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周一。
沈寻早早来接阮棠。
这次没再开他那辆骚气的兰博基尼,而是换了一辆低调一点的卡宴。
虽然他的联系方式还是在被拉黑的状态,但是他立刻用自己的小号坚持不懈地给阮棠发起了消息。
哪怕阮棠只在最开始的时候发了一个“嗯”。
“棠棠,今天你入职,说什么我都得送你去上班,”沈寻眼神哀求,“你一定得给我这个机会。”
阮棠没说话,但是拎着包坐到了副驾驶。
大早上的,不想因为这种事纠缠。
沈寻松了一口气,扶着方向盘。
“对了,你车停远一点。我不想我们的关系被别人发现。”阮棠看着窗外,淡然开口。
“好。”
沈寻很想问为什么,但还是憋了下去,生怕惹阮棠不开心。
毕竟阮棠也是因为想好好工作。
嗯,一定是这样。
车子临出发时,阮棠瞥到不远处停了个迈巴赫。
有点眼熟。
貌似是沈宴臣的车。
不过沈宴臣不可能出现在这个地方,除非他脑子有问题。
阮棠转过了头,不再去看。
车上,沈寻绞尽心思说着好听的话,阮棠要么不说话,要么就回一个淡淡的“嗯”。
沈寻也没有不高兴。
毕竟阮棠愿意跟他说话,就是好的开始。
他有信心,也有这个身份等着阮棠放下自己心里的不快,和他和好。
毕竟两个人都要订婚了,阮棠只能是他的。
他稍微忍让一点又怎么样呢?
车很快就停到了公司楼下。
沈寻乖乖地停在了不远处:“那中午要我来送饭吗?晚上我要不要来接你?”
“我们最近少接触一点吧。”阮棠一把关上了车门。
默认了不需要。
沈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阮棠的身影,有点憋屈地掏出手机发了个“好的”。
随后打了电话,邀请着一众狐朋狗友去喝酒。
公司里的事用不着他操心,反正有他哥给他赚钱。
……
不知道是不是沈宴臣说了什么,还是时间已经冲淡了八卦。
起码在阮棠面前,公司里并没有人讨论那天的事。
会议室里,沈宴臣正在讨论着下一季度的发展计划。
“……沈氏集团的各类奢侈品里,珠宝类一直走的是定制路线。然而随着近年来市场需求的变化,我们开设了一条面向大众的设计路线。
很快就要圣诞节了,这个季度我们要开启一些节日限定。希望各位打起精神,做好准备。”
沈宴臣声音冷淡,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桌面。
坐在两侧的设计师纷纷点头。
沈氏集团的奢侈品属于顶级奢侈品,种类非常丰富,珠宝类只能算是中等级别。
分为高端定制路线,和相对面向大众的设计路线。
在沈老爷子把控集团的情况下,珠宝系列一直走高端定制路线,尽管打出了一片名声,走出亚洲,但是投入和产出不成正比,一直在亏损。
包括沈哲短暂掌控集团的时候,也坚持着沈老爷子的路线,亏损不断加大。
直到沈宴臣执掌集团。
顶着巨大的压力,先从珠宝开始下刀。本来人人都不看好,却没想到在沈宴臣创新的营销路线下,交出了一个非常漂亮的成绩。
珠宝设计部也跃升到沈氏集团的顶部,享受着大量的资源。
阮棠作为实习生,坐在桌子的最后,拿出笔记本认真地记着。
虽然她毕业时,因为自主设计的挚爱系列崭露头角,但是珠宝等级比较低,用的是坦桑石。
而哪怕称为面向大众的设计,选用的珠宝都是名贵宝石。
如果还要在面向大众一点,宝石的品类可能要下降一个层次。
阮棠正在想着,桌子被沈宴臣轻轻地扣了扣。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着。
“来我办公室一趟。”
阮棠拿起笔记本,小跑跟在沈宴臣身后。
待他们走后。
“这个阮棠真有本事本来就破格归沈总管,现在生病回来还受到重视。”苏妍心亮着鲜红的指甲,装似漫不经意,“谁知道是什么关系呢?”
“能有什么关系?你忘了沈总说了不准提这事。”
坐在她旁边的新人设计师忍不住提醒。
为首的洛菲则是冷冷地看了一眼苏妍心,终究什么话也没说。
在他心里,一个设计师最重要的是能力,他打心眼里瞧不上没能力还强行被塞进来的苏妍心。
但是珠宝设计师也很讲究资源,他也不好讲什么。
而站在一边的凯瑞则阴沉着脸。
……
办公室。
阮棠抱着笔记本,站得离沈宴臣远远的。
生怕他又要干什么流氓事。
“你很怕我?”
沈宴臣双手插兜,好笑地看着阮棠,尾调上扬。
“没有……”
听了这话,阮棠有点心虚,向前走了两步。
“实习期都是三个月。这段时间你跟在我身边,帮我找找资料,拍拍图。其他时间你自行安排。”
说着,沈宴臣走到办公桌前,把准备好的文件拿给阮棠。
阮棠拿起了文件。
上面是下一次开会的大概方向,和需要准备的材料,写得非常详细。
“我的工作相是不是有点轻松?”
阮棠微蹙着眉,“我想去部门帮忙。你不是说了吗?马上就要到圣诞季了,部门会很忙。”
沈宴臣轻笑:“如果你这个实习生还能参与到这样的工作里,别人才会觉得你靠了关系。”
这一番话一下子点醒了阮棠。
什么职位的人干什么职位的事,贸然想帮忙,也得看看别人愿不愿意。
能在这里的设计师没有一个不是人精。
工作本身就不是要完全靠能力来衡量的。
“抱歉……”阮棠道。
“别太担心。三个月实习期之后,我就把你调到洛菲那里。他是个惜才的人。到时候你可别跟我说想换份清闲的。”
沈宴臣慢悠悠地开了口。
“谢谢。”
阮棠感激地看着沈宴臣。
平心而论,抛开沈宴臣这张嘴,他对她做的这些事情,的确都是好事。
“想怎么感谢?”
沈宴臣笑着在唇间点燃了一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