阮棠了然地点了点头。 人总会对不可得之物,感觉非常珍惜。 两人就这么顺其自然地谈起了彼此之间的事情。 当然其中还有肖望刻意捏造的卖惨部分。 两人相谈甚欢的照片,就这样出现在了千里之外的M国。 …… 沈宴臣正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这些照片,安静地看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贺墨白则在一边给他上药。 “……秦家人出手真狠。好歹也是一家人。”贺墨白撇着嘴,抱怨着。 要不是沈宴臣做足了准备,估计这次就不是简简单单的消毒上药了。 “人家哪管你是哪家人。他们看的是你手上有没有钱。”向阳凉飕飕地开了口。 沈宴臣依旧沉默不语,手指摩挲着照片的边缘。 “……行了,别在那儿看了。一会儿在那动怒对身体不好。你这毕竟也在恢复期。”贺墨白好心提醒。 而站在一边的向阳则是张了张嘴,没说话。 “你看他们像不像恋人?”沈宴臣笑着把照片拿给贺墨白看。 帅男美女,相互依偎,就好像一幅大卖的海报一样。 照片里的阮棠笑得特别开怀。 贺墨白不敢说话,生怕这位爷又在哪生气。 “我才离开没一周,就想急着给我带绿帽。”沈宴臣笑着说话,却颇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现在,我真是有点迫不及待想回去,看看我这位亲爱的未婚妻。” 明明语气温柔。 在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却像是催命的刀。 “我相信阮小姐不是这样的人。”这趟旅程几乎从来没有开过口的向夜,居然说了话。 沈宴臣挑着眉,颇有几分意外地看着自己这位向来事不关己的部下。 “你拿什么相信?”沈宴臣好笑地看着向夜。 “朋友圈。”向夜举起了自己的手机,恭恭敬敬送到了沈宴臣面前。 里面的照片俨然是阮棠拿着酒杯和肖望的合照。 的确只是朋友关系,但问题是——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尤其是阮棠,那张开怀的笑脸刺痛着他的眼睛。 她怎么可以对别人露出这样的笑容?他甚至都没怎么见过。 配文:今天谢谢你啦! “呵!” 沈宴臣冷笑一声,把手机丢给了向夜,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他这个时候才发现,阮棠不仅没有回他的消息,甚至朋友圈直接给他屏蔽了!摆明了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 可以啊,阮棠。 我走还没到一周,你居然就另寻他欢了。 那我死了,岂不是头七就得给我戴个绿帽子? 另一边。 沈寻正翻着朋友圈,居然看到了万年不发朋友圈的肖望放上了一张双人合照。 里面那个笑靥如花的女人居然是阮棠! 沈寻翻着手机的手一顿,不可置信地点开大图。 照片丝毫没有PS的痕迹。 两个人相贴在一起,共同举着香槟。 肖望配文:幸福。 ??? 肖望这小子居然来真的?? 底下一大片评论。 他们两个共同的狐朋狗友发来了一连串的问号,有一部分是在惊艳这个女人的美貌,有一部分则是抱着吃瓜的状态,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寻死死地盯着评论区。 肖望回复了其中一个问他们是什么关系的问题。 很幸福的关系。 肖望,你他妈想死是吧?! 沈寻立刻拨打了肖望的电话。 而这个随时随地,除了干那档子是不再的公子哥,居然直接挂断了。 【你知不知道跟你在一起的这个女人是谁?!】 沈寻愤怒地打了一行字。 肖望这次倒是回得很快:【知道啊,怎么了?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可以给别人追吗? 还有不要再骚扰我们了。正在做重要的事情。】 随后又接连发了很多张两人一起吃饭的照片。 镜头里的阮棠,还是那么漂亮,带着令人心醉的笑,像是春日枝头一只开得灿烂的海棠。 沈寻死死地攥着手机。 “干什么呢?阿寻?”苏妍心看着沈寻反常的样子,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沈寻猛地把手机往地上一摔,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唯独留下苏妍心和她喊来的那些朋友面面相觑。 “是不是因为朋友圈刚刚看到了阮棠的照片?” “阮棠是谁?” “我的天,这你还不知道。沈寻宠上心头的那个未婚妻呀。人长得可漂亮了。” “那苏妍心不是说她才是沈寻女朋友吗……” “这你也信?” 各色的眼光不断地打量着苏妍心。 苏妍心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羞耻感,爬上了她的心头。 又是她! 她好不容易把人搞走了,阮棠却像地狱里面的阴魂一样,缠着她死活都不放! “你们谁再说,就给我滚出去!”苏妍心咬着牙,忍无可忍怒吼道,屈辱的感觉堵在她的心头,让她连呼吸都感觉困难。 第46章 许愿 “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阮棠好奇地看着在一边笑得心满意足的肖望。 “没什么。”肖望乐呵呵地放下手机。 就和他猜的一样。 沈寻果然忍不住了,这会八成气得都得把手机摔了,不然怎么会连消息都顾不上回。 你不珍惜的女人,有的是人去珍惜! “好吧。”阮棠点了点头。 今天她的确也很开心,肖望作为一个吃喝玩乐的好手,的确让她开心不少,一扫心里的阴霾。 “一会我们要不要出去逛一逛?”肖望放下了手机,乖乖地看着阮棠。 他本就是一双动人心魄的桃花眼,随便放个电便让别人对他欲罢不能。 这会倒是有了几分纯情。 “好呀。”阮棠放下了酒杯。 刚好吃完饭还有好一会时间可以闲逛。 …… 两人你一言我一言,走到了商场的广场。 广场中央是个巨大的许愿池。 深秋时节,积累了一天的落叶还没来得及收拾,就这样厚厚地堆在水池上。 大片大片的火红,在黑夜下,居然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今天谢谢你。”阮棠认真地看着肖望的眼睛。 那双漂亮的眼睛水灵灵的。 没有掺杂别人看他时带着的欲望或者是企图。 就那么干干净净地看着他。 整个人漂亮又明艳,背上骆色的风衣和在店里挑选的丝巾,整个人好看得不像话。 肖望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这种女孩,沈寻那个家伙居然拥有了四年。 他也真是不配。 “……不客气。如果以后还有什么需要要的,就来找我。”肖望下意识地挠挠头。 自己都有点恍惚了。 明明是混迹那么久的情场高手,居然也像高中时一样开始羞涩。 “好呀。”阮棠对着肖望笑了笑。 “我们要不要许个愿?”肖望脑子一热问道。 他原本想着这是第一次的正式见面,也不是什么特殊的节假日,所以没有准备那些烟花或者是豪车豪礼。 这个时候却莫名想和阮棠有个特殊回忆。 阮棠愣了一下。 似乎是没有想到肖望会突然这么提议。 “抱歉,是不是太冒犯了?”肖望立刻意识到自己今天的表现,对于第一次正式见面的两个人来说,是有些冒犯的。 “没有啦,”阮棠笑了笑,“就是比较诧异,像你这样的人到底会有什么烦恼。” “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的。”肖望目光偷偷地瞥着阮棠。 “那你有硬币吗?”阮棠问。 肖望一愣,他还真没这种东西,他身上只有卡:“还真没。那你等我,我去便利店换……” 阮棠拉住了他的手腕,把一枚硬币塞到了他的手掌上。 硬币还带着阮棠的温度。 暖暖的。 却几乎要烧遍了肖望全身。 “好啦,快点许愿吧。”阮棠闭上了眼睛双眼合十。 尽管今天的这个场景,并不在肖望的计划之内。 按照他平时的作风。 许愿场这种场景根本就不会出现在他的约会内容中。 他的约会地点要么是在音乐会,要么就是在画展,要么就是在高级餐厅和个人收藏馆…… 这还真是他的头一次。 错误的地点,错误的时间,错误的日子。 甚至连许愿的硬币都不是他的。 他却莫名其妙感觉心动。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 “好啦,我结束了,你呢?”阮棠睁开了眼睛。 对上了肖望的那一双桃花眼。 肖望一愣。 他刚才哪里想到许愿?只顾着去看阮棠。 “我也许过了。”肖望下意识地撒谎,把这枚还残存着体温的硬币偷偷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他莫名想拥有这枚硬币。 “你许的是什么愿望?”肖望问着。 “没看过电视剧吗?说出来可就不灵了。”阮棠笑着说,“不过我的心愿也很常见。也就是平平安安度过一生。” 肖望点了点头。 他记住了。 就咱俩人还要说什么的时候。 阮棠突然一愣,立刻抓住了肖望的胳膊。 肖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后居然站了个人。 刚才居然想冲自己挥拳! “哪个混蛋啊?大街上发病是吧?”肖望皱着眉头,毫不客气地捏了捏拳头。 却对上了沈寻愤怒的眼睛。 “你他妈和我未婚妻在这儿干什么呢?!” 沈寻一把揪住了肖望的衣服。 两个人的身高相差不多。 肖望皱着眉,把衣服从他的手上拉开:“朋友吃饭还能因为什么?” “呵。”沈寻冷笑一声,不等肖望反应,立刻挥着拳头往他的脸上招呼过去。 反应不及的肖望就这样深深地挨了一拳。 肖望有没有跟他废话,毫不客气地动起手来。 两个人就这样扭打在了一起。 阮棠被这样的情况吓懵了,随即反应过来,拉住了肖望的胳膊。 肖望为了不让阮棠受到伤害,硬生生地挨了一拳。 两人就这样停了下来。 阮棠立刻查看的肖望的伤势。 那张帅气的面容,嘴角出了点淤血,脸色也有点发青。 沈寻居然是真动了手。 “你护着他?!”沈寻不可置信地看着阮棠,“你是我的未婚妻。你和别人吃饭我都没有说什么。可是你竟然护着他?!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阮棠皱着眉看着沈寻。 只觉得这个人简直疯得厉害。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们已经分手了?” 阮棠的一番话,立刻引起了肖望的注意。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沈寻居然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 “你说分手就分手?之前多少次你都这么说过。行,这次我认输,我承认我在乎你。”沈寻咬着牙,说出了这段时间,他心里反复演练过的话。 可是阮棠不仅没有感动,反而冷一张脸,好像很无所谓的样子。 “不要再来纠缠我。”阮棠冷冰冰地抛下一句话,搀着肖望就要走。 沈寻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 好像这次真的会被抛弃。 “别。”沈寻张了张嘴,表情痛苦道,“我承认我错了还不行吗?你为什么就这么执着呢?就不能好好的过日子吗?” 阮棠嗤笑一声,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第47章 修文一 阮棠赶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富丽堂皇的大厅安安静静的,一个人也没有。 她的心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隐隐约约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之前也有过在酒吧喝醉后,被他的朋友送去酒店的情况。但是这次却是一个陌生电话,话也很少。 不安在心头升起来。 阮棠打了沈寻电话,却传来嘟嘟的忙音。 就在阮棠发愁怎么上去的时候,原本需要刷门禁卡的电梯居然自己打开了。 顾不得太多,阮棠直接冲进了电梯,楼层快速上升着,她的心也被猛地攥紧。 按照短信指引,阮棠走到了房间门口。 虚掩的房门里,从门口到更深处散落了一地的衣服。 就在此时,阮棠在其中看见一件卡其色的外套,是阮棠攒了很久的工资,给沈寻买的礼物。 此时被毫不在意地丢在了地上,上面还丢了一只精致的红底高跟鞋。 阮棠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血都被冻结了。 里面传来暧昧的喘息声,俨然是沈寻和另一个她熟悉的女人在运动。 “阿寻,你爱我吗?” “当然了……” “都要订婚了。不爱你未婚妻,却爱我?真无耻。 居然是她! 苏家二小姐,苏妍心。她出生五大家族之一的苏家,和沈寻门当户对。 沈寻和她说过,苏家和沈家非常不对付,他高中很叛逆,为了刺激爸妈故意和苏妍心谈。 苏妍心是他初恋,两人感情不错。 沈寻甚至想放弃一切和苏妍心私奔。 但她高考结束后却为了一个陌生男人,断崖式和沈寻分手,追这个男人追去了国外,让他伤心不已。 如今往事如烟,苏妍心就算回来,他也只把她当普通朋友。 阮棠知道这些后,为了不想让沈寻回想到伤心往事,三个月前苏妍心回国的接风宴,一个人全程亲力亲为,累得病倒进医院。 却没想到给他们搭了个好桥!那一晚联系不上的沈寻,和她滚床单去了。 而那些匆匆挂断的电话也有了原因。 变心居然用找到真爱来解释,恶心!可怜自己这四年全都错付给了一个不值得的人! 阮棠颤抖地录像,只感觉自己的心已经死了过去。 多可笑的一个夜晚。 她和他哥滚了床单,他和他白月光也滚了床单。 阮棠不愿意再听了,每一秒,都像对自己的凌迟。 可笑这相爱四年却敌不过初恋一面! 怪不得从苏妍心回国那阵子起,沈寻总是有意无意说她娇气,阮棠还以为只是玩笑。 沈寻无数次说过,他不嫌弃自己的家庭,原来是因为好拿捏! 气愤,震惊,不解与迷茫等一系列情绪交织在一起。 但唯一的肯定的就是—— 她绝不要和这男人结婚! 阮棠咬着牙,浑身发抖,眼泪一点一滴砸下来,准备直接打车回家,这时,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相同的陌生号码,这次上面写着:江明谦,枫林大道,车祸身亡。 阮棠的心一下子揪在一起。 只感觉浑身的血液凝固在一起。 既然这条短信上一条说的是对的,那这是不是就说明这次她的爸爸真的会车祸身亡? 阮棠跌跌撞撞跑到楼下,一辆暗黑色的迈巴赫如暗夜中的精灵,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窗落下,是一张俊美非凡的脸,没什么表情,琥珀色的眼睛里像不起波澜的幽潭,让人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是沈宴臣。 阮棠咬了咬牙,下意识地后退几步。 “上车。” 沈宴臣面无表情命令道。 这个地方本来就很难打车,虽然不知道沈宴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起码此时此刻,只有他能帮她! 阮棠坐上了副驾驶,报了地点。 车子立刻发动,快速地在黑夜中穿梭。 阮棠的脑子就像一团浆糊,她不知道这个既告诉她男友出轨消息,又告诉她父亲的人到底是谁?这样做的意图是什么?而且和她误睡的沈宴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无数个谜团交错在一起。 枫林大道离酒店很近。 不一会就到了。 阮棠远远地看见自己的爸爸江明谦骑着小电驴,车上还放在今天蛋糕店没有卖掉的蛋糕。百分百要带回去给自己吃。 阮棠松了一口气,刚要开车门。 却发现已经被锁死。 “你干嘛!我要下车!”阮棠皱着眉头,转头怒视着沈宴臣。 却看见男人漫不经心地掏出一根烟,在阮棠的怒视下,不急不慢地点燃。 明明灭灭的火,照得他轮廓分明,五官深邃,尤其是一双眼睛,让人愈发捉摸不透,就在阮棠再次质问时,他终于出声了。 “坐稳了,宝贝。” 他咬重着尾音,猛地启动发动机,直直往前冲了过去。 就在阮棠惊疑沈宴臣那声“宝贝”是不是已经发现,和他睡的人就是自己时。她这才看见远处有一辆出租车,正对准着江明谦的方向! 就在出租车往前冲时,沈宴臣已经抢先一步直直撞向了那辆出租车! 在迈巴赫面前,那辆经过改造的破旧出租车根本算不了什么。 像是纸糊的玩具。 出租车的车头一下子被撞得稀巴烂,冒出浓浓的黑烟。 坐在驾驶座的中年男人强忍着痛,从狭小的车里钻出来。 却对上了漆黑的枪头,和一双波澜不惊的眼睛。 “你他妈是疯子吗?!这你都敢撞?!” 男人怒骂着,腿却害怕地发抖。 沈宴臣却没什么反应,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开车追在后面的向夜已经赶到,快速下车,压着男人不让他动。 “老傅,人我给抓到了。” 沈宴臣漫不经心地打着电话,一手拿着烟。 “爸你没事吧!” 阮棠下车后急忙跑到江明谦身边,检查他的情况。 好在只是不小心撞到在地,没有大事。 “没事没事,”江明谦笑着安慰眼泪汪汪的阮棠,一扭头,对上了沈宴臣,“这位是?” 阮棠的心都快从嗓子里面跳出来了。 她现在已经知道,这位看似温和无害的大伯哥,内里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如果让她保守的爸爸知道……阮棠不敢想。 眼神哀求地看着沈宴臣。 沈宴臣站在她面前,声音不急不慢,却勾得阮棠的心都要跳出来:“阮棠未婚夫......的哥哥。” 第48章 修文二 阮棠松了一口气,生怕他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好在江明谦并没有怀疑。 就在阮棠刚准备带着江明谦去医院时,沈宴臣拉住了她的胳膊,笑着说: “谈谈?” 阮棠咬着唇,知道躲不过,点了点头。 后到的助理送江明谦去了医院。 沈宴臣靠在车上,揉了揉手腕,深秋的风高高扬起他风衣的一角。 阮棠这才注意到沈宴臣的手在撞车时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关节处青紫。 “你没事吧......” “有事。”沈宴臣毫不客气地打断了,直视着阮棠的眼睛,“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 阮棠咬着唇,看着沈宴臣。 的确如此,这一切都太迷雾重重了。 “我一见你就有感觉,你也可以理解为一见钟情。所以我监控了你的手机,准备用点手段,让你见到你的好男友出轨。碰巧发现了有人给你发消息,” 沈宴臣顿了一下,“第一条就是出轨,第二条就是你父亲的车祸。但是我现在还没查出来是谁。” 阮棠愣在原地,完全没想到事情会以这样的逻辑发展。 “另外,我知道你今晚是认错了人,但是我还是睡了,”沈宴臣笑着补充,“感觉很不错。我很喜欢。” “所以你明明知道?!却还将错就错?!”阮棠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是你自己喝醉的。” 沈宴臣向前一步,直勾勾地盯着阮棠,舔了舔嘴巴,“而且你也很享受不是吗?你的身体反应告诉我,你也很喜欢……” “啪!” 阮棠一巴掌扇了上去,浑身发抖:“你为什么这么做?!” 沈宴臣没有躲,他上前一步拉住了阮棠的手:“没有我,你还会被蒙在鼓里,在婚后被当作可笑的摆设。还会被赶出京市。没有我,你爸现在很可能不在了。我明明帮了你,不是吗?” 阮棠想要挣脱开他的手,却发现被拉得很紧:“你想干什么......” “做我的情人。并且承诺让我掌控你的一切。”沈宴臣面无表情。 “你疯了吗?!我是你弟弟的女朋友......” 阮棠不可置信。 “你现在还想当他女朋友?”沈宴臣嗤笑一声,拉着她的手,靠得很近,“你应该想报复他们吧?而且,你难道不想查出背后的这个人是谁吗?” 阮棠怎么可能不想!她恨死了这对贱男渣女!她也想知道是谁!只是…… “只是你没有这个能力,”沈宴臣笑着伸出手,“但是你答应跟我,所有的问题,我给你解决。” 的确是很心动的承诺。不用努力,毫不费劲。 可是…… 也像极了和恶魔的交易。 阮棠根本不知道会走向什么样的结局,但她很清楚,自己一旦被恶魔抛弃,只会跌入更深的深渊! 沈宴臣看着阮棠犹豫的样子,收回了手:“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在感情上,强人所难,所以我等你自己心甘情愿说愿意。” 阮棠沉默着,攥紧了拳头。 …… 西洲公馆。 “你是说你性无能好了?!” 贺墨白刚给沈宴臣的手腕处理好,听见这话,不可置信地尖叫。 向夜上前捂住了他的嘴。 贺墨的白嘴是捂住了,眼睛却不自觉地往沈宴臣裤子的某处上瞥。 “我不是没有那玩意所以性无能。”沈宴臣相当无语,“那东西很好行吗。” 沈宴臣今年28岁,和他差不多年纪的豪门子弟早就有了孩子,婚生子和私生子甚至都能排个篮球队。 但是沈宴臣感情生活一片空白,孩子更是没有。 主要是因为当年那件事,让沈宴臣性无能。 简单来说就是对女人没有兴趣,当然对男人也没有兴趣。 单纯硬不起来。 对谁都不行。 加上他没结婚的想法,这么多年竟然也没有过情感经历。 “那你怎么知道你又行了?”贺墨白扒开向夜的手,恨不得要把沈宴臣裤子扒了,好好研究研究。 “当然是,”沈宴臣嫌弃地拍开了贺墨白的手,舔了舔嘴巴,一想到那个女人,他就浑身燥热不止,“实践了。” “你是说你和女的上床了?!” 贺墨白再度尖叫,向夜这次拉都拉不住,因为他开始在别墅里面乱窜。 “……” 沈宴臣现在非常后悔把这个消息和他说。 尽管贺墨白是他的发小,还是他公馆专配的医生。 “你再叫大一点,整个京市的人都知道了。” 沈宴臣面无表情。 “哎哎哎,我现在开始问重点!”贺墨白连忙阻拦,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那个女人漂亮吗?” 沈宴臣回忆起阮棠的模样。 一张脸美得惊心动魄,海藻般的卷发,配上撩人的身材,比例很好的163cm,整个人又娇又美。 “……行了行了,看你反应就知道很漂亮。” 贺墨白看了眼沈宴臣的反应总结道。 向阳是向夜的哥哥,两人同是沈宴臣的助理。向阳因为身体不好一直在公馆,主业是数据处理,副业是顺带处理公馆的事宜。 此时向阳非常识趣地递上了个抱枕。 沈宴臣倒是无所谓,都是男人,但是贺墨白的目光特别像变态,所以接了过来,又补充道:“身材也很好。” “那就是她生理方面让你很满意。”贺墨白记录着,“还有哪方面让你觉得她很突出?毕竟漂亮女人有很多。” 沈宴臣认真回想了见到阮棠的场景。 阮棠是沈寻早上带过来的。 对于他这个弟弟,沈宴臣做出的评价是,一个愚蠢的混球。 刚上大学那会,因为和苏妍心分手,在家里哭得死去活来。结果刚上大学一个月,就美滋滋地说找了个女朋友,漂亮又可爱,虽然家境不好,但很自强。 沈哲和林玉华,也就是他爸和他后妈,甚至包括沈宴臣,都觉得沈寻不过是玩玩而已,没有放在心上。 却没想他们谈了四年,甚至毕业后还和这个女孩求了婚,更是把人领到家里来。 但沈宴臣却得知,沈寻出轨了苏妍心,还把阮棠蒙在鼓里耍得团团转。 因此沈宴臣对于阮棠也就多看了几眼。 却没想到站在楼上看到她的第一面,听见她甜甜地叫了声“宴哥”。 第49章 修文三 “你惊讶得好像我是什么怪物。” 沈宴臣气笑了。 “但看你这刚开荤的样子,不是心情很好吗?怎么不把人带回来?”贺墨白不解。 “我说了让她当我情人,她说考虑考虑。” 贺墨白思考道:“面对你还要考虑?不会是想结婚吧!” “我不可能结婚。”沈宴臣面无表情。 贺墨白知道他的坚持,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但是难得遇到,我觉得你可以再争取争取……” 沈宴臣站起了身。 “大半夜你现在出门干啥?”贺墨白瞪大了眼睛。 “回老宅争取争取。” “???什么意思啊?那女人不会在老宅吧!!是谁?不会是你弟弟女朋友吧,别走啊,沈宴臣你倒是说清楚!” …… 第二天一早,沈寻赶回老宅。 老宅大门打开,林玉华担忧地看着他,沈哲沉着脸手里拿了根木鞭,阮棠站在一边,哭得梨花带雨。 “伯父,要不就算了吧。” “哪能这么算了!”沈哲沉声,不怒自威。 气氛很不对劲。 “怎么了这是。” 沈寻皱眉。 是因为公司上的事?订婚之后他才能进公司接触业务。他现在只是去了解,没什么正经事要干。那些打印文件的小事,就算出了错也不至于让沈哲发这么大的火吧! 难道是——发现他和苏妍心在一起了?! 沈寻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努力不让自己的表情出差错。 京市五大家族关系盘根错节,基本上每个家族之间都有些恩怨,但不会表现在明面上。 除了沈家和苏家。 沈哲的亲妹妹,也就是沈宴臣和沈寻的亲姑姑沈意,当年嫁到苏家不久之后,就自杀了。 自杀原因有很多,两家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就此结下了死仇。 所以哪怕沈寻再喜欢苏妍心,也不敢把苏妍心娶回家,尤其在羽翼没有丰满前。 谈恋爱被发现那会就已经被狠打一顿了,要是娶回家,沈哲真的会扒了他的皮! 可是这事应该没人发现吧? “跪下!”沈哲冷声,“我问你,你昨晚去哪儿了?” 坏了,难道真的是这事?? 沈寻不敢狡辩,笔直地跪下了。 “我……” 沈寻咬咬牙,死活不敢说是和苏妍心滚到一起了,“……就是公司有点事。” “你气死我了你!尽干这种混帐事!” 沈哲抄起鞭子就向沈寻打去。 阮棠连忙跑了出来,故意慢了一步,鞭子在沈寻身上打出了一道红痕。 “伯父,阿寻也是因为工作上的事。”阮棠扶起沈寻。 沈寻看着她哭肿的眼,一股无名的烦躁又涌了出来,特别想甩开阮棠。 但还是忍着没动。 “八成是又跑过去跟他的狐朋狗友厮混了!什么时候才能给我省点心!”沈哲看见儿子被打,眼里闪过一抹痛色,但很快还是恨铁不成钢起来。 沈哲对于自己这个未来儿媳很是喜欢,林玉华也对这个儿媳很满意。 一开始,因为两家的门第悬殊太大,他们俩觉得谈不了多久就得分,所以没阻拦。 但是在这四年期间,阮棠确实让自己的儿子收了不少心,没有把全部的心思放在玩乐上,也没和他狐朋狗友干什么坏事。 两人都对这个未来儿媳很满意。 昨天真正见到本人,两人更是喜欢得不得了。 人长得很漂亮,性格好,学历也好,完全可以为沈家孕育一个完美继承人并且让自己这个小儿子不要那么放纵。 可是自己这儿子一点也不知道珍惜! 沈哲丢掉了鞭子,坐在椅子上叹气。林玉华连忙上前安慰。 “嘶!”沈寻知道自己不会再被打了,才敢吸气出声,心里的石头也放了下去,还好不是因为他和苏妍心的事。 “你知不知道小阮的爸爸昨天晚上被车撞了?还去了医院!” 沈哲指着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小阮昨晚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 沈寻愣住了,扭头去看阮棠。 相对于以往漂漂亮亮的娇俏模样,今天的她明显憔悴了不少。 看来是真出了事,沈寻立刻道歉:“对不起,我……” “没关系的,的确是公司有事情,我相信你。”阮棠忍着恶心,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看着阮棠一脸相信的样子,沈寻罕见地有了愧疚。 在苏妍心回国前,沈寻可以说是爱着阮棠的,但是苏妍心始终是他的遗憾,他又爱又恨。 居然在她回国第一天,鬼迷心窍地和她滚在一起了。 加上苏妍心也不扭捏,在情事上放得很开,让沈寻上头得不得了,就铁了心想娶她。 无奈爸妈根本不会同意,他只能曲线救国,先娶了阮棠,把一部分产业拿到手,再娶苏妍心。 他这是在追求真爱,他觉得自己没犯什么错。而且庆幸自己没有和阮棠睡。不然就难摆脱了。 但搁别的事也就算了,这次的确是他做得不对。 “好了,你也别安慰人家了,和小阮一起去医院尽点心力吧。” 林玉华边劝解着沈哲,边给自己的蠢儿子指导着。 沈哲转过头,不再看沈寻,要不是沈宴臣今早跟他说了这些事,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居然能糊涂到这个地步。 而此时沈宴臣,正趴在二楼楼梯上,看着精彩的一幕,悠然地抽了根烟。 此时正是金秋九月,老宅里漫天都是金黄的银杏,漂亮得让人心醉。 眼神不经意地与阮棠撞在一起。 阮棠转过了身。 但是她既讨厌又害怕。 讨厌他的监控,害怕他的手段。 “他去医院有什么事?”沈寻有点不解。 沈宴臣那生龙活虎的样子。 “宴哥昨晚喝多了,去医院解酒了。”阮棠没什么表情,“怎么了?” “没事。”沈寻又摸了摸阮棠的手。 明明阮棠还坐在他的旁边,他却感觉阮棠离他很远,让他有点不安。 但是,沈宴臣这种很少喝酒的人也会醉酒?而且居然他们俩都在同一天醉酒,真是有点莫名其妙的巧。 而且家里不是有家庭医生吗?对于自己这个向来捉摸不透的大哥,沈寻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想法。 沈寻看了一眼阮棠,异样的感觉在心里升起,但他暂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 第50章 修文四 然而还没等把阮棠送去医院,沈寻就接到了苏妍心的电话,说自己昨晚被他弄得太疼,要沈寻去看看她。 早上才挨了一顿打,沈寻现在当然知道去看未来岳父更重要。 只是苏妍心再三撒娇,叫得他心都痒了,加上阮棠明确表明,现在也不着急。 沈寻思量了一番,就把阮棠放在了路边,猴急地走了。 阮棠看着扬长而去的兰博基尼,长舒一口气。 还好沈寻没跟着来。 就算沈寻要来医院,阮棠也会把他支开。 毕竟她此行真正的目的是警察局。 …… 此时正是上午,警局没什么人。 阮棠皱着眉,看着小警员提供的路段视频。 随着阮棠在京市上大学,江明谦就没四处打零工了,选择在女儿学校附近找了个面包店店员的固定工作。 工资不算低,活还比较轻松,找到这个工作的时候,父女俩还出去吃饭庆祝了一下。 事发路段,正是江明谦平时走的路线。 江明谦和往常一样,骑着小电驴,拎着一兜没有卖完的面包,车速不快。 可偏偏这天晚上路灯坏了,一辆疾驰的破旧出租车,在江明谦过路口时,冲了过来。 后面就是沈宴臣开车阻拦了。 明显就是冲着江明谦来的。可是这么多年,他们并未和别人结仇。近来也没有什么事。 她能想到的就是苏妍心,但是...... “技术报告已经出来了。” 一个硬朗的男声从头顶传来。 “傅队。”小交警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 阮棠转过身,对上一双眼神坚定的眼睛。 高大的英俊男人穿着警服,目光冷冷地看着她,像是在审什么犯人。 “傅警官。”阮棠小声问好。 她知道这个人,那天晚上沈宴臣就是给他打的电话。 傅闻声是京市警局副局长,经常在京市的访谈里出现,甚至是在全国性的栏目,因为长相帅气能力出众,甚至有一众迷妹。 傅闻声也在打量着她。 娇软美丽,就像一只精美的瓷器花瓶。 摆在家里的确是挺赏心悦目,可惜中看不中用,也就豪门会娶这种回去当媳妇,不过能被沈家这种顶级豪门娶回去。 的确是一只足够漂亮的花瓶。 如果不是受人所托,他并不想和这种女人打交道。 看着就是个只知道哭的麻烦。 “给你发短信的号码是国外虚拟IP,”他递给阮棠报告,“第一次的确是从酒店发的,第二次不是,只是套用了这个号码。又因为没有打电话,线索太短了,只能查到也是在京市发的。” 阮棠有点震惊,居然是两个人操作的,那第二个人是谁。 “我们会接着追查,如果后续又什么情况,请及时和我们联系。另外这是其他报告。”傅闻声又递上一份厚厚的资料。 然而越翻报告,阮棠的脸色越不好。 虽然已经猜到了开这种破旧出租车的,大概也是社会上游手好闲的这类人。 但是看到打印出来那张凶神恶煞的脸,阮棠不免还是惊了一跳。 “张朋,35岁,无业游民,多次以抢劫被捕入狱,这个月初才放出来。”傅闻声沉声,“这辆车并不是他的,而是他从另一个社会人员王猛那偷的。据他所说,是因为经常看见江明谦从这条路经过,感觉他有些积蓄,才在此蹲守。但我们还在调查。” 阮棠皱着眉。 她还记得那天那个人,凶狠异常的眼神,亡命之徒的眼神。 不可能只是为了钱。 “怎么了?” 傅闻声见阮棠一直低着头,没说话,询问道。 却看见阮棠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与张朋交易的王猛。 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傅警官,你有没有觉得他很像‘k''。”阮棠指了指。 傅闻声皱了皱眉,顺着阮棠指着的地方看去。 那双平平无奇,甚至看着非常老实的脸上,却有一双极其凶狠的眼睛。 阮棠大学学的虽然是教育专业,但是受父亲影响平时很喜欢画画,对于人体面貌的走势,她很清楚。 加上这是父亲的案子,她又格外上心,恨不得每个字都要读出点什么意思,这才发现出了不对。 这是一张易容过的脸。 而“k”则是近年来,活跃在京市的贩毒集团老大的得力干将,上了无数次通缉令,去年逮进监狱之后,居然又离奇逃掉了。 他的那张通缉照,那段时间里几乎出现在各大新闻。 而随着他的逃离,京市的毒品又开始层出不穷,很显然,这个人还在京市。 傅闻声的眉毛皱着更深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k”,只是这样一个花瓶一样的女人真的能看出来吗? 况且这个案子的牵连甚广,哪怕是他,也很难有这项权限。 傅闻声不说话,阮棠也不敢出声,生怕自己弄错了。 “去查吧。” 温柔的声音从门口响起,隐约可以闻到空气中的薄荷香。 “阿宴?” 傅闻声看了眼沈宴臣,又看了眼阮棠,心中有了计较。 向夜依旧是一身黑,默默地站在沈宴臣旁。 “老傅,这件事你去做吧。”沈宴臣走了过来,拍了拍傅闻声的肩膀,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会全力配合你。” 京市何人不知沈宴臣? 他的这一句承诺并不是简单的口头语,而是无论从财力还是权势都给予最大程度的支持。 看来“k”的案子并不简单,京市的风云又要搅动了。 傅闻声暗想。 “好。” 傅闻声点了点头,有了这句承诺,他的心也放了下来,简单交代了一番,直接出了警局门。 阮棠还不知道这句承诺代表什么意思,只是单纯地觉得,沈宴臣居然把好不容易出现的傅闻声叫走了。 她本来以为傅闻声喊帮手过去查之类的。 “你怎么来了。”阮棠皱了皱眉。 她本以为那晚拒绝沈宴臣后,他会刻意刁难自己,却不想最大限度给了自己帮助,无论是让沈寻被打,还是喊了警长调查。 甚至还亲自出现了。 “当然是因为,想你了。” 沈宴臣笑盈盈地应声。 第51章 修文五 阮棠沉默。 沈宴臣却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她。 笑得像只老狐狸。 就在阮棠转头要走的时候,沈宴臣开了口:“也是因为‘K’的事。恰巧碰到你了。” 阮棠松了口气,转而有点尴尬。 还以为是来见自己的,还好不是。 “我弟呢?不会又去忙工作了吧。”沈宴臣笑了笑。 “明知故问。”阮棠没好气。 这人就会往她伤疤上戳。 “不过也挺巧的。我刚准备找你。” 沈宴臣漫不经心地拉着阮棠的手腕。 “找我?”阮棠眼睛瞪得圆圆的。 像只小兔子。 沈宴臣暗想着。 …… 医院。 “……等我排查出情况。现在就让伯父在医院好好休养吧,暂时别回家了。”沈宴臣道。 “知道了。”阮棠乖乖地点了点头。 就在两人谈论着,一阵娇滴滴的声音从两人面前传来。 “都怪你,把人家弄疼了!” “哎呀,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男人讨好道。 阮棠的身子微微一僵。 还能有谁?当然是她男友和他亲爱的白月光。 “……棠棠,你怎么在这儿?” 沈寻看见阮棠的一瞬间,立刻松开了拉着苏妍心的手。 他心里慌得很,压根不知道阮棠听见了多少。 毕竟表面上的工作还是要做的,没有阮棠,到时候再找个让爸妈喜欢又放心,还没有家世的女人就难了,这场曲线救国的戏可进行不下去。 苏妍心正准备说什么,看见站在面前的沈宴臣,乖乖闭了嘴。 阮棠的目光在沈宴臣和苏妍心身上打了个转,又看了一眼傻不愣登的沈寻。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心里很快就有了猜测。 沈宴臣这个老狐狸还挺会勾人。 不过她这个“好男友”估计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女神喜欢的是自己的哥哥。 有意思。 阮棠忍不住冷笑一声。 她向来不喜欢与人多牵扯,不过号码的事情和苏妍心有关,而且她还要报复这对渣男贱女,就不能离开京市,现在也分不了手。 沈寻大脑卡了半天,还是给出了一个苍白无力的解释:“……苏妍心她身体不舒服,我来陪陪她。” “是啊是啊。棠棠你可千万别多想。” 苏妍心帮腔。 心中无比庆幸阮棠没去酒店。 昨晚沈寻喝醉了,居然喊阮棠的名字!让她一肚子火。所以她昨晚所以故意打电话发信息,让阮棠撞见沈寻出轨,为了就是逼阮棠发疯。 然后踢掉这个让她看不顺眼的女人,换个女人。 她才不相信沈寻爸妈会对这个平民女人青眼有加,真的非她不可。 不过还好阮棠昨天没去,谁知道阮棠居然和沈宴臣关系不错!如果一赌气告诉沈宴臣,她就和沈宴臣再无可能了! 阮棠没搭话。 “唉……哥,你怎么来了?” 沈寻看见沈宴臣,仿佛看见了大救星,连忙转移话题。 “当然是来看望伯父的。” 沈宴臣皱着眉,语气带了责怪,“小阮她父亲还在这医院呢,你陪朋友都不来看看?” 沈寻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这两个人都是一个医院。 他急忙去看阮棠的脸色。 阮棠的脸色不太好看。 一张漂亮的小脸,此时冷得吓人。 “对不起棠棠,我是真错了,我现在就陪你去看望伯父行吗?” 沈寻心下内疚,伸手就要拉阮棠的手。 “……宴哥,你脖子上是怎么回事?” 苏妍心声音带着满满的不可置信,似乎是受了很大的惊吓。 沈寻被打断了动作,顺着苏妍心颤抖的手指,看到了沈宴臣脖子斑斑红痕。 明显是用力吸吮。 而且战况还很激烈。 沈宴臣平时穿的都是带着高领的衬衫,现在换了一身休闲装,脖子出的红痕也就自然而然地显露了。 “哥,可以啊。”沈寻敬佩地竖起大拇指,调侃着,“准备给我带嫂子回来了?嫂子是不是非常漂亮?会不会比我们家阮棠漂亮?” 苏妍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沈宴臣脖子上的红痕,她的目光恨不得在上面烧个洞。 这是哪个小贱人干的?!哪个小贱人有这么大的本事?!居然能勾搭上,从来都没人拿下过的沈宴臣?? 沈寻调笑声越大,阮棠的脸色就越冷。 这个老狐狸是要干什么?!是准备要昭告天下吗?! 好在这个时候无人注意她,除了沈宴臣。 “能比小阮漂亮的能有几个?”沈宴臣故作叹息地摇了摇头。 “那肯定也不差,嫂子是谁?我看谁这么有本事拿下我哥?”沈寻追问着。 阮棠的脸色越来越白。 “行了行了,回去再说。”沈宴臣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阮棠,摆了摆手。 沈寻这才放过他,拉着阮棠的手,惊了一跳:“棠棠,你手怎么那么凉啊?” “没事。”阮棠强撑出一个笑。 “是不是因为伯父的事?”沈寻承诺,“放心吧,我肯定会好好照顾伯父的。” “嗯。”阮棠勉强保持着微笑。 她压根不相信沈寻的鬼话,但是此时她内心的害怕担忧已经远远盖过了不屑。 偏偏准备回老宅的时候,沈寻接了一个电话,听了一会脸色就开始变差。 “对不起啊,棠棠,公司这次是真又有事。”沈寻道歉,“要不让我哥先送你回去?” 说完阮棠还没做出反应,沈宴臣就笑着应下了。 沈寻放心地扬长而去。 车内。 阮棠忍了又忍,还是开了口。 “你打算昭告天下吗?”阮棠气得要命,“我就说你今天穿得怎么跟狐狸一样,原来是特地给人看!” “我对这种事也不是很懂。”沈宴臣扶着方向盘,心情很好的样子。 “?你不会想说你是处男吧?” 阮棠无语至极。 28岁,顶级豪门,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外在多金英俊,温文尔雅,很少有女人能拒绝他吧! 而是看那晚他根本不是清心寡欲的主。 这个老狐狸大变态! “阮棠。” 就是阮棠决心一句话都不说的时候,沈宴臣喊了她的名字。 阮棠的心被高高揪起,吓了一跳,这人不会有读心术吧。 第52章 修文六 你口味真是独特。” 阮棠憋了半天评价道。 结果转念一想,这么说好像也是在说自己很奇葩。 刚准备说什么补救一下,沈宴臣开了口,笑眯眯看着她:“谢谢。” “……” 气死人了。 阮棠抱着胳膊,扭过头决心不再看他。 车稳稳地停在阮家门口。 阮棠疑惑地看着沈宴臣。 “后座和后备箱放的东西是你的,”沈宴臣边说边将礼盒叠在手上。 阮棠愣了一下:“我可没答应做你的情人。” “和情人无关。毕竟你是跟过我的女人。穿衣打扮上不能丢了我的脸。”沈宴臣笑笑。 不要白不要! 反正沈宴臣也没少给! 想通了之后,阮棠气呼呼地搬起后备箱的礼盒。 虽然爸爸教导她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也不可以对别人没礼貌。 但是所有的规则在沈宴臣这里无用,因为沈宴臣是个老浑蛋。 ...... 房间里。 小到珠宝香水,大到衣服鞋子包包,全是高级奢牌,经典款和最新款一应俱全,风格多变。 “临时准备得比较匆忙,但应该都是你会喜欢的。”沈宴臣边说边拿出一张卡,“这是我的副卡。有什么你不喜欢的,或者想要去买,可以去店里面挑。” 黑金的卡面,低调地烫着暗纹。 阮棠眨眨眼睛:“你不会想让我收下这些,然后告我勒索吧?” 沈宴臣拍了拍阮棠的脑袋:“想太多。” 阮棠安心了,美滋滋收下了。 突然意识到不对:“那我怎么跟别人解释这些东西从哪里来的?” 沈宴臣递上了一个文件。 “入职沈氏?”阮棠目瞪口呆。 “我的助理工资很高,等从医院出来之后就可以上任了,” 沈宴臣笑了笑,“而且沈寻在你们订婚之后,也会正式接触业务,天天待在公司,这是你让他身败名裂的好机会,你没理由拒绝。” “他可是你弟弟,而且你们关系看起来还不错。”阮棠皱眉。 沈宴臣真能心甘情愿帮她到这个地步?难道是因为他们俩之间有什么仇? “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也不一定为实。”沈宴臣不紧不慢开了口,却没有接着往下说了。 阮棠识趣地没有再问。 毕竟豪门故事多。 有一句话不是说得很好吗?知道越多死得越快。 “你的贴身助理?”阮棠一边看入职通知书,一边看看沈宴臣。 她怎么觉得这个家伙借着工作的幌子,想要对她图谋不轨。 “不好吗?” 沈宴臣不紧不慢地说,直视着阮棠的眼睛,“够权限,够私密……” 说着,他俯下了身,满腔浓浓的薄荷味,晃得人心醉神迷。 “走开你个老狐狸!”阮棠一把推开沈宴臣。 就知道这个在床上不知节制的家伙,脑子里面装满了黄色废料。 “你以后一定会哭着求我。”沈宴臣笑着说。 “不可能!”阮棠气呼呼地转身。 这两天阮棠已经想得很清楚。 她没办法也没势力调查手机号码的事,但这种事可以交给警察,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而且已经涉及刑事案件了。 而沈寻和苏妍心,这属于渣男出轨和知三当三,当然报不了警。但是她可以在案子查出来之前,尽可能多的收集证据,等按着查出来后,把那晚的录音和更多的证据曝光在网上。 然后带着江明谦离开京市。 她本来也不是京市人,是因为上大学,所以在京市待了四年,原本也应该因为嫁人一辈子留在这。 现在看来,还是回老家好。 把东西放进自己的房间里,沈宴臣开车送阮棠回老宅。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门。 沈宴臣送完阮棠回了公司,和沈哲交接国内的业务。 阮棠没有太在意,这一天太累了。 好在沈寻一时半会赶不回来,她也洗个澡,简单休息一下。 谁知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傍晚。 甚至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的唇被人用手指重重地碾过,随即就是一个漫长的亲吻。 吻得热烈。 两人的手指叠在一起,缓缓相扣。男人攥紧了她的手,不断亲吻,把她引入一个又一个胜境。 阮棠看不清这个人的脸,只隐约知道是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模模糊糊意识到这是场梦,阮棠不自觉地迎合上去。 事毕,阮棠闻到一股隐约的薄荷味。 薄荷? 阮棠脑子一懵,不会这次又睡了人吧?!而且还是沈宴臣?? 阮棠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璀璨的水晶吊灯,黄昏已至,暖黄的光线打在吊灯上,闪烁着光华。 原来只是一场梦…… 阮棠松了一口气。 随即红了脸。 怎么会梦到这个老狐狸!都怪他这两天老在她身边晃来晃去。 男狐狸! “阮棠?” 门被轻轻敲响,男人温柔的嗓音把阮棠拉回现实。 阮棠起身开门。 沈宴臣站在门外,换了一套简单的家居服,身上的薄荷味浓烈又清新。 阮棠脑子里不自觉地浮现刚才的事,立马低下了头,不敢再看沈宴臣的脸。 “吃饭了,一起下去吧。” 沈宴臣说道。 阮棠急忙起身,这一觉睡了太久!居然让沈哲和林玉华等她! 沈宴臣不紧不慢地走在后面,思考着阮棠扭捏的样子,眸色幽暗。 餐桌上。 王妈布置好饭菜,沈寻才气喘吁吁地赶到老宅。 “什么事累成这样了?”林玉华心疼地接过沈寻丢掉的外套。 “害,公司那边的财务突然出现了点问题。已经解决了。”沈寻接过王妈手中的水杯,猛喝了一口,“这两天也真是出了奇,公司老有莫名其妙的破事……” 沈宴臣? 沈寻目光瞥到餐桌上,是真的有点惊奇。 他原以为这会沈宴臣还在公司。 却不想沈宴臣一身简单的家居服,坐在阮棠对面。 连向来面带严肃的沈哲,也和缓了脸色,和两个人有说有笑。 沈砚看到这一幕,心中有个很奇怪的想法,觉得他们才是一家人,阮棠和他哥才是般配的一对。 这种莫名的不爽,让他开了口。 “哥,你今天不是说会带一个新嫂子吗?” 沈哲眼睛一亮:“真的?” 第53章 修文七 “当然是真的。”沈宴臣笑了笑,不似在开玩笑。 “那这个小姑娘家世背景怎么样?”林玉华关切道。 “这一点对你来说很重要吗?”沈宴臣笑着开了口,眼里却没有笑意。 林玉华不由打了个寒颤。 “宴臣喜欢的肯定是好女孩,家世又有什么关系?”沈哲皱眉,“我们沈家家大业大,难道还要指望一个女人的嫁妆吗?” “是我思虑不周了。”林玉华挤出一个笑。 “宴臣,打算什么时候带过来?”沈哲脸上难得有了笑意。 沈宴臣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阮棠。 阮棠:!! “还得等她愿意呢。”沈宴臣笑了笑。 “行。努力把她追到手,带回家给我们看看。”沈哲说着。 这一顿饭大家吃得各怀心思。 最紧张的当属阮棠,生怕沈宴臣又冒出什么话。 直到沈寻带着她准备上楼,阮棠后知后觉地给自己找了不和他在一起的理由。 “对不起阿寻,今天晚上我还需要去医院.......” 沈寻愣了一下:“你是不是在躲我。” 阮棠一惊。 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 “没有。”忍着内心的烦躁,挤出一个笑容。 “我总感觉你变了。”沈寻直视着阮棠的眼睛,总觉得阮棠身上不对劲。 “又不是马戏团,哪来大变活人。”阮棠娇嗔地看了一眼沈寻,心里已经慌得不行。 沈寻看着面前娇俏如花的女人,突然觉得如今的她在娇俏之余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魅惑。 如果说之前的她只是单纯的一朵貌美海棠,沈寻就没有多少兴趣。 可是如今的她就像一朵初沾雨露的海棠。 漂亮得让人诧异,带着一丝勾人的媚意。 沈寻原本也不想跟她共处一室,毕竟他答应了苏妍心不碰其他女人。 但在这么近的距离,他很清楚地看到了阮棠漂亮的眼睛,一张含苞欲放的漂亮小嘴。 喉结微动。 “杵在这儿干什么?” 沈宴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走廊,语气不似往日般温和,靠着墙,似笑非笑地看着俩人。 阮棠趁机拉开了和沈寻的距离。 吓死了,还以为这个脏男人要对她动手动脚。 “没什么,”沈寻摸了摸鼻子,看着阮棠,“那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这么晚了,让向夜去吧。”沈宴臣笑了笑。 沈寻求之不得。 阮棠也是长舒了口气。 向夜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沉默又冷峻,拉开了车门:“阮小姐,请。” “谢谢。”阮棠礼貌道谢,却发现后座坐了沈宴臣。 沈宴臣闭着眼,显然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 但是阮棠想到前排去坐,又发现椅子上摆着一些礼物。 这家伙就让她跟他坐一起。 可是一副不愿意说话的模样。 但她又没做什么错事,也不知道这人为什么生气。阮棠哼哼唧唧地把头转到一边。 车很快就到了医院。 向夜去停车了,阮棠看着在旁边看着手机的沈宴臣。 光线打在沈宴臣的脸上,显得他的五官愈发立体,精致又俊美。 老狐狸别的不说,人到28,还俏得像一枝花。 结果沈宴臣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角落,神情严肃。 阮棠没敢说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乖乖地任由沈宴臣拉着自己。 过了几分钟之后,沈宴臣才松开了手。 “怎么了?”阮棠小声询问。 沈宴臣皱着眉:“刚才发现似乎有人在跟踪我。” 阮棠点了点头,了然于心。 身为京市有名的有钱人,想要绑架抢劫的不是少数,跟踪更是家常便饭。 这个时候向夜也过来了,看了看站在一边的阮棠。 沈宴臣示意向夜可以直接说。 “没有发现有异常。具体的情况我已经发给向阳了。” “行。” 沈宴臣点了点头,目光却又看向了阮棠:“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建议把伯父转移到沈氏自己的私立医院。” 阮棠愣了一下。 江明谦受的本来也就是小伤,换哪家医院其实都无所谓,但是沈宴臣这么说了,肯定有什么情况。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阮棠小心地询问着。 “有人偷偷潜入病房,”沈宴臣直视着阮棠的眼睛,“虽然我的人已经拦下了,但是转到沈氏医院更稳妥。” 阮棠不疑有他。 虽然不知道自己爸爸无意间惹上了什么麻烦,但是沈宴臣既然敢承诺,肯定会负责。 “沈寻今天亲你了没?”沈宴臣突然问了她一句。 阮棠下意识想说没有,但是就是不想让这个人知道,反正他不是最爱监控吗?让他好好查个够。 查不出来最好,自己本来就不关他的事。 “亲了,怎么样……” 阮棠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吻重重封住。 这个吻热烈而霸道。 带着浓浓的薄荷香,强势入侵。 沈宴臣一边吻着,一边按着她的头。 “你混蛋!”阮棠挣脱了好久才推开沈宴臣,“你凭什么亲我?!” “你既然已经跟了我,那我不允许别的男人碰你,如果你让别的男人碰了……” “那你要怎么样?!那你要把我杀掉吗?有本事你就来啊!”阮棠气得要命,“本来就是你先惹得我!还要我跟你!哪有这样的道理!” 她本来就是娇生惯养。 长这么大也没受过什么委屈。 加上性格好长得漂亮,尽管有过被嫉妒被诬陷,但是总体上来,还是蛮顺风顺水的。 直到认识沈家这一家人。 先是把出轨说成真爱的沈寻。 再是沈宴臣。 看着温文尔雅,其实霸道至极,而且特别不讲理。 知道她睡错还故意将错就错,现在又不允许她和别的男人接触。凭什么?! 沈宴臣看着她,没什么表情,好像一点都不在乎她说了什么。 阮棠瞪着沈宴臣,气呼呼地扭头就走。 沈宴臣看着这一幕,抽了一根烟,他就猜到阮棠会是这个反应。 他故意这么做的。 没想到这个人却不见了。 奇怪的是,这个定位后续还出现过两次,全是阮棠出现的时候。 第54章 修文八 第二天一早,医护人员就将江明谦转移到了沈氏医院的高级病房。 阮棠听从沈宴臣的话,带着江明谦在医院住了下来,每天锻炼锻炼身体,聊聊天。 也算是难得的悠闲。 沈宴臣虽然从那天再未来过,但鲜花和补品每天准时送过来。 江明谦有问过是谁,阮棠每次都含含糊糊地说是沈寻,要说是沈宴臣,那可就完蛋了。 时间很快过了半个月。 这天下午阮棠正在房间里摆放着沈宴臣送来的鲜花,门外传来一阵嘈杂。 “......你拦什么拦!” “沈总吩咐过了,外人不得进入。” 向夜很少说话,他的声音冷冷淡淡的,有点沙哑。 “我是外人吗?!我是她未婚夫!” 沈寻很不满。 阮棠皱了皱眉,放下了花瓶,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江明谦,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这是自江明谦出事以来,沈寻第一次来看望。 真是稀客。 不知道又要干什么。 此时沈寻正捧着一大束百合,怒视着向夜,一见到阮棠,眼睛一亮:“棠棠你来得正好。你一会能和我妈说一声,说我来看过了行不。我现在有点急事,就不打扰伯父休息了。” 唉,阮棠肯定不开心吧。 如果他有时间也是可以看一看的。可是苏妍心连着半个月没理他,他都找疯了。 可是今天他刚按照林玉华的要求来看望,苏妍心就联系他,说要见面,索性就安排医院门口见了。 他现在都快急死了! 希望阮棠别耽误他太多时间…… “行。”阮棠干脆利落地答应了。 沈寻意外地看了一眼阮棠。 本以为她还要哭闹一番,说自己对她不用心,却没想到她语气随意,随意到像是在对待一个可有可无的陌生人。 一股无名的不爽,从心里面蔓延出来。 “你是不是不欢迎我?”沈寻观察着阮棠的表情。 “想多了。我对你的爱和你对我的爱是一样的。”阮棠笑眯眯地看着沈寻。 那就是很爱了!沈寻放了心。 阮棠现在肯定不知道他的事,那肯定是全心全意爱着自己。 “那就这样,我先走了。”沈寻说着就要走。 苏妍心却踩着恨天高出现了。 一身超短的红色皮裙,带着一副墨镜,挎着一只最新款的香家包。 “心心,你怎么在这儿?”沈寻愣住了。 苏妍心一把挽住沈寻的胳膊,声音娇滴滴道:“寻哥,上次你不是跟我说嫂子爸爸被车撞了吗?我特地来看看呢。” 沈寻露出赞同的目光:“心心你真善良,这种事还能记住。” “向夜你怎么也在这儿?”苏妍心颇有几分惊讶。 向夜没说话。 一双眼睛冷淡至极。 苏妍心知道向夜就是这么个人,干脆就没问了,估计八成是为了这女人,也不知道阮棠给沈宴臣灌了什么迷魂汤。 居然对她这么好。 狐媚子女人! 看着苏妍心莫名又开始仇视的眼神,阮棠无语至极。 她现在都想不明白出生豪门,一直接受着精英教育的苏妍心,为什么能为一个男人作践自己到这种地步。 似乎为了沈宴臣,当三都要嫁给这个男人的弟弟,还非常仇视自己,一开始可能是仇视自己占了沈太太的位置,现在可能就是仇视自己表面上看起来和沈宴臣有那么一丁点的关系。 逮着一点机会就要作妖。 神经得很。 估计就是太闲了,没事找事。 “如果没什么事,你们就回去吧。”阮棠笑着下了逐客令。 她才不想理这俩神经病。 谁知道又要唱什么戏。 苏妍心还准备伸手去拉门,阮棠毫不客气地把她的手甩开。 “哎呀好痛!”苏妍心顺势摔倒在沈寻怀里,“我只是想看看伯父,棠棠你脾气这么大干吗?” “你别和她计较,”沈寻皱眉,一边扶着苏妍心一边不满地着阮棠,“棠棠你怎么回事?不想让她见可以直接说,为什么要推她?” “一,我说了别进。二,”阮棠指了指天花板,“这安了监控。” 天花板上的一个监控正对着他们,还灵活地转了转。 “那你就更得道歉了,不行我们就去查监控吧!”沈寻皱着眉。 “我倒是愿意,就怕某人不肯。”阮棠抱着胳膊,不屑开口。 被点名的苏妍心一阵尴尬:“哈哈。刚才其实是我不小心脚滑了。” “嗯嗯。那你快点走吧。”阮棠假笑着。 哪能走?她可是专程来看阮棠的笑话! 苏妍心撇了撇嘴:“棠棠你之前帮我办接风宴的时候,不是说以后会把我当朋友看待吗?那我们既然是朋友,你就让我见见呗。” 提到这事,阮棠原本只是无语,现在已经是想给她一巴掌了。 这女人怎么能这么厚颜无耻? 自己为了给她办席,累到病倒,她却趁机勾上了自己的男朋友。 现在居然有脸提这个事? “我拿你当朋友,你把我当朋友吗?”阮棠笑眯眯道。 “你什么意思?”苏妍心皱了皱眉。 “字面意思。”阮棠直视着苏妍心的眼睛,一字一顿。 沈寻也是心下一惊。 “好了。你们都回去吧。”阮棠不想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要走。 苏妍心刚想强行推开门,向夜默不作声地走到她面前。 苏妍心只好悻悻地收了手。 就在此时,房间里突然传来了一身闷响。 阮棠顾不得太多,急忙冲了进去。 江明谦皱着眉,满头的汗,裹着纱布的脚渗出了一点点血。 “爸!”阮棠慌了神。 “没事……我就是听见你似乎跟人吵架了,一着急我就想下来看看,结果忘了脚还受着伤。”江明谦解释着。 阮棠不由心酸。 无论自己多大,父亲总把自己看作一个小孩,所以才会不管不顾地想下来帮忙。 苏妍心看见了这一幕乐开了花:“棠棠,你爸以后会不会成瘸子呀?” 沈寻皱了皱眉,也觉得这话说得太难听,却终究没开口。 “我爸成瘸子,我就把你给弄成瘸子。”阮棠死死地盯着苏妍心。 第55章 修文九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沈哲冷着脸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脸色很差的林玉华,和一身正装的沈宴臣。 “爸?”沈寻惊疑不定地看着出现的三人,“你们怎么来这儿了?哥不是应该在外地开会吗?” 沈哲看着自己这个儿子,脸冷得吓人。 “苏小姐,你怎么在这儿?”还是林玉华先开了口,面上还是温温柔柔的笑,语气却很不客气。 沈家和苏家向来不对付,作为沈寻的亲妈,林玉华当然知道自己的儿子对苏妍心旧情未了。 可是沈家和苏家这么大的仇,怎么能这么想不开,和苏家的人混在一起? “心心她也是出自关心,想来看看棠棠的爸爸,我们之间都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沈寻解释道。 “行了,闭嘴!”沈哲冷着一张脸毫不客气地打断,看着浓妆艳抹的苏妍心,眼里的鄙夷不加掩饰。 “你回去吧。”林玉华看着苏妍心。 苏妍心站在一边紧咬着下唇,目光不断瞥向沈宴臣。 她根本就没想过沈宴臣居然会来,这段日子她没理沈寻,也是因为她一直偷偷摸摸跑去沈氏,找沈宴臣搭话。 上次医院一面之后,苏妍心总是觉得内心不安,担心沈宴臣看出她和沈寻的事。 今天听说沈宴臣要去外地,她才出来找沈寻。 却不想遇到了他们,也不知道沈宴臣有没有看见她盛气凌人的样子? 但沈宴臣什么反应也没有。 沈哲的驱逐意思很明显,苏妍心低着头,拎着包快步走了出去。 阮棠趴在病床前,顺着江明谦的气,心里又急又怕。 祈祷千万别被看出异样来。 “亲家现在好点没?”林玉华问道。 江明谦点了点头:“这段时间辛苦你们照顾棠棠了。” “哪里的事……” 寒暄了一会,阮棠赶紧以江明谦需要休息为由,把他们送到门口。 “伯父伯母,你们怎么来了?”阮棠客气道。 “宴臣今天和我们说,亲家可能会醒,我和你林阿姨就来看看。”沈哲说道,眼里有一些愧疚,“没想到看到这样。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阮棠笑笑。 沈哲和林玉华怎么可能没有听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只不过毕竟不是什么大事。沈哲当然不会再惩罚自己的儿子。 阮棠深深地明白这一点。 向夜已经在第一时间去找了专业的医护人员,这时候他们正在门口已经进来,开始了简单的检查。 “江先生现在身体状况一切良好,不过可能刚才受了点刺激,暂时休养一阵子才能恢复基础功能。”为首医生说道。 “我们先走了,改日再来。”沈哲说着,又叮嘱着医护团队要照顾好江明谦,带着林玉华出去了。 沈寻心中始终挂念着苏妍心,在他们走之后也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爸,刚才吓死我了。”阮棠进了房间。 江明谦的表情却很严肃:“棠棠,你如实告诉我,沈寻这小子是不是移情别恋了。” 阮棠一惊。 在阮棠发现沈寻出轨的第一时间,她就想告诉自己最亲的家人。 但是事到如今,她既然已经决定揪出幕后黑手是谁,就不能轻易地说出来。 “爸,你瞎说什么呢。他们只是关系比较好,是我有点不高兴而已。要是真移情别恋了,还会每天送那么多好东西来吗?” 江明谦叹了口气:“也是。可能是我多想了。” 走出病房,沈宴臣等在门外。 “今天的事,谢谢你。”阮棠认真道。 如果不是沈宴臣带着沈哲和林玉华及时赶到,她可能真的就不管不顾地和苏妍心打起来了。 “嗯。打算怎么谢?”沈宴臣靠近一步。 这才发现平时神采奕奕的人,此时却神态疲惫,眼底带着淡淡的淤青。 像是休息很差的样子。 “你这段时间很忙?”阮棠问道。 沈宴臣拉着阮棠的手,直勾勾盯着阮棠,像是一头饿极了的野狐狸:“陪我。” 阮棠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毕竟这老变态,什么都干得出。 她本以为沈宴臣要拉着她干什么流氓事,却没想到沈宴臣只是带着她回到了车里。 然后靠在她的腿上。 睡,着,了。 阮棠目瞪口呆。 “你家沈总平时这么困吗?”阮棠小声问着前排的向夜。 向夜也有点尴尬:“沈总这段时间在处理国内外工作的交接,基本上国内国外两边飞,今天也是刚落地不久。” 阮棠明白了。 怪不得沈寻一开始说什么以为他在外地,原来是今天刚刚落地,结果落地不久被叫过来了。 低头看着睡熟的沈宴臣。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他居然已经睡着了。 呼吸平稳。 长长的羽睫轻轻颤动着,表面上看真的是人畜无害。 可惜阮棠知道他内里是一个多么疯狂的一个人。 就这样一个让她讨厌又害怕,但是有非常强大的男人,此时此刻熟睡在她的身边。 感觉很微妙。 阮棠喜欢的类型一直是青春阳光,所以才会和沈寻谈这么久。 可是遇到沈宴臣,她才发现,有能力处理事情的男人的魅力,也很迷人。 她承认沈宴臣是个有魅力的男人。 但是他们遇到的时间和地点太错误了,阮棠已经不想和豪门扯上一星半点的关系,她只想等一切事情结束之后,带着自己的父亲回老家。 沈宴臣睡的时间不久,醒了后,就把阮棠送了回去。 阮棠刚回病房,手机就发来了一条信息。 依旧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你男朋友好像很喜欢我呢。” 茶里茶气的话,附上了一张沈寻的裸照。 角度极其暧昧。 照片里的沈寻满身吻痕,沉沉地睡着,手还不安分地搭在一个女人身上。 女人显然是不想让对方直接认出是自己,没有拍出关键特征。 无署名。 不用想,应该就是苏妍心发过来的。 阮棠压根懒得理,她甚至后悔当时在车上没有拍沈宴臣睡在她腿上的照片,不然这不得把苏妍心气个半死。 打定了主意,阮棠敲下了一行字。 第56章 修文十 “不信,我男友很爱我。” 阮棠忍着恶心打完了这行字,立刻点击了发送。 反正她一时半会还分不了手,刚好顺便恶心恶心她。 另一半,罗马酒店。 苏妍心擦着头,颇为得意地盯着手机。 她见到阮棠的第一面就很反感。 这个女人居然有着和阶级完全不匹配的惊人美貌,带着莫名的吸引力。 明明是给她接风的晚宴,几乎所有的男性,眼光都或多或少地黏在了阮棠身上。 甚至在她累倒后,争先恐后送她去医院。 她在国外生活,早就不是第一次了,心里也没有沈寻,做了个修复手术,把他哄得团团转。 却没想到都这样了,沈寻喝醉了居然喊阮棠的名字。 苏妍心气疯了,带着沈寻就去了酒店,还非常挑衅地告诉了阮棠。 她的东西,哪怕是备胎,都不允许别人抢! 现在想想,阮棠估计去了,但可能被堵在门外。因为她忘了这是个会员制的酒店,安保很严格,一般人根本就进不来。 而且听沈寻说,那天阮棠父亲出了事,相必也就没进去了。 原本她也想放过她,毕竟日后有的是机会嘲笑她。 却不想阮棠居然敢当众下了她的面子!甚至沈宴臣似乎还对她青眼有加。 既然这样,苏妍心不介意让阮棠提前知道自己的男友出轨。 刺激刺激这个可恶的女人! 虽然沈寻和她说过,沈哲和林玉华只认阮棠,但是她根本不相信。就算真是那样那又如何?她可是苏家二小姐!如果阮棠不配合,就让苏家的那群人让她配合。 像阮棠这种从小到大都应该没怎么受过委屈的女人,想必会哭得撕心裂肺吧。 苏妍心正得意扬扬想着,消息已经发了过来: 不信,我男朋友很爱我。 苏妍心看着这几个字,人都傻了。 阮棠虽然外表娇俏,但是听她讲话,应该没有那么恋爱脑吧??怎么恋爱脑成这样? 这几个字她怎么越看越恶心??这女人的皮到底有多厚?什么叫你男朋友很爱你?爱怎么在我的床上?? 苏妍心实在气不过,编辑了一些更露骨的照片发了过去。 还恶狠狠地编辑了一行字。 却看到了红色的感叹号。 这个恋爱脑真的疯了,为了躲避现实,把她给拉黑了! “妈的!”苏妍心怒骂一声,直接把手机丢了出去。 “怎么了这是?”沈寻擦着头从浴室出来,疑惑道。 苏妍心冷静下来,终究没有讲她私下联系了阮棠。 毕竟沈寻千叮咛万嘱咐,这事不能和她说。 憋屈了半天,苏妍心开了口:“你那个小女朋友这么喜欢你吗?” 沈寻一头雾水:“你问这个干什么?” “单纯好奇,你就和我说说吧~” “肯定很爱我啊。”沈寻摸了摸下巴,回想起来。 “那她是娇妻吗?”苏妍心追问着。 “不可能吧,”沈寻想了想,“基本上很多事都是她自己做的。但可能也是我不怎么想帮她做事。” “那你可得小心了,她要是知道你真跟我滚在一起了,觉得会哭得死去活来。”苏妍心放了心。 沈寻没说话,莫名的愧疚从他的心头涌现。 如果阮棠真的会为了他要死要活,他会像现在这样无所谓吗?应该不忍心吧,毕竟好歹也算是跟过自己的女人。 虽然这个事迟早会发生,但是出于人道主义关怀,他目前的确应该对阮棠多点关心。 哪怕他已经不爱了。 这边沈寻还在想着,苏妍心已经给阮棠下了结论:深度恋爱脑。 …… 西洲公馆。 “唉?你怎么大白天就回来了?”贺墨白正躺在沙发上,啃着炸鸡。 就看见沈宴臣冷着一张俊脸,面色通红,像是忍耐得很痛苦。 向夜低着头紧随其后。 沈宴臣白了他一眼,径直上了二楼。 “你家主子怎么了?”贺墨白嘴里塞着可乐,讲话含糊不清。 “碰到阮小姐了。”向夜如实回答。 “哦~~~原来努力这么久还没勾引成功啊~~”贺墨白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已经消失在楼上的身影,“怪不得某人要爆炸了一样。” 沈宴臣冲到楼上,心里并不平静。 浑身就像爆炸一样难受。 他很早开始就失眠,索性就把时间和精力投入到了学业和事业中,在药物的治疗下也好了一些。 直到遇见阮棠。 每次的触碰,除了内心的涌动之外,还有发自身体的舒服。 忙了一个月回来,看着她,想靠着她休息的想法就自然而然出来了。 却没想到自己的身体完全无法抵抗抗。 妖精! 沈宴臣喘着粗气,呼吸加快。 他通红着脸,从抽屉里拿出那次阮棠留下的内衣。 屋里的空气温度节节攀升。 这会才感觉自己的好了些。 “嗯……” 沈宴臣极力忍耐着,心里却不断地闪过那张漂亮的脸和小鹿一样的眼睛,还有一声声娇滴滴的“宴哥”。 还有那一夜她美好的身躯,蒙着双眼娇滴滴的声音。 勾人的妖精。 沈宴臣咬着牙,过了很久才终于松懈。 他一直是一个很好的猎手。 今天却让他猝不及防,让他都有点不像自己了。 沈宴臣看着自己身上依旧有变化的一处,想了想,心中有了计较。 清洗过后。 沈宴臣裹着浴巾直接下了楼。 贺墨白眼睛一亮:“解决了?” “我发现你对我身上的事特别好奇。”沈宴臣抱着胳膊,明明是笑着,却没什么笑意。 湿湿的碎发,让他整个人的优雅感不复存在,而是变为了一种强烈的阴湿感,搭配漂亮的肌肉。 整个人就像一只迷惑无数人的漂亮海妖。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 贺墨白咽了咽口水,吓得后退一步,他直觉沈宴臣想揍他:“都哥们,你想干啥?” “准备揍你,”沈宴臣笑着,“但是我自己仔细一想,你现在应该去给我找压住反应的药。” “咋?你放弃了?”贺墨白立刻竖起耳朵。 “当然不是。”沈宴臣笑了笑,“我一向喜欢自愿的。细水才能长流。我不介意慢慢来。” 第57章 修文十一 一连几天,阮棠都守在了医院,生怕苏妍心又来发疯。 今天得到沈宴臣的通知,可以出院了,向夜开车送两人回了家。 想必是事情已经处理好了,这一切当然得归功于沈宴臣的帮助。 于情于理阮棠都应该亲自去谢。 于是当天阮棠就决定去沈宴臣公司,带个小礼物,晚上再请他吃顿饭,好好感谢他。 简单地和江明谦说明了情况,阮棠拨打了沈宴臣的电话。 电话没一会就接通了。 不过是向夜接通的,在阮棠说明情况后,向夜稍微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同意了,并发送了地址,问她要不要接。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阮棠回复道。 挂了电话,阮棠先去了京市最大的商场,给沈宴臣挑了件耳钉,花了她快一半的积蓄,又买了条领带,送给向夜。 沈宴臣一直有带耳钉,要么是纯黑的黑曜石,低调又沉稳,要么就是一只不起眼的钻石耳钉。 相较于沈寻夸张的耳钉风格,沈宴臣明显沉稳了很多。 存在感低,却很衬他的气质。 阮棠原本没打算送耳钉,路过柜台的时候,却被一只漂亮的细长碎钻耳坠吸引了,莫名地觉得很配他,还在想的时候已经付过钱了。 看着卡里所剩不多的余额,阮棠惆怅地叹了口气。 京市真的是富贵迷人眼。 随便一点小东西就价值不菲。 阮棠没好意思刷沈宴臣的卡,毕竟送别人的礼物怎么能花别人的钱? …… 车到了公司。 沈宴臣作为沈家下任家主,经过这些年的海外市场历练,沈宴臣已经独当一面,今年正式回到京市。 不出意外,这两年就要正式宣布沈宴臣是唯一掌权人了。 名义上沈宴臣是副总裁,实际上已经是总裁。 阮棠不由再次感叹万恶的资本家,这一栋楼,连着那一排楼,居然全是沈家的。 前台也非常大。 “你好,我是……”阮棠话还没说完。 前台的小姐姐就眼睛一亮:“您就是沈总邀请的客人吧,这边请。” 周围人在看见阮棠时,发出的类似于不可置信的声音。 阮棠还不知道沈宴臣已经宣布自己要开始追一个女人,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大家当认成了这个女人。 乖乖地跟上了小姐姐。 “哇!这么漂亮!” “大美女啊!沈总说要找的女人不会就是她吧?天造地设!这对CP我赞同了!” “人家的爱情也要你赞同?赶紧把你活给干了,你没看见今天沈总心情差得很吗?” …… 沈宴臣还在开会,作为贴身助手的向夜当然也是一起去了。 “小姐,您可以在这等沈总。”前台非常贴心地把阮棠带到了离会议室只有一墙之隔的小会议室。 道谢后,房间里面只剩下阮棠一个人。 阮棠忐忑不安地攥着礼物,感觉自己真是脑子太热。 原本买的时候觉得自己是下了血本,但是对于沈宴臣这种人来说,这种礼物在他们眼里带出去很掉价吧。 就算收了,也不会好意思把这种东西戴在耳朵上。 唉…… 实在不行就说自己没送吧,把这个退了换一个礼物。 心想着,隔壁会议间的门已经开了。 沈宴臣表情不太好,快步出门,罕见地冷着脸。 原本温文尔雅,甚至算得上和蔼可亲的气质,一下子变了。 向夜在沈宴臣耳边说了什么,沈宴臣停下来脚步。 心意相通似的。 两人就这么对视上了。 沈宴臣一愣,脸上有了点笑意。 阮棠连忙上前,这个时候也不好再退回礼物了,毕竟手上拎着个盒子,大家也不是瞎子。 “沈总……报表问题……”后面的人好不容易追上来,看见刚才还在办公室里冷着脸训斥的活阎王带了笑。 像是见鬼了一样。 “晚点再说。”沈宴臣瞥了一眼,有意避开众人的眼光。 大家识趣地都不再看他面前的女人。 但是听了这句话都不约而同松了口气,本来以为沈宴臣准备直接弃用,却没想到现在有了余地。 感恩美女! 办公室里。 阮棠先是掏出了一条礼盒,叫住了刚准备离开的向夜:“等等,这是你的。” 向夜停了下来。 居然有他的吗? 阮棠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漂亮的灰色领带,虽然和向夜平日的风格很像,但是多了精美的格纹。 “我看你经常穿得很简单,但是毕竟都是年轻人嘛,我觉得也可以尝试一下稍微不一样的。”阮棠有些不好意思,“这段时间麻烦你帮我忙前忙后了。” “这是沈总的安排。”向夜依旧面无表情。 “他的安排是他的安排,我的感谢是我的感谢。”阮棠解释道,把盒子塞到了向夜手上。 “谢谢。”向夜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句,“我很喜欢。” 他的声音又干又哑,阮棠摸不清楚他是真喜欢,还是出于客套。 因为他随后就在那站着不动了。 “啊,那你怎么不收……”阮棠有些手足无措。 “她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沈宴臣开了口。 向夜闻言,收下了领带,又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阮棠尴尬起来,东看看西看看,有点不敢直视沈宴臣的眼睛。 难道真的要把这个送出去吗?但如果沈宴臣嫌弃怎么办?毕竟他之前可是嫌弃过自己的穿衣,甚至现在还源源不断地送来新款衣服。 “我有吗?”沈宴臣笑了笑。 阮棠明显感觉沈宴臣有点不高兴了。 毕竟自己连他的助理都给了,却没给他。 想了想,阮棠从包里面掏出一个小盒子。 唉!就这样吧,也是缘分。 阮棠忐忑不安地看着沈宴臣。 沈宴臣有点气笑:“当我是老虎?” “不是不是。”阮棠连连摆手,眼睛接着相当慌张地四处看。 沈宴臣打开了盒子。 是一对相当漂亮的碎钻耳坠,和他妈妈一开始送他的耳坠很像。 都是这种形状。 漂亮又脆弱。 “怎么了?”阮棠看着沈宴臣不说话,还以为自己送的礼物特别差,“如果你不喜欢的话。“ 第58章 修文十二 没想到沈宴臣居然喜欢她的礼物! 世界上没有比得到赞同更快乐的事了! 阮棠立刻取来了酒精,先给新耳坠消了毒,又凑到沈宴臣身上,将原本的耳钉取下。 两人离得很近。 阮棠专注地给沈宴臣戴耳钉,沈宴臣闻到了她身上有股很浅很浅的暖香,掺杂着她这段时间最爱用的花香沐浴露。 她身上软软的,莫名让人想捏。 沈宴臣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好啦!”阮棠抽身开来,打开自己的手机,给沈宴臣拍了一张,却拍到了她入镜。 阮棠刚要删,沈宴臣拉住了她的手,笑着:“发我吧。” 阮棠这才非常尴尬地意识到,两个人除了电话,居然没有加微信! 天! 换了微信之后,阮棠立刻把照片发过去。 “为了谢谢你,我决定请你吃个饭。”阮棠真诚地看着沈宴臣。 “好。”沈宴臣点了点头,“你喜欢什么类型?” 我喜欢的?那不就是炸鸡汉堡可乐吗?带着总裁去吃垃圾食品,也太炸裂了。 虽然也不是约会,但是也不太好吃火锅烧烤这种的,吃着吃着就满头大汗了。 阮棠压根想象不出沈宴臣这种身家的人,吃火锅热到满天都是汗的画面,太割裂了。 她想不到,也根本不敢想。 “你选吧。”阮棠思索了一会儿,还是把选择权交到了沈宴臣身上。 这总不会出错吧? 沈宴臣像是看懂阮棠内心所想:“那我们去新朝记。” 新朝记?! 阮棠咽了咽口水,倒不是因为馋,而是担心自己的钱包。 这家新开的港式餐厅,背后的老板势力很大,在寸金寸土京市的开了一整间的餐厅,口味好的同时,隐私性很强。 这么看来,的确是不二人选。 “好!”阮棠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沈宴臣帮了她这么多,请吃顿饭本来就是应该的,也不能让别人因为自己的财力和口味去迁就。 “你下午有什么安排吗?”沈宴臣看着她。 “没有。”阮棠老老实实说。 “那就在这等我。”沈宴臣道。 阮棠乖乖点了点头。 沈宴臣拨打了一个电话,说是要拿来一些下午茶。 向夜虽然是他的贴身助理,但像这种杂事并不在他的管辖范围内,他的任务是时刻保护沈宴臣的安全。 当另一个清秀男助理,推着一车下午茶出现时,身后还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抱歉,苏小姐。沈总已经明确禁止您进内了。” “不可能!昨天还好好的!” “之前一直有明令禁止,只不过每次您都擅闯……” “闭嘴轮着到你说话吗?!我都要看看今天在他办公室的是哪个妖精!” 阮棠满头黑线。 谁是妖精了? 沈宴臣皱了皱眉,打了个电话。 没一会,外面终于安静了,想来是直接喊了保镖把她拖出去。 “抱歉沈总,刚才我刷卡的时候,苏小姐一直跟着身后……” “下不为例。”沈宴臣没什么表情。 男助理明显松了一口气,带着推车小心地关上了门。 “苏妍心?”阮棠皱了皱眉。 “是。”沈宴臣大大方方承认了。 老狐狸真会勾人。 阮棠不由感叹。 下午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了,准确来说是阮棠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连着这些天的焦虑。阮棠原本很难入睡,却在沈宴臣的办公室安心睡着了,也真是神奇。 事后阮棠把这归功于沈宴臣的薄荷香。 沈宴臣看看在沙发上睡倒的女人,眸色渐深。 他走到阮棠面前。 阮棠已经熟睡,柔顺的黑色头发卷在她白皙的皮肤上,一身简单又不失性感的白色连衣裙。 整个人清纯又美艳。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殷红的唇瓣微微张开。 苏妍心这个愚蠢的女人,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觉得匪夷所思。 但唯独她说阮棠是妖精。沈宴臣是认同的。 恨不得让别人死在她身上的妖精。 他一向不屑于和自己的蠢弟弟去抢什么东西。 唯独阮棠,沈宴臣难得有了兴趣,自己这个蠢弟弟却不知道珍惜。 那就别怪他抢了。 沈宴臣看着阮棠完美的曲线,只是觉得吃药克制住的欲火又开始烧了起来。 既然是她送上门,就怪不得他了。 沈宴臣蹲下身,用手克制地碾过她的唇。 轻轻地吮吸起来。 …… 阮棠醒来已经是晚上。 华灯初上,办公室里的灯还亮着,沈宴臣不知道去了哪。 身上盖了一个小毯。 阮棠扶着头起身,感觉自己的嘴巴火辣辣的,身上有一点黏。 “醒了?”沈宴臣从隔间出来。 明显换了一身衣服。 紫色衬衫,搭配着西装裤,耳边明晃晃的碎钻耳坠,给他增添了别样的魅力。 此时他的心情很好,笑起来,像一只色气满满的海妖。 “我居然不小心睡着了……”阮棠懊恼地揉着头。 沈宴臣拿着一个礼盒:“去换身衣服吧。” 阮棠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天知道她现在多想洗个澡。 沈宴臣的办公室很大,还有一个隔间,居然有套房那么大,里面还搭配着一个洗浴室。 满满的薄荷香。 阮棠也没有推脱,拿着裙子进了浴室。 沈宴臣坐在沙发上看着文件,哼着小曲,心情很好。 过了快有半个小时。 阮棠推开了门,有点扭捏地拎着衣角。 她的美貌虽然是清纯风,但五官相当立体精致,身材又很好,搭配上漂亮的红色短裙。 整个人气质明艳又张扬。 如果说之前的她只是娇美海棠,现在的她就是给人感官冲击十足的美艳海棠。 举手投足间都是说不出来的诱惑。让人挪不开眼。 “我这样……”阮棠不太好意思。 她的穿衣风格一向是清纯型的,基本上都是浅色系为主,整个人看起来纯洁美丽。 现在则是又娇又媚。 沈宴臣眸色渐深。 就当阮棠以为自己不适合这件衣服时,沈宴臣开了口:“很美,很适合你。” 阮棠放了心。沈宴臣的审美一向不差。 “走吧。”沈宴臣拉住了阮棠的手腕。 第59章 那就让他们抓奸 沈宴臣和阮棠刚走出公司。 公司小群就炸了。 “我的天,你们看到了吗?好大的一个美女!” “她们不是说今天下午还有一个白衣美女吗?也是超级美女的那种。” “一个人一个人!是不是沈总女朋友啊!感觉沈总肯定喜欢得不得了,还宣布今晚提前下班!” “我爱美女!” 苏妍心看着小群里一条一条消息,脸都气得通红。 她原本是为了私下接触沈宴臣,才花钱弄了个小号进去,原本是想打探沈宴臣宣布要找的女人是谁?却没想到让她看到这一幕! 能被捧成这个样子的能有谁? 不就是阮棠吗?原来是搭上了沈宴臣! 表面上是个恋爱脑,实际上却勾搭自己未来的大伯哥,好心机! 她偏偏让她两条船都得翻! 从群里面高价收了他们今晚要去新朝记吃饭的消息后,苏妍心拨打了一个电话。 …… 新朝记。 “阿寻,我说你怎么就不信呢?”苏妍心气恼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阮棠她怎么可能会看上别的男人?”沈寻摇了摇头,“你是没见过她对我死心塌地的样子。” “这不一样!”苏妍心眼见沈寻实在不相信自己,只好拿出了杀手锏,“如果我说这个男人是你哥呢?” 沈寻挑了挑眉,觉得苏妍心说的这话更扯了:“更不可能,在阮棠和我哥一面都没见过的时候,我就告诉她我哥不好惹了。她也没和我哥有什么互动。” “你不觉得宴哥对她很好吗?”苏妍心着急了。 “我哥表面上一向跟谁都过得去。” 沈寻笑了一下,说起沈宴臣,他眼里没什么感情,“心心,你真的是想多了。我哥只是把她当未来弟媳照顾。换谁都是这样。” “不一样!”苏妍心气急。 “你干嘛呢?反应这么大。”沈寻不解。 他不是傻子,能感受到苏妍心对阮棠的针对,起初他以为只是出于女人的嫉妒,也就没当回事,毕竟这也只是爱他的一种表现。 现在想来,就算是嫉妒也实在是太过了。 仅仅是因为群里的话,就非要拉着他来这里吃饭,说是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 结果就是这么点事。 “私下吃饭也不代表有什么。我哥和我提过,过段时间把她带去公司上班。可能是在讨论这件事。”沈寻解释着,“既然我们来这儿了,就好好吃饭吧……” “你是说宴哥还要把她带去公司?!”苏妍心瞪大了眼睛。 “你知不知道阮棠今天在你哥办公室待了一下午!孤男寡女,没有别人!” “你是不是有点太敏感了?”沈寻放下的叉子,皱着眉,“一个是我哥,一个是我未婚妻,他们能干什么?而且我哥助理里面有女人,那还和他天天朝夕相处呢,这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是那个凯瑞是因为能力出众才被选上的!而且她长得也不漂亮!” “我哥从来不是一个看脸的人。” 沈寻不想再说这个话题了,干脆自己闷着头吃起来。 苏妍心愤恨地看了一眼沈寻。 她不喜欢沈寻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沈寻总是对很多东西无所谓,不在乎,很少去体察别人的感受。 他有好爸妈和好哥哥,极其富足又家庭幸福,甚至还找了个人人羡慕的漂亮女友,很快就要订婚结婚了。 等进了公司后,公司上的事,说白了也不要他操心,因为有沈宴臣给他处理,他只需要每个月拿着分红就可以潇洒度日。 而且如果不出意外,这种好日子一直会持续到他生命结束。 他唯一的叛逆,也就是脑子发昏要出轨。 可是苏妍心不一样! 她如果不去在乎这些变化,早就被吃得连渣都不剩了,毕竟她有一个娶了后妈就变后爸的“好父亲”,还有一个即将继承家业的小弟弟。 如果这两年她自己没找到合适的结婚对象,她就会被送去联姻。 到时候联姻对象,是人是鬼可就不知道了。 她爸唯一能看得上的沈家人只有沈宴臣! 如果她不能搭上沈寻这条船,多找机会接近沈宴臣甚至嫁给他,她的后果可想而知! “我不和你说,我自己去找!”苏妍心丢了叉子起身。 “你要干什么?你这样到处乱跑会被拉黑的。”沈寻一把拉住苏妍心的胳膊。 新朝记作为京市现在最大的高级餐厅,很多名流都会在这里吃饭议事,非常注重私密性。 苏妍心这一闹肯定会被拉黑,他们在这儿吃饭的事情就有可能被有心人编造。 “我自己找了人。”苏妍心冷冷地丢下了一句话。 …… 隔壁房间。 “你是说沈寻和苏妍心就在我们隔壁?!”阮棠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宴臣,压着声音小声道。 感觉这个人真是疯了。 虽然她的确没干什么,但是这种事情如果被放大,那就很糟了。 毕竟他们之间是真的有点什么。 “赶紧走赶紧走。”阮棠拎起包就要出门。 “如果你现在出来很可能就跟苏妍心撞上面了。”沈宴臣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阮棠绝望至极:“那怎么办?会不会他们只是来吃饭的?刚刚吃饭应该没那么快吃完吧。” “怎么会呢?”沈宴臣笑着凑近阮棠,“他们就是为了来,抓,奸。” 他咬着最后三个字的重音。 阮棠如遭雷劈。 “苏妍心有这观察能力怎么不去做狗仔?!这也太屈才了!” “是啊。”沈宴臣叹了口气,抓住了阮棠的手,“你说他们都这么想抓奸成功,我们要不要满足他们?” 阮棠:!! 她刚想抽出手,沈宴臣卷慢慢地和她十指相扣,死死地扣住她的手。 严丝合缝。 贴近的掌心,传来彼此的温度。 沈宴臣看着阮棠含苞欲放的嘴,舔了舔嘴巴,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情欲:“我可没疯,我只是太想念了,想念那一晚……你不想吗?宝贝。 而且,这种地方才刺激。” 沈宴臣身上的薄荷味浓郁的不像话,让人快要窒息。 第60章 随时随地吻你 “放开我!” 阮棠心里又急又怕,又不敢喊得太大声。 这人怎么干什么事情都不分场合?! 沈宴臣直勾勾地看着她,阮棠居然从他的眼里看到了可怜巴巴的情绪:“我真的很想了……宝贝……”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一只可怜的小狐狸。 但是一想到这只小狐狸要干什么,阮棠就觉得可怜她的自己简直是疯了! 这哪是只小狐狸? 这明明是只变态的老狐狸! “你想都不要想!”阮棠挣扎着。 殊不知自己的这副模样,在沈宴臣眼里是多么的诱人。 他本来只是想故意逗一逗她。 现在自己却有了反应。 沈宴臣垂着眼,眸色一暗,抽出一只手把阮棠摁在了椅子上。 新朝记的椅子设计很大,足足可以容纳下两个身材正常的成年人。 沈宴臣一只手和阮棠十指相扣,一只手按着她的头,强硬地吻了起来。 阮棠不敢挣扎,只好接受着来自沈宴臣的文,空出来的一只手无力地拍着沈宴臣的胸膛。 沈宴臣却更兴奋了。 这个混蛋! 另一边。 身材有些矮小的男人点头哈腰地跟着苏妍心。 他之前常年混迹黑市,哪怕现在进了新朝记当洗菜工,还是惦念着黑市的暴利,今天从黑市上接了这笔加急找人的单子。 “怎么没有这两个人的姓名登记?”苏妍心皱着眉。 难道群里面给的消息是假的吗? “的确是没有。我已经查过很多次了。”文森特低着头。 难道是因为沈宴臣的身份特殊? 苏妍心想了想,还真有这个可能。 以沈宴臣的声望和手段,就算不想登记,也没什么大不了,甚至他都有可能是这家餐厅的合伙人。 “那你有没有见过他?”苏妍心拿出了手机。 相册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沈宴臣的照片。 除了一些角度拍得很神秘的商业照之外,里面甚至不乏她找人拍的偷拍照。 沈宴臣非常好认,那张俊美非凡的脸和一颗小泪痣,标志性的帅气,让人过目难忘。 “对对对,就是他,身边还跟那个相当漂亮的女人。” 文森特指认。 他本来就是收钱帮苏妍心找人,自然也会留意着进店的客人。 “那个女人穿着红裙子,和这位男士说说笑笑,感情似乎很好。” 苏妍心拿出从沈寻手机机上找的阮棠照片,文森特再次指认。 苏妍心牙都要咬碎了。 果然是阮棠。 他们果然在一起! “现在就带我去找他们!”苏妍心气得要命。 她现在就要当众揭穿阮棠的面孔! 这个无耻的女人! “我们不是说了,我只负责给你看房间号码,可是这个客人的信息是隐藏的,我现在拿不到。”文森特摇了摇头。 他虽然爱钱心切。 但是这位客人既然信息隐藏,说明就是他绝对得罪不起的存在。 他就算敢要这笔钱,他也没命去接。 “行啊,你今天不去我就跟你主管说。你不仅会丢了这笔工作,还会被这个行业划进黑名单。” 苏妍心笑嘻嘻地看着文森特,“如果你现在去了,我们找到了人之后。我担保你不会出问题,如果有问题你就来苏家找我。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你明白吧。” 文森特没想到面前这个看起来什么都不懂的富家小姐,心思居然这么幽暗。 如今不去也是个丢工作,去了,也许还能扳回一局。 文森特咬咬牙:“行……还希望苏小姐不要忘了自己的承诺。” “当然。”苏妍心笑嘻嘻地开了口。 就这样。 文森特每次都借口说主管想问今天的菜品怎么样,然后趁机在房门看有没有这两个人。 苏妍心跟在暗处,听着他的汇报。 居然一路排查到了苏妍心和沈寻房间的隔壁。 难道在这里吗? 苏妍心皱了皱眉。 “苏小姐,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下去了。”文森特恭恭敬敬地弯着腰。 很明显了,唯一的可能只有在这里。 苏妍心抬抬手示意文森特可以走了,看着文森特偷来的钥匙,想了想,干脆从隔壁房间把沈寻拉了过来。 隔间里。 “……你怎么还不相信呢?他们不可能在的。” 沈寻的声音不大不小,传进了房间。 而此时,阮棠已经被沈宴臣吻得像一滩春水。 “……他们,他们来了……”阮棠红着一张脸,推开了沈宴臣。 沈宴臣抬起头,看着椅子上面若桃花的女人,舔了舔水光潋滟的嘴巴,眼睛直勾勾的:“我还没吃饱……宝贝,再让我来一次怎么样?” “别……” 阮棠哀求地看着沈宴臣,这下轮到她的眼睛湿漉漉了。 可是阮棠全然不知自己这样,多么诱人。 白皙的皮肤上是点点吻痕,就像是雪地里遗落的几朵红梅。 全是沈宴臣的杰作。 沈宴臣看到这一幕就血气翻涌,只想要得更多。 “……万一里面有别人怎么办?”沈寻的声音闷闷地传过来。 “怎么可能?!已经查到这儿了……” 苏妍心解释着。 阮棠听着沈寻和苏妍心的对话,慌得不行,可是已经被吻得没有了力气。 “不要……” 沈宴臣却又忘情地吻了上来。 “……混蛋!”阮棠推着沈宴臣。 “怎么?害怕了?”沈宴臣笑着问住她的嘴角。 手上的动作也不老实。 “别这样……”阮棠哀求着。 就在这时。 门锁开始转动。 阮棠的心已经提在了嗓子眼上,却不想沈宴臣听到这个声音更加兴奋。 手上的动作加快。 热烈地亲吻着她。 这个混蛋!! “如果,你答应以后我可以随时随地吻你,我就让他们离开。”沈宴臣抬着头,琥珀色的眼睛像是一只狐狸。 阮棠知道自己又被套上了沈宴臣的圈套。 可是她没办法拒绝。 毕竟这个疯子真的能干得出,让他们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 “好……”阮棠只能答应。 沈宴臣笑着吻住阮棠:“真乖。” 就在他们即将推门进入的那一刻,门又被重重地合上了。 “你们是什么人?!” 第61章 还想要 沉铭简直都要吓死了。 还好卡住了最后一秒,没让他们开门。不然自己的职业生涯就要走到尽头了! 天知道为什么大老板今天突然过来吃饭,甚至还纵容这个女人和文森特查看房间,故意让他们查到这里。 还要让他卡着最后一秒。 他不懂有钱人的想法! 而苏妍心急得不行:“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人?我要进去!” “我就是这家店的老板。你们已经严重违反了本店的规则,现在本店已将你们拉黑,请你们现在出去。” 沉铭面无表情地看着苏妍心和沈寻。 苏妍心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年轻英俊男人:“你是老板?” 沉铭拍了拍手。 黑衣保镖压着文森特走了过来。 文森特瑟瑟发抖:“沉老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一看到苏妍心时,文森特激动上前:“苏小姐,你不是说会保我吗?!” “我……”苏妍心咬咬牙,怎么也没想到居然在这最后一步,真的让店长抓了个正着。 “如果你不保我,我就把苏家大小姐花钱雇人窥探人隐私的事情,大肆宣传!” 文森特嚷嚷着,眼神凶恶,完全没有一开始唯唯诺诺的样子。 事到如今,苏妍心只能自爆身份,承诺会给一笔补偿。 至于…… 苏妍心愤愤地看了一眼房间。 阮棠,今天算你走运! 等人都走后。 沉铭立刻进门,向沈宴臣弯腰:“沈总,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好了。” 文森特随后也进了门,恭恭敬敬地向着沈宴臣弯腰问好。 他原本是生长在东南亚的华人,从事简单的贸易,却被当地的黑帮波及,是沈宴臣救了他,甚至给他找了一份好工作。 新朝记就是他的新家。 如今他的任务就是通过各种方式排查不安定因素。 “这次的事情办得很好,”沈宴臣笑着理着领口,“这个月的奖金双倍。” 沉铭感激地抬着头,这才发现沈宴臣旁边居然出现了个女人! 原来是这样! “嫂子好!”沉铭再次弯腰。 文森特也跟着喊了声嫂子。 阮棠披着沈宴臣的风衣,羞得不行。 天知道她现在有多尴尬。 看着阮棠无措的小模样,沈宴臣笑得更开心了:“行,你们两奖金翻倍。” !!感恩嫂子! 沈宴臣笑了笑:“行,醉月阁也记得去提醒一下。” 沉铭连忙点头。 阮棠一头雾水。 …… 被拉黑驱逐的苏妍心只能和沈寻出了门。 “你刚刚有没有看见?”苏妍心还在不死心地问。 “你不要再纠结这种事好吗?”沈寻皱着眉,“就算他们去吃了饭又怎么样?做到这个地步。” 其实他隐约的从门里面瞟到了一抹红色,但是他也不确定,索性就不说了,免得苏妍心又要惹出什么麻烦。 苏妍心不甘心地咬着牙。 “行了,也到饭点了,先吃饭吧。”沈寻提议道。 恰逢饭点,两个人进了离新朝记不远的醉月阁。 …… 阮棠和沈宴臣吃完饭后出了门,正值深秋的夜晚,凉风习习。 沈宴臣给阮棠披了件大衣,大衣带着浓重的薄荷香。 “怎么不走了?”阮棠好奇地看着站定的沈宴臣。 “想亲了。”沈宴臣看着阮棠。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迷离又迷人。 “我……”阮棠红了脸。 沈宴臣地拉过阮棠的手,把她拽到自己的身边。 近在咫尺的距离。 沈宴臣能感受到阮棠略显慌张的呼吸,还有红晕的脸颊,眼睛眨呀眨,像只可爱的小白兔。 他强势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热烈又霸道,阮棠简直要怀疑沈宴臣下一步要把她拆吃入腹。 “好了好了!” 阮棠推开了沈宴臣,擦着嘴。 她自己被沈宴臣吻得衣衫凌乱,沈宴臣衣服却端端正正地穿着,唯一不同的就是那张水光潋滟的嘴巴。 阮棠羞红了脸。 她真是不知道这人到底为什么对她这么感兴趣?而且看着温文尔雅,每次都很霸道。 沈宴臣盯着阮棠,舔了舔自己的嘴巴:“还想要……” “你走开!”阮棠红着脸赶紧钻到了车里,一路背对着沈宴臣。 将阮棠送回家后,沈宴臣才沉了脸色。 向夜开着车。 沈宴臣拿了根烟,却没点燃,眉头紧锁。 骨节分明的手翻阅着资料。 这些年他有意拓宽海外市场,一部分就是调查当年秦家的事。 秦家原本也是京市五大家族之一,他妈妈秦吟当年嫁给沈哲时,两人也算恩爱。 却不想秦家执意拓展海外市场,一朝投资失败,甚至连本家都搭了进去,秦家向沈家求助。 沈家拒绝,秦吟心灰意冷自杀。 秦家的案子实在是疑点重重,却不想傅闻声今天抓住的“k”,居然提到一部分的货源居然是海外的秦家旁支提供的。 这东西虽然在海外是合法的,但是运送到这里,究竟是人为提供还是意外提供,都是个问题。 看来他得抽点时间去一趟了。 阮家。 阮棠一进门,就看见江明谦沙发上等她。 “爸,不是跟你说今晚我回来晚,你要早点睡吗?”阮棠一边抱怨,一边换着鞋。 “刚才在楼下的那个男人,是沈寻的哥哥吗?”江明谦沉声。 阮棠一惊,努力保持面不改色:“是啊,今晚我跟阿寻还有他哥一起去吃饭了,阿寻喝多了,他哥就来送我了……” 江明谦冷哼一声。 “他看你的眼神,完全是一个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江明谦语气很冷,“你难道没有察觉吗!” “我……” 阮棠咬了咬唇。 “那你对他是什么想法?!”江明谦冷着一张脸。 她必须可耻地承认,她居然已经没有那么抵触沈宴臣了。 她从沈宴臣的身上,得到了沈寻从来没有给过她的关心。那是她一直渴求,也一直希望被弥补的。 “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你和沈寻订婚在即。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和别的男人混在一起!” 阮棠低下头。 江明谦对她一向非常疼爱,总是在能力范围之内给她最好的。 第62章 神秘朋友圈 第二天一早,苏妍心是被电话叫醒的。 这才发现自己和沈寻的照片,迅速传遍了各大头条: “苏妍心疑似知三当三!” “苏妍心插足恋情!” “沈寻苏妍心密会照片” …… 头条照片俨然是昨晚她和沈寻坐车去酒店的照片! 角度暧昧至极。 苏妍心记得昨晚她和沈寻去了醉月阁吃饭。 原本就心情不好,加上遇到了一位特别会推销的老板,居然稀里糊涂地喝了很多酒。 后面的事情她就不清楚了,只记得沈寻也喝多了,最后叫了个司机送他们去酒店。 昨晚她还因为吃了太多,又喝了太多,抱着马桶吐了一整晚。 沈寻也是难受得不行,干脆另开了一间房间。 后面就完全断片了。 苏妍心现在只感觉脑子嗡的一声开始空白。 因为她收到了她姐的电话。 这一边的沈寻也不好过。 他是直接被沈家保镖带回老宅,甚至没来得及告诉苏妍心。 不过想必她这会已经知道了。 天知道昨晚为什么会断片成这个样子,稀里糊涂被拍了和苏妍心的照片,甚至顶到了热搜。 尽管已经花钱撤下了,但还是有了很多传闻。 而且已经传到了沈哲耳中。 沈哲本来就是一个相当注重家庭关系的人,何况苏家早和沈家结下死仇。 他现在正在公司处理着沈寻的烂摊子,等回来,绝对不会让沈寻好过。 阮棠那边还不知道怎么说,想让自己的哥哥沈宴臣证明一下,沈宴臣却一直没回消息。 沈寻在房间里焦急得要命。 “儿子,你怎么糊涂成这个样子?”林玉华恨铁不成钢,“我原以为你只是有想法!却没想到你居然真跟苏家人在一起了! 而且你既然敢做了这事,为什么不知道仔细一些?居然给别人抓拍到了个正着!” “妈……”沈寻也是后悔莫及。 “公司这边的股东已经在打电话问怎么回事,你哥应该去出差了。事到如今你只有一个办法了。”林玉华沉声。 “什么?”沈寻愣住了。 “让阮棠出来承认,昨天在酒店的,其实是你和她。” 林玉华直视着沈寻的眼睛。 那张原本温柔可亲的面容,却有着沈寻看不懂的神情。 “但是会不会太过分了……”沈寻犹豫道。 他当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找阮棠证明,毕竟谈了四年,媒体都知道阮棠的存在。 但阮棠看到这个新闻估计已经生气得不行了,现在还让她承认莫须有的事。 “她不会同意的。”沈寻皱着眉。 “她可是豪门儿媳,必须要做得到眼里容得下沙子。别说这些还没被抓个现行,就算是真的,她也得给我忍。”林玉华冷哼一声。 “可是……”沈寻还是担心。 这时。 “叮咚”一声,林玉华拿起手机,穿着内容满意地笑了:“这孩子哪哪都好。之前我还担心她太过固执,却没想到,她比你聪明多了也懂事多了。” 沈寻看了眼手机,愣住了。 阮棠已经发布了声明,声称昨晚在酒店里的就是她和沈寻,并希望大家祝他们幸福。 底下一片骂声,都在骂她恋爱脑还不听劝。 阮棠一条也没回。 那个空空如也的帐号除了第一条声明他们已经在一起,第二条就是这个。 阮家。 阮棠干脆把所有的消息都静音了,在桌子上写着入职材料。 今早这个结果,很明显就是沈宴臣干的。 算是那个承诺附带的吗? 阮棠红了脸,摇了摇头,让自己不要再想昨天晚上的事情。 虽然她发了声明,但这并不代表她就损失了利益。 毕竟她还要在沈家待着,现在这个事迟早会有人让她去处理,还不如她自己先站出来声明。 但是她没想到的是,这个让她处理的人,居然是一向温柔似乎没什么脾气和意见的林玉华。 不过想想也是,能嫁入豪门的哪个是单纯的?除了她这种准备给人家当垫脚石的。 而且那天饭桌上林玉华的反应也很可疑。 阮棠叹了口气,没有再想。 “你和沈寻真没什么事?”江明谦还是不放心。 “爸,昨晚就是我和他去酒店的。这些是媒体乱拍的。”阮棠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 伤筋动骨一百天,江明谦干脆在家多休养休养。 江明谦沉默了一下,看着阮棠:“如果你觉得过得不好,那就不要去嫁了。” 阮棠心里一咯噔。 难道看出什么来了吗? “但是我相信你最近和他感情不错。看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江明谦笑着拍了拍阮棠的头,“时间过得真快呀,你都从一个小豆丁到现在的大姑娘了,马上就要嫁人了。” 阮棠也是感慨了几句,在江明谦走后。 天天都很开心吗? 阮棠摸了摸自己的脸。 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了一个老变态吗?不可能!自己都不了解他。 阮棠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手机里那个黑猫头像对话框。 自从上次她给沈宴臣送礼物,两人互加微信之后,除了那张照片,两人就再没聊过天。 既没有交换过心事,也没有交流过日常。 和普通朋友不一样的是,他们睡过。 除此之外,就好像没有了。 阮棠不知道沈宴臣怎么想的。 表现得好像很爱她,很体贴,却没有主动给她发过消息。 阮棠点开了沈宴臣的朋友圈。 却没想到整个朋友圈只有顶置的一条。 是她那天送的碎钻耳坠。 不过配上了一只更高级的丝绒盒子,旁边还放了一束漂亮的玫瑰。 此外什么话都没有说。 阮棠沉默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她的心里升起来。 这是在表达对她的喜欢吗? 可是这种人真的会有爱情这种东西吗? 而且自己难道真的能够接受来自沈宴臣的爱情吗?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阮棠不是乱来的人,但是,那是因为沈寻乱来在先,所以自己没必要给他守身如玉。 她和沈宴臣只算得上是生理吸引。 但也只是生理吸引吗? 想了很久。 阮棠点开对话框,打下了一行字: 第63章 任职第一天 冷漠无情的家伙! 阮棠关掉了手机,接着写起了自己的入职报告。 三天过去了,到了上班的日子。 沈寻早早到了楼下接阮棠。 这次没再开他那辆骚气的兰博基尼,而是换了一辆低调一点的卡宴。 “棠棠,这几天我忙了点……不过今天你入职,我肯定是要带你一起去的。”沈寻有点不好意思。 本来那天他就想来找阮棠。 只是苏妍心被家里人骂了好一通,他实在放心不下,跑去安慰了,一时也就忘了这事。 阮棠点点头表示理解。 沈寻没有听到想象之中歇斯底里的质问,颇为惊奇地看了一眼阮棠。 这才发现她和平时大不一样。 原本就漂亮的脸,今天却画了个相当漂亮的淡妆,一身干净利落的高奢职业装,显得整个人的气质很好,气质高贵。 优雅又自如。 沈寻最喜欢的就是这种风格。 他一时居然看呆了。 “走吧。”阮棠拎着包,皱着眉,看了一眼沈寻,她只是因为第一次上班,得穿正式一点,但可不是为了吸引沈寻。 沈寻急忙打开了车门。 车很快就停到了公司楼下。 沈寻虽然没正式接触过业务,但是对自家公司还是比较了解。 他一一和阮棠介绍,阮棠一边认真地记着沈寻说的信息,一边打招呼问好, 她能空降上任是因为,她是沈寻的未婚妻。 这个事瞒不了,她干脆大大方方承认,反而还能落个好印象。 她是这么做的,众人也是这么想的。 小群里的消息又被刷得飞快。 “没想到是沈总弟弟的女友,沈二少真是好福气,女朋友居然漂亮成这个样子。一想到他每天都能跟美女帖帖,我就好嫉妒!” “你们没听说他那件事了?感觉如果真是出轨了那个女人,真是审美降级了。” “但是阮棠不是亲口承认了吗?看样子他们感情还可以,希望沈二少能好好珍惜吧!” “原来上次来只是因为工作上的事,不过有美女入职还是很养眼的。” “就是可惜总裁啊!我磕错了CP!” 而这一边也已经介绍到了阮棠现在的岗位。 向夜虽然是贴身助理,但更相当于贴身保镖。 工作上的事宜基本上是另一位贴身助理凯瑞负责。 待办助理仅次于贴身助理,这个岗位一共有五个,彼此之间也有优先等级。 阮棠作为新进入的员工,做的自然是最低级,说白了也就是端茶送水和送送文件,也就和那天进来送水果的男助理差不多,但是还要更低级。 非常清闲,工资却也很高。 的确是一个很不错的岗位。 “我们家棠棠就麻烦你们照顾了。”沈寻一边搂着阮棠的肩膀,一边是示意他的助理去分发茶水和点心。 “哪里的事。您和沈总可是亲兄弟,照顾是肯定的。”贴身助理凯瑞笑着说。 阮棠也乖乖地点点头。 凯瑞是沈宴臣的女助理,年轻又漂亮,身材火辣,但是更为出众的是她的办事能力。 阮棠悄悄打量着属于自己的办公室。 虽然她只是一个待办助理,但是居然被安排了一个单独的办公室,虽然不大,但是很自由。 阮棠对此很满意。 已经开始想象第二天来这里好好装饰自己的办公桌了。 “阿寻你先回去吧。”阮棠看着沈寻频繁看着手机,就知道八成是苏妍心又在找他。 她无所谓,只盼着沈寻赶紧走。 因为她觉得沈寻今天看她的眼光怪怪的,让她浑身不舒服。 “好。”沈寻点了点头。 平心而论,他觉得阮棠最近越来越不错了,漂亮了很多,也没有过问过他的生活,让他觉得很舒服。 他很乐意给她面子,所以才留到现在。 沈寻走了之后,凯瑞和阮棠又简单说明了一下工作内容,尤其是强调了一些注意事项。 “沈总很讨厌工作的时候被打扰,所以非必要时候,不能进去。 沈总平时会喜欢喝咖啡。具体的口感和爱好,我会以邮件的形式告诉你。另外还有一些他的饮食偏好和睡眠习惯。” 凯瑞一边说,阮棠认真记。 “谢谢你凯瑞姐。”阮棠真心实意地说。 凯瑞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拿着工作文件快步走开了。 点开了邮件后。 她才不知道这人的注意事项居然有这么多! 什么时间段要泡什么咖啡,咖啡需要怎么泡,以及冷热的不同,还要根据季节和时间。 最变态的是沈宴臣的睡眠。 他居然睡眠这么差?文件上面标注了沈宴臣睡眠质量不好,严禁打扰。 沈宴臣的工作很多,不仅要处理公司内部的事情,还有海外公司的事,现在还经常来回飞,今天难得在,但是也在忙工作。 所以刚才甚至没能见上面。 时间就这么快地到了下午。 阮棠交了一些新的同事,还加了个公司小群。 一开始还顾及到阮棠的身份,没敢多说,但是很快发现阮棠是一个相当随和的人,加上长得漂漂亮亮会说话,还发了一个大红包,不一会就受到了欢迎。 大家聊得热火朝天。 小到公司楼下的狗叫什么名字,大到公司对家对手爱穿什么色的衣服,让阮棠看得眼花缭乱。 不过唯独沈宴臣,大家还是顾及到她的身份,没敢说什么。 就当阮棠准备拎着包下班的时候,凯瑞急急忙忙地过来了。 “阮棠,沈总指定你去给他煮咖啡,你没看见吗?” “啊?”阮棠打开手机。 这才发现前几分钟,凯瑞的确给她发了消息,让她去泡杯咖啡。但是当时她正在热火朝天地聊天,完全没看见。 沈宴臣这家伙怎么喜欢下班喝咖啡? 阮棠内心吐槽,但这毕竟是她的工作内容,还是乖乖地去了茶水间,一边看着邮件说明一边煮着咖啡。 全然不觉身后站了个人。 阮棠被各种各样的要求和手法弄得眼花缭乱。 阮棠虽然也喜欢喝咖啡,但是从来没有自己煮过,眼下突然开始这种专业煮咖啡,她手忙脚乱。 第64章 别后悔 “是你?” 阮棠看见了原本站在身后的男人。 他稳稳地抓住了滚烫的杯子,因为贴得很近,这个动作像极了拥抱。 他把杯子轻轻地放在了桌台上。 “你还好吗?”程浩笑笑,他就是上次去办公室送茶店的男助理。 两人也算是提前接触过。 “谢谢你。”阮棠感激道,“不过你怎么来了?” “凯瑞姐不放心,让我来看看。”程浩不动声色,“毕竟沈总对这方面的要求还是很高。” 阮棠不好意思笑了笑,估计自己刚刚说的话都给他听了进去,只希望他别打小报告。 像是听懂她心中所想,程浩又补充了一句:“放心,我不会告诉沈总的。” 随后程浩快速地帮阮棠熟悉了一遍流程,阮棠认真地记着。 因为担心来不及,阮棠端着程浩帮她做好的咖啡去了办公室。 向夜替她推开门的时候,沈宴臣正在打着电话,眉头皱得很深,声音冷得吓人:“……如果做不到,你就可以辞职了。我这里不需要这样的无用之人。” 阮棠原本想偷偷摸摸地放下咖啡就跑。 沈宴臣这个时候已经挂断了电话,转头向她看来。 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没有什么表情,让人看不出他是什么想法。 “沈总。”阮棠只能礼貌问好。 沈宴臣也没说让她走,只是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皱了皱眉:“你自己做的?” 阮棠犹豫着要不要说实话。 “淡了。倒掉重新做吧。”沈宴臣没有再看她,也没有听她的解释,翻看着桌上厚厚的文件。 声音没有什么起伏。 阮棠知道这是自己的工作,说了声知道之后就去茶水间重新煮了。 可是要么就是味道太淡,要么就是味道太浓,要么就是冰块放得太少,要么就是放得太多…… 总是不满意。 一直折腾到天黑,助理办所有的人都已经下了班。 唯独她还在跟一杯咖啡较劲。 阮棠干脆倒了一杯白开水,气呼呼放他面前:“这你总能喝吧?” 沈宴臣喝了一口:“可以。” 阮棠冷哼一声,转身要走,手腕却被死死抓住。 最后被拉入一个薄荷香的怀抱。 沈宴臣紧紧地拽着阮棠的手腕,近在咫尺的距离,两个人贴得很近,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你和他抱了?”沈宴臣凑近阮棠的耳朵,声音很慢,呼吸炙热。 阮棠一愣,很快就意识到沈宴臣在说什么:“你监视我!” “忘了告诉你,作为我的助理,所有的动态和行程必须随时汇报给我。这个条款,从你签字的那一刻就生效了。”沈宴臣笑着吻她的头发。 阮棠拿到合同的时候压根没看,现在才意识到自己上了他的套路。 “你故意的?”阮棠不可置信。 这个人居然从那么早的时候就开始计划! 沈宴臣没说话,而是压着阮棠的手,把她带到窗边。 沈氏集团的最高层。 通透的大玻璃里,可以俯视着窗外的一切,但走在路上的行人抬头一看,也可以看到楼上发生了什么。 “放开,我只是你的助理!”阮棠被按在怀里,死死不得动弹。 相近的距离,彼此可以闻到缠绵的呼吸。 “上过床的助理?” 沈宴臣轻笑一声,眼里却没什么笑意。 “我给你时间让你考虑。并不代表着你就可以去做别的选择。” 沈宴臣不紧不慢地解下领带,捆住阮棠的双手。 “从始至终,你的选择只能是我。” 沈宴臣的力气很大,完全不容阮棠挣扎。 “你到底想干什么?!” 阮棠又急又气。 “当然是,拥抱啊。”沈宴臣慢条斯理地解开衣服扣子,露出性感的锁骨和漂亮的肌肉。 灯被他关掉。 他双手捧着阮棠的脸,吻得眷恋。 全然不自以往的霸道。 阮棠不自觉地迎合上去,沈宴臣勾起唇。 “宝贝,你不觉得你也很享受吗?” 他的声音暗哑,带着隐藏不住的浓浓情欲,一只手摸着她的脸,一只手也在动作。 阮棠一惊,清醒过来,羞红着脸。 “你混蛋!” 沈宴臣又吻了上去,这个吻绵长又温柔。 过了很久,阮棠都快感觉自己呼吸不上气,沈宴臣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 阮棠喘着气,看着沈宴臣水光潋滟的嘴巴,咬了咬唇。 “宝贝,你必须要承认,”沈宴臣轻笑着,“你对我也动情了。” 黑夜里,感官的刺激被放到最大。 窗外五光十色的显示屏,让两人都能看到彼此眼里对方的倒影。 “那又怎么了?我们都是成年人了。”阮棠别过头。 “那你要吗?”沈宴臣捧着阮棠的脸,舔了舔嘴巴,声音很轻。 像是一只蛊惑人的海妖。 阮棠咬着嘴巴没说话。 “嗯?”沈宴臣用手轻轻地碾着阮棠的唇。 “我不能做你的情人。”阮棠垂着头。 她已经下定决心,等事情结束之后就离开这里。 她不应该跟任何人产生新的纠葛。 “所以不是不想,对吗?”沈宴臣笑了笑。 “你不要强词夺理。”阮棠瞪着沈宴臣。 这个男人除了在这种事情上,对她格外感兴趣,别的事上简直对她视若无睹,她是疯了才会想和他在一起! 她也只是身体上出现了反应。 这很正常,没什么大不了。她才不要因为这些破事,把自己一辈子给搭上。 她不愿意和一个心里面没有她的人在一起。 “我不会和你在一起。我迟早会查到。至于他们,大不了我就把之前录到的东西放在网上,我和他们鱼死网破。”阮棠咬着牙,“至于我们,我们绝对没有可能!” 沈宴臣静静地听着,却不生气:“想好了?” “……想好了。”阮棠低着头。 “行。够无情。”沈宴臣轻笑着解开了领带,从盒子里抽出一根烟:“帮我点上。” 阮棠从他的桌上拿出打火机。 沈宴臣俯身接过。 明明灭灭的烟头,让阮棠看不清他的脸。 耳坠在黑夜里晃荡,折射出光。 “别后悔。” 第65章 疯女人 阮棠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上被打了很多个电话,还发了很多消息。 居然是沈寻说要接自己下班。 如果放在以前,阮棠一定会开心得不得了。 只是现在,她实在没有这个心思。 “怎么这么晚才下班?”沈寻接过阮棠手上的包,打开车门,“我哥为难你了?要不我跟他说说?” “别说了。”阮棠闷闷地开口,“是我今天工作没做好。” “害,我哥就是这种人。平时看着挺温和的,但是真到了工作上的事情,他从来不跟人含糊。”沈寻劝了几句就没说了。 今天阮棠的美貌给他在公司长了不少面,他也当众在外夸下了海口。 但是他还真不敢因为工作上的事去找沈宴臣。 不过还好阮棠也没有要求什么。这让沈寻松了一口气。 “哦对了,周末有一个宴会,是我身那些朋友们一起办的,给另一个朋友庆生。”沈寻小心地观察着阮棠的反应。 见阮棠没什么表情,他才接着开口:“我们马上也快订婚了。棠棠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不了吧。”阮棠没看他,转头看着车外。 她不可能和一个背叛他的人真走到结婚,根本就没有必要去认识他的那些朋友。 说来也挺可笑的,认识的这四年,除了阮棠跑去给醉酒的沈寻收拾烂摊子,她从来没有正儿八经地跟他朋友说过话。 现在想来,估计沈寻也是觉得没必要。 然而沈寻却急了:“主要是心心上次因为我们的事情在网上被骂得不行。我想着,也可以趁这个机会替她澄清一下。毕竟女孩子嘛,脸皮还是挺薄的。” 阮棠忍不住冷笑。 原来是为了苏妍心,怪不得今晚这么殷切地要接她回家。 苏妍心这种人居然有脸皮吗? 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沈寻看着阮棠不说话,狠狠心决定加码:“你之前不是提过香家那个挚爱一生的手镯吗?我给你买来了,你看……” 沈寻作为顶级富二代,虽然现在经济上还受着沈哲的管制,但当然不会差这只手镯的钱。 只是这只手镯的意思,沈寻其实是更想给苏妍心的。 如果阮棠连这都不同意的话,那他只能强行把她带过去了。 却没想到阮棠只是轻飘飘地点了点头:“行。” 沈寻放了心,拿出一只精美的盒子。 阮棠看都没有看,直接放进了包里:“时间地点你发我吧,到时候我自己打车去。” 沈寻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其实阮棠不说,他一会也准备提,毕竟他还要送苏妍心去呢。 …… 洗漱过后。 阮棠躺在床上,有点睡不着。 江明谦很注重隐私,所以从来不会进她的房间。 也就没有看到阮棠衣柜里琳琅满目的高级服饰和珠宝鞋子包包。 其中一个柜子就放着香家挚爱一生的手镯。 不过是这个系列中最高配置的满钻手镯。 仅这一只手镯都价值百万。 远非沈寻送的那只阉割版的手镯可比。 而沈宴臣送来的其他珠宝,每个都是各个系列中最顶级的配置。 蛮可笑的。 一个拿她当未婚妻,但是给手镯的时候并不情愿。一个准备拿她当情人,出手大方得令人咋舌。 阮棠起身,从柜子里面翻出那只满钻手镯。 流光溢彩的钻石装点着手镯。 哪怕不开灯,在黑夜里也是熠熠生辉的存在。 阮棠叹了一口气。 这些东西其实她并不打算自己留,只打算等这一切结束之后,打包匿名寄给沈宴臣。 这些东西太昂贵,太难以承受了。 阮棠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这些东西,就像恶魔的礼物。 华丽高贵,充满着诱惑。可一旦接受了,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不都要被他纠缠。 脑子里面有浮现起沈宴臣的那张脸。 阮棠拿着小熊蒙着头,不愿意再想。 另一边。 沈寻送完阮棠,就偷偷摸摸开车去了酒吧。 自从上次他被拍到照片后,就谨慎了很多,也很少去酒吧了。 “这段时间都不见你来。”沈寻的好哥们肖望拍了拍他的肩膀,身边还搂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怎么,已经被嫂子发现了?” 肖望同样出身豪门,长相不差,又放得开,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爱玩。 虽然知道沈寻和苏妍心搞在一起了,但还是非常恶趣味地称呼阮棠为嫂子。 沈寻觉得和他们这些家伙相比,自己已经是纯爱了。 毕竟自己可是全心全意喜欢一个人。 “别瞎说,你知道我喜欢的是谁。”沈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从台子上拿了支酒。 肖望挥了挥手,示意让趴在身上的美女退开:“那你就是没和阮棠睡咯?” “我又不喜欢她,我睡她干什么?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沈寻给自己倒了杯酒,“那次的事情是她配合我而已。不过她现在也不知道。” “你好意思说我?”肖望笑着点了根烟,坐在沙发上,“起码我每次都是大大方方的,光明正大的。我们是相互交换。大家好聚好散。你可不敢跟她说,你喜欢的其实是苏妍心吧。” 沈寻沉默起来。 当时和阮棠谈恋爱,是受苏妍心的刺激,他觉得自己一直也不怎么喜欢阮棠,顶多是觉得她够漂亮够善解人意,居然也四年都没分手。 他觉得,以阮棠的家世背景,能够嫁给自己,哪怕嫁不了多久,也够她一辈子吃喝不愁。 就算她被自己伤了心又怎么样?自己带来的物质价值可是实打实的。这就是弥补。 “我们也算是相互交换。”沈寻想了想。 肖望笑了笑:“那你既然不睡,能不能等你分手之后把她给我。小爷我绝对,对她好。” “你就算了吧。”沈寻无语。 他不喜欢阮棠,但不代表他人渣到把阮棠送到别人床上。 “那你答应我,等我把她追到手,你别后悔。” 肖望笑眯眯地看着沈寻,眼里充满着势在必得。 “温沁?”沈寻挑眉,“那个疯女人?对了,心心呢?” 第66章 英雄救美 后面几天,尽管沈宴臣也让自己去送咖啡,但除了礼貌地说了声谢谢,就再没有说过其他。 阮棠也没有说过什么。 两个人之间仿佛回到了最初陌生的样子。 时间很快到了周六,因为不是正式助理,所以周六周日不需要去公司。 阮棠周五收到了傅闻声的消息,助理请假要请示傅闻声,所以阮棠干脆等工作结束,周六一清早去了警局。 从傅闻声那里得知,“K”已经被抓捕归案,交代出张朋是他手下的一个马仔。 张朋是私自从黑市上接了这个单子,单主要求伪造出一场意外的交通事故,目标对象就是江明谦。 “因为是在国际黑市上交易,所以买家消息保密。”傅闻声皱眉,“不过我们还查到近期其他的些案子,也和张朋有关。上面给了更大的权限,差不多一个月就能查出买家消息。” 说着他递上一份资料。 上面是买家目前查到的所有信息:一个头像和简介,还有这个买家和张朋所有的聊天记录。 聊天记录没什么异常。 这个神秘买家的话很少,下达的都是指令性的命令,没有聊过一句多余的话。 由于这个单子给了10万美金的佣金,张朋出于好奇也问了两句,这个买家和江明谦到底有什么仇? 买家还是没说话。 “这个人的防范意识和反侦查意识非常强,判断应该是受过一定程度的培训。”傅闻声补充道,“这个账号从发布消息的那一天才开始注册。” 阮棠在买家头像的那一面停下来。 是一朵开得极其绚丽的黑色秋海棠。 “因为你的名字里面有个棠,对方下的这一单又是针对你的父亲,所以我们高度怀疑这个人而且和你们认识,很有可能是熟人作案。”傅闻声皱着眉。 阮棠表情也不太好看。 原来她在家里面做过了无数种可能,怀疑最多的就是父亲无意间得罪了某个陌生人。 但是现在看来,并没有那么简单。 自己一时半会还不能够离开这个地方。 “宴臣?”傅闻声有些惊奇。 “嗯。”男人低低地嗯了一声。 阮棠没有抬头,想必今天他也是来问关于“K”的案子。 阮棠对傅闻声道谢之后就拿着资料,打车去往宴会。 在阮棠走后。 傅闻声戳了戳沈宴臣:“怎么感觉你弟妹不想见你?你可是帮了人家这么大的忙。” 其实光是这些基础资料,就颇费了一些力气,如果不是沈宴臣支持,绝对没有这么快拿到。 “你是关心她还是关心我呢?”沈宴臣笑了笑。 “……不问了。”傅闻声拍开了沈宴臣搭在他身上的手。 宴会定的地点是山月居。 坐落于郊区的一栋豪华的复式洋楼,以精巧的建筑设计和大片大片的草地颇受喜欢,是很多京市名流宴会的地方。 阮棠打的出租停在了山月居很远的郊区富人区门口。 出租车大叔和门卫据理力争了很久还是不允许进。 “抱歉啊,小姑娘,之前其实是可以的,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大叔歉意地挠着头,“只能停这儿了。” “没事。”阮棠笑了笑,下车付了钱。 山月居是京城五大家族之一的温家产业之一,温家大少爷温酒和苏妍心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关系很好。 今天突然不给出租车进,想必十有八九和苏妍心有关。 她原本根本不想参加这种无意义的社交,毕竟这只是他们的社交圈,自己来的目的就是给苏妍心澄清,顺便出出丑。 但是阮棠必须得来。 既然是苏妍心“诚心”邀请,她又怎么能辜负她的“好意”? 来往的豪车很多,其中的一辆车经过她时恶意地靠近,让下过雨的路面里积攒的雨水,溅染了她为了低调换上的白裙。 阮棠本想去追问,那辆车却扬长而去。 看着泥泞的一身,阮棠知道如果以这种装扮去了宴会,得到的绝对是满满的讽刺和嘲笑。 阮棠尝试着拨打了沈寻的电话,毫不意外地收到了无人接听的消息。 思考再三,阮棠还是决定不参加了。 她不知道去了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索性直接打道回府。 反正她也不打算真和沈寻结婚。 她可以轻而易举地放弃沈寻,沈寻可不一定能找到像他这样好拿捏父母又满意的结婚对象。 然而在阮棠回去的路上,看见了一个和她一样走路的人。 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气质温柔,看样子也只有二十出头,穿着蓝色的长裙。 只是她似乎摔了一跤,浑身脏兮兮的。 阮棠本不想多管闲事,看着她一瘸一拐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开了口:“你等等。” 女人看了她一样,还是往前走。 阮棠没有再犹豫,小跑到她面前,拉住了她的手。 而这一边,宴会即将开始。 “阮棠怎么还没来?”肖望拿着一杯酒问四处张望。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苏妍心双手抱胸,冷眼看着他。 “拜托那可是美女,”肖望叹气,“关心每一位美女是我的责任。” “呵呵,”苏妍心无语至极,“我怎么没见你关心关心我?” 肖望撇撇嘴:“你不是有沈寻关心吗?哪轮到我?” 站在他们旁边的沈寻脸色也不太好看,阮棠向来守时,今天却迟迟没来,一会宴会就开始了。 他本来想给阮棠打个电话,手机却不小心被苏妍心撞到水池,等捞上来之后,已经快要开始了。 “要不你把你手机借我,我去给她打个电话。”沈寻问着肖望。 肖望刚要拿出手机,苏妍心却一把夺下,撒娇说肚子疼,要他陪着去厕所。 肖望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他混迹女人堆这么久,怎么可能看不出苏妍心的小心思?何况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也就沈寻傻,被她玩得团团转。 他刚才才在那站了,一会听到苏妍心的一个朋友向她邀功,似乎是故意把水溅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泡妞嘛,英雄救美是最快的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