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怪我小时候喜欢听村口大爷讲故事,偏偏那大爷平时喜欢讲一些鬼故事,这么多年过去了,小时候的记忆却一直在。
即便我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其实跟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我也从来没觉得自己做了道士,就会高人一等,反而有时候会感到自卑,也不太喜欢这个行业。
可是要让我还俗,一时间我也无法适应。自打入了青云山,我的命运仿佛就被安排好了,这个时候还俗,我完全没有生存技能,根本无法在这个快节奏的社会立足,到那时别说是成家立业,连养活自己都是个问题。
好在是我还算幸运,刚下山就遇到了一个同行,他愿意带我,我就更加不能还俗了,况且,父母的大仇未报,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退缩。
青云山的所有弟子都参加过试胆仪式,这是入宗门必须经历的事情,我也不例外。刚入宗门不到一年,我就被迫参加了试胆仪式,成功挨过去了,才能成为正式弟子,挨不过去那就滚回山下去,永不录用。
而且有很多人生来胆小,他们挨不到最后就会吓破胆,更有甚者,直接吓到精神失常,莫说入道修行,当场入了魔,被关进了精神病院。
对于这类人,师父只会说他们灵根不够,不适合修行,最后只是赔偿一些精神损失费就给打发了。
那个时候我们所经历的,我到现在想起来都头皮发麻,那可是实打实的真鬼。
以前我不懂,我以为是请来的演员,化的妆特别恐怖,直到后来无意中从师兄口中听说,那可是他们冒着生命危险抓来的真鬼。
为了抓那些东西,有很多师兄都折在了里面,青云山为了培养新人,可以说是下了血本的。
下山之后,我了解到如今这个时代,有专门供人消遣的“鬼屋”。
所谓的鬼屋,都是一些道具,例如棺材、僵尸、地狱等人物和场景,配上恐怖音效,以达到吓人的效果。
山顶上的景区就有两三家鬼屋,我没有进去看过,不过从鬼屋外面的宣传图来看,恐怖程度很一般,至少比我们当初试胆仪式平常太多了,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从青云山出来的,没有一个草包,最起码在胆识这方面,是要比普通人强很多的。
我可能是个例外,我不觉得自己胆子有多大,如今身处在这个诡异的环境下,我恐怕距离吓破胆,也只差一点点了。
如果这个时候有风吹草动,很难说会不会吓成精神病。
此刻我身边就是漆黑的水潭,仿佛很深一般,手电筒照着也看不到底,光仿佛会被水潭吸走。那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十米,在我另一边,则是茂密的草丛。
周遭一片死寂,除了我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静的可怕,仿佛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不知不觉,我已经走出了很远。
走着走着,我就发现有点不对劲,原本在我右边是一片密林,树林里杂草横生,此刻却也变成了一片无际的水潭。
放眼望去,我身边全都是水,就脚下有一条仅有一米宽的小路,我真怕一个不小心就滑下去,更怕水潭里突然会伸出一只手,把我拽下去。
发觉不对劲,我第一时间就转过身往回走,我后悔了,我想还是原路返回比较好,就算有毒蛇,起码是能看见的,总好过看不见的危机。
好不容易走到空旷地面,终于远离了水潭,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还没等我来得及喘口气,忽然就听见水潭里传来炸水声,动静特别大,就好像有大石头掉进了水里,又像是有人从高处跳了下去。
这个时候我也不敢回头看,况且看也是白看,到处都是浓雾,根本看不到什么。
我只能加快脚步往外面走,心想着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逗留下去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走到一半时,又忽然听见草丛里有什么动静,而且距离我还不算远,好像就在身边。
这次我没忍住扭头看了一眼,忽然就看见一个身穿红衣的女人,趴在草丛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冷不丁看到这一幕,我吓得一个激灵,不过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我看对方穿着一身红衣服,立刻就想到了一个人,正是我们要找的红衣女人。
我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见到她,也根本没想过她是人是鬼,反正看到她我就直接走了过去。
“你好,请问你……”
我走到她身边,正准备打个招呼,她却 突然回过头,把我吓了一跳。
只见她嘴角全都是血,嘴里还在咀嚼着什么,眼神也变得很诡异,直勾勾盯着我,看的我心里发毛。
再往下一看,我更是立刻惊恐的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倒不是我胆小,只因那女人正在生吃一只野山鸡,血淋淋的,那只鸡半边身子都被她啃了。
由于刚才那女人满脸都是血,我也没看清她的长相,不知道是不是上次见到那个红衣女人。
也许那只是孤魂野鬼,之前洗澡的应该也是它。
刚才因为太紧张,我没时间感应附近的磁场,无法准确判断究竟是人是鬼。不过凭经验来看,是鬼的可能性很大。
首先人不会大半夜跑到这种地方,而且也不会独自摸黑洗澡,更不可能站在水面上。就更别提吃活鸡了,人绝对干不出这种事!
慌乱中我迷失了方向,只知道看到路就闷着头往前冲,虽走的不是来时的路,但也算是逃了出来。
由于林子太大,我在里面迷失了方向,兜兜转转许久才找到刘颖藏身的山洞。
刚一回来,忽然间看到树上吊着个人,我又被吓了一跳。
不过定睛一看,并不是什么脏东西,正是我找了许久的刘颖。
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居然在树杈上做了一个简易吊床,这会儿正在上面呼呼大睡,难怪之前没发现她。
我站在树底下,把她喊醒,刘颖迷迷糊糊睁开眼,然后忽然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刚坐起身来,就从树上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