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服务员和一些食客,看到经理这副卑微到骨子里的模样,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林晚晴也愣住了。
她那个朋友,可是江城有名的富二代王聪,天香阁是他的产业,这里的经理向来眼高于顶,何曾对人如此恭敬过?
张爷?
这是什么称呼?
她心中升起一丝怪异的感觉,但还没等她细想,一个充满轻佻和惊喜的声音,就从不远处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林队长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张寒和林晚晴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一张大圆桌旁,坐着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男女女,赫然就是那天在吴念娇车祸现场,被张寒一巴掌扇飞的那个黄毛青年和他的一众同伴!
此刻,那黄毛正双眼放光地盯着林晚晴,那毫不掩饰的欲望,让她眉头紧紧皱起。
黄毛得意洋洋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名牌T恤,嚣张地走到两人面前,直接无视了张寒,对林晚晴笑道:“林队长,真是巧啊。忘了自我介绍,这家天香阁的老板,是我亲堂哥!今天我做东,想吃什么随便点!”
说着,他斜睨了一眼张寒,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像是驱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
“喂,小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滚蛋,别在这儿碍眼!”
周围的食客顿时投来同情的目光,议论纷纷。
“那不是黄家的二世祖黄毛吗?听说他堂哥就是天香阁的少东家王聪。”
“那小子倒霉了,惹上谁不好,惹上这个混世魔王。”
“看他穿得普普通通,估计是那女警官的跟班吧,这下要被羞辱了。”
张寒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滚。”
一个字,清晰而冰冷。
黄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被暴怒所取代!
他感觉自己在这位美女队长面前丢了面子,指着张寒的鼻子就骂了起来:“你他妈说什么?你敢让我滚?你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脑袋,狞笑道:“哦……我想起来了!你不就是那天在车祸现场,打了老子一巴掌的那个杂种吗?!”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正好,今天老子新账旧账跟你一起算!”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也围了上来,满脸戏谑地看着张寒,其中一个甚至对着林晚晴吹了个流氓哨。
“小子,上次让你侥幸跑了,今天在我们黄少的地盘,我看你还怎么狂!”
“跪下来给黄少磕个头,再自断一臂,说不定黄少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黄毛的脸上充满了报复的快感,他色眯眯的目光再次转向林晚晴,伸出手,就想去摸她的脸蛋。
“林队长,别跟这种废物待在一起了,跟了哥,哥保证你在江城横着走……”
然而,他的手刚伸到一半。
“噗嗤!”
一声利器入肉的闷响!
一道银光闪过,一根餐桌上的不锈钢叉子,竟是直接洞穿了黄毛的手背,将他的手死死地钉在了桌面上!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啊——!”
杀猪般的惨叫,响彻整个天香阁!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血腥无比的一幕吓傻了!
谁也没看清张寒是怎么出手的!
林晚晴那双锐利的眸子,也猛地一缩!她站在张寒身边,感受到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和仰慕!
这个男人,永远是这么的干脆!这么的霸道!
“我的手!我的手!”黄毛疼得面容扭曲,面目狰狞地对身后的跟班嘶吼道:“打电话!给我堂哥打电话!老子要弄死他!弄死他全家!”
“不用打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年轻男人,正脸色铁青地从楼上快步走下,正是天香阁的少东家,王聪!
黄毛看到救星来了,顿时像是看到了亲爹,带着哭腔告状:“哥!你可算来了!这个杂种敢在你的地盘上动手伤我!你快帮我废了他!”
王聪快步走到跟前。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
“啪!”
王聪非但没有帮他,反而扬起手,一个势大力沉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黄毛的另一边脸上!
这一巴掌,直接把黄毛给抽懵了!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堂哥:“哥,你……你打我干什么?是他……”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有眼无珠的蠢货!”
王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黄毛的鼻子,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愤怒。
他猛地转身,对着张寒“噗通”一声,双膝跪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张爷!对不起!是我管教不严,惊扰了您!求您恕罪!求您饶他一条狗命!”
黄毛彻底傻了。
他身后的那些跟班也全都石化当场。
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王聪是谁?江城顶级的二世祖!他竟然给这个平平无奇的年轻人,下跪磕头?!
黄毛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堂哥,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张寒,一个足以让他魂飞魄散的念头,疯狂地涌上心头!
王聪抬起头,看到张寒那冰冷的眼神,吓得魂不附体,对着黄毛咆哮道:“你这个瞎了眼的狗东西!你知不知道你惹的是谁?!这位是张爷!是黑龙帮的帮主!是我们整个江城地下世界的王!”
轰!
黑龙帮帮主!
这五个字,如同九天惊雷,在林晚晴的耳边轰然炸响!
她呆呆地看着身旁这个面色平静的年轻人,大脑一片空白!
他竟然是那个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以雷霆手段整合了整个江城地下势力的……黑龙帮之主?!
而黄毛和他的一众同伴,在听到这个名号的瞬间,腿一软,脸上血色尽褪,再也支撑不住,齐刷刷地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裤裆处,一片湿热的腥臊味弥漫开来。
“张爷饶命!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该死!求您饶了我们吧!”
恐惧的哭嚎和磕头声,响成一片。
王聪也连连磕头,替黄毛求情:“张爷,他是我姑妈唯一的儿子,求您看在我的面子上……”
张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里满是讥讽。
面子?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数辆执法队的车辆呼啸而至,停在了天香阁的门口!
一群全副武装的执法队员冲了进来,为首的队长看到大厅内的景象,厉声喝道:“不许动!我们是江城执法队!接到报警,这里有人持械行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