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能的想伸手接住她,但是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摔在地上。
这一下摔得不轻,刘颖疼的倒抽凉气。
我立刻上前想要搀扶,她却没打算坐起来,而是坐在地上,手从胸口低领伸了进去,在胸前一阵摸索,不知道在找什么。
片刻后,她忽然从怀里摸出一条蛇,尖叫着把蛇丢向我,差点丢我脖子里。
“怎么回事,你被咬了吗?”我惊讶的看着她,本来还想责怪她为什么躲在树上,害我以为她出事了,找了大半天。
看到她被蛇吓到了,我也不忍心责备,只希望不要被咬才好,山里蛇多,而且大部分都是毒蛇,万一被咬了会很麻烦。
刘颖背过身去,掀开衣服检查了一番,然后转过身,脸色变得很难看,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
“你被咬了?”我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刘颖点头,我就知道这事不能善了,怕是要赶紧送去医院,运气好还能保住命,运气不好可能就没了。
“坚持住,我马上送你去医院。”我把她扶起来,此刻也顾不得会不会暴露她的身份了,不救她,她可能很快就会死,救了她,会不会被任家公子哥灭口我不敢保证,最起码能多活一阵子。
“来不及了,别管我,你走吧!”刘颖却是苦笑着把我推开了。
“什么来不及,这里离医院没多远,我背你去,快上来!”我弯下腰,让她爬上我的背,她却没做任何行动。
“没用的,走出去至少要一个小时,你还是赶快走吧,别管我,这里到处都是毒蛇,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爬到树上睡觉。”刘颖情绪特别低落,看她的样子,似乎是打算放弃了。
山里没有信号,我想求救也打不通电话,最要命的是,根本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被蛇咬的。
我问她伤势怎么样,她说伤口有些发黑,但感觉不到疼,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蛇咬了,只知道我刚才把她喊醒,那条蛇当时就在她怀里。
一般来说,被毒蛇咬到之后,身体很快就会出现反应,人会感觉呼吸困难,蛇毒进入身体,会引发头晕恶心等一系列不良反应。
可这些症状刘颖全都没有,她只说伤口发黑,而且有点痒。
由于被咬的位置比较特殊,我也不方便检查,为了能延长时间把她送去医院,我建议她把毒血挤出来,说不定蛇毒还没有蔓延到全身,还是有机会抢救的。
结果她尝试了一番,说太痛了,然后就想到了一个更糟糕的办法。
她让我帮她把蛇毒吸出来,我惊讶的看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一个大小伙子,帮她吸那里,她不难为情我都下不去嘴。
我也想救她,可是眼下这种情况,实在是不太方便,于是就拒绝了她。
我也不敢再跟她耗下去,不管能不能抢救过来,先送去医院再说。
我背着她就往树林外面跑,一路小跑,生怕慢了她会死在我背上。
跑着跑着,我发现自己居然又迷路了!
树林里面没有明确的参照物,又是晚上,手电筒也不太亮,一紧张很容易迷路。
就在我叫苦不迭时,忽然感觉脚踝处一阵疼,就连我也被毒蛇咬了一口。
等发现的时候,那条蛇已经一溜烟跑远了。
这下我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放下刘颖,无力地瘫软下来。
我对刘颖说:“我走不动了,你要是能走就自己出去找人帮忙吧!”
我说完这句话,就感觉头昏昏沉沉的,就像刚刚喝了一瓶烈酒一样,不等刘颖回应,眼一黑就陷入了昏迷。
在昏迷的这段时间,我意识特别模糊,迷迷糊糊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被送去了医院,医生给我做了个手术,把我的一只脚切除了。
惊醒后,发现自己居然没死,脚踝处还缠着纱布。
迷迷糊糊爬起来,我这才发现,原来我一直躺在刘颖大腿上,她坐在地上给我当人肉枕头,一直没合眼。
“什么情况,你帮我吸了蛇毒吗?”我诧异的看着她,这时才注意到,旁边点了一堆火,看样子刘颖没有中毒,不然她早就先我一步去了!
“不是我,你昏迷后,有个女孩儿帮你敷了药,那女孩一看就是经常在山里跑的,她说咬你的那条蛇毒性不大,死不了。”
“什么女孩儿?”
我立刻坐了起来,大半夜的,荒山野岭,哪有什么女孩儿,怕不是脏东西吧!
“是一个穿着一身红衣服的女孩儿,她人很好,听她说是来山上找灵芝的,刚好看到有亮光,就过来看了一眼,正巧身上又带着解毒药。”
刘颖说完,我还是有些不太敢相信。
红衣女孩儿,那不正是我要找的人吗,我怀疑刚才在水潭那里看到的就是她,那女孩儿绝对有问题。
我亲眼看到她在吃一只活鸡,那只鸡当时还在扑棱翅膀,就算她不是鬼,多半也被鬼上了身。
可是如果被鬼上身,没有高人相助,一般不会那么快恢复正常,至少要等天亮才能恢复。
即便恢复了,体力也会透支,人会变得虚脱,哪有力气在树林里瞎逛,更别说帮我敷药解蛇毒了!
“你看清楚了吗?”
“什么意思啊,那女孩儿有问题吗?”刘颖被我这么一问,她也傻眼了。
“没有,她有没有说什么?”
刘颖想了想说:“她说山里毒蛇多,让我告诉你一声,晚上不要瞎跑,如果非要来,可以白天再来。”
“对了,她还说让你和你朋友小心点!”
“她真是这么说的?”
刘颖点头,不再多说,眼瞅着天就要亮了,她便催促我赶紧离开,怕时间久了会引人怀疑。
如今她的处境也十分危险,不光我和关阳要小心,她更要小心才是。
临走时我检查了她的伤,看来她比较幸运,咬她的那条蛇不是毒蛇,不过咬的部位有点尴尬,我也只是大致看了一眼。
离开树林后,我立刻给关阳打去了电话,我感觉那红衣女人不简单,看来我们俩还要再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