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的日落时间是晚上六点五十分,众人钓了鱼后现场收拾烤了,又烤了些肉,吃完晚上五点多启程回去,二叔二婶留下安排收拾东西做清洁工作,一日家庭聚会除了薄静娴被狗撞倒摔了一跤哭了一场心里很憋气屁股也很疼外圆满结束。
薄妤洗漱完毕后,拖行李箱去后备箱里装她今天购物时特意买的东西,带回房间后,拿出两个耐高温隔火隔热板放在浴室里,将金元宝烧火盆放在板子上,打开浴室窗和排风扇,再将灭火器放在旁边做准备,手持花洒也放在身边准备着,在黄纸上写好“谢吟婉(收)”的字样与日期,蹲在烧火盆前为谢吟婉烧东西。
上次见谢吟婉,她注意到她忘了给谢吟婉烧发带了,谢吟婉是上半部分长发扎起、下半部分长发披散的半扎发,墨色青丝若绸缎垂坠,飘行间优美柔丽,那么漂亮的长发不该再用旧发带,应该戴很漂亮的发带才相配,所以她今天去购物的时候特意买了两个新发带。
薄妤买的是一个白色发带和一个浅竹绿色发带,刚好配之前的那两套衣服,谨慎地用酒精块助燃依次烧了过去,这两个是小物件,不需要去殡仪馆,以后谢吟婉若是需要什么小物件,她可以随时烧给谢吟婉。
而为了全家人的安全,即便烧小物件,她也要把安全准备做到位。
待两个发带全部烧尽化为灰烬后,薄妤接水浸润灰烬,沿着浴室地漏倒出去,再仔细清洗金元宝烧火盆和垫板,擦净后,将金元宝放到卧室柜子里,返回浴室弯腰继续搬垫板。
垫板有些沉,薄妤一次没搬动。
可能刚刚忙活得失了力气的缘故,薄妤稍稍屏息用力,再弯腰试第二次。
但这次,薄妤指尖还没塞到板子下面,垫板自己飘起来了。
薄妤一怔,惊喜抬头,就看到了飘在空中的谢吟婉!
谢吟婉身穿浅竹绿色的汉服,广袖仿若柳叶轻盈飘动,宛如从一幅竹林画中飘出的仙人。
“神仙,你来了。”
薄妤欣喜地看着谢吟婉出现的身影,欣喜地看着谢吟婉新换的这一身衣裳,说明谢吟婉喜欢这衣裳,不仅喜欢白色的,浅竹绿色的也喜欢。
“放哪?”谢吟婉挑眉。
薄妤忙说:“放卧室里敞开的那个柜子里,谢谢神仙。”
薄妤说罢,就见到那两个有些重量的垫板叠到一起,像纸片一样轻飘飘地飘向了卧室。
好厉害,薄妤想,搬家公司的搬家工人们一定很想要这个超能力。
谢吟婉转身飘向了卧室,薄妤跟过去,边抬头看谢吟婉的绰约背影,谢吟婉如瀑柔顺的青丝上正戴着她刚烧过去的那条浅竹绿色的发带。
谢吟婉长发倾泻及腰,浅绿竹色的发带垂坠过了胛,发丝与发带正随着谢吟婉的飘动而柔美飞扬,宛若优雅谪仙。
薄妤悄悄勾了一下唇角。
待两个隔热垫板飞入柜中,薄妤快步过去,勤快地手动关上了柜门。
“谢谢神仙帮我搬东西。”
“振袖之劳,不值一提。”
谢吟婉并脚立在空中,对娃娃勾手,娃娃立即听话得飞入了谢吟婉手中。
薄妤心想谢吟婉真的很喜欢她的娃娃,边等着谢吟婉带娃娃去坐到她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桌上。
谢吟婉左手拿着娃娃,看一眼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桌面,却是右袖一挥,将薄妤床上的枕头和被子都挥到了地上。
薄妤目瞪口呆:“……”
这神仙不挥掉点东西不开心是吗?
谢吟婉翩然落座,却不是坐在薄妤的缝纫桌上,而是坐到了薄妤的床上,背倚床头,脚踝随意相叠地放在床上,姿态悠闲、优雅、悠哉。
谢谢今天玩了一天,薄妤觉得谢谢累了,就给谢谢换了一套分体的短袖短裤睡衣,头发编成两个麻花辫,戴上镜框眼镜,乖乖巧巧地准备睡觉的可爱模样。
“她很可爱,几岁了?”
“五岁,是我高考后做的。”
“什么是高考?”
“……”
薄妤耐心地为文盲鬼解答:“高考就类似于科举、荐举,类似于一种选官……”
“听着就累,罢了,不必解释了。”
“……”
谢吟婉用手指点了点谢谢的脸蛋,仿佛自言自语般,漫不经心地、不露声色地邀功:“今天没被水喷到,不谢谢本仙?”
薄妤顿时面露惊喜,仿佛真有了一个神仙靠山般满是欣喜,笑着走到床边:“真是你帮我的?谢谢你,你真的是个好神仙。”
谢吟婉垂眸看着名叫“谢谢”的娃娃,唇轻勾:“客气了,就当作是你送我衣服的谢礼。”
薄妤心里愈加欣喜,这鬼不仅乐于助人,还是个懂得礼尚往来的好鬼,太好了。
“那我也该再对你说声谢谢的,谢谢你。”薄妤与人相处都要讲谢,与鬼相处自然也该讲的。
谢吟婉握着谢谢的手晃了晃:“嗯。”
薄妤心情轻松了一些,就不禁想问出心里的疑惑,若说薄静娴周五那天提出钓鱼的事是谢吟婉的预知能力,那么今天钓鱼的时候,谢吟婉是怎么控制水枪让水枪哑水的呢?难道谢吟婉白天也可以出行,看到了当时的情况吗?谢吟婉真是神仙?可谢吟婉每次出场时的阴气都太重了,实在不像神仙。
薄妤心中有很多疑问,也想知道谢吟婉还能做些什么,但她不敢问,上次被掐脖子的恐惧感受还在。
“在想什么。”谢吟婉淡淡掀眸。
“我在想,”薄妤还是不敢问,最终选择说了一句不会冒犯到谢吟婉的话,“神仙,除了您让我带娃娃出门收集能量外,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谢吟婉若有所思状。
“过来躺下。”
“?”
“嗯?不听话?想死?”
“听,我听。”
薄妤不明所以,上床躺下了,躺得直直的,被子和枕头在地上,她没敢拿起来,这太奇怪了,感觉自己像具尸体。
薄妤躺好后等了一会儿,没听到谢吟婉接下来的吩咐,躺得就有点困了。
忽然谢吟婉动了,翻身飘到薄妤的身体上方,噙着鬼笑欣赏薄妤突然睁大的眼睛。
谢吟婉低低轻笑,而后,她身体落了下来,完全趴在了薄妤的身上,脸埋在了薄妤颈间。
薄妤瞬间身体紧绷,双脚脚背绷起,双手掌心紧紧贴床,被迫仰头。
“你很香,让我闻一会儿,”谢吟婉声音轻挑,含着笑,笑得阴柔,笑得缠绵,“不许动,知道吗?”
薄妤吞咽口水,不敢拒绝,僵硬地小声答应:“知道了,我不动。”
话落,薄妤感觉到有柔软羽毛拂扫或是冷凉气息喷洒在她颈子上,谢吟婉埋下的脸从薄妤的左颈慢慢移到右颈,左右来回移动轻闻。
那断断续续或发痒或发麻的感受从薄妤颈上开始不可控制地蔓延,如银蛇游走一直蔓延到四肢,连血液都变得酥痒发麻,令薄妤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薄妤想要说些什么,不敢说。想要阻止些什么,亦不敢阻止。
渐渐地,谢吟婉的脸向上移过来,蹭到薄妤的耳朵上,幽幽凉气令薄妤全身发麻发软,不适的酥痒从耳朵炸开顺着肩颈一路向下游走,薄妤蜷缩起了脚趾。
接着,谢吟婉的脸蹭到了薄妤的侧脸上,薄妤立刻收紧发麻发软的全身,屏住呼吸,不敢喘息。
慢慢地,谢吟婉辗转着侧头,鼻子靠近了薄妤紧闭的唇,就好似在闻薄妤嘴唇上的味道。
“真香,”谢吟婉忽然抬头,似是故意又似是疑惑地问,“别的人类,也像你这么香吗?”
薄妤霎那清醒,双眼睁圆了几许,呼吸也急促了几度。
就在这一刻,薄妤猛地意识到谢吟婉还可以去闻别人、去给别人撑腰,不是非她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