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署长!
张寒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还清楚地记得,当初在医院,就是这个男人,仗着自己的身份,对自己百般刁难,甚至不问青红皂白就要将自己抓起来。
没想到,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而周署长在看到张寒的瞬间,那张原本还算平静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是你?!”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指着张寒的鼻子,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你这个骗子!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林晚晴脸色一变。
“叔叔?”
她快步上前,挡在了两人中间,急切地解释道:“您误会了!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张先生,是他救了我的命!也是我请来为爷爷治病的!”
“他?”
周署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满脸的讥讽和不屑,“晚晴,你是不是被他给骗了?他算什么神医?他就是个满口胡言的骗子!上次在医院,他抢走了孙神医为父亲准备的救命人参,还恶毒地诅咒我父亲,说吃了人参就会短命!”
他死死地瞪着张寒,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报复般的快感,怒斥道:“可是怎么样呢?我父亲吃了人参,现在活得好好的!你这个骗子,你的诅咒呢?你的妖言惑众呢?!”
林晚晴顿时愣住了,她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叔叔和张先生之间,还有这样一段过节。
然而,面对周署长近乎咆哮的质问,张寒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意外或尴尬。
他只是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按照他的判断,林老爷子那种情况,若是服用了那株百年野山参,药力过猛,虚不受补,绝对是九死一生。
活得好好的?
除非……
“你用的是假人参。”
张寒淡淡地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什么?!”
周署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你胡说八道!那可是我花大价钱,托了无数关系才买到的百年珍品!徐进先生亲自鉴定过,绝无问题!”
“徐进?”
张寒想起了那个跟在孙思邈身边的狗腿子,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连看都懒得再看周署长一眼,只是平静地说道:“把剩下的人参拿出来我看看。”
“给你看?你算个什么东西!”
周署长对徐进的话早已奉若圭臬,此刻更是将张寒当成了不学无术、只会哗众取宠的江湖骗子。
他厌恶地一挥手,对林晚晴呵斥道:“晚晴!马上把这个骗子给我赶出去!我林家不欢迎他!”
“叔叔!”林晚晴急了。
“你不用再说了!”
周署长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脸上带着一丝傲然和得意,“我已经联系上了徐进先生,他说了,药王谷的谷主,孙神医的师父亲自出山,最迟明天就会抵达江城!有真正的神医泰斗在,用得上他一个黄口小儿?”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脸面在这里招摇撞骗!”
林晚晴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自己叔叔的脾气,一旦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但她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张先生的本事,是她亲眼所见,那是足以颠覆认知的神仙手段!
“叔叔,我相信张先生!”林晚晴咬着牙,语气坚定地说道。
“你!”
周署长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林晚晴,又指了指张寒,怒道:“好!好!晚晴,我看你真是被这小子灌了迷魂汤了!我警告你,离这种人远一点!”
他转头对着门口的警卫怒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骗子给我打发走!别让他脏了我家的地!”
张寒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本是看在林晚晴的面子上才走这一趟,既然对方如此不识好歹,他也没必要再热脸贴冷屁股。
“告辞。”
他甚至没有再看周署长一眼,丢下两个字,便径自转身,向门外走去。
“张先生!”
林晚晴心中又急又愧,连忙追了上去,“对不起,我叔叔他就是那个脾气,您别往心里去。”
“无妨。”张寒脚步未停。
“为了表示歉意,我……我请您吃饭吧?”
林晚晴跟在他身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张寒看了她一眼,见她满脸真诚和歉疚,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了庄园。
客厅里,周署长兀自气得胸口起伏,冷哼一声:“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等药王谷主来了,看你还怎么狂!”
就在这时,一个手下神色慌张地快步从外面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声音都带着颤音。
“署……署长,不好了!”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周署长没好气地呵斥道。
那手下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汇报道:“我们查了您买那株人参的药材店……那家店……是金陵有名的黑店,专门用高仿的假药坑人,老板刚刚卷款跑路了!”
“你说什么?!”
周署长脸上的得意和盛气凌人,瞬间凝固!
他一把抢过文件,看着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的调查报告,整个人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假药?
黑店?
那他给父亲吃的……是假的?
那岂不是说……刚才那个年轻人说的,全都是对的?!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耻和惊悸,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只觉得自己的脸颊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狠狠地抽了几十个耳光!
江城最顶级的酒楼之一,天香阁。
林晚晴将车停在门口,带着一脸歉意,为张寒拉开了车门。
“张先生,实在对不起,让您受委屈了。这家店是我一个朋友开的,菜品还不错,就当是我给您赔罪了。”
张寒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然而,两人刚一踏入金碧辉煌的大厅,原本正在前台忙碌的酒楼经理,像是屁股上装了弹簧一样,猛地弹了起来!
他看清来人是张寒后,脸上瞬间堆满了近乎谄媚的惊恐,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九十度躬身,声音都带着颤。
“张……张爷!您怎么来了!快请!快请里面上座!”