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周一,薄妤醒来就觉得全身难受酸疼,又发烧生病了。
看时间是早上五点,薄妤躺在床上发呆担心,昨晚谢吟婉问别的人类是不是也这么香以后,她努力平稳自己心急慌乱的情绪说“不是,只有我”,谢吟婉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会儿就消失了,她不知道谢吟婉是不是去闻别人了,她担心了一晚上。
还有现在的生病难受,是因为她接触了谢吟婉吗?
之前那五天,她吃了今玄开的中药,所以她接触谢吟婉后没再生病,她昨晚没吃今玄开的中药,她身子弱,就又病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这样,但薄妤觉得很大可能就是这样,不然怎么会刚停药两天就又发烧病了呢。
为了不让奶奶看到她的病态、不让奶奶担心,也不想让谢吟婉知道她病了,薄妤深呼吸,努力没有病态地起床去洗漱,出来后换好衣服,给谢谢也换一套衣服,把谢谢放包里,推窗看院子里有没有奶奶和管家阿姨的身影,确定没有,薄妤戴上帽子口罩去厨房,厨房阿姨已经在准备早餐,薄妤拿了两块阿姨自己烤的饼干出门。
把车开出院子后,薄妤才在群里面说祝英身体不舒服找她,她去看祝英,已经从家里出来,不在家里吃早餐的事,群里管家阿姨先回了收到,她就没再看群消息,搜索最近的二十四小时药店去买退烧药和退烧贴。
薄妤空腹吃药胃会不舒服,她向来都会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在车里细嚼慢咽地吃了饼干后才吃药,吃完药后翻出今玄的微信,给今玄发微信。
薄妤:「今玄,早,起床了吗?我想问一下你上次给我开的药的药方,我想瞒着奶奶,自己备一份,方便发给我吗?」
关于药方,她可以直接问当时去药馆抓药的阿姨,但奶奶掌管整个家,家里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被奶奶知道,她不想让奶奶知道她偷偷喝药的事。
今玄很快回了,语音回的,声音清醒:「我刚出了个夜班,还没睡,可以发给你,但我不建议你自行抓药喝药,还是得摸了脉后才行,中药多一味药少一味药或是多一克药少一克药都对身体有不同程度的影响,你要是有空就来我这儿,我给你摸摸脉再给你开药方,你要是不方便让我给你摸脉,我旁边有个楚氏医馆也不错,挂号楚京枝医生,小程序就能挂。」
乍听今玄这话,好似今玄是去医院值夜班了一样,但薄妤带今玄见祝英那天三人没少聊,薄妤知道今玄应该是去处理鬼宅或者墓地之类的事了。
薄妤确实不太方便,不想让今玄通过脉象了解她的情况,可她的情况可能是与鬼接触被阴气影响才生病的,找正常中医可能没用,只能找会点玄学的今玄:「没事,我没有不方便,那既然你没睡,我现在可以去找你吗?」
今玄:「?」
今玄发来失笑的语音:「你这是又撞鬼了吗,这么早还这么急,行,我刚到店里,来店里找我,我把地址发给你。」
今玄和她师傅平时会在两个地方,一个是道观,一个是市里看事的店铺,薄妤这就按导航开去了今玄的店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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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阳气怎么又这么弱了?”今玄为薄妤把着脉,很是诧异。
薄妤沉默,竟然真的是因为她和谢吟婉的接触。
今玄边摇头边推测:“你家晚上进鬼了?不能啊,我埋了符了,不会有东西进去,也不会被人带进去,你又说你晚上没出去过,我刚刚看你身上也没有东西……”
她要是看不明白的话,就得找她师傅出马了,她师傅方圆十里有什么东西都能立即感知到,不必像她一样还要用寻鬼仪。
薄妤不想让今玄继续琢磨她这好像无解的事,就小声说谎道:“我其实悄悄出去过一次,今玄你别对我奶奶说。”
今玄:“……”
有了解,今玄就不再纠结原因了,给薄妤开了中药,忽然想起来什么,问:“老夫人说你喝药不太容易,这次的药也很苦,能喝吗?”
薄妤:“……”奶奶怎么连这事也对今玄说。
薄妤只能继续小声说谎道:“没事,我怕苦是骗奶奶的,其实我吃药不费劲。”
如果是为了见谢吟婉,她觉得她没问题,多苦的药都可以喝,哪怕是喝完没有糖吃,她也可以。
今玄对面前看起来就很诚实的薄妤没有丝毫怀疑,失笑点头,只当是薄妤在和老夫人撒娇。
今玄这次没再在中药里放符,给了薄妤一张三角形的符包,让薄妤随身携带,边叮嘱道:“你天生体弱,还是别总偷溜出去了。”语气隐隐有些责备。
薄妤忙点头答应不会了,把符包放在手心里。她觉得今玄店里供奉摆的东西太多,对谢谢不好,就没背包进来。
薄妤对今玄说让安排店里人帮她把药方给旁边的楚氏医馆,这个时间医馆还没上班,她中午来取煎好的药液,今玄自然答应说没问题,薄妤又轻声拜托今玄:“还要麻烦你,请你帮我保密我今天来找你的事,我不想让奶奶担心。”
今玄笑着把玉石脉诊挪开,边打量薄妤,薄妤说她今天要去上班,遂穿了有光泽垂感的缎面的白衬衫,气质温柔,薄妤摘了帽子放在她桌上,披散着长发,烧已经有些退了,双颊恢复了红润,但并比平时更红一些,颈上出的薄汗润湿了几缕发丝,空气里隐约飘着薄妤身上的香气,薄妤眸光明亮又柔软,因为身体还虚着,拜托她的声音很轻,似一种叫声很动听很轻的鸟儿。
“那可说不好,”今玄像在逗薄妤,又像是真这么想的,“求我帮忙,改天不得请我吃顿饭啊?我这人倒是个吃人嘴软的老实人。”
薄妤顿时笑了,答应说:“记着了,回头我挑个你我都方便的时间,一定把这顿饭安排上。”
今玄轻笑,深看薄妤:“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